蛇足2:美少女侦探的失恋(if线后续)
深夜的小巷。
「啊,啊哇,哇……」
我,折村雏,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吧。
所长大概,会原谅我的。
「…………」
话说回来,那把不合常理的巨剑又究竟是什么呢?
我不明白。
但是,所长说过。
所谓异能,是表现那个人本质的力量。
然后,它倾向于将失去的东西、愿望具现化。
正因如此,才可怕。
因为不明白,所以可怕。
「……啊」
直接承受了那个能力的嫌疑人,或者说女性犯人是,昏过去了吧?
她没死吧?
在感到担心的同时,那副模样也让我联想到自己的下场。
鞋后跟叩击着混凝土,发出咔嗒声。
稚影小姐朝向我这边转过身来。
「咿」
我不由自主地发动了剑的异能。
那个能力是扰乱对方远近感的能力。
让人以为远处的东西在近处,而近处的东西在远处。
由此,可以让她误判我的位置。
平时是能远离危险、值得信赖的异能。
但现在,却让人心里没底。
面对这样的我,稚影小姐淡淡地笑了。
那副模样很可怕——
「不要紧吧?伤口疼不——」
「请、请饶我一命~!」
在我求饶的同时,也听到了稚影小姐那像是担心我的声音。
「诶?」
「哈诶?」
我们彼此发出困惑的声音,我看向了稚影小姐的脸。
她脸上是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表情,但似乎注意到了自己手中那把不合常理的剑。
「……说起来,你能看见啊。那确实会怕吧」
稚影小姐手中的剑,那把覆盖着肉的巨剑开始融化。
然后,出现了像玻璃一样漂亮的剑……然后碎裂了。
威压的气氛和,腐烂般的臭味消散了。
看来,她并不是敌人。
我终于理解了。
或者说,本来她就在危急时刻救了我,所以怎么可能是敌人呢。
我太过害怕现场的气氛了。
深呼吸、深呼吸……好。
我战战兢兢地,把视线重新移回稚影小姐身上。
「那、那个……非常感谢,您救了我……?」
「诶,嗯。不客气……你那个伤,没事吧?能站起来吗?」
听到她温柔的语气,我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
「轻、轻伤!站得起——」
于是站起来……嗯。
虽然双腿直哆嗦,动作像刚出生的小鹿似的,但还是站起来了。
就在那一瞬间,扎在脚上的笔的触感——
「好゛痛、好痛、好゛疼……!」
我皱着眉蹲了下去。
完全不行,疼得要命。
刚才因为兴奋分泌了肾上腺素,所以痛感也被压住了吧。
现在不行了。
剧痛。
眼泪都出来了。
看到我这样,稚影小姐无奈的笑了一下。
「啊——……看起来不太像没事呢?七课的人应该再过一会儿就到了,在这儿安静等着吧?让他们给你处理一下,再去医院看看比较好哦」
「就、就这样办……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
「那没关系。我没觉得是麻烦哦」
她语气稍微轻快了一些,像是要让我安心一般陪在了我身边。
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解除了异能。
就像心墙被拆除了一样,自然地、顺畅地,我接纳了她。
就这样负伤无法动弹的我,决定在警察们到来之前和她聊聊天。
「……那个,稚影小姐,您是『能力者』吗?」
「嗯,算是吧。我是能力者……所以从几年前开始,就与七课的人合作,做抓捕异能犯罪者的工作」
「诶,是这样的吗!?……舞上先生要是早告诉我就好了嘛」
我在脑中想起那个轻浮笑着的警察,抱怨了一句。
「小雏你也是,平时就在协助解决异能犯罪吗?」
「嗯,算是吧……不过,即使不是异能犯罪,我也会协助的哦。那种时候就是通过舞上先生来办的。」
「原来如此……你被信任着呢」
「被、被信任着,嘛,呃,嗯,也许是这样吧」
因为被说了难为情的话,我结巴了起来。
舞上先生老是把我当小孩,就算被说被信任了,也总觉得……
稚影小姐一边聊天,一边坐到了我旁边。
「那个伤,疼吗?」
「那个,是的……很疼」
「用我的异能的话,可以镇痛哦。要试试吗?」
「……嗯,那就,拜,拜托您了?」
紧接着,稚影小姐手边出现了剑。
「那,我用手稍微碰一下哦?」
「好、好的」
稚影小姐的手碰触到伤口附近。
感到疼痛只有一瞬间,随即感觉就麻痹了。
「……っ」
总觉得,像是去牙科打了麻醉时的感觉。
在轻微麻痹的触感中,稚影小姐松开了手。
「好了,这样就结束了。不过伤并没有治好,所以还是要好好让医生看哦。还有不能勉强自己呢,知道了吗?」
「好、好的……谢谢您」
我不明白稚影小姐的异能的本质。
那把肉之剑,那不合常理的鸟。
昏过去的犯人。
如果我问的话,她会告诉我吗?
话说回来……
「那个,由美香小姐不要紧吗?」
「由美香……?啊,那边的下毒事件的犯人?」
稚影小姐指向趴在混凝土上的由美香小姐。
「她好像昏过去了……那个,我有点担心」
「你会担心想杀自己的人吗?」
「诶,啊,是的」
我立马点头,稚影小姐眨了眨眼睛。
「……哼,是么。嘛,那个人没事的。我只是稍微动了动她的身体,让她昏睡而已,所以睡个一整天左右就会醒的」
「呼……那,就好」
我舒了口气,稚影小姐眯起了眼睛。
然后,脸上隐约透着几分喜悦的神色……像是透过我看着某人。
那个表情,我在哪里(见过)……我似乎略微理解了一些稚影小姐的性格。
然后,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她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异能。
异能,是人心中的伤。
它诞生于悲伤、痛苦、愤怒和叹息。
是的,所长教过我。
既然如此,拥有如此强大异能的稚影小姐……一定,有着我无法想象的、悲伤而痛苦、艰辛的记忆吧。
我想要稍微挨近,那个贴近我的她。
我淡淡地这样想着。
过了一阵子,七课的人来了。
样子有些慌张。
「小雏,没事吧……咦」
舞上先生看到和我坐在旁边的稚影小姐,皱起了脸。
那真是很厌恶的、充满嫌恶感的表情。
我看到他那样子正困惑着,稚影小姐站起来,稍稍远离了我。
「她受了伤。所以我帮她处理过了,但最好早点去医院——」
「用了吗?你的异能」
虽然他背对着我让我看不见表情,但从背影能看出他在生气。
「允许对犯人行使异能,但我不记得允许对犯人以外的人使用」
「是吗。既然如此,下次我会注意的……但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会比较高兴」
舞上先生曾说过的“不擅长”这个词掠过我的脑海。
「舞上先生,停!停一下!」
「我就是想让你停止那个所谓的正经事才这么做的!」
「住、住手啊!内裤要掉了!」
稚影小姐看着我和舞上先生,瞪大了眼睛。
「也,也许在你看来是这样吧,不过……」
「您不是讨厌不合道理、走歪门邪道吗?您现在做的说教,就是那种职场上司的霸凌哦!」
「职、职场霸凌……吗!?不,不、不是那样,这个人她——」
「噗」
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消散了,变回了之前那个稚影小姐。
「不,原来您也会露出那种表情啊。因为担心小雏,即使不情愿也来求我也算没白来一趟。」
「等……那、那当然担心啊!因为你说要一个人追,又擅自冲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没面子」
实际上,如果没有稚影小姐在,就算不会被犯人杀死,也肯定会被她逃掉。
「……嗯,也行吧」
「是吗……对了,放在店里的我的行李,带来了吗?」
「在警车里」
「真细心呢」
还帮我处理了伤口。
我觉得必须道谢,于是亲口说出了那份感谢。
「好、好的!再见!」
仅仅如此,就感觉好像彼此理解了。
「那个,呃……」
「莫非,是前女友吗!?」
「请你别说这种可怕的话,哪怕是开玩笑」
然后被催促着,我坐进了警车后座。
据说要带我去七课专属的医院。
……治疗费什么的没问题吧,有点担心。
「……不明白也没关系哦」
「不行。您不告诉我的话,舞上先生看起来就是个不讲理的人哦?可舞上先生并不是不讲理的人吧?我心里不痛快」
「……那我当个不讲理的人好了」
「所以说,不行啊!」
然后,启动了车子。
视线短暂交汇,舞上先生叹了口气。
「也没那么夸张」
「不是在夸你,真是的」
「……诶?什么不一样?」
「和你与警察合作的经过不一样」
「……不是自愿的?」
「就是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呢。
不是自愿的,也就是说,她是被强制要求协助警察的。
但尽管如此,她却被强制协助。
也就是说,稚影小姐有不得不协助的理由。
我和前辈逮捕过的能力者,曾被七课抓获,以缩短刑期为代价被利用异能。
稚影小姐大概也是同样的情况吧。
不过,这也能理解一些。
在那种有人可能死掉的情况下,她那镇定自若的样子确实不同寻常。
「……你要问那个吗?我故意不说,你应该明白吧?」
「我明白。但我还是要问」
接着,在等红灯时,他透过镜子看着我。
「……您说得可真过分啊?好像只要听完,我就一定会讨厌她似的」
拥有异能的能力者犯人的名字,上网搜索是搜不到的。
但作为侦探的我就不一样了。
只要我认真起来,查也并非不可能。
「诶?」
「『果冻人』、『天罚污泥』,你没听说过吗?作为都市传说」
「……有听过」
据说是定期发生的猎奇连环杀人事件。
当时还是小学生的我,在学校里听说过这个话题。
其实并没有解决,但警察装作解决了。
至今仍然被报道管制,人还在不断地被杀。
也是救了我的温柔的人。
周六的早晨。
今天是周六的打工日。
……不过,咦?
我记得自己并没有报告昨天的事件啊。
从结衣所长的话来判断,应该也是和我见过面的人吧。
啊,难道是舞上先生?
「…………啊」
虽然涌起了疑问,但也对她和结衣所长见过面到惊讶。
在血腥恐怖片中堪称经典的那个著名都市传说的真身。
老实说,很可怕。
但是,不仅仅是害怕。
因为,她的一切我都不知道。
说到底,为什么?
怎么回事?
而且,我讨厌不知道的事。
也讨厌把不知道的事就那么搁置不管的自己。
即便如此,稚影小姐似乎也明白了。
明白了我是从舞上先生那里听说了她的过去。
关照害怕的我。
关照感到恐惧的我。
把稚影小姐的事当作“不知道”就了事就好吗?
然后,拿起了一个最中(糯米皮包红豆馅)。
微微的咸味,和甜甜的豆子味道。
那是一张既惊讶又愕然的脸。
稚影小姐露出一副扑了个空的表情。
也许她无语了吧。
不过,那也没关系。
我觉得这样就好。
从稚影小姐的性格来看,她大概藏不住事吧。
对方应该也知道她的过去。
即使如此还在交往,所以那一定是相当迷恋稚影小姐了。
在她和女朋友分手之前,我是没有机会的。
快点和那个女朋友分手吧!
由此我明白,和希前辈和稚影小姐是熟人。
她装出要和我搞好关系的样子,其实却是我意中人的恋人。
好过分!
此刻,我的爱慕之心、少女之心和自尊心都碎成了粉末。
稍微,有点咸。
在我视线前方的是,楠木稚影。
她作为杀人现场的重要参考人,是说明事件并提供协助的人。
她有着一双带忧色的眼眸,虽然是个隐约透着阴郁气氛的美丽女性……没想到,她竟然是个能力者。
而且……是我至今,遇到过的能力者中出类拔萃的。
没错,看起来是最顶尖的异常能力。
那个由肉和内脏构成的乌鸦究竟是什么呢?
舞上先生插到稚影小姐和我之间。
「那、那个……舞上先……生?」
我从背后试着叫他,但这么生气的舞上先生我还是第一次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舞上先生无视我这边,稚影小姐和舞上先生面对面。
「委托我的是你吧?你允许了可以使用异能来救人,不是吗?」
稚影小姐的眼神也隐约有些锐利。
「不是那个问题……!说到底,你对别人使用那个异能的风险——」
我忍着伤,半弯着腰,从后面抓住了舞上先生的腰部。
「等、什、什么、干嘛啊,小雏!我正在说正经事呢!」
我抓住他腰间皮带的后侧摇晃,舞上先生的表情从愤怒转为无奈。
「舞上先生!稚影小姐只是救了我而已!她又没做坏事,也没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
看到我和舞上先生折腾得够呛,稚影小姐笑了。
舞上先生也笑了。
「……干嘛?」
听到稚影小姐的话,我眨了眨眼。
「诶!?舞上先生,您是在担心我吗!?」
我并没有说“多余的担心”。
「……是嘛」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满地鼓起嘴,稚影小姐又笑着点了点头。
「呵呵……嘛,警察也来了,我就先告辞了吧。笔录什么的也不用做了吧?」
听了舞上先生那没好气的话,稚影小姐从我身旁站起来,准备回去了。
「稚、稚影小姐!」
我不由自主地叫住了她。
「嗯?怎么了?小雏」
面对歪着头表示不解的稚影小姐,我低下了头。
「非常感谢您!」
在危急关头救了我。
听到我的话,稚影小姐笑了。
「……不客气。再见啦,小雏」
稚影小姐向我挥手,我也挥手回应。
目送她从警车里取回行李、踏上归途后……我转向舞上先生。
「舞上先生!为什么您对稚影小姐,那么凶呢?那种态度太过分了!」
舞上先生皱着眉“呃”了一声,打开了警车的门。
我一边想着,一边对坐在驾驶席上的舞上先生开口。
「……舞上先生为什么那么怕稚影小姐,我不明白」
我在后座抱着胳膊哼哼着,舞上先生发动了引擎。
我透过镜子瞪着面露难色的舞上先生。
「小雏好奇心真是旺盛啊」
他又叹了口气。
「…………」
不过,总算在耐力比拼中我赢了,舞上先生开了口。
「小雏。那个人啊,情况不一样」
话说到这里就停了,我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七课在请求能力者协助时,即便是形式上的,也会采取“请求”的形式。
那是为什么。
而那样的能力者,我知道其存在。
「……是司法交易吗?」
也就是说,稚影小姐曾是犯罪者。
「…………」
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我从舞上先生的表情中意识到我的推测是正确的。
那个稚影小姐……是犯罪者?
「那么,稚影小姐犯了什么罪呢?」
舞上先生露出一副有点为难的样子,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嘛,听了接下来的话,正好可以用来牵制小雏,让你别跟那个女人套近乎」
能这样说出来,我觉得某种意义上也算诚实。
我知道稚影小姐的全名。
而且,与其自己主动去查事件的细节,不如让舞上先生说出基于他自己的主观看法比较好——我是这么判断的。
舞上先生低声开口。
「『东京都内连续猎奇杀人事件』」
我轻轻点了点头,回应舞上先生的话。
大约十年前。
据说,事件被隐瞒了。
诸如此类的传闻。
被害人的遗体像果冻一样融化了。
那并非什么如同谎言般的推理小说情节,而是活生生的恐怖都市传说。
「那些全部,都是那个女人干的。」
「……诶?」
「今天抓到的犯人和她比起来简直算可爱的。凶恶、残忍、冷酷的连环杀人犯。那就是楠木稚影的真面目。」
仿佛被钝器击打头部般的冲击,震撼了我的心。
「为、为什么……诶?做出那种事的人……」
「我的上司,还有更上层的人,都坚持说她有用……嘛,所以她才像那样在社会上活着。我也搞不懂啊。」
「…………」
我将手放在嘴边。
她是使用异能的连环猎奇杀人鬼。
两个印象无法联结在一起。
「……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呢?」
「有隐情,也不能成为杀人的理由吧。」
「这我当然知道……!虽然知道……」
「嘛,不过你明白了吧?她并不是值得你交心的对象。」
「……是啊。」
聊着这些的时候,警车抵达了医院。
「好,到了。沉重的话题就到此为止,赶紧去接受治疗吧。」
「……必须住院什么的,吗?」
「这里有能用异能治疗的医生会帮你治好的所以没问题。今天在这儿把伤治好,你就能精神地走回去了。」
「呜,可是我,家离这儿很远……走回去太累了……」
「说能走回去只是打个比方啦。我会好好的,开车送你回去的。所以好了,下车下车。」
就这样,被舞上先生催促着下了警车……我被舞上先生搀扶着,走进了医院。
◇◆◇
第二天。
「……早上好——」
我来到了『综合侦探社阿加莎』。
「嗯?没什么精神啊,折村。」
「昨天发生了好多事啊……」
「啊,那件事啊。听说你昨天立了功呢。」
被结衣所长这样说,稍微激发出一点自我肯定感。
「……是从七课的人那里听说的吗?」
「不?那帮家伙总觉得我们是外人。我是从私人朋友那里听说的。」
「……朋友吗?」
对于这不明所以的回答,我产生了疑问。
「啊,对了。正好他来事务所了,你去见见吧。」
「哈……?」
是谁呢?
不是以警察身份,而是以个人身份联系了结衣所长之类的。
这么想着,我走进接待室——
「诶?」
沙发上坐着稚影小姐,正在吃着最中(糯米皮包红豆馅)。
为什么?怎么会?
然后,我想起了昨天和舞上先生说的话。
「稚影、小姐?」
「啊——……时隔一天又见面了呢,小雏。」
这个人就是连环杀人犯。
「时、时隔一天又见面了……」
我在害怕。
善人?恶人?
什么都不知道。
「……出什么事了吗?」
「诶?」
「因为你有点不自然嘛。」
感觉,被她看穿了。
「……我从舞上先生那里听说了。」
「什么?我的坏话?」
「……嘛,算是吧。」
我没有明确说是什么事。
「……嗯,我知道了。抱歉啊?」
「诶?」
「我不会待太久的,也不会做什么,你别担心。」
即便如此,稚影小姐还是在关照我。
然而,我这样害怕着就好吗?
「不,不用费心……!您多待一会儿也没关系的!」
怎么可能好。
「诶?」
我在稚影小姐面前,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上。
「这个,是稚影小姐买来的吗?」
「……是这样没错」
「我开动了!」
「……请便?」
打开袋子,送入口中。
「……………」
对于默默吃着东西的我,稚影小姐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开了口。
「……你不怕我吗?」
「怕啊!」
「……是吧?」
「但是,把不清楚的事就那么搁着不管,就不配当侦探了!」
「诶?」
「被告知的信息和我所了解的稚影小姐之间存在偏差。既然如此,就必须通过交谈,去弄明白。」
「嗯……?」
我看着稚影小姐的脸。
「所以,我们来聊聊吧。首先……昨天真的很感谢您!」
「诶,啊,嗯……不客气?」
她大概以为会被问关于过去犯下的事件吧。
「稚影小姐的能力,是什么样的能力呢?」
「诶?啊,呃……是用操纵肉的能力。这样,做出肉块动物啦,用肉包裹住剑让它巨大化啦,还能操纵自己或他人的身体啦,不过。」
「好厉害的能力啊!我的能力是扰乱对方远近感的,因为没有像稚影小姐那样方便实用,所以老实说有点羡慕的。」
「羡、羡慕?」
「是的!」
我点了点头,稚影小姐仍带着困惑……把视线移回了我身上。
「没有更多,想问的事了吗?」
「诶?呃……喜欢的食物?」
「布丁……不是,比如关于我的前科什么的。」
「不,我不问。」
「……为什么?」
听到稚影小姐的话,我摇了摇头。
「因为让犯人亲口告诉我事件的详细,那才叫侦探不合格呢!」
「诶……?诶?」
「我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弄清楚稚影小姐犯下事件的理由!就算稚影小姐不亲自告诉我,也没关系!」
「……是、是吗?」
稚影小姐很困惑,但我可是非常认真的。
「而且,我想用自己的力量去理解稚影小姐。我才不管舞上先生、所长、稚影小姐自己是怎么评价的!」
「……连我也?」
「是的!昨天,是稚影小姐救了我!那时,我也记得你对我很温柔。所以,那才是我对你的评价!」
「……是吗。」
听了我的话,稚影小姐无奈地笑了。
「而且稚影小姐看起来自我评价很低呢。如果我问了,感觉会掺杂进你的主观看法。」
「那、那种事,才没有呢?」
「是吗?平时身边的人没这么说过你吗?」
「……也许被说过吧。」
听了我的话,稚影小姐移开了视线。
「因为稚影小姐又漂亮身材又好,性格也很好!所以应该更自信一点才对!」
「……这、这种事没有吧?」
「有的!你先生或者男朋友,有吧?没有吗?」
「男、男朋友倒是有的。」
这句话点燃了我内心的看热闹心态。
「那就是那个男朋友不好!应该多夸夸稚影小姐才对!」
「不、不是,他平时就在夸我的……」
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是什么样的人呢!你男朋友——」
「你在干什么啊,折村。把客人逮住不放。」
接待室的门打开了,探出头来的是……和希前辈。
「啊,前辈!怎么了?」
我的意中人……虽然之前是,但最近我发现其实已经有女朋友了。
「那个,因为听说稚影来了,所以来看看……你们在干嘛?」
「干嘛?在吃最中啊。」
「那是给结衣姐带的伴手礼吧。你怎么自己吃上了……」
直呼其名,而且,语气很随意。
「那个,和希前辈!」
「嗯?」
「直说了,您和稚影小姐是什么关系?」
虽然我想问的是朋友还是好友——
「啊……是恋人哦。」
「诶゛」
稚影小姐,原来是敌人。
为什么,我一边在心里这么哀嚎着,一边看向稚影小姐。
「……怎么了?小雏。」
「稚影小姐,原来和前辈是恋人啊……?」
「嘛,嗯。」
我偷偷地来回看着稚影小姐和和希前辈。
过去犯下罪行的稚影小姐和,绝不容忍任何恶行的和希前辈……恐怕,和希前辈是知道稚影小姐的秘密的吧。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恋人关系。
这已经不是什么半吊子的恋爱了。
我恐怕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吧。
「……呜呜。」
「诶?小雏?怎么了?」
「没什么……我碎了一地,,,,。」
「诶,什么碎了……?」
对我来说是本世纪最大级别的失恋。
「别管她,稚影。折村她,一直这样的。」
无视和希前辈说的过分话,我把最中送入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