胯下的青骢马踏过官道上的尘土,离京城越近,路上的行人便越稠密,可气氛远比我想象中拥堵而沉闷。
我在城外的茶棚歇脚,要了碗粗茶。邻桌坐着几个行商打扮的人,正压着嗓门说话。
“听说了没有?薛戎的铁骑又南下了,连破三城。边关守将跑得比兔子还快,哪还有半点当年大周铁军的样子。”
另一个声音接道:“大周早就不是当年的大周了,当年武宗皇帝御驾亲征,三十万大军照样被墨澜可汗杀得片甲不留。从那时候起,人心就散了。”
“如今各宗门自立山头,收税征兵比朝廷还狠。天上那些仙人继续插手,咱们凡人再挣扎,也不过是棋盘上的蝼蚁。”
坐在椅子上,我端着茶碗没有抬头,这话听得多了,从少年时代一路听到现在。
玄元界的修士,以实力分高低。
修行之路共有五大境界,由低到高为内玄、外元、心魄、道明、真仙。每一境又分前、中、后三个小阶,修炼到大境界的极限,称为巅峰,但巅峰仍归属后期的范畴。
道明境,也被称为宗师境,在此方天地也是一流强者。
至于我的修为,在内玄境,我已经停留得太久。
内玄巅峰,听来不差。若放在寻常宗门里,十六岁的内玄巅峰弟子已算抢眼。
可惜我姓楚,是大周皇族,这重身份让我面对的参照,从来不是寻常人。
传说修行到了道明巅峰,便有资格渡仙劫,踏仙梯,吸纳仙气冲击真仙之境。一旦成就真仙,可飞升仙界,家人亲眷也能跟着沾光,成为仙兵,挤进那片高高在上的天地。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便是如此。
然而凡间的王朝与仙人从来不是和睦的邻舍,仙人视凡界为棋盘,凡人不过是棋子。
大周也曾有雄主试图掀翻棋盘,周太祖楚海并无仙道背景,凭一身惊天动地之能统一诸国,公开与仙界叫板。
到头来呢?渡仙劫时遭仙人暗算,飞升失败,含恨而终。
周世宗楚雍在位时,大周再度鼎盛,斩杀武元仙君派下凡间的仙兵,威震天下。
可是只过了几年,楚雍便被邪冥仙君在凡间扶植的天邪教暗杀。
再往后,周武宗楚河北伐薛戎,被万兽仙君暗中支持的墨澜可汗和草原铁骑联手击败,满朝精锐尽墨于漠北。
三代帝王,一个被仙人算计,一个死于暗杀,一个战死沙场。
到了当今圣上这一代,大周已成空壳。
天下宗门割据,地方势力自封为王,薛戎虎视眈眈。
今孝宣皇帝不是不努力,他宵衣旰食,整顿禁军,想要挽回颓势,可眼前那个烂摊子,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救。
付了茶钱,我牵马入城。由于我一向低调,若不是当今皇后唯一的儿子,甚至外界可能都不知道我。
而且此时我一身常服,所以没人知道眼前样貌俊秀的少年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嫡子。
对了,我叫楚明,是大周当今皇帝的第三个儿子,排行三皇子,今年十六岁,刚从北方游历回来。
皇城城墙高耸如昔,巍峨气象依稀还在,但墙根下流民聚集、商货凋敝的景象,已掩不住帝国衰朽的味道。
凤仪宫的宫人远远看见我回来,立刻有人进去通禀。
在宫门前理了理衣衫,我踏进院门,一阵熟悉的幽香便毫无防备地飘来,钻进鼻腔,让我的脊背僵了一瞬。
母后站在廊下。
三十五岁的宫秋苑是道明初期的宗师,百年以来最年轻便突破道明的绝世女子。
此刻她一身明黄凤袍,金线凤凰绣得华贵璀璨,当真是风华绝代。
那凤袍裁剪合体,却在胸前绷得像是随时要被撑裂,两块饱满到惊人的轮廓将衣料高高顶起,仿佛两只被锦缎强行束缚的活物,连呼吸起伏都叫人担心布料会在下一刻裂开。
她腰肢却收得很细,更显出腰下那片丰硕臀胯的夸张弧度,甚至比肩膀还宽。
凤袍后摆被撑得浑圆高耸,极宽的胯配上极细的腰,猛地一看,竟让人联想起蜜桃的曲线。
母后的面容却又是端庄的,黛眉凤目,肌肤白得发亮,浑身散发着圣洁的气度。可那副淫艳到骨子里的躯体,偏偏属于这具神圣不可侵犯的躯体。
“明儿瘦了。”她走下台阶,抬手抚上我的脸颊。指尖带着熟悉的温热。分明是生我的亲娘,可我只被那双眼睛看了一眼,喉咙便有些发紧。
我垂眼道:“母后,我回来了。”
母后带我进了内殿,亲自斟了杯茶递来。她似乎看出我修为上的不安,轻声开口:“修行可有进展?”
“……还是内玄巅峰。”
母后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反倒安慰道:
“内玄破外元,是修行路上第一道大坎,急不来。你根骨不差,只要心念通达,突破是迟早的事。”
她说话时微微偏了偏身,胸前的衣料跟着轻微晃动,我拼命把视线钉在地上,才没有失态。
沉默了片刻,母后的语气添了几分迟疑:“明儿,你可知这些日子陆陆续续有人来提亲。”
我手心一紧。
“都是替你姐姐楚瑶和妹妹楚楚来问的,青玄剑宗的掌门弟子想求娶楚瑶,北境的擎天侯也想聘楚楚为世子妃,还有宗门亲自送来仙器作聘礼,说是对你妹妹仰慕已久。”
“以仙器为聘礼,怕不是想更近一步,把持大周朝政?”母后半垂下眼帘,轻哼一声,声音里藏着不满:“我没有松口,只说你姐姐在外历练未归,楚楚年纪尚小,等她们自己做主。”
听着她的话,我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闷火。
楚瑶和楚楚是我的同胞姐妹,她们若嫁去旁人,我这辈子大约连多看一眼都是奢望。
我甚至分不清那股情绪里,有多少是兄长的保护欲,有多少是肮脏的占有欲。
但同时,我也感到深深的无力。能拿出仙器的宗门,必然是仙人在玄元界培养的仙道势力。
就连父皇都对天下仙道势力束手无策,遑论我小小外元期都没突破的修士了。
发现天色渐晚后,母后大概没有察觉我那些不能见人的心思,只是揉了揉我的发顶,说先吃饭。
她转身往小厨房走,凤袍上的金绣在烛光下一闪一闪,裙摆包裹着肥美丰腴的臀部,走动时漾出的曲线几乎让人无法思考。
随着母亲离开,我的记忆记忆不由自主地飘远。
我想起姐姐楚瑶,她今年十八岁,外元巅峰,算是皇族年轻一辈里最耀眼的天才之一。
姐姐身高一米七五,长腿笔直,身段高挑丰满。她胸前饱满得恰到好处,是货真价实的36D,被练功服裹住时,依然清晰显出圆润挺拔的轮廓。
她的肌肤不像母后那般白得发光,却是健康莹润的白,在阳光下透着活力的光泽。
楚瑶常年习武,腰腹紧实,肩背线条利落,举手投足间总带着一股飒爽的英气。她的脸生得明艳,眉骨略高,眼睛大而亮,眼尾微挑,笑起来像三月的艳阳,灿烂得让人不敢直视。
姐姐的性格便是如此,大方、爽朗、带点霸道,又格外护短。
有一回我在校场边看她练剑,她练到满身是汗,提着剑大步走来,笑着喊我:“明明,发什么愣呢?快帮姐姐拿水。”
我递水过去时,她仰头就灌,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往下淌,一直淌进练功服的领口。那领口被汗浸湿了一片,贴在肌肤上,隐隐透出底下一痕雪白的沟壑。我当即别开目光,耳根却烧得厉害。
姐姐没有察觉,喝完了水便一把勾住我的脖子,笑吟吟道:“明明长高了,再过两年该比姐姐还高。可别像小时候一样,总躲在我身后不敢见人。”
姐姐身上带着暖烘烘的汗气和少女特有的清香,整个胸膛就这样贴过来。
我越是想推开,越不敢动,只觉得自己像被一团烈火包住,几乎要被烫伤。
楚瑶对我的亲近从来没有任何防备,她喜欢捏我的脸,揉我的头发,从背后一把将我抱住,然后像逗小孩一样说些打趣的话。
大概她永远也不知道,每当她这样做时,她那个弟弟的脑海里正在翻腾着怎样见不得光的画面,想着那两团饱满压在自己胸前的触感,想着如果那双含笑的明艳眼眸染上情潮,会是什么模样。
我又想起妹妹楚楚,与姐姐的灿烈不同,楚楚是一种温婉精致的美。
她今年十五岁,身高一米六五,站在那儿像一株含苞待放的牡丹。她的脸小巧精致,眉如远山,睫毛细密,一双眼睛黑得像浸过水的墨玉。
嘴唇粉嫩,笑起来时若不仔细看,只觉是淡淡的礼貌,可那弧度却又带几分少女独有的俏意。
楚楚的性子比姐姐沉静,在外人面前永远优雅得体,进退有度,如一尊精雕细琢的玉人。
但那具少女身体却不像她的性情那般含蓄。她十五岁,胸前的规模已颇为夸张,比寻常女子发育得更早、更饱满。
两只乳房如同一对圆润多汁的白桃,被衣衫满满地兜住,从侧面看时那弧线既挺且翘,是那种介于青涩与丰熟之间的形状。
若论胸前的规模,比姐姐还夸张,大约在D的上缘,离E还差着一线,却因此更多了几分纤细而胀满的张力。
有一回我在御花园里遇见她,她穿着浅碧色的襦裙,腰间系着细带。乳白色的领口上方露出一截雪嫩颈子,胸脯将裙衫高高撑起,宛若两只不安分的白鸽,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动衣料轻轻颤动。
她向我行了个标准的礼,声音平稳而好听:“皇兄安好。”
四下无人时,她才会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含笑唤上一句:“哥哥。”
妹妹待外人总是潜藏若隐若现的疏离,对家人倒是亲近很多。
但从小我就感觉,这位天赋比妈妈还要出众的少女,身上总是有股看不透的神秘。
“明儿?在想什么?”母后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她已经换下那身隆重的凤袍,穿一件家常窄袖薄衫,松松挽着发,正站在小厨房门口望着我。
薄衫没有凤袍那样宽大的裙摆,也就将她的身体勾勒得更加直白。
胸前的衣料被两团饱满撑出明显的弧线,腰身收得又细又窄,下摆罩着丰腴的臀,走动时,衣衫下每一道起伏都无遮无拦。
“没什么。”我低下头,不敢再看。
妈妈也没多问,转身进了厨房,亲手给我做了几碟热菜,又盛了一碗汤。
当她弯腰替我摆筷时,领口坠开,我一抬眼便看见白腻腻的一片深壑。
那两团水滴形的乳房受她俯身的姿势影响,几乎要从衣襟里滑脱出来。我连忙将视线移开,喉结却上下滚了一遍,连握筷子的指节都泛了力。
妈妈坐到桌边,撑着腮看我吃,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我埋头吃了几口,还是忍不住抬眼,又看见她不自觉地靠着椅背,胸口随呼吸缓而有力地起伏。
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明明是我的生身母亲,可光是和她坐在同一张桌前,我便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在发烫。
吃完饭后,妈妈拿出一个食盒,打开来,里面放着一盅还冒着热气的莲子雪梨汤,还有几样小点心:
“楚楚这几日又在闭关,怕是忘了吃东西。你替妈妈送过去,让她趁热喝了。你姐姐在外还没回来,也不用等她。”
我接过食盒,指尖沾到妈妈方才留下的体温。
从凤仪宫到楚楚的洞府,要穿过整座御花园。
夜风里带着草木的凉意,可我手心仍烫得厉害。脑海里的画面挥之不去,母后弯腰时垂在胸前的雪腻,姐姐汗湿衣襟后若隐若现的沟壑,楚楚那差一线便到E的饱满轮廓……
她们每一个人的气味和声音,仿佛都化成了火,在我骨血深处烧着。
我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我这个自诩天赋平平的三皇子,心里装的全是对自家至亲女人的肮脏念头。
我叹气,把注意力转回眼前的处境,又想到了父亲。
父皇楚荣现年四十七岁,修为道明中期。他的天赋并不差,在历代帝王中也算勤政,即位后一直想中兴大周。
他整顿禁军,约束官员,结好宗门,也确实一度让朝廷恢复了几分元气。
大周先祖那些基业在他手里并未彻底葬送,只是他再努力,也挡不住天上仙人的算计与全天下的离心离德。
薛戎坐大,宗门割据,天邪教渗透人间,一桩桩都是烂到根上的症结。
真正能让大周重新翻身的人不是父皇,反而最可能是母后宫秋苑和九公主楚楚。
母后三十五岁便是道明初期的宗师,公认有资格仰望道明巅峰,甚至有希望冲击真仙。
而且和父皇靠海量资源堆上的宗师不同,娘亲的修行格外扎实,一步一个脚印,几乎没有借助外力。
因此到了道明中期,父皇在修行上不得存进,母后却有无限可能。
而楚楚更加骇人,从十岁开始修炼,到十四岁那年就已突破外元中期,放眼玄元界近千年,都不曾有人这么年轻便踏进如此境界。
母后私下说过,楚楚十八岁前极可能突破心魄,再往后,道明境也不是终点。
她们两个人,才是这倾颓王朝最耀眼的两道曙光。
只要母后与楚楚能一路走下去,踏入道明巅峰,那么被仙人压得喘不过气的大周,或许还能争到一息生机。
至于我……一个连外元都没能突破的皇子,似乎连站到她们身边都不配。
手里食盒的温热透过木板,一下一下熨着掌心的纹路。
我走到楚楚的洞府门前。洞府藏在凤仪宫后方的一座小丘上,周围种满灵竹,门缝里漏出暖黄的灯火,显然里面的人还没睡。我站定,抬手想敲门,却又停住。
隔着那道门,我能隐约感觉到里面传来属于她的一缕淡淡气息,清冽而安宁。
我觉得自己像一只困在笼中的野兽,明知道外面是天理伦常,却还是用鼻尖抵着铁栏,嗅着那禁忌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