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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姐姐的好处和消息

  周叙把《鬼吹灯》扣在腿上,目光落在姐姐身上。她刚洗过澡,乌黑长发松散地垂在肩后,宽大的睡衣遮住了大半身形,只有一双修长白净的腿露在外面。赤裸的脚踩着拖鞋,无声无息地向床边靠近。以他对周清禾的了解,这副打扮既可能意味着她准备为了揍他时行动方便。

  “姐姐?”周叙问。

  “看来你还记得我是你姐姐。”

  她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像一只优雅而危险的、正在逼近猎物的雌豹。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审视、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即将到来的“报复”而产生的兴奋。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热气。

  她缓缓地抬起手,伸出那根白皙纤长的食指,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重重地点在了周叙那还沾着水珠的、坚实的胸膛上。

  “你今天在试衣间,”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危险的、玩味的笑意,“是故意的,对不对?”

  “等等,我帮你修好了拉链,你还答应我会给我好处的,你先别过来。”

  周清禾赤着脚走上床,一脚踢走他的书,:“你是不是忘了,拉链卡住之后,你的那里顶在什么地方?”

  “那是意外。”

  “意外?意外你握着我的腰?!。”

  “那我可能是在怕你跌倒。”

  “对姐姐挺照顾啊。”她笑了一声,眼神却危险地眯了起来,“要不要我现在去告诉妈妈和爸爸,你对姐姐的关心?”

  周叙这次没有后退,反而看着她问:“所以你今晚究竟是来揍我,还是来兑现承诺的?”

  “你希望是哪一种?”“第二种。”

  “猜错了。”周清禾嘴上拒绝得干脆,身体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一脚踩在周叙的小腿上,恶狠狠的踩到。

  周叙脸色一白,但强忍着疼痛,“嗯~”,嘴角的哼唧声拐着弯发了出来。过了不过五秒,赶紧求饶,“姐,姐,我错了,好痛,别踩了。”

  周清禾看到弟弟求饶,脸色显然是痛得不行,脸上出现一些慌张,有些仓促的将脚放了下来。她上前挪了一小步,将一条腿抬起,脚尖轻轻碰了碰周叙的膝盖,像是不经意,又像故意试探他的反应。见他低头看去,她立即讥讽道:“白天没看够,晚上还要继续?”

  “你把脚放在我腿上,还不许我看?”

  “我放我的,你管好自己的眼睛。不然你知道下场。”

  她的脚踝纤细,脚背在台灯下泛着柔润的光泽,整齐的脚趾因为床单微凉而轻轻蜷起。周清禾慢悠悠地用脚尖推开他腿上的书,又沿着他的膝盖向上点了一下,动作轻得近乎漫不经心,眼睛却始终观察着他的神情。

  “你到底来干什么?”周叙问。

  “报复一下某人,然后告诉某人一些规矩。”她微微扬起下巴,“白天在试衣间里装得那么鲁莽,我还以为你真要非礼我。”

  “我只是,一时间没忍住。”周叙尝试解释道:“姐姐你这么漂亮,身材那么好,但,但,但那都是意外,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我不是有意要鲁莽你的。”

  周清禾听到没由来的夸奖,俏脸一红,脚上一用力,“要你夸我?你每次想做坏事,都说是意外对吧。上次你压在我身上,也说是意外?我看你就是青春期到了,对姐姐图谋不轨。”

  “痛痛,姐姐。松一松,松一松。”膝盖被攻击的痛苦,一般人可承受不了,周叙立马求饶。

  “痛,那就跟姐姐保证以后不会欺负姐姐,不会对姐姐做类似下流的事情,要替姐姐做一切事情,随叫随到。”周清禾这次并没有怜惜,但还是控制着脚上的力度。显然,这是周清禾这次过来的真正目的,让周叙不敢再做过分的事情,尤其是涉及逾越姐弟关系的事情。

  周叙沉默着,周清禾用脚尖踢了他一下:“快说。”

  周叙开口道:“我保证以后不会欺负姐姐,替姐姐做一切事情,随叫随到。”

  “下流的事呢?”周清禾被周叙气笑了道。

  周叙突然开口道:“我喜欢姐姐,姐姐是我最爱的人,我想和姐姐做男女朋友能做的事情,我还幻想过姐姐你被我压在身下的样子。我说完了,来吧。”周叙眼睛一闭,慨然赴死状。但预期重的狂风暴雨并没有来临,周叙睁开眼,发现姐姐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双手抱膝,消化着刚才的信息。

  周清禾沉默片刻,伸手敲了敲周叙的额头:“有幻想不是什么死罪,说明你长大了,也说明我确实很有魅力——这一点不用你提醒。但第一,幻想归幻想,现实里不能擅自替我做决定。第二,你喜欢我,可以,但我们只能是姐弟那种喜欢,不可以做男女朋友。第三,如果我真答应你了,被家人或者任何人知道,对我们就会是社会性死亡。”

  她的语气稍稍缓和下来:“我不会因为这些念头嫌弃你,但你也别被它们牵着走。先想清楚,你喜欢的是姐姐,还是只迷恋那女性的身体。听懂了吗,小色鬼?”

  周清禾正要起身离开,周叙却先一步握住了她的脚踝。温热细腻的肌肤落进掌心,两个人脸上的笑意同时淡了一些。这个动作放在从前不过是寻常打闹,今晚却像越过了某条看不见的线。

  “姐,你想过答应我?”周叙突然激动的面部潮红。

  “你就只听到这个?”周清禾低头看着他的手,然后转向弟弟胯下,那里一条雄壮的突起早就挺立在哪里,童子军都可以在那站岗了:“你怎么又.....。”

  “姐,我都听着呢,第一,我永远不会强迫你;第二,你也喜欢我对吗?;第三,你如果答应我,我发誓会克己复礼,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周叙虔诚的说到,一手立誓。“否则让我家破人亡,不得好死。”

  “呸呸呸,你咒我还是咒你呢?”周清禾连忙朝旁边吐了吐口水,然后打了一下弟弟的猪头。“你就是个大色狼。”周叙知道,姐姐对自己真有好感后,嘿嘿嘿的傻笑着,真的像个还算英俊的傻子。

  “你还敢笑!”她猛地抬起头,那张明艳的俏脸因为羞耻而涨得通红。她想也没想,便伸出双手,用力地推在了他的胸膛上。

  “今天晚上,”她咬牙切齿地宣布道,像一个即将行刑的女王,“你就给我好好地,在这里反省!”周叙被她推得一个踉跄,顺势向后倒去,直接跌坐在了身后的床上。

  而周清禾,则像是宣判完毕,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她也跟着爬了上来,却没有躺下,而是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女王般的姿态,跪跨在了他的小腹上。

  这个姿势让她身上那件淡粉色的睡衣,因为重力的关系而向上滑落,露出了那条同样是淡粉色蕾丝材质的、小巧的短裤,以及那双被并拢在一起的、光洁紧致的大腿根部。“我们是姐弟,那种事情肯定是不行,但是一点福利也不是不可以,就当我之前答应你的承诺兑现了。”周清禾像是在解释,也像是在为自己寻找借口。“我一进来,你这就硬成这样了?真是没用。”周清禾通红着俏脸,调笑道。

  “姐姐……”周叙的呼吸猛地一滞。

  “闭嘴!”周清禾恶狠狠地打断了他。她伸出手,一把抢过床上唯一的那个枕头,用力地扔到了弟弟的脸上,“不许看。”

  柔软的枕头彻底遮蔽了周叙的视线,也剥夺了他最后一点反悔的可能。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来自于姐姐的、淡淡的馨香;他能感受到她跪坐在自己身上时,那透过薄薄短裤传递过来的、惊人的热度;他能听到她那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变得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黑暗中,周叙感觉到一双微凉的、带着一丝颤抖的手,伸向了他腰间。

  那双手,试探性地、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那双手又一次探了下来,,落在了他那条涤纶材质睡裤的裤腰上。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向下一扯!

  冰凉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让他身下那个早已因为之前种种刺激而凶猛昂扬的年轻器官,不受控制地向上弹跳了一下。

  周叙能清晰地听到姐姐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能想象得到。那张总是明艳骄傲的俏脸上,此刻一定写满了震惊、羞耻,以及一种看到了禁忌之物的、混杂着恐惧与兴奋的复杂神情。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那双颤抖的、柔软的小手,再次动了。

  这一次,它们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豁出去般的决绝,直接握住了他那根早已因为过度的充血而变得滚烫、坚硬、青筋毕露的年轻肉棒。

  “唔……”周叙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那感觉……是如此的陌生,又是如此的疯狂。姐姐的手是那么的小,那么的柔软,与他那粗大的、充满了蓬勃生命力的肉棒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她的掌心细腻而温润,带着少女独有的、最纯净的体温,与他那滚烫的、几乎要灼伤人的欲望,形成了冰与火的交融。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

  他们都没有任何经验。

  周清禾的动作是那么的生涩、那么的笨拙。她只是学着某种她可能从不知何处看来的、模糊的印象,用她那双柔软的小手,将他那根狰狞的肉棒整个包裹住,然后开始上下地、毫无章法地撸动起来。

  她的动作时而太快,时而太慢,时而力气太大,时而又太轻。每一次的摩擦,都像是一场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刺激的冒险。

  “哈啊……姐……”周叙再也忍不住,他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呻吟,腰身不受控制地向上挺动着,试图去迎合她那生涩的、却又无比致命的抚慰。

  他的反应,似乎极大地取悦了这位正在降下“神罚”的女王。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滚烫,喷洒在他早已紧绷的小腹上。她手上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那狭小的、充满了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和皮肤摩擦声的黑暗空间里,欲望的温度正在以一种失控的速度疯狂攀升。

  终于,就在周叙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背德与刺激的快感逼疯的瞬间,他感觉到姐姐的手猛地一停,然后,用一种近乎报复性的、紧紧攥住的力道,在他那早已涨得发紫的龟头上,快速地、狠狠地撸动了几下!

  “怎么还不结束,这和小说里怎么不一样?臭弟弟,你有感觉嘛?”周清禾双手逐渐有点酸痛,换成一只手,堪堪握住那越发挺拔的肉棒,上下撸动着。

  周叙拿下自己头上的枕头,看着姐姐。“姐姐我,很舒服,但我可能需要更多一点的刺激。”

  “刺激?”周清禾愣了一下,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完成了两道月牙,“好哥哥,你的肉棒好大哦,哥哥,可以的哦,射给我吧,射到我......嘴里。”周清禾微微张开小嘴,探出一丝粉嫩的舌头。

  下一秒,周叙猛地坐起身,一把扣住了她的后颈,然后用力向下一按!

  “唔——!”

  周清禾所有的抗议,都被一个充满了雄性荷尔蒙气息的、滚烫的吻,尽数堵了回去。这不是试探,不是温柔的触碰。这是一个充满了侵占与掠夺的、不容抗拒的深吻。

  周叙的嘴唇霸道地碾压着她那柔软的、还带着一丝凉意的唇瓣。他的舌头,像一条狡猾而有力的蛇,轻而易举地便撬开了她那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毫无防备的齿关,长驱直入,在她那湿热、香甜的口腔里,肆意地搅动、扫荡。

  “啵唧……吧唧……”

  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显得格外清晰、格外色情。他贪婪地吮吸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勾住她那因为惊慌而想要逃离的、柔软的丁香小舌,与之疯狂地交缠、吮吻。两人的津液在彼此的口腔中交换、融合,形成一种带着罪恶与刺激的、奇异的甜腻。

  周清禾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她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忘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小猫般的悲鸣,撸动的小手无力的停下,另一只手慌乱地推拒着他坚实的胸膛。

  然而,这无力的推拒,只是徒劳。

  周叙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那只属于年轻人,强壮有力,却毛躁,不知轻重的手,像一条有着自己意志的蛇,顺着她那件淡粉色的宽大睡衣下摆,悄无声息地、一路向上,滑了进去。

  掌心所到之处,皆是少女那光洁、细腻、温热得仿佛上好暖玉般的肌肤。最终,他的手,停在了她左胸那片柔软而饱满的所在。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五指张开,将那团36C的、充满了青春弹性的雪白丰盈,完完整整地、牢牢地握在了掌心之中。

  “嗯~~”周清禾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声压抑不住的甜腻的娇吟从喉咙深处溢出。

  那感觉……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羞耻,又是如此的……刺激。

  自己的乳房被一只大手毫无阻隔的胡乱揉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宽大的、带着薄茧的掌心,是如何将自己那饱满的乳房揉捏成各种形状。她甚至能感受到,他那粗糙的指腹,正不轻不重地、反复地,拨弄、碾磨着自己那颗早已因为情欲而挺立变硬的、小巧的乳头。

  一股股强烈的、仿佛触电般的酥麻快感,从那一点炸开,瞬间窜遍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软成了一滩春水,再也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力气。

  “没……没穿胸罩……”她的神智已经开始迷离,那双总是清亮骄傲的桃花眼里,此刻蓄满了水光,空洞地望着眼前的爱人,从那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间,溢出了破碎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呢喃,“哪……哪有人睡觉……会穿胸罩的……”

  这句近乎呓语的回答,像是一句最猛烈的催情剂,彻底点燃了周叙最后的理智。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住了那颗早已硬得像小石子一样的粉嫩乳头,时而轻柔地捻动,时而又带着一丝惩罚意味地、用力地向外拉扯。

  “哈啊……别……别那样……”周清禾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她再也无法维持那高高在上的公主姿态,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腰肢在他怀里疯狂地扭动着,像一条濒死的、美丽的鱼,“手…手...别...不要.....停……嗯啊……”

  周叙的手上的揉捏和拉扯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次的动作,都像是在她身体里点燃一串新的、更猛烈的烟花。周叙还将包裹住自己放在他坚硬处的小手,带着她撸动起来,她知道那是让她继续撸动的意思。

  周清禾彻底崩溃了。

  她小嘴被堵住,酥胸被揉捏,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发出一声声破碎的、甜腻的、带着哭腔的尖锐娇吟。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修长的双腿因为即将到来的极致快感而死死地并拢、绞紧,大腿内侧的嫩肉因为剧烈的摩擦而泛起了一层诱人的潮红。只能加快手中撸动的速度来发表自己的不满。

  “不……不行了…姐姐…要……要去了……啊啊啊——!”周叙再也支撑不住,松开了姐姐的小嘴和乳房,身体向后倒去。

  “射出来吧。”周清禾感受到身下这个男孩的一样,抽出三张早已放在旁边的抽纸,简单的堵在了弟弟肉棒的上方。

  周叙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一股滚烫的、浓稠的、带着浓烈雄性气息的白浊液体,从他那早已不堪重负的欲望顶端猛地喷射而出,瞬间突破纸巾的束缚,尽数被姐姐两只柔软白皙的小手给包裹住,没有一滴落在床上。

  周叙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到姐姐跪坐在他的身上,那张明艳的俏脸上,还残留着剧烈运动后的潮红,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骄傲的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杂了餍足、得意、羞耻与慌乱的、复杂到极致的光芒。

  她看着自己手上那已经聚成汪洋的、黏腻的白色液体,脸颊“轰”的一下,烧得滚烫。她像是被烫到一般,闪电般地从他身上跳了下来,用纸巾胡乱地擦着自己的手。然后还好奇的闻了闻,皱了皱小巧的鼻子。

  然后,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躺在床上、处于贤者时间、浑身发软的弟弟。她缓缓地俯下身,将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凑到他的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我答应你的完成了哦。”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冰冷的威胁,“还有,这件事,不准对任何人说哦。”

  “不然,”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得好死。”

  然后,周清禾恶魔般的笑容又再次浮现,:“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今天周亦辰在试衣间对妈妈勃起了哦,还向妈妈装可怜呢。”说罢,在周叙脸颊上亲了一下,“祝你好梦,臭弟弟。”然后拿着拖鞋,垫着小脚,悄悄打开房门,去客卫二次洗漱去了。

  “什么?周亦辰?他?敢向妈妈?妈妈怎么回应的?”周叙还未从刚刚的高潮中恢复回来,但恨不得立马起身前往堂弟卧室,把堂弟纠起来,先揍一顿,再审问。“啊,该死的周亦辰,之前妈妈托我问他有没有交女朋友不是因为这个吧。啊,没想到黄毛竟在我身边。”

  关灯以后,周叙在床上翻了不知道多少次身。被子一会儿裹紧,一会儿又被他烦躁地踢开,枕头也被压出凌乱的凹痕。姐姐那句“周亦辰在试衣间对妈妈勃起了哦。”始终停在脑海里,每当他闭上眼,就会想象周亦辰抱着妈妈,占据餐桌主坐的位置,接过母亲递来的碗筷,理所当然地走进这个家,还有把妈妈压在身下......不能想,想也有罪。

  周叙捂着脑袋瓜,他知道母亲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也没道理会看上一个小孩,还是她的侄子吧。之前自己一直防备的是程老师,拐弯抹角的影响妈妈对程老师的看法,一般就是他唱黑脸,姐姐唱红脸。没想到身边还有个小黄毛。虽然他基本可以确定,妈妈只是把周亦辰当小孩的生理期尴尬,但也要防备,明天找时间就去找自己这个堂弟让他懂点规矩。

  周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觉得不能放任堂弟继续得寸进尺。母亲心软,别人替她拿个东西、说两句好听话,她便觉得对方懂事,根本不会往坏处想。作为家里为数不多保持清醒的人,周叙认为自己有必要提前敲打周亦辰。

  于是,他闭上眼睛,在脑中正式召开了第一届“敲打堂弟方案研讨会”。

  第一套方案叫雷霆震慑。地点选在学校,最好再赶上阴天。周叙穿着黑色外套,背对堂弟站在窗前,等对方忐忑地问“哥,你找我有事”,他再缓缓转身,用毫无温度的目光看过去:“亦辰,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这句话气势十足,既没有暴露自己究竟知道什么,又能让心虚的人主动对号入座。问题在于,周亦辰很可能一脸茫然地问:“什么事?”到时周亦辰如果死活不承认是故意的,说是意外,整个场面便会从黑帮谈判迅速退化成无意义的争吵。

  第一套方案宣告破产。

  第二套方案走成熟路线。周叙准备泡两杯茶,把堂弟叫到书房,以兄长身份语重心长地开导:“妈妈照顾你,是因为把你当成家人。你必须尊重她的边界,不能利用她的温柔,更不能做出让她为难的事情。”

  这个版本逻辑清晰、立场稳健,理论上无懈可击。然而周叙在脑中排演到一半,忽然发现自己的立场越来越不坚定。周亦辰不仅不会害怕,甚至可能主动拿出笔记本,问他这一段是不是攻略妈妈的重点。

  第二套方案也被否决。

  第三套方案主打简洁。他什么都不解释,只在走廊里拦住周亦辰,沉默地看他十秒,随后拍一拍他的肩膀:“你自己注意分寸。”

  说完立即离开,绝不回头。这样既显得深不可测,又能留下足够的心理压力。周叙对此十分满意,甚至在脑中设计好了离场路线。可仔细一想,堂弟可能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冰箱里的零食,还是今晚刚买的零食。第二天不仅没有收敛,还会主动夺走最后一盒酸奶。

  威慑方向不明。

  第四套方案最直接。周叙决定把人堵在门口,开门见山地说:“你要是敢欺负我妈,我就让你知道这个家里谁才是亲生的。”

  这句话杀气够足,立场也足够鲜明。唯一的问题是听起来不像保护母亲,更像争夺妈妈。倘若刚好被母亲听见,他还没来得及警告堂弟,自己就可能先获得一场长达两小时的家庭教育。

  几套方案接连失败,周叙心情愈发沉重。他甚至开始考虑写一封匿名警告信,塞进堂弟的书包:“离沈女士远一点,否则后果自负。”可家里总共只有那么几个人,他的字迹又被母亲批改了十几年。恐怕信刚送出去半小时,沈知岚便会拿着信敲开他的房门,让他解释解释。

  凌晨一点,周叙终于制定出终极方案:明天找个没人的地方,将周亦辰叫住,什么铺垫也不要,直接问:“你最近是不是对我妈鲁莽了?”

  如果堂弟否认,他就说自己是听妈妈说的,既拉近了自己和妈妈的距离,又让堂弟知道谁才是这个家里妈妈最爱的男人;如果堂弟心虚,他就顺势警告;如果堂弟反问他为什么如此在意,他便以“关心家庭和谐”为由撤退。整个计划攻守兼备,唯一需要克服的困难,就是他必须摆出严肃哥哥的样子。

  周叙在脑中演练了三遍,意识逐渐模糊,脑海里一会儿是周亦辰给妈妈秀着自己的弟弟,一会儿是周亦辰抱着妈妈...还有姐姐,接着又变成了程老师拉着妈妈的手,直到大脑把这些画面全部删除,更改成妈妈和姐姐一起为自己服侍,嘴角的苦涩还转变为笑意,逐渐睡去。

  凌晨一点,窗外仍有零星车灯掠过天花板。周叙沉沉睡去,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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