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回娘家被劫
周枭英慌忙摸脸也没忘了偷偷把裹胸藏起来,殷琦梅把他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心想:这又是一个色中饿鬼,不,是色中病鬼。
摸到脸上的红色时,周枭英脸“唰”地变得滚烫。
“我……我……”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直到自己在殷琦梅的眼中已经成了个不折不扣的病态色魔,这样的印象只怕终身都难以改变了。
周枭英有些万念俱灰,脸上因为刚刚洞房缠绵时的激情红色全都消失不见了,惨白到半透明,整个人缩到了床角落里,抬不起头。
殷琦梅坐在床边随手取了纱衣裹在身上,转头一看周枭英那副样子,强忍着才没笑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殷琦梅是男人,周枭英是被欺辱的小姑娘呢,这副模样也真是够可笑的了,罢了,放过他,一个可怜的,身不由己的病秧子,何必跟他过不去,只要他听话,能为自己所用,就是个不错的工具。
殷琦梅这般想着,还好声好气的安慰了周枭英几句。
然而没起什么作用,周枭英还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让丫鬟们进来服侍你沐浴吧,我不习惯和旁人同眠,你去你的屋里。”殷琦梅考虑到周枭英的自尊,加上她的确疲惫了,不想再看除了周高炽以外任何一个男人的眼色过日子,很不客气的要求道。
周枭英脸色灰白,被几个丫鬟搀扶着,摇摇欲坠,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殷琦梅的卧房。
他最后看了一眼,正被露珠服侍着换上浴袍去沐浴的殷琦梅。
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出人头地,做真正的掌权贝勒爷,让殷琦梅对他改观,让殷琦梅也像他爱上她一般,也真的爱上他,哪怕只有一点点爱意。
不需要多,心里有他一点点的位置就够了。
这一夜,殷琦梅睡得很香甜,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她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不再为人鱼肉。
而对于周枭英来说,今天残半的洞房花烛注定是个不眠夜。
次日清晨,按照规矩,要向福安大长公主和周驸马爷请安,虽然是上位者心中众所周知的利益交换,但宗室改要的脸面还是不能少的,最起码表面上要欣欣向荣。
所以,一大早,福安大长公主身边的老嬷嬷便来客客气气的请殷琦梅和周枭英去请安。
露珠替殷琦梅抱不平:“姐姐何苦这样呢?他们公主府也是拿了天大的好处,现在还摆什么婆婆款儿?”
“别这么抗拒,我倒是觉得也很好,最起码看看是否合拍,再说,人家娶儿媳妇,这些都是规矩,咱们表面上得过得去,和和气气的,才好谈判。”殷琦梅微笑,丝毫不动怒,她昨夜睡得极酣熟。
露珠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绷着清秀娟好如同上好甜白釉般的脸蛋儿:“无论如何,我都是护着姐姐的,谁都别想欺负我姐姐!”
殷琦梅好笑:“你愿意做黑脸维护我,我自然是乐意,但你也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她不认为这一条走到黑的路适合露珠,但她也不放心露珠离开她身边,一想到露珠跟着她经历的那些苦楚,她就心痛怜爱的不得了,握住了露珠的手。
如今到了公主府,是该把自己对她的打算告诉她了。
“咱们说好的,以后你想伺候我就伺候我,我都随你的意,但是名份上,绝不可继续做奴婢,我已经请霍将军收你为义妹,以后你就是霍将军府上名正言顺的二小姐——霍露。”
“春露谢谢姐姐。”露珠感动的眼泪夺眶而出,抱住了殷琦梅的脖子。
殷琦梅笑着拍拍她细柔的手臂:“别叫过去的名字了,以后你有名有姓,谁也别想小瞧你,使唤你,你就是我殷琦梅最最心爱的亲妹妹,以后,若有缘分能遇到良人,你就和他在一起,开开心心的,若是没缘分,你就跟我一起,咱们姐妹相依为命,自立门户。”
“好….姐姐呜呜呜.……
露珠喜极而泣,抱住殷琦梅哭了好一会儿,她心里见不得光的念头,终于有了能实现的机会,还有殷琦梅居然是这般深深呵护她,爱护她,她为她的那点想要独占姐姐的小心思,感到非常愧疚。殷琦梅也耐心哄了好一会儿,这才分开重新换了体面的衣裳和首饰。
“姐姐,我真高兴,你也很高兴是不是,这里是我们新生的地方, 我也变得喜欢福安大长公主起来了。“露珠欢欢喜喜的道。
殷琦梅扭了扭脖子,活动活动筋骨,也露出轻松的笑意:“我也是啊,以前那头上恨不得戴着个首饰铺子和大花球,沉甸甸的,如今嫁到了公主府,反而能自在舒心了。”
早知如此,她早就走这条路子了,何必苦苦支撑,带着露珠遭了那么多的罪。
可见脚上的泡是自己走出来的,也只有走多了路,才知道路该怎么走才对自己好。
到了福安大长公主居住的院子,殷琦梅和露珠整理了一下仪容, 进来了。至于为何没和周枭英一起来,只因周枭英早上有一套非常繁琐的保养流程,还得让奴才们抬着过来。
殷琦梅为了锻炼身子,和露珠一起走了小半个时辰过来的,边运动边欣赏园林风光,许是心境开阔,姐妹俩不停的咱们园林。
其实园林远不如卫国公府,但也有皇家公主府邸的气派。
福安大长公主早已听闻了自家儿子要求圆房的事儿,不仅没有认为殷琦梅是狐媚子,引诱自家病娇儿,导致损了元,反而很高兴自家儿子终于对女子动了心思。
只有他们自家人关起门儿才知道,周枭英是个多么死心眼儿的人,不肯耽误女孩子,连通房都不碰,今儿倒是转了性子。
他们做父母的肯定高兴啊,爱子不是长命的面相,留下一线子息也是好的。
于是,福安大长公主和周驸马对殷琦梅非常关怀。
“梅儿啊,以后在府里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爱媛,你要多多照顾你大嫂子。”
“是,母亲放心,女儿和嫂子极投缘的。”
“儿媳妇,你们夫妻一体,以后我就把我这不成器的长子托付给你了,希望你顾念夫妻恩义,多多提携他。”周驸马很会做人,说的话也比较谦卑。
露珠简直傻眼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宗室子弟,也没料到,皇帝居然这么好使?关起门过日子,长公主府都对自家姐姐这么尊敬?!
殷琦梅都含笑——答应了,耐心的听着长公主和驸马爷说着周枭英小时候的趣事儿间或福安长公主府在朝中的情形和家里的产业。
终于,周枭英姗姗来迟,夫妻俩才开始敬茶礼仪。
福安长公主夫妻给的敬茶礼非常丰厚,殷琦梅提及露珠要被霍良收为义妹时,长公主还给露珠单独辟了个半独立的小院子,就坐落在殷琦梅和周枭英的院子边上,很是细心体贴。
波澜不惊的过了三天日子,终于到了殷琦梅三朝回门的那天。
霍良早就派了体面管事和老妈妈来催了十几次,陈妈妈也早被霍良接到了府上,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殷琦梅是否安好,一连送了好多封家书进来。
周枭英主动提及一定要送殷琦梅回娘家,福安大长公主虽不愿意儿子拖着病体劳累,但看在儿媳妇也要脸面,加上霍大将军的权势的面子上也同意了。
殷琦梅的心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就连露珠的阴暗仇恨也减弱很多,姐妹俩都体会到了生活中阳光积极的一面。
话分两头,正所谓有人欢笑有人哭。
在卫国公府里,气氛萧索孤清,尤其是紫气东来院,可谓是凄惨无比
少夫人冯缭动了胎气,产下一个病弱的男胎,躺在榻上起不来,血亏两虚,恶露不止,面色黄的如同金纸一样,偏偏还抓尖儿要强不肯放手。那贵妾钟秘嫣疯疯癫癫,连带着她生的两个残缺不足的女儿一起被薛家送到了庄子上,美其名曰“静养”。
薛容礼的病本来不重,但他每日疯狂酗酒,导致病 ,已经起不来身了,瘦的两颊凹陷。
薛家主事的长辈也都病倒下了,整个府邸弥漫着一片病气,只剩下庶子薛家三爷薛容简主持家务,同时还得去衙门当差,每日忙的脚不沾地。
卢三奶奶始终没有任何怨言,承担起一切,夫妻俩还经常来紫气东来院劝解安慰薛容礼。
“只盼望着大哥哥振作,否则咱们薛家门庭真的岌岌可危了,太后派了人来,大哥哥还是不见吗?”薛容简唉声叹气。
薛容礼目不转睛的看着天棚:“不见。”
薛容简无奈:“那大哥哥好好调理着吧。”
他走出门之前,薛容礼突然道谢:“老三,辛苦你了。”
他们这等钟鸣鼎食人家,遇到这些波折,早就有人谋划夺权夺位了,他的亲弟弟都靠不住,同父异母的庶弟弟却忠心耿耿,这份情,他薛容礼记住了。
薛容简高兴的答应着,离开了。
可他还没高兴多久,薛容礼酗酒外又开始不停的纳妾,把京城的几个名流雅妓都给娶回了家,胡天胡地,纵情声色。
薛容简一个头两个大,赶紧去晋王府找已经出嫁为晋王世子正妃的嫡出大妹妹薛甘棠。
薛甘棠得了薛容简的拜帖,让人把他请进来。
薛容简高兴的不得了,谁知进了晋王府,却连薛甘棠的面儿都没见到,只见到了薛甘棠身边的奶娘。
“三爷,世子妃让老奴来传话,让您回去和国公爷说,妹妹当初是什么情形,大哥哥都忘了吗?怎么如今轮到自己,反而是非不分,轻重不分了呢?”
薛容简没想到薛甘棠会这么绝情,不敢说,仍然纠缠着想见一面, 让薛甘棠回娘家劝劝,谁知那老嬷嬷理也不理,薛容简只好犹犹豫豫的回去告诉了薛容礼。
薛容礼浑身如遭雷劈,继而仰天大笑,笑的眼里有血泪,一脚踹飞了怀里的撒娇发嗲的新妾室。
“哈哈哈哈………”
笑够了,薛容礼揩去脸上的泪:“来人!”
薛容简殷勤道:“大哥哥吩咐我就是。”
“给我更衣梳洗,这段日子,我也歇够了,是该让那些跳蚤明白, 谁才是黄雀了。”
金斗和铅狐跑进来,听候差遣。
经过调息,薛容礼冷峻的面庞已经恢复了白皙红润,端的是一派好气色,眯着眼,把大手盖在了两个心腹的头顶,那两人感受到一阵强大的压迫感,都吓得不敢吭声。
“爷吩咐你们去做一件事,做得好,爷重重有赏,做的不好,爷把你俩脑袋拧下来玩蹴鞠。”
“是是是!”
金斗和铅狐听候面面相觑,却也不敢说其他什么的,乌悄麻利的去干了。
于是,殷琦梅在霍将军府过了几天愉快的日子,在回福安大长公主府的路上,一时和露珠逛街玩耍,在暗中被调换了随行保护的人, 捂住口鼻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