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漫长的等待,我的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终于补齐了。那个隐藏的钟表摄像头,在四天后周日的一个早上,悄无声息地躺进了楼下的快递柜。
取快递的时候我的手都在抖。那种既紧张又兴奋的感觉,像电流一样从指尖窜到头皮。我把那个巴掌大的快递盒紧紧攥在手里,生怕妈妈突然出现在身后。回到家,她正在厨房忙活,我假装若无其事地说了声“回屋写作业了”,便迅速闪进卧室,反锁了门。
拆开快递盒,里面是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电子时钟。甚至可以说造型有点土,灰白色的塑料外壳,廉价的黑色数字显示屏,放在十年前的批发市场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两眼。包装盒里皱皱巴巴地塞着一张薄薄的说明书,上面印着模糊的中英文对照。
我照着说明书上的步骤,下载APP,长按开机键,连接WiFi。手机屏幕上很快出现了摄像头的实时画面——虽然画质远不如广告页面上吹嘘的那么清晰,像素颗粒感很重,颜色也有些失真,但客厅的景象确确实实地呈现在了我眼前。那模糊的画面反而让我心里踏实了,聊胜于无,再糊的画质,也总好过被蒙在鼓里当一个瞎子的感觉。
我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把它装进几节新的电池,然后拿着它走出卧室。
电视机柜的位置正合适——正对着客厅沙发区,也能清晰地拍到入户门进来的玄关。我蹲在电视机柜前,假装整理杂物,把这个“电子时钟”塞进电视盒子旁边的一堆小摆设里。它灰扑扑的外壳完美地融入了背景,毫不起眼。
“你在那儿鼓捣什么呢?”
妈妈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响起。我心脏猛地一缩,但脸上尽量维持住平静。我转过头,她已经站在我身后一米远的地方,手里还端着洗好的水果,目光落在我刚摆好的那个电子时钟上。
“哦,买了个小钟。”我站起身,让开位置,方便她看清楚。
妈妈走近两步,低头瞥了一眼那个灰白色的塑料方块,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她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抱怨:“这么丑,又小又土的,你买这个干什么?浪费钱。家里墙上不是有钟吗?手机也能看时间。”
我早就想好了说辞,连忙陪笑解释:“不是特意买的,在书店买教辅资料,人家送的赠品。扔了怪可惜的,放着呗,又不占地方。”我指了指它,“就放这儿,当个摆设也行。”
妈妈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在意,甚至懒得多看那个“赠品”第二眼。她转过身,朝厨房走去,临走前丢下一句话,语气里带着教师特有的那种习惯性说教:“行行行,放着吧。但把你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就好,别整天鼓捣这些没用的。”
“知道了妈。”我乖巧地应了一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等确定她不会再出来,我重新蹲下身,对着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电子时钟,用手机又确认了一遍画面——客厅、沙发、入户门,角度刚好,覆盖全面。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现在开始,这个家,终于在我的视线里了。
眼见没什么动静,我有些烦躁。手机屏幕里的监控画面一成不变,客厅空荡荡的,只有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缓慢移动。我盯着看了快一个小时,眼睛都酸了,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愣了半晌,我突然意识到——我真是个傻子。倘若许浩知道我现在在家,怎么可能主动送上门?他每次来都是挑我不在的时候,今天我在屋里窝着不出门,他能来才有鬼。
我拍了拍脑袋,暗骂自己蠢货。
站起身,我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裤子,隔着裤子按了按那根发硬的东西 ——刚才盯着监控,正好拍到妈妈穿着短丝袜,脚搭在茶几上看电视的画面,我盯着那双脚看了半天,不知不觉就有了反应。 等它稍微软下去一点,我才深吸一口气,从屋里拿着篮球往外走。
客厅里,妈妈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双腿伸得笔直,两只脚叠着搭在茶几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盯着电视里放着的什么综艺节目。
她听到动静,转过头,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篮球上,愣了一下。
“干嘛去?”
“妈,我作业都写完了,去打个篮球,跟同学约好了的。”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约好了?”妈妈重复着我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双腿从桌子上放下来又翘起二郎腿,那双脚在我眼前晃了晃。
“怎么没听你提前说呢?”
她说话时依然用的是那种老师特有的、带着审视和权威的语气。我从小听惯了这种语气,身体条件反射般地绷紧了一下,不自觉地低下头。
目光正好落在她翘起的脚上。
因为许浩那个混蛋的影响,我现在对妈妈的丝袜脚已经敏感到了病态的地步。任何细节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此刻她脚上那双肉色丝袜,袜尖的部位被脚趾撑得有些发暗,隐隐透出里面指甲的轮廓。前脚掌的位置因为走路和出汗,颜色明显比别处深一些,泛着淡淡的黄渍,像是被脚汗浸透后又晾干留下的痕迹。最明显的是脚踝下方靠近脚跟的地方,有一小片细细的拉丝,像是被什么东西刮到过。
这些痕迹的特征太明显了——这分明就是前两天妈妈在沙发上训我时穿的那双袜子。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妈妈一向爱干净甚至有些洁癖,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习惯。今天中午她还在家里大扫除,我亲眼看着她把桌椅板凳擦了又擦,电视机柜擦了又擦,客厅地板拖了两遍,就连现在她放脚的那张玻璃茶几,都被她擦得跟镜子一样能照出人影。
可偏偏她脚上那双丝袜,却有着如此明显的穿着痕迹和污渍——脚掌发黄,袜尖发暗,侧面拉丝——这些肮脏的细节,和那干净明亮的茶几形成了刺眼又诡异的对比。
我心里“咯噔”一下。按照我对妈妈的了解,还有现在这种闷热天气,她作为老师,一双丝袜根本不可能穿超过两天。我每天放学回家,几乎都能在卫生间角落或者洗衣机旁边看到她换下来扔在那里的丝袜,肉色的短丝袜经常被团成一团随意扔在那儿。
这么一想——好像这几天,确实没看到妈妈换袜子。这中间隔了多久?两天?三天?她每天都穿着同一双袜子?每天出门上班,站讲台,走路回家,回家后继续穿着,直到现在?
这不像她。这完全不像她。
我的思绪飘到了九霄云外,完全没听见妈妈在我面前说了什么。她的嘴唇在动,声音传进耳朵里,但大脑根本没有处理那些信息。我知道又是那套老生常谈的说教——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别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我条件反射地点头,眼睛却还盯着她那双脚。
妈妈说了半天,大概是渴了,咽了口唾沫。我赶紧回过神来,眼疾手快拿起桌上的水杯递过去。她接过去喝了一口,看着我,眼神里透着那种
“拿你没办法”的无奈。
“算了,你去吧。”她放下水杯,“给你三个小时,早点回来,别让我等。”
说完,她身子重新靠回沙发靠垫上,目光转回电视屏幕,不再理我。那双脚还在茶几上搭着,脚尖随着电视里的音乐轻轻晃动。
我立马堆起谄媚的笑,一边道谢一边往门口走。开门的时候,我余光瞥见她换了个姿势,两只脚交叠得更紧了些,脚跟的位置正好对着我的摄像头。
门在身后关上。
我站在楼道里,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往楼下走,故意把篮球拍得震天响——“砰、砰、砰”,声音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来回震荡。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三楼的许浩:我出门了。家里只剩我妈一个人。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究竟会不会上钩。
路过三楼的时候,我在他家门口狠狠拍了两下篮球,像是发泄这段时间他背着我私下跟妈妈交流的怨气。
我看不见里面,但隐约听见门内有什么动静。
我没多停留,继续往楼下走。
出了单元门,我径直来到离家最近的那个小公园。这个点公园里没什么人,太阳还有点晒。我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路人,才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监控画面。
屏幕里,妈妈还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姿势都没怎么变。那双丝袜脚正冲着隐藏摄像头的方向,脚掌搭在茶几边缘,脚趾微微分开又并拢……
我看着那双脚,裤裆又开始不对劲了。
妈的。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许浩那个王八蛋,真是把我带坏了。我现在已经到了只要盯着妈妈的丝袜脚看几分钟,下体就会硬邦邦的地步。这算什么?这他妈算什么?
我看了一下周围,确实没人。于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把那条不安分的肉棒压在两条大腿之间,用腿内侧的温度和压力让它安分一点……
等待的过程很无聊。监控画面里的妈妈一直那么坐着,偶尔换个台,偶尔喝口水,偶尔挠挠小腿。那双脚一直在画面里,脚尖一直在轻轻的抖动。我盯着屏幕,被下午的气温热得有些发困,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
“叮咚——”
一阵门铃声,从手机屏幕里飘了出来。
我瞬间清醒,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猛地坐直身体,把手机凑到眼前。
监控画面里,妈妈听到门铃,身体也明显一震。她立刻坐直,把脚从茶几上放下来,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她先是趴在猫眼上往外看了一眼,动作顿了一下——那一下顿得很微妙,像是看到了预料之中但又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人。
她犹豫了两三秒,还是伸手打开了门。
画面里,许浩毫不意外地出现在门口。他呲着
牙,那张脸上堆着那种我熟悉的、谄媚又讨好的笑容。
“琴姐,自己在家呢”
还没等妈妈说话,他便一个侧身自顾自的从门口一闪身挤进了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