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周琳又推又拉地挤过人群，路过的同学目光无一不在我身上，我的脸完全烧起来了，但转念一想，由于换发型和口罩遮蔽，从不戴眼镜的隔壁班周琳在那么近的距离之下都没认出我，其他人应该也不会知道我是谁。于是我稍稍松了一口气，没再反抗，跟着她来到了前面。

　　然而我很快就后悔了。 她把我带到了队伍最前面的空地，那盏路灯的光从后面打在我身上，把我的皮肤照得比平常更白。眼前就是一列列站好队的学生，虽然这栋楼很多人都离校回家了，但留下的显然也不是个小数目，此刻几乎都齐刷刷看着我。

　　我光着脚丫站着，水泥地的冰冷和大家目光的注视让我的脚趾蜷缩，双手继续死死挡住关键部位：右手横过胸口，用力压着两团乳肉，却不能完全挡住；左手按在阴阜上，极力避免春光从指缝泄露。

　　「站好，点名结束前别乱动。」周琳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再次响起。

　　「手也给我挡好了，连个衣服都不穿，有伤风化。」说罢，她便又走了，只留我站在那。

　　可也就不过一两分钟，大概是因为没人管纪律了，我开始听到议论声，最先传来的是前排男生的声音，话语间毫不掩饰：

　　「咋站到前面了？补偿我们不能回去睡觉的福利吗？」

　　「奶子真大啊，都被胳膊挤变形了...」

　　「下面也是，都快看到缝了，这妹子毛毛不多，挺干净啊...」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们，呼吸一口口全喷在口罩里，闷得热热的。自从站到队前，男生们似乎就不再猜测我是谁了，转而更关心我的胸部和下体，这让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忧。可还没缓过神来，又听到女生那边也传来窃窃私语：

　　「这谁啊，怎么连衣服都不穿还站到前面，我都要替她羞死了...」

　　「应该是裸睡的吧，地震一来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块毛巾都没...」

　　「不会是三班的林月月吧？我好像听说她室友看到过她裸睡...」

　　「应该不是，林月月是黑长发，这女生明显是棕色短发呀...」

　　女生们的猜测显然更细致，也更让我脸颊发烫。我偷瞄一眼，那些人站得并不远，大多穿着单薄的半袖睡衣，少数是吊带背心，有几人甚至只裹着大浴巾，明明自己都衣不蔽体，却还盯着我不断走光的身体大肆讨论，爱八卦可真不是个好习惯啊......

　　尿意在这时候变得更凶，站太久了，重力好像都集中在膀胱上。我稍微踮了下脚，想缓解一点压迫感，结果乳房跟着晃了一下，乳肉从指缝滑出来更多。右边的乳头完全暴露在空气里，被冷风一吹，敏感得缩成小小的硬粒。我手忙脚乱地重新捂回去，耳边立刻响起几声压低的笑。

　　「又走光了！」

　　「她自己也知道遮不住吧。」

　　「诶，腿也一直在抖，难道想上厕所？」

　　这时候点名已经开始了，但女生们完全没停止对我的议论，明明都是同性，结果非但没人伸出援手，还不断猜着我到底是谁、盯着我的身体一直看。

　　我咬着嘴唇，把差点发出来的呜咽吞回去，被大家这么看着，肚子里又憋了一泡尿，我实在有点不堪重负，只能不断催眠自己：我戴着口罩没人会认出来、马上点名结束就能回去了、离这么远大家根本看不清我的身体细节......

　　时间一点点过去，点名还在继续。我依旧站在最前面，就好像是被展出的物件，光着脚赤裸着全身，已经不知道被昔日一起上课的同学盯着看了多久。夜风偶尔挂起，弄得我的乳头总是硬着，凉意也从指缝渗进小穴，害得我更想尿了。

　　就在我的尿意不断上升的时候，点名者，也就是我们班班长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月月。」

　　我整个人愣住，就好像没料到名册里有自己似的。

　　「林月月？到了没有？」

　　我的名字被喊到了！议论声瞬间小了很多，那些人都在东张西望，想确定一下林月月是否就是眼前这个光溜溜站着的女生。我瞬间感到有更多的目光集中过来，上下扫视着身体，想从捂不住的身体和口罩上方的眼睛里辨认我究竟是谁。

　　我犹豫了，应，还是不应？

　　如果应了，所有人就都会知道这个全裸站在前面、一直走光、被大家猜测了半天的人就是我，我在学校恐怕就待不下去了；可如果不应......点名点到最后，只要核对一下，还是不难知道我到底是谁。

　　「林月月！！！」

　　班长提高了声音，显然已经开始不耐烦，这个平常感觉还算温柔的男生，似乎也被半夜地震还要清点人数这种烦心事闹得不轻。

　　「点第几遍了，到底到了没有？！」

　　名字已经被叫到第二遍，长痛不如短痛，我很想赶快答应，但是羞耻心还在牵绊着。

　　我的手已经抖个不停，乳房被自己压得生疼，小穴也被捂得发热，里面还憋着不小的尿意，脚趾不断抓地，试图把这些压力都传导向大地里面。

　　「林月月！！最后一次，要是发现你人在队伍里、点名不答应，那就算不服从集体纪律，事后写检讨！」

　　第三遍了。

　　周围安静得可怕，那些男生不再说话，女生们也屏住呼吸，似乎所有人都在等一个回答。

　　「到......」

　　我最终还是小声应了。

　　声音本来就很小，又有口罩阻隔，几乎都要被风给吹散。可就是这一声，已经足够了......

　　班长明显愣了一下，不敢置信般地转头看着我；周琳的眼睛也睁得老大，还好她不是先前就认出我来才挟私报复。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了。就在我应完这一声的几秒后，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邪恶的兴奋和某种得到确认后的肯定：

　　「真的是林月月啊......」

　　这一声就像火星掉进了干柴草堆，瞬间就有更多的声音传到我耳中，先前的所有猜测都得到了百分百肯定的答案，我已经没法躲藏了，现在空地上站着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了：

　　这个全裸光脚、挡胸捂穴，站在前面被人视奸了那么久的女生，就是应用统计专业三班的林月月！！！

　　男生们的议论很快就变得不堪入耳。

　　之前还只是评价身材、猜测身份，现在知道具体身份以后，那些话开始走向更下流的方向：

　　「操，林月月下面的毛这么少啊，手挡上就看不到，难道是个白虎逼？」

　　「奶子也比想象中大多了，平常穿衣服根本看不出来，这么有料都不说穿少点给兄弟们看看。」

　　「她那手一直在小穴上捂着啊，会不会已经被我们看湿了？还是在偷着自慰？」

　　「站在那那么久一句话不说，该不会是喜欢暴露身体的骚货吧？」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钻进我耳朵，我根本没想过同龄的男孩子们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么露骨的词汇，什么「小逼」、「奶头」、「母狗」......全是在学校里不会听到的话。他们站的有点距离，声音也不高，但却被我听得真切。有人甚至故意描绘我遮挡的姿势，说什么「比全裸还色情」，也不知道是没收住声音，还是故意说给我听。

　　我羞得脸颊都要烧起来了，身体也止不住的发抖，即便拼命告诉自己别听，可那些话还是不断钻进来，一遍遍回放着。

　　「跑吧，现在就跑掉。」

　　这样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虽然大家已经知道了我是谁，但如果我现在跑掉的话...应该最多就是落个警告，不会有什么处分。

　　想到这，我瞅准了旁边的道路迈出了第一步。由于双手还要捂着身体，我看起来更像是快步走，而非逃跑。

　　忽略掉身后那些惊讶的声音，我实在不想管他们了，反正我就是要跑！！

　　可还没跑到校园的马路上，背后一个低沉又带着怒意的声音炸响：

　　「给我站住！不穿衣服的那个，你要跑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