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沈渊把手机放到枕边，屏幕还亮着，"冰蝶"的自拍照在冷光下泛着粉。他闭上眼睛，听着隔壁母亲房间的动静，等了大约五分钟，确认没有声响，才重新睁开眼。

　　手机屏幕又亮了。

　　不是冰蝶。是另一个对话框，备注是"夜未央"。

　　消息弹出来："主人，还没睡吗？"

　　他盯着这三个字，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才回复："在。有事？"

　　"有~"顾明姝的消息带着波浪号，尾音几乎要从屏幕里飘出来，"母狗给主人准备了礼物，主人要不要看？"

　　他坐起来，背靠床头，把枕头垫到腰后。凌晨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眉骨的阴影投在眼睑下方，像一道浅浅的沟。

　　"发。"

　　顾明姝几乎是秒回。她等这句话等了多久，沈渊能想象出来。那个三十八岁的女董事长，白天在千人大会上拍板定调，夜里裹着居家薄毯缩在沙发上，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把"主人我厉害吧"几个字删了又打，最后换成更乖更软的版本。

　　"主人，我厉害吧？"

　　六个字，一个问号，她配了一个猫咪歪头的表情。沈渊笑了一下，嘴角动的幅度很小，但眼睛里有东西亮起来。他喜欢看这种落差。华耀集团董事长，三围94-64-92的丰腴身子，三十六E的奶子被职业套装绷出凌厉的线条，此刻正像等老师发小红花的小学生一样，捧着手机盼他一句夸。

　　"厉害什么。"他打字，故意把句号用上，不给标点以外的情绪。

　　"主人看了就知道~"她又发了一个表情，这次是捂嘴偷笑，"母狗整理了整整两天呢，手指都酸了。"

　　沈渊把枕头往上拉了拉，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他知道顾明姝此刻的姿�势：居家便装，真丝睡裙或者薄棉T恤，反正不会穿白天那身高定。长发散着，金丝眼镜摘了搁在茶几上，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眸被屏幕光照得发亮。她盘腿坐在沙发里，或者蜷着一条腿，另一条腿曲起来，膝盖抵着胸口，大腿根的肉被压出一道柔软的弧。她打字的时候，腿心可能在发软，整理档案时越写越兴奋，现在正盼着主人给她点甜头。

　　"发。"他还是这个字，但这次加了两个字："我等着。"

　　对话框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大约十秒，一篇文档弹出来。文件名是"Y"，叶南枝的姓氏首字母。

　　沈渊点开。

　　叶南枝，26岁，176cm，36D。高端珠宝品牌创始人，与丈夫商业协议联姻，结婚五年。婚姻只剩对外展示的空壳。她发自内心厌恶丈夫，婚后从未同房，至今仍是处女。

　　丈夫在外寻欢，她却恪守协议没找任何人排解寂寞，长年独守空房。外表明艳强大、上流场合游刃有余，内心却长久空虚，心底藏着很隐秘的渴求，期待遇到一个能主导、支配她的男人。

　　但她见惯上流圈子的虚伪人渣，防备心极重，最怕遇上心思卑劣之人、被抓住私密把柄敲诈胁迫。

　　他逐字读完，目光在"至今仍是处女"上停了两秒，在"期待遇到一个能主导、支配她的男人"上停了三秒。然后往上滑，重新看一遍身高体重和三围，脑子里自动勾勒出轮廓：176cm，比母亲还高一厘米，36D，比顾明姝小两个罩杯，但二十六岁的胸，弹性应该更好。

　　他把文档关掉，回到对话框："继续。"

　　顾明姝又发了一篇。"M"，孟晚秋。

　　孟晚秋，32岁，175cm，36E。高端私立医院院长。表面冷静沉稳、专业理性、独自扛住所有压力，内里情感矛盾，深爱丈夫、心疼丈夫的身体缺陷，又期盼拥有正常的性爱体验。

　　丈夫沈砚辞是本市常务副市长，夫妻感情深厚，但丈夫存在勃起硬度不足的生理障碍、伴随重度绿帽癖，只有幻想妻子和其他男性相处才能短暂勃起几十秒，每次亲密卡在不上不下、无法完成同房，孟晚秋至今仍是处女。丈夫的绿帽癖夹杂着对妻子的愧疚，不止是满足自身幻想，也希望借此让妻子拥有正常的性爱。

　　夫妻两个人都十分想要一个孩子。曾考虑人工受孕，但检查流程会暴露丈夫生理缺陷、风险太高只能放弃。婆家迫切想要孙辈，对外只能借口暂时不考虑生育。

　　她抱着尝试用外部刺激治疗丈夫绿帽癖心理与生理病症的想法，考量这件事，她风险意识极强，最忌惮遇人不淑、秘密落到坏人手里毁掉丈夫前途与整个家庭，平日和男同事守礼有度，所有婚姻苦楚只敢在闺蜜群倾诉。

　　沈渊把这篇读了两次。第二遍读得更慢，在"重度绿帽癖"和"幻想妻子和其他男性相处才能短暂勃起"之间来回滑动了几次。他的舌尖在上颚舔了一下，这是一个他思考时的下意识动作，从很小就有。

　　手机屏幕又亮了，顾明姝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