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过后,在听说了陈琒正在帮助陈琋补课的事后,杜若不免对陈琒钦佩了几分。
她知道这样下去无论是对陈琒而言还是对陈琋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负荷,所以于心不忍,便主动提出想要承担两人在学习上的部分任务。
陈琒和陈琋听到杜若的请求后,一时间也对这个女孩产生了某种感激,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杜若会主动参与到他们两人之间的这种互助中来,但既然杜若表示自己肯花时间陪他们,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所以很快在他们三人之间便形成了一系列的约定。
首先,为了节省陈琒和陈琋的精力,如今的笔记全部由杜若一人完成,在整理后一式三份,一份给陈琒,一份给陈琋. 第二,督促检查作业的任务也交给了杜若来完成。
陈琒和陈琋尽量利用当天课间的时间将作业提前写完,并由杜若来检查三人各自的对错,若有发现不同的答案,便由杜若整理出来,三人在一起进行讨论。
刚开始,犯错最多的自然就是陈琋,大多数时间都是陈琒和杜若对陈琋的单方面讲解,不过陈琒和杜若之间也会存在一些做错需要讨论的时候。
第三,陈琒每周要给杜若提供一个考试范围,在考试范围内,陈琒负责给陈琋补课,周末时由杜若出题,如果陈琋能够做对,那么陈琒陈琋积一分,如果陈琋做错了,那么由杜若积一分,等到分班之前,哪一方积分更多便获胜,谁输谁请客。
看着杜若那双漂亮的眼睛,陈琒欣然接受了杜若提出的对赌规则。
「好,就这么定了。」
「喂?你们两个怎么绕过我直接就定了?」一旁的陈琋有些不悦。
「那你同意吗?」杜若询问着陈琋. 「我同意啊。」
「那还不是一样!」
「这不一样啊,万一我不同意呢?以后涉及到我的事必须问我的意见。」看着陈琋的不平衡,杜若也笑着答应道。
「好~ 知道啦~ 」
从那天开始,整个帮扶计划便开始了,那段时间,他们三个人都在承担着巨大的压力。
陈琒和陈琋度过了一段十分重复单调的生活。
每天白天和班上的同学一起上课,并利用课间的时间完成作业,放学之后,陈琒和陈琋便会前往羽毛球馆继续进行训练,直到训练结束,两人回到家,陈琒在根据自己制定的计划对陈琋进行帮扶。
每天晚上,陈琒都在倾尽余力的给陈琋灌输知识,陈琋也真的在很认真的努力吸收。
但在起初的一段时间里,连陈琒都搞不清楚杜若究竟从哪里找来了那么多难度极大的题,别说让陈琋来考,就是真的让陈琒来考,陈琒都要花上一番功夫。
以至于最开始的一段时间里陈琋总是一路挫败。
看着这两个男孩为了与自己的赌约每天倾尽全力的样子,杜若也觉得那段时光带着浓烈的奋斗意味。
她感受到了两个男孩在认真努力时的可爱之处,也在感受着两个男孩之间这种拧成一股绳的难能可贵。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山谷的夏天悄然褪去,天空似乎也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忽然退避升高了数百米,阳光也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天空中的云也变得更加稀疏,放眼望去便是一望无际的蓝。
随着气温渐凉,山谷中的树叶逐渐从曾经的青葱碧绿转变成了火一样的金黄与血红。
阵阵秋风吹过,满山红叶便如同层层烈火摇曳生姿。
或许是因为气候原因,每年到了秋季,山谷里的红叶都会稳定被寒冷染红,那是镇上每个孩子都曾见过的美景。
陈琒和陈琋很想带着杜若去山上看一看,只是此时的他们有着更加重要的任务需要完成。
杜若一如既往的深受大众欢迎,每日收到的情书虽比开始时少了许多,却依然还是有的。
十月,陈琋的成绩似乎毫无进展,反而是陈琒和杜若的成绩有所提高。
十一月,陈琋的成绩依旧不见起色,但陈琒对陈琋的授课已经不再吃力。
生日那天,陈琋兑现了自己的诺言,真的给陈琒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这是近几年来,两人第一次在有人陪伴下度过了一次生日。
秋去冬来,天气开始渐渐转凉,随着秋季的最后一缕温暖阳光的渐渐收敛,天空变成了更为清冷的色调。
树叶由绚烂的金黄、深红逐渐转为枯萎的棕褐,缓缓飘零,为大地披上了最后的告别之衣。
秋风渐息,取而代之的是初冬略带寒意却异常清新的空气,它轻轻吹拂过裸露的枝桠,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仿若山神的低语,宣告着一个轮回即将结尾。
十二月,陈琋的成绩只是略微有所进步,但基础已经被磨炼的足够扎实。
在这三个月里,杜若很早便确立了积分上的优势,不过陈琒却对陈琋依旧抱有着足够的信心,一方面,陈琋的进步他是看在眼里的,他非常清楚陈琋是从什么样的起点开始,在三个月内重新掌握了多少知识。
在给陈琋补课的过程中,陈琒知道陈琋的脑子其实并不笨,只是注意力总是会被其他事物吸引,不太能沉下心来学习。
另一方面,陈琒对自己制定的计划也有足够大的信心,他相信在他的指挥下,能够将陈琋的成绩从低谷之中拉上来。
这不仅是陈琒给陈琋的压力,也是陈琒给自己的压力。
在这段时间里,杜若虽然在名义上是以对赌一方的身份站在陈琒陈琋的对立面,但却一直在帮助陈琒陈琋完成这项壮举。
杜若经常会在陈琒不在的时候接替陈琒的任务,也会在发现陈琋不足时及时向陈琒反馈。
站在杜若的角度上将,她不明白陈琒和陈琋之间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渊源,以至于陈琒不惜花费巨大的力量帮助陈琋补课,而陈琋也的确在陈琒的帮助下加班加点的不愿辜负陈琒. 但杜若不得不承认,这样有些沉重,甚至有些壮烈的感情让她或多或少有些感动。
一月,陈琋的成绩终于有了明显的进步,但和往年分班的基准线相比,依旧还有一定的距离。
高中的第一个学期也随着一月末的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了。
「这怎么办啊,你这个成绩离往年的分班线还差的远呢。」杜若有些担心的说道。
「这不还有一个假期呢吗?怕什么?」陈琒似乎对陈琋的成绩有着足够的自信。
「假期里你能找到他?」杜若不解的问道。
「当然了,我们两个住一起。」陈琋心直口快。
「你们两个住一起??」
眼看杜若十分吃惊,陈琒和陈琋便开始一句一句的给杜若解释了整个过程。
放假前夕,杜若收拾着自己的行李走出校园,四下张望了一下,一位长相英俊,身高出挑的男子便走上了前来,从杜若的手中接过了行李箱,跟在杜若的身后走向了一辆整个镇上都见不到的豪车。
打开车门,杜若抬头看了看小镇雾蒙蒙的天,那是山谷即将下雨的迹象,杜若知道自己即将回到位于邻市的家里,整个寒假都不能与两个男孩相见,但她还是在心中默默祝愿着陈琋能够抓住这最后的机会,一定要追赶上来。
今天碰巧便是她的生日,她将自己此刻的祝愿对天许给了陈琒和陈琋两人。
随后坐上车,关上了车门。
寒假的第三天,杜若便得知了陈琒的惨状。
寒假第二天的早晨,依旧维持着生物钟的陈琒从床上把自己从陈琋的怀里「撕」下来,穿上一身天蓝色的居家服便下楼准备出门买早餐。
依旧处在睡梦中的陈琋虽然下意识的挽留这个温暖的抱枕,但也还是最终放手打算继续赖在床上。
可就在陈琒刚刚出门不久后,陈琋便在陈琒的卧室里听到了一系列的撞击声。
似乎意识到不对的陈琋,立刻从床上起身冲了下去,只见陈琒竟以一个有些难堪的姿势躺在地上。
「你怎么了?」
「我……摔下来了……」
「你行不行啊,能不能起来?」
陈琋说完,便试图用手将陈琒搀扶起来,当陈琒借力站起来时,却发现自己的脚踝已经肿了。
「不行,你脚已经肿了,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去医院。」陈琋说完,将陈琒放到一边的凳子上,飞一样的窜上了楼。
看着陈琋恨不得两步迈上楼梯的样子,陈琒生怕家里再出一个病号。
「不急啊,你小心点,你再摔了咱俩可是交代在这了。」
话音刚落,陈琋就已经换好了裤子,边穿着上衣边下了楼。
凑到陈琒面前,一手抱起陈琒的一条腿便将陈琒整个人背了起来。
以最快速度将陈琒背去了距离不到一条街区处的社区医院。
在短暂诊疗之后,陈琒不负众望成功打上了石膏,根据医生的建议,陈琒至少一个月不能下地。
「真行,寒假也才一个半月。这下那也别去了。」
「你想上哪去啊?这个寒假很关键你知不知道?」
回来的路上,趴在陈琋背上的陈琒依旧不忘陈琋成绩的事。
「你都病号了,还想管我啊?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吧。」
「那这照顾我就是你的事了,你的成绩是我的事,我得负责到底。」
「你先负责你的腿吧。」
早在寒假之前,杜老师便询问过两人的家庭住址,在得知两人如今住在一起,并且出租屋就在学校不远后,杜老师当即决定牺牲自己的个人休息时间,强制给这两人在假期期间特训开小灶。
陈琒和陈琋深知这是想要追平其他高手不能错过的机会,于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老师的安排。
可如今陈琒的腿受了伤,而陈琋坚持要照顾陈琒,这个训练自然是只能暂时中断了。
杜老师深知一个球员的身体对球员来说是多么的重要,自然是为这两人的未来捏一把汗。
此后的一个月里,陈琒一转攻势,喜提拐杖一副。
可即使是架着拐杖,陈琒的步行速度也是风驰电掣,除了上下楼时需要陈琋帮忙以外,基本从不让陈琋过多插手。
不过陈琒也知道自己上下楼不便,所以尽可能的就一直在自己卧室里待着。
整整一个月里,陈琋可谓是忙里忙出,给病号口福拉满。
又是熬骨汤,又是炖牛肉。
陈琒天天吃的十分幸福。
不过依旧没忘了陈琋的功课,天天就是陈琋忙清了就趴在陈琒卧室里的书桌上学习,在陈琒的帮助下,陈琋在作业之中渐渐找到了相应的成就感,开始感知到了其中的乐趣。
而陈琒自己一个人天天躺在床上太过无聊,陈琋便拿出了他的兵人让陈琒玩弄着打发时间。
起初的陈琒觉得这些人偶太过幼稚,可是躺在床上实在是太过无聊,便拿出这些人偶来摆弄,但很快随着陈琒的不断脑补,一场集商战、谍战、犯罪、悬疑、灾难、动作、战争等多种元素的「电影大片」便在陈琒床上的小桌板上展开了。
陈琒将手中的这些角色摆成不同的造型放在小桌板上,想象着他们发生的故事和动作,很快手上的角色便不够用了。
「还有别的兵人吗?你再给我几个?出场人物不够用了。」
「你不是不玩吗?」
「这不无聊嘛,我现在改了,我玩。」
「你小心点啊,这些都好贵的。」
「你就放心吧。」
陈琋也在这段时间里,参照真人和照片,制作了自己、陈琒和杜若的兵人。
不得不说,陈琋的手还是非常巧的,做出来的兵人竟真的看起来跟本人及其相似,甚至还可以根据需要安装相应的生殖器官,甚至还能「插入」。
这一下给陈琒的「电影」中又增加了言情和色情的部分。
不过当着陈琋的面,陈琒也不敢真的太过明显,只好把角色摆个大致的场景,剩下的一切全靠想象。
陈琋几次询问陈琒一直盯着兵人在想什么,每次都被陈琒对付过去。
这天,空中又在下着小雨。
房间里除了雨声以外一切都显得十分安静。
浴室的门外,散乱放着两个男孩的衣物,一门之隔的浴室里,不断传出水流的声音。
「看不出来,你还挺大的。」
「你也不小,不见得咱俩谁大呢。」
两个男孩比较着各自的胸肌和腹肌,拿着澡巾互相搓着背。
「你这练了几年了?」
「初中开始练得,有三年了。你呢?」
「跟你差不多。」
陈琒说完,伸出一只手,擦去镜子上的水雾,镜子里是陈琒和陈琋一前一后的两张脸。
刚刚洗过澡的男人总是看起来要比往常更帅一些,陈琒欣赏着自己的样貌,又比较着自己与陈琋的脸。
陈琋见身前的陈琒时不时从镜子里看看他,便朝着自己身前的陈琒询问到。
「你觉得咱俩谁帅?」
「都挺帅的。」
「我觉得我比你帅。」
「那我还觉得我帅呢。见仁见智的事。比啥啊?」
「你还不是再比?」陈琋说完便撩起温水朝陈琒身上泼去。
陈琒自知理亏,笑了笑,也将温水朝陈琋撩去。
转眼到了春节,山间的梅花从此刻开始纷纷绽放,整个世界从冬季的晶莹剔透重新被点缀上了颜色,漫山遍野的红与粉给整个山谷染上了浪漫的味道。
淡蓝色的天空之下,白墙黑瓦的中式民居零零散散的「生长」在一望无际的红粉色中。
就像上苍用朱砂作画,在梅石山谷这张白纸上不经意的大笔一挥,朱红的色彩便在小镇之中四散开来。
陈琒和陈琋从出租屋里抬头望去,看着那漫山遍野的红粉,便如同亲自品尝了梅子的酸甜。
陈琒和陈琋的父母终于有了时间回到了镇上,纵是无话可谈的中年夫妻,在这满山的红粉之下,也不免想起年轻时一起登山、看到满山梅花时的日子,难免重新唤起心中那份早已消逝的悸动。
陈琒的腿伤还没好,不便于移动,陈琋又执意要留在陈琒身边照顾他,索性各自的父母也就迁就自家孩子准备除夕春晚的时候来出租屋里过年。
在和自家孩子商量的时候,各自的父母就已经听到了两个孩子之间发生的事。
陈琋的父母知道了陈琒努力帮陈琋提高成绩的事,陈琒的父母也知道了这段时间一直是陈琋在照顾陈琒. 两家都不免对对方家的孩子生出敬意,两家人在除夕之前就提前在商场里购买了一大堆的吃喝礼品,生怕对对方的孩子有所怠慢。
陈琒和陈琋也趁这个机会,问出了两人当年的名字一事。
原来陈琒和陈琋当年都是在梅石镇最大的一家妇产科医院出生的,并且两人的生辰恰好是在同一天的上午,两家人当时就在住院时碰过面,但互相之间没有沟通。
当天的手术室外,恰好有一个算命的老先生,见琒妈琋妈进了手术室,一口就咬定琒妈琋妈怀的是男孩,吉人天相必定会母子平安,几句话说的神乎其神。
后来等到顺利生产之后,竟然真的是男孩,两家人信了算命先生的邪,就花钱请他算了名字,老先生就给了这个字。
直到后来他们才听说,那个算命先生那天就是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口,推进去个孕妇就拉着家属说是男孩,结果当天上午一共接生了五个产妇,就他们两个算中了是男孩,剩下的全是女孩。
除夕夜的当天,两对家长是从下午才开始造访的,两家父母几乎相差不到半小时来到的出租屋里。
琋爸琋妈先到,琒爸琒妈后到,两家父母见了面,便开始互相送了一些礼物,两位父亲离开房间到院里去抽烟,两位母亲就在家里收拾着卫生,聊着家常,照看着各自的孩子。
虽说两个男生在出租屋里也并没有多么懒散,平日里都有在做卫生。
可在两位母亲的眼里,却是上上下下都是需要打扫的任务。
傍晚,两家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从蔬菜到瓜果,从菌类到肉类,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常见的大菜几乎全在今晚的这张桌上了,陈琒和陈琋看着这满桌的菜肴,只怕是唐僧路过也得割块肉下来。
电视里,要气质有气质,要气场有气场的主持人在舞台上热闹的说着主持词,时不时便传来观众们的掌声与笑声。
电视外,两对父母也凑在一起,交杯换盏,有说有笑。
两对父母一边品尝着美味,一边谈论着过去一年的点点滴滴,从梅厂工作,到夫妻生活,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倒是平时一直很有话说的陈琒和陈琋话少了许多,此刻正新奇的看着桌上如同相识已有二十年朋友一般的两对父母。
饭桌上,四个父母总是看起来十分殷勤,忙着给对方的孩子大口大口地夹着菜。
陈琒和陈琋的碗里很快便堆成了山。
饭后,两家夫妻依旧在热热闹闹的聊着天,根据安排,今晚两对父母到各自孩子的卧室里住,而陈琒陈琋上楼不便,就睡在楼下的折叠沙发床上。
很快熬过了零点的钟声,两对父母已经犯了困,而陈琒陈琋却还精神着,两个男孩便出了门。
陈琒住着拐,反而走在陈琋的前面。
陈琋每走两步还得往前小跑两步才能跟上。
「你吃饱了没?」
「能吃不饱吗?恨不得一整盘烧鸡都塞我碗里了。」
「你瞧我爸妈今晚殷勤的啊,他们以前可不这样。」
「他们以前什么样啊?」陈琋笑着问道。
「以前春节的时候,我爸妈虽然都回来,但是家里死气沉沉的。没什么年味。感觉他们老夫老妻的,面对面都没什么话说。」
「唉,那真是同一个世界,同一对父母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爸妈回来能不吵起来就算不错了。」
「我爸妈也吵,就互看不顺眼,洗个盘子都能吵起来。」
「就今晚你爸妈的表现看可一点不像啊。」
「那我骗你干什么,今晚估计是因为你爸妈在场,不好把夫妻不睦的那一套展露出来,所以都有点演。」
「可不是咋得,整个屋子里,也就咱俩是真的关系好,剩下的全是演员。」
「你这哪学的东北话啊?」陈琒笑着说道。
「刚电视里跟小品学的。」
两个男生一时间笑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两个男孩走到了之前那条能够看到小镇的街上,视野一下开阔了起来。
「你这个假期没打球,觉得遗憾吗?」
「遗憾其实是有一点,但是在我心里你的腿更重要一点。」
「那如果万一我的腿好不了,不就把你耽误了吗?」
「你的腿要是好不了,我也就不打了。」
「你说什么胡话呀。」
「真的,我当时真这么想的,你要是脚真废了我背你一辈子都成。」
「你还是盼我点好吧。」
天空中,不断有人放着各式各样的烟花。
陈琒听陈琋说完,转过头看向他,没有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班上的同学们都在各自发着短信,互相祝福着新年,两个男孩也一样,各自拿出手机,在祝福春节的掩饰下,给杜若发送了各自的第一条短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