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个夜晚之后,江玲家里的小书房便重新回归了它的本职工作,继续作为书房供陈川和江玲两人学习备课使用。
陈川的睡眠地点也从小书房里的那间旧床变成了和江玲一起共用卧室里的那张大床。
两人在校时是一对师生,回到家里关上房门便成为了一对只有他们两人自己知道的奸夫淫妇,陈川的肉棍几乎时时插在江玲的花蕊深处,他们没日没夜的做来做去,什么社会公约,什么伦理道德,在现实的欢愉面前,都已被他们彻底抛在了脑后。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在师生、继母与继子的基础之上,再度叠加了一层不见光的事实夫妻。
十月中旬,小镇上的秋意渐浓,校园里的树叶随着一阵阵的降温开始褪去了原本的深绿。
杜老师也在这时出发,带着校队中精心挑选出的种子选手,踏上了前往省城参加比赛的征程。其中自然便包含着陈琒陈琋以及陈川三人。
这种级别的赛事和校运动会那种级别的比赛不同,无论是在参赛队伍的实力水平上,还是在比赛的组织规模、评判标准等方面,都远远超出了校运动会的范畴。在这里,每一支参赛队伍都有着专业的训练体系和丰富的比赛经验,选手们的技术水平和竞技状态都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
毕竟对于每一个选手来说,若是能在省级比赛中拿到较好的成绩,便可以获得2级运动员的资格,这样一来,便可以在高考总成绩中增加20分,这个分数,对于每一个牺牲学习时间刻苦练球的学生来说,都有着巨大意义。
出发前夜,陈川在江玲家里收拾着自己准备出发的行李。江玲便在旁边,无论是出于一个老师照顾学生,还是继母照顾继子,又或是妻子照顾丈夫,江玲都希望能在陈川的这件事上帮上一些忙。
不过在这些事情上,陈川却显示出了非凡的独立,毕竟川爸从小就没在这件事上管过他,他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自己学着整理的,一开始也是什么都整理不好,后来整理的多了,便知道该准备些什么不该准备些什么。
一旁的江玲倚在门框上,看着卧室里的陈川熟练地收拾着行李箱,一时有些感慨,也许川爸对陈川的回避态度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至少陈川也因此变得十分独立。
待陈川收拾完行李拉上行李箱的拉链之后,抬起头便看到了倚在门框上的江玲。看着江玲的那副表情。陈川朝她笑了笑。
「怎么了?」
「看你都不需要我帮忙,自己就收拾好了。」
「这些我都收拾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需要帮什么忙啊。」
陈川说完,便起身站到了江玲的面前,双手环抱住江玲的腰部以下,让两人的下半身死死地贴合在了一起。
「你明天就走了,到了那边跟我保持联系,照顾好自己。」
「没事,我就去一周而已,一周我就回来了。这两天你的小穴不要太想我哦。」
「少来了你,谁想你啊。」
江玲说完,便感觉到了陈琒嫌她嘴硬的顶了几下。
「好好打,争取拿个成绩回来,我们班主任是有奖励的。」
「那我们学生没奖励,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啊?」
「你有加分还不够?还要什么奖励?」
「你说呢?」
「好啦,你要你拿了成绩,剩下的我都依你。」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啊。」
「到时候不许反悔。」
「不反悔。」
几天后,省里的比赛便开始了。
或许是因为陈川与江玲之间约定的缘故,陈川在这次比赛中打的十分耐心顽强,在一场又一场的激烈角逐中,陈川凭借着自己出色的个人能力,很快便在众多选手中脱颖而出,展现出了极高的竞技水平。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地精准流畅,整体展现出了无比扎实的功底。经过多轮艰苦的比拼,陈川终于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在决赛赛场上惜败于那一年的冠军。
而在男子双打上,杜老师的队伍却没有陈川这番顺利,陈琒和陈琋虽然同样拼尽了全力。但确实实力上和多数男双选手之间存在差距。尽管他们也在这个过程中打出了不少好球,但远不至于让两人拿到足够好的成绩。
最终,两人在四强赛中不幸遇到了当年的冠军选手,因此被斩于马下,在打完所有比赛之后,只得到了第七名的成绩。
等杜老师带着学生们从省里归来之后,整个小团体自然关心起了几人的名次。很快陈川的亚军和陈琒陈琋的第七名便在小团体中传开了。
陈川拿到成绩,小团体中的多数人自然都是为他开心的,不过所有人中最为开心的自然就是陈川和江玲。两人专门请了一天假,在家里好好庆祝了一番。
而相比于陈川而言,陈琒陈琋毕竟是输了球没有拿到什么太好的成绩,虽然两人很早就清楚以他们两人目前的水平来说,想要在这种水平的比赛中获奖几乎不可能,但若说两人完全没有抱着冲击领奖台的心思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事已至此,技不如人,陈琒和陈琋也怨不得别人。
虽然在整个小团体面前两人没有表现的多么明显,但私下里其实两人都是有些低落的。尤其是男双项目和单人项目不同。若是男单项目,输了球就是自己能力有限,怨不得别人,而双人项目毕竟需要两人配合,输了球自然是各自都要承担一部分责任。赛场上的输赢,不可避免的会影响到两人之间的关系。
尤其是参与到竞技当中时,场上的两人要面对的是及其巨大的压力,当自己拼尽全力却因为另一人出现波动而最终输球时,难免会导致一方心生怨念。所以,很多男双组合中的两名球员,虽然看起来经常在一起打球,实际上关系反而是一般的。
而陈琒和陈琋则是这其中的一对特例,两人的关系反而特别铁。这也是杜老师看重他们两人的一个很重要的点,当两人在那场比赛输球之后,杜老师在一旁一直在默默观察着他们,他知道陈琒和陈琋两人在输球之后一定会有一个十分不痛快的阶段,他原本还有些担心这场比赛不要影响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很快他便发现,陈琒和陈琋之间的反应似乎并不需要杜老师去额外操心,他们在没有人指引的情况下自发做了正确的事。他们在场下知道互相心里挤压着不悦,反而躲闪到了场地不起眼的边缘,互相开导了好一会才肯罢休。
他们其实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杜老师也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了,他们毕竟是半路才开始练球,能在第一次比赛中拿到这个成绩已经很优秀了。不过杜老师也完全能够理解两人有些失落的心情。毕竟没有哪个运动员会喜欢输球。
看着这两人之间互相珍重的样子,杜老师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世上人与人之间的命运就是这样千差万别,杜老师还在学生时代时,曾有一段时间想过改打男双,可搭档了一个又一个,偏偏就是遇不到一个跟自己对胃口的人。
如今自己已是过来人,没有了当年青春期时的天然。越看陈琒和陈琋,越是打心里羡慕,年少时能碰见一个跟自己脾气秉性相合的朋友,仿佛是一件天大的运气。
有些人想有,偏偏羡慕不来,求而不得。有些人命里有,却当时只道是寻常,以为天下熙熙攘攘皆是如此。不觉得这份拥有本身便弥足珍贵。
在比赛过后不久,高中三年的知识内容很快便在上学期完成收尾。
在整个高中的三年时间里,高二无疑是一个承上启下的阶段,在这一年里,学校会在上学期讲完三年里的所有课程,紧接着便开始进入到了高中的第一轮复习当中,所有在初学第一遍时的知识都会在这一阶段进行查露补缺,并且会大幅提高难度。
学生们不再像高一那般还可以忙里偷闲,对于高二的学生们来说,学业的压力如同一座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每天,他们都仿佛置身于试卷的汪洋大海之中,被那无尽的习题和考试所淹没。
课堂上,老师们在黑板上奋笔疾书,讲解着各种复杂的知识点。学生们则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手中的笔不停地记录着重点内容。那时候的作业好像永远永远都写不完,每当老师布置新的作业时,班上的学生各个如丧考妣的响起长久的抱怨声,那本用来记录作业任务的便签本,永远都有一长串的作业需要完成,每一项都需要花费数十分钟。
没有时间,就只能从空闲中一点一点挤出时间。学生们轮流给大家带饭打水以节省时间。体育课上自由活动之后偷偷回到教室里加急写下一节课要讲的试卷。就连晚上熄灯之后,都还要忍不住因为某一道题而偷偷打开床头灯继续研究到凌晨一两点。就连本应是学生们放松休息的课间,也被一轮又一轮的习题册所占据。
所以在这个阶段,很多非职业的运动员都会在这个阶段选择离开校队认真读书。陈川因为已经在比赛中拿到了成绩,已经算是二级运动员,在高考时可以获得加分。虽然没有退队,但如今在校队中也基本算是挂名,偶尔想打球时回校队打上一两场,但大多数时间还是选择认真读书,将比赛的机会留给校队里其余的人。
而陈琒和陈琋究竟还打不打,其实两人还是经历过一份纠结的。毕竟两人在前不久的比赛中名次并不是太好,如果想要夺得名次,自然需要更多的努力,但同时,想要在高二这个关键时期在学习上不掉队,也并非就是件多么容易的事。
对于杜老师来说,杜老师虽然惜才,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干涉两人的正常学习,如果陈琒和陈琋确实就是想要继续打球,那么他就会继续教这两人,如果他们确实是觉得自己还是想回去踏实学习,杜老师也能够理解支持。
所以在这件事上,陈琒和陈琋犹豫了很久,但最后他们还是选择继续打下去,因为杜若在这件事上投了赞成票。
那是一节外语习题课。
课程内容本身并不算太重,无非就是讲一讲题。杜若有些听不进去,思想上便在开着小差。
穿着时尚的外语老师仿佛把讲台当成了她的红毯,每周都有新造型。虽然和学校公认的美女教师江玲相比差距不是一点半点,但也算是五分的底子靠打扮拿到了七八分。
有时候班上的女生们真的觉得很不公平,明明她们大多数都是正值爱美的年纪,却只能穿着朴素的校服,反而是老师们可以随意穿各式漂亮衣服,甚至在岗位上,这样做反而是一件值得鼓励的事。
有时候杜若真的会觉得是不是这些学科本身影响了这些教师们的气质,似乎语文老师普遍都是温柔浪漫书卷气,像是江玲这样古香古色的美女老师反而不多。
阿楠班上那个全年级水平最高的语文老师是个男性,虽然长得身形健硕但举手投足总是让人联想到林黛玉,又因为名字里有一个宝字,人送外号宝哥哥。
而数学老师往往都比较干练直接,说话从不像语文老师那样就连骂学生都在讲究修辞拐弯抹角阴阳怪气。外语老师则是普遍在穿着打扮上争奇斗艳,深谙闻香识女人的道理,以至于整个办公室里总是混杂着各式各样的香水味。
说到给老师起外号,杜若有时候只觉得给这些老师起外号的人简直是某种程度上的天才。比如那个年级里唱红脸的教导主任,因为严厉和体罚出名,很多学校里原本四处惹事的顽劣分子到了他手里是真的挨踢,又因为姓冯,所以人送外号冯远征。
杜若看了看旁边的陈琒,只见陈琒虽然是在看着自己桌上的课本,实际上一手扶着自己的脑袋,一手正在转着笔玩。心思明显就不在那篇完形填空上。
杜若又看了看另一边的陈琋,只见陈琋同样有些无聊,不知什么时候将一张用完了的草稿纸叠了一只小鸟摆在了桌子上。
杜若见状,知道横竖三人谁也没有在认真学习,便从陈琋的桌上拿起了一份折纸裁剩下的纸条与另外两人传起了纸条。
「你们两个考虑的怎么样了?还打球吗?」
纸条递到陈琒那里,陈琒也在后面回复着杜若。
「就是在烦这件事呢。」
「我听说你们应该还有两次机会,下学期一次,高三上学期一次,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其实还可以再坚持一次,如果明年春天还是不行的话再说。毕竟这要是万一拿了成绩高考能加20分呢。」
「就怕拿不到成绩课程还落下了。我们花的这点时间放到学习上也许这20分也就挣回来了。」
「我听陈川说你们这次第七虽然也有运气不太好的问题,但也确实是依靠实力过了预赛进了八强,已经比很多没天分的选手强很多了,你们那些对手里很多都是打了很多年的老选手了,很多陈川都认识。你们现在能拿到这个成绩说明你们两个确实要进步更快明白吗?」
陈琒看完,只是在后面回了一个数字1。
「所以我觉得你们其实可以再试一次,如果明年春天还是不行就再说。」
「那也得看陈琋的意思。」
杜若拿过纸条,便看向旁边的陈琋,一旁的陈琋早就看到了自己旁边的那两位正在上课传纸条,心里早就有几分不平衡了。见杜若转过头来看他,便伸出手想要索要那张纸条看看两人究竟聊了什么。
杜若正好也打算询问陈琋,便将纸条递给了他。
很快,陈琋便将纸条递了回来。
「我无所谓啊,他要继续打要是需要我搭档我就陪他打。」
很快,陈琋便收到了陈琒的回信。
「那要不再打一次?」
「我都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