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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全家的艺术细胞

  周叙与周清禾在房间静静的抱着,伴随着二人轻轻的喘息。直到周清禾猛的一推周叙,“你个混蛋,没得到我同意就把你那坏东西放我嘴里,还射那么多,害我......”周叙一脸得意,搂回姐姐道:“对不起,姐姐,我就是看你太可爱了。”周清禾俏脸一红,伸手掐住弟弟的下体,用力捏了一下。“别,姐姐,疼。”

  周清禾察觉到手中的东西似乎有抬头的迹象,赶快松手,“松手,我要去洗澡,我衣服和床单上都沾上脏东西了,怎么办啊。死周叙,你马上帮我换。”

  周叙没有松手,懒洋洋的说:“明天吧,姐姐。”说着手就往周清禾衣服里摸去。周清禾啪的一下打掉周叙的手:“现在!”

  周叙吃痛的收回手:“摸一下就去。”“就一下?”“就一下。”

  与此同时,沈知岚仍坐在周亦辰房间里,为侄子的未来进行一场近乎单方面的规划。

  书桌上摊着活动中心的介绍册、沈知岚临时整理的政策资料,以及一张被她画得密密麻麻的时间表。周亦辰坐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认真,逐渐变成一种被命运推着向前的茫然。

  “你现在才初二,看起来还有时间,实际上离中考已经不远了。”沈知岚用笔在纸上圈出几个日期,“最大的难点是你没有接受过系统训练。节奏感和嗓音条件只是基础,发声、形体、乐理和舞台表现都要从头开始。既然老师说你有天赋,就更不能随便浪费。”

  她已经换上一套浅蓝色棉质居家服。柔软的上衣剪裁保守,领口端正,衣料却仍随着她俯身书写的动作贴合着成熟丰润的身形。乌黑长发挽成松散的低髻,露出白皙柔和的颈项;几缕尚未完全干透的发丝垂在耳畔,让她少了些课堂上的严谨,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婉。她眼睛专注地盯着资料,眉尖微微蹙起,显然已经把“培养侄子的艺术天赋”当成了一个必须认真完成的新课题。

  周亦辰小心翼翼地开口:“婶婶,我只是参加了一次体验。”

  “所以先体验一个月。”沈知岚立即接上,“一个月以后请专业老师评估,确定适合声乐、舞蹈,还是综合培养。如果只是兴趣,我们就当作丰富课余生活;如果确实有潜力,再制定长期计划。”

  “其实也不用这么急。”

  “你刚才那一段舞为什么有两个动作没跟上?”

  周亦辰愣住:“因为刚学。我已经......”

  “这就是缺少训练的表现。”

  “任何人刚学都会这样吧?”

  “所以才要尽快开始训练。”

  周亦辰张了张嘴,发现无论自己从哪个方向反驳,最终都会被婶婶归纳为“需要培训的证据”。他只能转头看向紧闭的门口,希望有人能够救他。

  等谈话终于结束,书桌上已经多出了一张初步课程表。周亦辰望着沈知岚拿着资料心满意足地离开,忽然觉得自己的艺术生涯并不是从第一次登台开始的,而是从这个夜晚彻底失去选择余地开始的。

  周叙在研究了五分钟周清禾的36C的胸型构造后,并好奇以后姐姐也能长的像妈妈那样大吗,被周清禾一脚踢出了房间:“如果我洗完澡后,床单没换,你以后就别想我再帮你了。”说罢,就拿着一套新的睡衣去了浴室。

  周叙闻言赶快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漱了漱嘴,又折身回去打开窗户,喷了点香水,把姐姐的床单被套换了套新的,把“作案痕迹”扔进了洗衣机打开了开关。回房去了,等待洗衣机结束。

  这时,沈知岚满意的拿着资料从周亦辰房间出来,看着在客厅疯狂灌水的周叙,还有洗衣机里“呜呜~~”的工作声音,疑惑的问道:“你干嘛呢?”

  周叙猛的呛咳一下:“咳咳......我......我把脏衣服收集了一下,然后拿到洗衣机里洗了。”

  沈知岚察觉出了古怪,以为是周叙不能言说的少年心事,轻笑道:“周叙长大了啊,会自己洗衣服了。停一下,我这里也有些衣服。”便回房拿出自己换下来的旧衣服,里面还有装在防止缠绕的特制包裹袋里的内衣,和几条孤零零的小巧内裤。说着,打开停下的才运作不久的洗衣机,把衣物丢了进去。“等等帮妈妈也一起晾了啊。”便转身回屋了。

  周叙等到洗衣机工作结束后,拿出衣物,费劲的将床单,被套全部晾好,又拿着妈妈的文胸和内裤,感受着它们精细的材质,一方面好奇文胸的巨大和内裤的小巧,一方面羡慕这些内衣工作时所处的环境。

  在周旭晾好衣服回房后,这个家又陷入了漫长的寂静。

  “妈妈,昨天我已经跑过了!”

  “所以今天身体正好适应。”

  第二天清晨,周家的“鬼哭狼嚎”再次准时响起。

  主要负责制造声音的仍是周清禾。

  “我腿疼。”

  “跑开以后就不疼了。”

  “科学研究证明,肌肉酸痛应该充分休息。”

  沈知岚站在床边,平静地揭开女儿身上的被子:“哪项研究?”

  周清禾闭着眼睛报出了一个极长的外文名称。沈知岚听完点点头:“你刚编的吧?六点四十五,客厅集合。”

  周清禾一把抱住枕头:“我拒绝接受这种没有民主表决的家庭制度。”

  “好。”沈知岚温柔地说,“现在开始表决。同意晨练的举手。”

  刚被叫醒的周叙与周亦辰站在门口,同时在母亲的目光中举起了手。

  周清禾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叛徒,尤其是你,周叙。”

  周叙打着哈欠解释:“家庭民主首先需要识别不可逆转的局势。”

  周亦辰点头:“反对也得跑,不如配合一点。”

  晨练结束后,周清禾一路扶着周叙回家,表现得像是刚刚完成了一场马拉松。真正开始拉伸时,沈知岚正在犹豫是请有经验的周叙还是同为女性的周清禾时,周清禾却忽然恢复了精神,主动接过了帮助母亲拉伸的任务。

  “今天我来。”她卷起袖口,脸上浮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认真,“这两天你不是一直说腰背发紧吗?”

  沈知岚坐在瑜伽垫上,有些怀疑地回头看她:“你知道怎么做?”

  “视频看一遍就会。”

  周亦辰站在旁边跃跃欲试:“要不我帮忙?”

  “不用。”周清禾立即拒绝,“这种需要力量、经验和默契的工作,不适合初学者。”

  “你也是第一次做。”

  “但我是妈妈亲生的,存在天然默契。”

  周叙坐在沙发上喝水,毫不留情地指出:“我怀疑你只是想报复妈妈早上叫你起床。”

  “请不要侮辱一个康复训练师的职业操守。”

  事实很快证明,周叙的怀疑完全正确。

  “清禾,慢一点——疼!”

  “疼说明拉到位了。”

  “视频没有让你把人压下去!”

  “妈妈,坚持三秒。三、二、二点五、二点四……”

  “你怎么还往回数?”

  客厅里接连传出沈知岚的痛呼,以及周清禾清脆得近乎幸灾乐祸的笑声。周亦辰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几次想上前接手,都被周清禾以“训练中禁止无关人员干扰”为由挡了回去。

  “叫什么?这才哪到哪啊?”周清禾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笑得更开心了,那银铃般的、清脆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与母亲那一声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痛呼,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充满了诡异美感的、荒诞的二重奏。

  她甚至还学着周叙昨天的样子,将母亲的腿高高抬起,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去增加拉伸的强度。这个动作,让她那同样年轻、柔软的身体,与母亲那成熟、丰腴的身体,以一种极其亲密、极其暧昧的姿态,交叠、缠绕在一起。

  藕荷色的瑜伽服与白色的T恤,都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着她们各自的身体,将两具同样美丽、却又风格迥异的女性胴体,勾勒得淋漓尽致。那画面,充满了令人血脉偾张的、近乎色情的视觉冲击力。

  周叙和周亦辰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沈知岚脸颊仍带着拉伸后的红润,眉头因酸痛轻轻蹙起,清丽端庄的脸上浮现出少见的无奈;偏偏周清禾还在身后不断鼓励,最后逼得她转过身,在女儿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够了。下次还是换周叙。”

  周清禾跪坐在垫上,笑嘻嘻的说:“妈妈,你这是对专业人士缺乏信任。”

  “专业人士不会在我喊疼时笑得这么开心。”

  “我在用乐观情绪缓解你的紧张。”

  “那下周晨练加一公里,我也用科学运动缓解你的懒惰。”

  周清禾的笑声戛然而止。

  难得的休息日,早餐吃得格外悠闲。沈知岚煮了粥,又做了鸡蛋饼与几样小菜。四个人洗过澡围坐在餐桌旁,窗外阳光明亮,屋里没有上学前的催促,连周清禾都难得安静地吃完了两张饼。

  早餐结束,三个孩子几乎同时拿出手机。周叙与周亦辰迅速组队,还试图联系陈乐天,但奇怪的是平常对游戏最热情的陈乐天却婉拒了兄弟两的邀请。周清禾则靠在沙发另一侧浏览消息。沈知岚收拾完厨房出来,看到客厅里三个低垂的脑袋,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

  “难得周日,你们就准备这样过?”

  三个人同时抬头。

  周叙说道:“我们正在进行家庭社交。”

  周清禾补充:“也可能是在获取社会资讯。”

  周亦辰看了一眼自己的游戏界面,觉得这两种说法都与自己关系不大,索性保持沉默。

  沈知岚坐到单人沙发上。她洗过澡后换了一件奶白色针织衫和柔软的浅咖色长裤,长发松松搭在肩后。她没有化妆,脸颊还残留着热水蒸出的淡淡红意,眼神却已经恢复了作为教师和母亲的清醒。

  “只准再玩半小时。”她说,“中午吃完饭,我们出去看培训机构。”

  周亦辰立即抬起头:“今天就去?”

  “不然呢?”

  “老师不是说先适应一个月吗?”

  “考虑几天是决定报不报名,不是坐在家里凭空考虑。”沈知岚拿出昨晚整理的资料,“我刚刚去约了三家试听。先看看环境和师资,再做决定。”

  “真的不用这么急。”

  “你已经浪费了十三年。”

  周亦辰一脸茫然:“我以前也不知道自己会这个。”

  周清禾从手机后面探出半张脸:“亦辰,认命吧。妈妈昨晚查资料查了一个多钟头,你今天就算装病,她也会先带你去医院确认不影响唱歌,再把你送到培训中心。”

  沈知岚看向女儿:“既然你这么了解我,下午你和周叙陪他试听。免得在家玩手机。”

  周清禾立刻把脸藏回手机后面。

  下午一点半,一家四口到达第一家艺术培训中心。

  这家机构开在商业综合体内,装修明亮,前台摆着学员参加各类演出的照片。课程顾问看见他们进门,笑容立刻变得格外热情。听说周亦辰是来咨询综合艺术培训,她先夸了一遍他的外形与身高,又把目光转向另外三人。

  “你们家的形象条件都特别好。”她对沈知岚说道,“姐姐是做教育工作的吧?仪态很温柔,也很适合学成人形体或者古典舞。”

  沈知岚愣了一下:“我是陪孩子来的。”

  “家长也可以体验。您身体条件很好,肩颈舒展,身形比例也漂亮,学舞以后气质还会更突出。”

  沈知岚知道课程顾问的话至少有一半属于推销,仍被那声“姐姐”叫得忍不住笑了。她站在三个孩子之间,米白色修身外套衬出柔和圆润的肩胸线条,下身的深色长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腰身被细窄腰带收得端正利落。岁月并没有带走她的美,只让那张清丽温婉的面孔多了一种年轻女孩难以拥有的从容。她笑起来时,眼尾微弯,明润的神态足以让那句推销显得并非全然奉承。

  课程顾问又看向周清禾:“妹妹也可以参加我们的爵士基础课,腿部条件很好,舞台表现力一定不错。”

  周清禾立即后退半步:“谢谢,我只负责陪同。”

  “可以免费体验一节。”

  “不用了。没兴趣。”

  轮到周叙时,顾问依旧没有放弃:“弟弟的镜头感也很好,可以试试表演或者播音。”

  周叙认真问:“真的吗,我上镜会很帅对吧?免费吗?”

  “第一次体验免费。”

  “后续课程呢?”

  顾问报出价格。

  周叙立即转向母亲:“我忽然觉得自己没有艺术追求。”

  第一家机构的综合课程很多,气氛也热闹,但师资介绍略显含糊。第二家更偏向少儿兴趣培养,学员年龄普遍较小,周亦辰站在一群小学生中间显得异常突兀。沈知岚听完介绍便礼貌离开,没有被优惠活动打动。

  第三家培训中心位于一座独立艺术大楼里,装修不算华丽,教室与设备却明显专业得多。接待他们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老师。她没有急着推销课程,而是先让周亦辰进行音准、节奏、柔韧性和动作模仿测试,再根据结果介绍适合他的训练方向。

  周亦辰测试期间,另一名课程老师再次把注意打到了陪同者身上。他先夸周清禾有舞蹈基础般的仪态,又询问周叙是否学过表演,两个人这次甚至懒得解释,整齐地摇了摇头。

  “沈女士可以试试。”课程老师仍不死心,“成人舞蹈对肩颈和体态很有帮助,今天正好有一节零基础体验课。”

  三个孩子同时看向母亲。

  沈知岚连忙摆手:“我不行,从来没学过。”

  “就是零基础课程。”老师笑着说道,“体验十分钟就好,也可以让孩子看看成年人学习新动作时该怎么克服紧张。”

  周清禾马上抓住机会:“妈妈,这属于家庭教育示范。”

  周叙跟着点头:“以身作则。”

  周亦辰刚结束测试,也难得加入阵营:“婶婶可以试一下。”

  面对三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沈知岚终于无奈地脱下外套,跟着老师走进了练功房。

  她里面穿的是一件贴身却端庄的浅杏色针织上衣,衣摆收进深色长裙,勾勒出丰润匀称的成熟身形。由于临时体验,她没有更换舞蹈服,只脱下低跟鞋,穿着备用软底鞋站到镜墙前。灯光从头顶落下,将她白皙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楚;松散挽起的黑发衬着柔和颈线,胸腰与胯部间的曲线在简洁衣装下显得饱满而鲜明。

  老师先教了一段很简单的古典舞身韵,包括抬手、转腕、侧身和迈步。沈知岚记动作很快,真正做起来却难免僵硬。别人抬臂像风吹柳枝,她抬臂则像在课堂上叫学生回答问题;老师让她转身回眸,她因为紧张转得太快,险些与身后的把杆撞在一起。

  玻璃外的三个孩子强忍着笑。

  沈知岚隔着玻璃瞪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警告谁敢笑出声,晚上就加做练习册。

  然而笨拙归笨拙,她的成熟风韵仍在动作中自然显露出来。当她逐渐放松肩背,跟随舒缓音乐缓缓侧身时,柔软针织面料贴着腰身牵动,长裙随步伐展开一小片流畅的弧度。她的动作远谈不上专业,却胜在身形丰润、气质温婉,每次抬手与回身都带着一种属于成年女性的沉静与柔美。

  练功房另一侧的几名成年男学员原本正在休息,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吸引他们的并非技巧,而是她身上那种矛盾感:动作明明带着初学者的拘谨,神态却端庄从容;偶尔做错以后露出的羞赧笑意,又会使教师般的严谨在一瞬间变得鲜活而亲近。

  最后一个转身,沈知岚依旧没有跟上音乐。她索性停下来,无奈地笑着向老师认输:“看来我还是更适合站在讲台上。”

  老师却真诚地说道:“您的条件很好,只是还没有放松。尤其是仪态和气质,比很多初学者更有优势。”

  沈知岚穿上鞋走出教室,脸颊因为短暂运动泛着淡淡红润。她一边整理略有些凌乱的长裙,一边看向三个孩子:“想笑就笑吧。”

  周清禾最先绷不住:“妈妈,你刚才抬手的样子特别像要点名。”

  “那今晚就点你。”

  专业测试的结果很快出来。负责老师认为周亦辰的音准、节奏和动作模仿能力都明显高于未经训练的同龄人,声乐条件尤其值得培养,但柔韧性、基本功和舞台经验几乎为零,需要尽快建立系统训练。她建议先参加为期三个月的综合基础班,再根据表现选择主攻方向。

  课程价格同样十分“专业”。

  周叙看见报价时,终于理解父亲当初在商场里那滴冷汗从何而来。周清禾也收起玩笑,低声问母亲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沈知岚没有立刻交钱。她详细询问了教师资历、退课制度、训练时间与文化课冲突的处理方式,又查看了往届学员的真实记录。确定没有明显问题后,她才转向周亦辰:“你自己怎么想?”

  周亦辰看了一眼价格:“太贵了。”

  “我问的不是价格。”

  “我可以先参加学校社团。”

  “学校社团更适合兴趣体验,不能替代基础训练。”沈知岚顿了顿,语气温和下来,“钱的问题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确定自己愿不愿意认真学,不是学两周就放弃。”

  周亦辰望着她,看着婶婶充满鼓励的眼神,迟疑许久,终于点头:“我愿意试试。”

  沈知岚当场替他报了三个月的综合基础课程。

  回家的路上,周清禾坐在后排研究课程表,忽然感慨:“亦辰现在是全家最昂贵的孩子。”

  周叙坐在她旁边:“不一定。你上天刚买了新手机。”

  “手机可以使用很多年。”

  “艺术培训也可能改变人生。”

  “你什么时候开始替他说话了?”

  “我只是在提前投资未来的家庭明星。等他出道以后,我要当经纪人。”

  周亦辰从副驾驶回头:“姐昨天说她才是经纪人。”

  周叙冷笑:“她开出的分成是七三。”

  “你呢?”

  “六四,我四,考虑一下?”周叙邪邪的靠了堂弟一下。

  “好小子,下次再有困难,别来喊姐姐。”周清禾转身欲打。

  沈知岚握着方向盘,听三个孩子在车里商讨一项根本不存在的演艺事业,笑得眉眼舒展。夕阳透过车窗落在她的侧脸上,将鼻梁与唇角勾出柔和的光线。短短两天里,她似乎已经完全接受家里可能出现一名艺术生的事实,甚至开始考虑应该怎样重新安排全家的日程。

  晚上吃过饭,几个孩子陆续回房准备第二天的课程。沈知岚则把周亦辰叫到书桌前,正式宣布文化课补习时间需要调整。

  “以后每周二、周四晚上和周日下午去培训,晚上回来不要再做整套卷子。”她在时间表上划去几个格子,“数学和英语保留重点训练,其他科目以学校作业为主。保证基础不落下就好。”

  周亦辰原本应该高兴,心情却出乎意料地有些低落。

  以前每天晚上,沈知岚都会在他房间或者餐桌旁坐上一段时间,替他批改卷子、讲解错题。她有时严厉,有时也会因为他终于弄懂一道题而露出欣慰的笑。如今课程减少,意味着他不必再面对那么多令人头疼的数学题,却也意味着婶婶不会再把那么多时间花在他身上。

  他看着被划掉的辅导时间,神情复杂得像遭遇了一场情感背叛。

  “怎么了?”沈知岚问,“课程减少还不高兴?”

  “没有。”

  “那就好。空出来的时间要认真训练,不能拿去玩。”

  周亦辰默默点头,心里却浮现出一个十分荒谬的比喻:婶婶像个发现新目标以后迅速失去耐心的“渣女”,从前每天陪自己做题,现在花了一大笔钱,便打算把自己交给培训老师。

  偏偏这笔钱花得太多,让他连抱怨都显得不识好歹。

  沈知岚不知道侄子脑中正在上演一场被抛弃的苦情戏。她收好时间表,又叮嘱了几句,便回到卧室准备周一的教案。

  晚上九点多,周廷岳打来电话。

  视频里的背景是一间酒店套房。他穿着衬衫坐在书桌前,眉眼间带着明显的疲惫,手边仍放着几份英文文件。沈知岚靠在床头与他说话,浅蓝色睡衣宽松柔软,长发已经放下,乌黑发丝铺在肩头。卧室暖光柔化了她端庄的五官,也使那张卸去妆容的脸显得温润安静。

  “项目有进展了。”周廷岳揉了揉眉心,“对方终于在设备规格和付款条件上作了妥协,安装日期也定下来了。下周开始安排第一批设备进场。”

  “那你是不是能早点回来?”沈知岚问。

  周廷岳沉默了一下:“恐怕还不行。安装、调试和验收都需要有人盯着。我初步估计,两个月以后才能回去。”

  原定的一个半月,又被延长到了两个月。

  沈知岚眼底的期待微微暗淡,却没有抱怨,只轻声说道:“确定下来也好,至少不用一直悬着。你照顾好身体。”

  周廷岳点头,又问起三个孩子的情况。听说周亦辰在歌舞方面表现出天赋,沈知岚已经替他报了培训班,他明显愣了一下。

  “多少钱?”

  沈知岚报出数字,数额不算很大,但也算昂贵。

  屏幕里的周廷岳沉默了两秒,神情与商场里听见消费金额时如出一辙:“三个月?”

  “嗯。”

  “只是基础班?”

  “专业训练本来就不便宜。老师说他的条件很好,值得试一试。”

  周廷岳叹了口气,最终没有反对:“既然报了,就让他认真学。钱不是问题,别半途而废。”

  夫妻二人又说了几句家常,通话便因为周廷岳时差不同,临时需要开会而结束。屏幕熄灭后,卧室重新安静下来。沈知岚握着手机,在空荡的另一侧床铺上停留片刻,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去。

  两个月并不算漫长,可当一个人习惯性地承担整个家庭时,六十多个清晨与夜晚便足以显得十分具体。

  她轻轻叹息,重新打开教案。客厅外偶尔传来孩子们收拾书包的声音,让这间屋子不至于真正冷清。没过多久,手机又亮了一下。

  程砚川发来一张学校下周活动安排表,紧接着是一句:“明天降温,记得多穿一点。你今天刚运动过,别着凉。”

  沈知岚看着那句寻常的关心,又想起丈夫视频里酒店房间冰冷的灯光。她没有多想,只客气地回复了一句“谢谢,你也是”,随后将手机放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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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人物的塑造基本就到这里,母子线即将展开,竞争者们随着周父的离开即将展开更加猛烈的攻势。沈知岚寂寞的内心愈发强烈,姐姐线也即将出场具有魅力的追求者。周叙察觉到妈妈和姐姐近日来的异样,面对紧紧相逼的对手,主角能否在妈妈和姐姐的选择中仍然位列第一呢?而对于这个家,真正的守护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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