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班的体育老师是梅石一中一位德高望重的体育老师,和杜若同姓杜,算得上是梅石一中的精英骨干,在整个学校都是很有话语权的。
杜老师年轻时曾是一名羽毛球运动员,退役之后便回到了故乡担任梅石一中的体育老师,同时也是羽毛球校队的主教练。
杜老师看人的眼光很准,自然是有其独到之处,教出来的体育生普遍都有一定的水平,之前就带出来过一位羽毛球的省冠军。
不少从小练习羽毛球的学生其实都是冲着杜老师来的。
邻市的高中也一直想找机会把杜老师挖走,但是杜老师还是选择了留在这片他所长大的地方,虽然艰苦,但是能给梅石一中的后代们带来一线希望。
在杜老师开始教授二班的体育课没多久,体育课上杜老师就给班上的学生们讲述过羽毛球的基本知识。
并且在体育课上组织学生们进行过对抗比赛。
陈琒和陈琋两个人在这之前其实没怎么接触过羽毛球,但好在杜老师教授的方式或许很对他们的胃口,两个人学东西学的不算慢。
不过真的让杜老师对着两人动心的,是体育课上一次难得的双打。
或许是一个月来同吃同住形成的影响,让陈琒和陈琋在那场比赛中,自然而然的展露出了许多条件反射般的默契。
这种信任和互为一体的协调,反而是很多双打职业选手需要磨合很多年才能有的。
对手虽然是两位从小打羽毛球的同学,论单打可以一个人打陈琒陈琋两个人,但在双打时反而因为配合不起来而造成丢分。
以至于陈琒和陈琋竟能把比分咬住,反而让对面打的有些互相抱怨。
从那时起,杜老师就看上了陈琒和陈琋这两个人,他觉得这两个人的身上有着值得挖掘的潜质,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想放弃这两个好苗子,所以就一直在心里默默估量着这两人究竟合不合适。
观察的时间越长,杜老师就越觉得这两个人的身体条件难得,两人在球场上时对对方身体的了解、对对方能力的信任,以及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应该由谁来负责处理的决断,都让杜老师觉得惊奇。
在杜老师看来,这两人就如同是共用一个大脑,共用一个身体一般。
于是,在和班主任江玲商议之后,杜老师便跟江玲老师两人一同找到了陈琒和陈琋,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两人都愿意,他想让两个人跟着自己打羽毛球,想把他俩组成一对男双。
江玲老师自然是对此事开心的,毕竟一般都是想走这条路的学生家长求着杜老师,很少有杜老师主动提出想要带学生。
无论陈琒和陈琋愿不愿意,自己自然是脸上有光,不过江玲也清楚无论杜老师愿不愿意,最后还是要看陈琒和陈琋两人自己的选择,毕竟两人不是非走这条路不可。
其实这对杜老师来说,也算是一场豪赌,毕竟陈琒和陈琋两个人在这之前接触过的羽毛球远不及职业选手甚至是爱好者的量,但是15岁的年纪倒也不算太晚。
羽坛早有案例,这个年纪如果有天分,想要追平高手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放学后,夕阳的余晖洒在回家的路上,陈琒和陈琋走在回家的路上,金色的光洒在路面上,将路面映衬的如水一般。
风吹动着路边依旧茂盛的绿植,发出沙沙的声响。
两个少年向前走着,脚下的路十分明确,眼前的路却无法决断。
只是他们都清楚,这件事不能拖太长时间,需要尽快给杜老师一个答复。
回到家后,陈琒和陈琋便分别给各自的父母打去了电话,只是不出所料,无论是谁的父母,除了简单的问候之外,再给不出任何可供参考的指导意见。
甚至连这种嘘寒问暖,在陈琒和陈琋看来,都像是一种套公式般的敷衍。
似乎对他们来说,孩子身上的事只要一种方法确保了不会出现问题,那么路径依赖便形成了。
各自挂断电话之后,两个男孩早已预料到了这两通电话的结果,他们早已习惯了各自在许多人生大事上都无法给他们提供帮助的父母。
还是需要他们自己进行选择。
正当两人犹豫之际,是杜若打破了僵局。
「你们两个考虑得怎么样啦?」杜若在三人群里发送了消息。看到杜若的消息,陈琒和陈琋相视一笑,他们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两人迅速拿起手机,几乎同时回复表达着相同的意思:「我们还在考虑,不知道该走哪条路。」
「你们在纠结什么呢?」
「跟着体育老师打球的话,肯定会有很多时间精力放到球场上。
怕练了很长时间的球也没打出什么名堂,学习成绩再被落下。」
「其实我和室友以及几个学长学姐也在讨论你们两个的事情。然后我们讨论最终得出了的结果就是你们不如先去试一下。因为我们听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的意思是说,杜老师毕竟是名师,一般不会主动找学生跟着自己去学羽毛球,他能看上你们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肯定是觉得你们是可塑之才才会主动找你们,所以我觉得从这方面考虑,你们可能真的在这方面有什么天赋被杜老师察觉出来了。所以我和室友的意见是你们可以去试一试,如果真是这块料,那就正好发挥你们的天赋,如果不是这块料,也可以趁早放弃。」
「嗯,你说的有理。」
「而且我听说体育老师带你们练球是在学校放学之后,相当于在放学之后再上一个业余体校的形式,利用放学后的时间打球,只是每天都要练,而且体育老师会很严格,经常会练到很晚,不过严师出高徒,体育老师也带出来过不少人。
所以我觉得这个形式不见得会影响你们的成绩的。」
「对,这些体育老师和班主任跟我们说了。」
「如果你们两个真的需要学习上的帮助,我也可以帮助你们的。」
陈琒和陈琋看到几人的支持,一时感觉到有些欣慰。
「这样就比较麻烦你了。」
「你们两个跟我还客气什么。」
在杜若的建议下,陈琒和陈琋还是选择了跟随杜老师,成为了校队中的一员。
只是很快两人便意识到他们要面对的压力其实并不轻松。
和那些从小打到大的高手相比,陈琒和陈琋完全就是一个门外汉,羽毛球里的门道对他们来说仿佛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
校队中不乏一些有着相当丰富比赛经验的选手,也有不少有天赋的奇才。
相比之下,陈琒和陈琋就连一般水平都做不到,反而是菜的特别突出。
在这些「老手」面前,刚刚开始走上这条道路的陈琒和陈琋自然是没有多少胜算可言。
仅是羽毛球校队里随便两个人的临时组合,就足够把他们两人打的落花流水。
自然,关于他们为什么能加入到校队中来,其他队员自然会有很多看法。
不过很快,这些打球的男孩便又对两人产生了新的看法,因为他们在球场的附近看到了杜若,显然杜若是为了这两个新人来的。
这可是在学校论坛广负盛名大名鼎鼎的校花杜若,居然会来看望陈琒和陈琋打球。
一时间,学校论坛又炸了,陈琒和陈琋自然成为了人们讨论的交点。
「大美女杜若惊现球场!」
「听说是冲着两个男孩一起去的。」
「这两个人打的这么差,杜老师到底看上他们啥了?」
同样的,自然也有人给他们澄清。
「这俩人是杜若的同桌,杜若去看一眼不是很正常?」
在加入羽毛球校队后,陈琒和陈琋的日常生活也发生了转变。
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在放学的时间准时回家。
每天晚上,陈琒和陈琋都有了正当理由可以留在学校里吃晚饭。
也因此认识了杜若的室友阿彩。
虽然杜若还是要跟阿彩一起吃,不过两人和杜若见面打闹的时间多了不少。
陈琒和陈琋这才意识到,其实住宿生与走读生之间看到的学生关系是并不一样的。
相比于走读生而言,住宿生毕竟日常吃住都在一起,关系的发展自然会比单纯的走读生要更好一些。
好在现在陈琒和陈琋因为羽毛球校队的原因相当于半个住宿生,跟众人之间的相处也就多了起来。
偶尔凑到杜若和阿彩旁边一起吃饭,两个女孩倒也不会太过计较。
由于杜老师对陈琒和陈琋抱有很高的期望,他对两人的要求自然也是最为严格的。
杜老师在校队里有一个规定,那就是定期会组织例行的比赛,只是陈琒陈琋和其他队员存在水平上的差距,自然是常常垫底。
所以杜老师也以此为借口,总是会单独留下陈琒和陈琋进行额外的「受罚」。
受罚的内容自然也是十分严格的,杜老师深知要想让陈琒和陈琋迅速提升水平,必须采取更为严格和有针对性的训练方法。
不仅要在技术上对他们进行精细指导,还需要在体能和心理素质上给予全方位的锻炼。
从基础技术动作的反复练习,到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再到模拟比赛情境的战术演练,无一不是为了全面提升他们的综合能力。
没过多久,陈琒和陈琋每天的训练量就被逼近到一个专业运动员的水平。
时间很快来到了九月末,按照学校的规定,每个月的月末都有一场月考。
考试共计占用三天时间。
而这一次的月考却不单单仅是一次普通的月考,它不仅是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是整个年级的一次摸底考试,同时考完正值九月末十月初,学校会赶在十一长假之前组织一场例行的新生家长会,而这次考试的分数,自然就是家长会上必然拿来谈论的话题。
为了这次月考,陈琒从半个月前便已经开始了逐步准备,反倒是陈琋看起来并不怎么着急。
在陈琒每日刷题的过程中,陈琋依旧沉迷于自己的玩具之中。
直到陈琒刷题刷的累了,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位搭档陈琋最近竟出奇的安静,便趁着自己空闲的时候,以一个苹果为借口,悄悄流进了陈琋的卧室。
毕竟身为男双组合,需要培养相当高的默契,两人就需要对对方有全方位的了解,不能有任何隔阂,像是同吃同住整天泡在一起,都是最基本的要求。
陈琋的卧室在构造上和陈琒的卧室那边基本一致,空旷的房间里,贴着米色的墙纸和浅棕色的石质地板。
中间的一张床上杂乱的摆放着几件衣服和一个未放好的箱子。
床的对面是一个长桌,此刻的陈琋正闷着头,似乎十分认真的在忙着制作什么。
陈琒的视线看向旁边的柜子,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群十分逼真的人偶玩具,陈琒惊叹于这些人偶身上的丰富细节,一时间看的着了迷。
「你怎么进我屋来了?你学完了?」
「看看你在干什么,要不要吃苹果?」
「我不吃。暂时没空,要吃一会我自己拿。」
「你这是忙什么呢?」陈琒凑到陈琋的桌前,看着陈琋在手里制作的手工。
「你看见我柜子里的那些人偶了没?那叫兵人。
但是兵人定制比较贵,而且很多都做的不像,所以我只能自己做一些零件,我现在就是在捏人头,你看看,像不像伊利丹。」
陈琒朝着陈琋手里的头雕看去,除了尺寸大小以外,竟然还真是神似伊利丹。
「你一晚上就在做这个?」
「对啊。」
「那你考试怎么办?」
「哎呀,你别担心了。」陈琋说完,继续扭过头用着陈琒叫不上来的工具进行着雕刻。
陈琒见陈琋认真的样子,一时只觉得这个人此时的状态竟与自己之前认识的他有所不同。
眼看陈琒盯着自己,陈琋一时也有些不解。
「你想什么呢?」
「也没什么,就是发觉你竟然也有这样安静的一面。」
「其实这才是我一个比较正常的状态,我以前自己待着时就是一个很安静的人。
自己在家用各种工具做各种事情,和工具相处的时间比人多。
我觉得跟人相处很累、很疲劳。
但是跟你就不会,跟你相处时我会比跟别人相处时外向的多,也不知道你这家伙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
陈琒啃着苹果,仔细思索着陈琋的话。
「其实我也一样,如果不是跟你的话,我话挺少的。」
「真的假的?」
「怎么?不信?」
「不太信。」
考完不久,第一次月考的成绩便判了下来。
整个年级的所有学生,都在此时第一次被整体排名。
陈琒所在二班的成绩单被贴在教室前公示,当陈琒看到班里的成绩单时,只见自己和杜若两人都在榜上考前的位置,反而只有陈琋的名次非常靠后,几乎处在班里垫底的位置。
当天放学路上,陈琒就一直面色沉重,像是生气一般,一个人闷着头一路向前走着,脚下生风只恨三步不能并作两步。
虽然陈琒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可陈琋还是看出了陈琒的不对劲,也立刻跟了上去,赶在了陈琒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喂?你今天怎么了你这是?吃错药啦?」
「你心里没数吗?」
「我怎么会有数?鬼知道你怎么了。」
「那等走到前面那条街,我告诉你。」陈琒说完,继续头也不回的朝前走着。
见陈琒这个表现,陈琋也知道陈琒倔脾气上来了自己拗不过,只能压着火气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思索着自己做错了什么。
似乎今天从陈琒看了成绩之后,陈琒就一直不太高兴。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成绩太差,遭到了陈琒的排斥?陈琋暗自苦笑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知道陈琒有时候会有些吹毛求疵不近人情,却没想到陈琒会因为这样的事瞧不起自己。
等两人终于走到了陈琒所说的那条街上时,陈琋终于忍不住再一次的挡在了陈琒的面前。
无论陈琒到底是怎么想的,陈琋都不想憋着不说清楚最后不了了之。
「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陈琒见状,停住脚步环顾四周,宽阔的步行山路上,较近的一侧是依托山体修建的石制护坡,较远的一侧则是防止行人失足的围栏,无论是哪一侧都长满了郁郁葱葱的绿植,除了他们两人以外,已在无旁人。
「你成绩也太差了吧?我一直以为你这段时间这么悠闲是因为已经对考试十拿九稳了。」
听到陈琒的话,陈琋一时间也有些无语,还真让自己给猜中了,想不到自己眼前这个自己当成亲兄弟一样的男孩,竟然会因为成绩而跟他生气,陈琋一时间也来了火气。
「不是,我成绩差能怎么样啊?我成绩差那也是我的事,你发什么脾气啊?」陈琒见状,对着陈琋继续追问道。
「你老实回答我,这到底是不是你现在的真实水平?还是说因为这段时间打球造成的?」
陈琋看着陈琒严肃的表情,心情坏到了冰点,学习不好,公示排名,按理说要心里不爽也是陈琋自己心里不痛快。
他陈琒竟然能因为成绩的事这般对待自己,早知陈琒是这样的人,自己就不该对他掏心掏肺,既然陈琒已经不装了,那么早撕破脸皮也好。
想到这里,陈琋强忍着心里的委屈,坦坦荡荡的接受了差生的标签。
「这就是我的水平,我的层次,我一直就是这个成绩,就考的差,怎么了?!」
看着陈琋激动地说完,陈琒继续有些抱怨的说道。
「你对自己负点责任好不好?你不是说你要到山外去,就凭你这成绩你怎么考到山外去啊?」
陈琒说完,陈琋先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陈琒会这样说,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刚刚的假定推论或许错了。
「到山外去又不是只有考出去一条路,学习又不是一个人的全部。学习差凭什么就不能去山外啊?」
陈琒听完陈琋的话,似乎也在思索着陈琋话里的道理。
「好,就说你有本是凭其他能力离开山谷,那下学期重新分班,你这个成绩怎么跟杜若留在一个班里?」陈琒说完,陈琋一时自知是理亏,不再多话。
眼见陈琋没了话说,陈琒不顾陈琋的反应,闪过身,继续朝着出租房的方向走着,陈琋只得继续跟在后面。
「如果你还想跟杜若留在一个班里,从今天起,你学习上的一切事都得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来负责监督。如果你没有按时完成,我会对你进行惩罚。你听见了没有?」
「你想干嘛?」
「当然是想办法把你的成绩提上来。」
「喂?不至于吧你。」
「我没开玩笑。时间紧任务重,从现在开始到明年四月份,我们只有不到七个月的时间,今晚回去就开始。」陈琒说完不再理会陈琋,继续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看着陈琒逐渐远去的背影,陈琋一时间忽然觉得陈琒的形象变得伟岸了起来。
他以前一向是懒散惯了的,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成绩。
曾经在他还小的时候,他曾经考过一个很高的分数,他满怀期望的希望父母能因他的分数而多多注意到他。
可是后来他发现自己错了,无论他如何去做,他的父母都不会把精力放在他的身上。
久而久之,陈琋自己也在嘲笑那个努力的自己。
他其实自己也清楚,他这样做似乎就是在故意毁掉自己,他正在用这样的方式,对自己的父母进行无声的指责。
前方的陈琒见身后没了声音,又回过头来看着停留在原地的陈琋. 「快走啊。」
听到陈琒的话,陈琋立刻快步跑了上去,一把就骑在了陈琒的后背上。
「你干什么快下来,我还背着包呢。」陈琒说完,陈琋还是乖乖听了话。
换成了一手搭在陈琒的肩膀上。
「你这话说的不对啊,那分班把我踢出去不是正好合了你意吗?其实是你舍不得我被分走吧?」
「别逗了,谁稀罕跟你在一块啊?!」陈琒口是心非的说道。
月考之后便是临近十一的国庆长假,学校也在九月的最后一天如期安排了新生的例行家长会,用于让各班老师提早和学生家长见面。
虽然学校的意见是能来的家长务必都来,但也总有一些家长会有特殊情况。
而陈琒和陈琋的家长便是这些特殊情况之一。
紧随其后的便是十一长假。
对于绝大多数学生而言,没有学业的压力,十一长假都是无比轻松的。
可陈琋的十一却不是这样,如今的他正一头扎在数十本练习册之中,进行着陈琒安排给他的一系列魔鬼训练。
对于陈琋这种喜欢动手做事的人来说,这种刷题对他来说无比枯燥,完全是看在陈琒的份上,硬被陈琒「按」在椅子上。
整个十一,陈琋都是陪着陈琒度过的,每天陈琒都会把一套题册交给陈琋,等待陈琋做完,由陈琒来进行审阅。
整个过程中,陈琒也在同样观察着陈琋的状态,不得不说,从陈琋接收知识的速度来看,陈琋的脑子本身不笨,很多东西给他讲清楚了,陈琋其实是可以立刻给出反馈的。
只是从初中开始的底子没打好,很多知识和技巧对陈琋来说仿佛从未听过。
陈琒只得回到镇上,从自己的箱底翻出初中的教材教辅帮助陈琋恶补。
陈琒本就打算叫上陈琋一起回到镇上把书本取回来,凑巧陈琋也想从家里拿点东西回来。
两人一拍即合,便在假期的第二天回到了镇上。
当再次踏上这条熟悉的石板街时,天边再次下起了熟悉的小雨。
陈琒和陈琋两个人沿着路边的屋檐向前走着,时而抬起头,看雨水打在对面屋檐的瓦片上,偶然间,看到了不知名的鸟儿在横梁上的筑巢,那是一只成鸟在喂养着自己巢中的几只雏鸟。
雏鸟朝着空中伸出脖子,努力的朝成鸟索要着食物。
一瞬间,陈琒仿佛在雏鸟的身上看到的自己的影子。
他看到雏鸟向着成鸟索要食物的样子,正如同他曾经渴望从父母身边得到温暖,那是陈琒身为一个动物,基因中所附带的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