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和妈妈拎着沉重的购物袋刚爬上三楼拐角,
一抬头,就看见许浩正背靠着他自家的防盗门,
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听到脚步声,他有些吃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了一瞬才聚焦,用明显虚弱的声音打了招呼:
“琴……琴姐,林阳,你们……回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我们都愣住了。还是妈妈先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袋子,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关切:
“小许?你怎么了?怎么坐在这儿?”
许浩用手抓住旁边的楼梯栏杆,显得有些费力地试图站起来,动作迟缓。
“哦,是……是这样,”他声音沙哑
“昨晚冲了个凉水澡,可能冻着了,今天一早起来就发烧,浑身没力气,脑袋也晕……刚才想硬撑着出去买点药,结果晕晕乎乎地把钥匙和手机都锁屋里了。”
“你女朋友小雅呢?周末没在家吗?”妈妈微微
蹙眉。
许浩苦笑着摇摇头,额角的汗又渗出一层:
“她单位通常都在今天加班,得晚点才能回来。”
“那我给你找个开锁公司吧?”
妈妈说着,转身看向楼道墙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小广告,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不用了,姐!”
许浩连忙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逞强和不好意思
“真不用浪费那个钱……我在这儿坐会儿,缓一缓,等会儿实在不行,我去我朋友那儿待着,等小雅下班就好了……”
妈妈拿着手机,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几秒,看着他虚弱又强撑的样子,终究是叹了口气,把手机收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这怎么行?生病了哪能在外头干坐着。这样吧,你先去我们家休息。家里就我和林阳,你可以去沙发上躺一会儿,睡一觉,等你女朋友下班再回去。”
许浩闻言,眨了眨有些无神的眼睛,语气犹豫:
“这……这不太方便吧?太打扰你们了……”
“有什么不方便的,都是邻居,互相照应应该
的。”妈妈语气果断,转头对我示意,
“林阳,扶着你许浩哥上来。”
她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没法拒绝。我走过去,架住许浩的一条胳膊。他身体很沉,一个体育老师的健硕体格,此刻仿佛卸了力,大半重量都压在我肩上。我有些吃力地扶着他往楼上走,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是唱的哪一出?苦肉计?怎么也没提前跟我通个气?
好不容易把他搀进客厅,安置在沙发上。他躺下时,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妈妈已经快步进了卧室去找药箱。我趁这机会,俯身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恼怒质问:“搞什么鬼?今天又是什么剧本?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不喜欢计划外的状况。许浩却皱紧眉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嘶哑的低语,带着真实的难受:“…….有个屁的剧本!我他妈是真发烧了!”
听他这么一说,借着这么近的距离,我才看清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苍白中透着一丝不正常潮红的脸色,确实不像是装出来的,呼吸也有些粗重。
没等我再问,妈妈已经拿着退烧药、水杯和体温计出来了。她看着许浩把药吞下,又量了体温,确认是发烧,才稍稍松了口气。
“许浩,你就在这儿安心休息,需要什么就跟林阳说。”妈妈说着,转向我,语气不容置疑
“听见没?照顾好你许浩哥。”
我勉强点点头。妈妈似乎对我的“懂事”很满意,这才转身回了自己卧室。
我却有点气闷,回头看了眼沙发上那身高一米八、肌肉结实的体育老师,此刻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我暗骂一句,这大体格,顶我两个,哪需要我照顾?虽然收了他不少好处,但也不能真把我当下人使唤吧。
见他似乎睡了,妈妈卧室也没动静,我松了口气。忙活半天,困意也上来了,我悄悄溜回自己房间,准备补个午觉。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听到妈妈在客厅
叫我名字:“林阳——”
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晃了晃昏沉的脑袋。
接着听到妈妈带着些许嗔怪的声音传来:
“这孩子,我还让他照顾你呢,结果自己倒跑去睡觉了。”
然后是许浩听起来依旧有些虚弱,但比之前好点的声音:
“没事儿,姐,我自己可以的,让他睡吧。”
听着客厅里的对话,我悄悄滑下床,没有立刻出去。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将房门推开一道细细的缝隙。
妈妈正侧身坐在沙发边的椅子上,面对着许浩。
她换上了一件平时在家很少穿的米白色睡裙,棉质面料柔软地贴合身体,长度刚刚盖过膝盖,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许浩半靠在沙发扶手上,歪着头跟妈妈说话,视线却时不时地、装作不经意地,往妈妈并拢的双腿间那一片被裙子覆盖
的阴影区域瞟去。
这时,妈妈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掌心朝上,轻轻
贴在了许浩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唔……烧好像退了一点,但还是有点热。”妈
妈自言自语般说道,手还停留在他额头上。
“姐,可是我身上觉得有点发冷,你摸摸看……”许浩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含糊。
还没等妈妈完全理解他的意思,或者根本来不及反应,许浩突然抬起手,一把抓住了妈妈贴在他额上的那只手腕。妈妈猝不及防,轻呼了一声,右手已被他拉着,不由分说地按向了他T恤的领口之下——直接贴上了他结实的胸膛。
妈妈的手掌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按在了他赤裸的胸肌上,隔着一层薄汗,妈妈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轰”地一下红透了,表情又羞又恼,触电般飞快地抽回了手。
“你……你再胡闹……我……我可真打你了啊!”
妈妈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急促的喘息,眼神慌乱地朝我卧室方向瞥了一眼,显然怕被我听见。
许浩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得逞的、虚弱的得意表情,同样压低声音,带着点无辜的委屈:
“不是,姐,我没胡闹……我就是想说,身上真的觉得冷,你不信摸摸看嘛……”
妈妈胸口起伏了几下,迅速镇定下来,或者说,迅速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她避开许浩的视线,站起身:“冷是吧?那……那我给你拿床被子过来。”
没等许浩再说什么,她已转身快步走回自己卧室。不一会儿,抱出来一床淡蓝色的夏凉被——那是她夏天开着空调睡觉时经常盖的被子。
她走到沙发边,动作有些匆忙地抖开被子,盖在了许浩身上。
许浩配合地掖了掖被角,然后,在妈妈还没完全直起身的注视下,他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深处,深深地、毫不掩饰地吸了一口气。
“嗯……好香啊。”
他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妈妈,声音里带着一种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
妈妈听到这话,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脸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她再次举起手,这次目标明确地、不轻不重地在许浩裸露的胳膊上抽打
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
那力道,与其说是惩罚或警告,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带着害羞的让他赶紧闭嘴的亲密嗔怪。打完,她便立刻转过身,不再看他,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留下许浩一个人裹在那床带着她气息的夏凉被里,嘴角勾起一抹计划得逞后的、虚弱的笑意。
时间很快滑到傍晚。窗外天色渐暗,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许浩依然裹着那床薄被,蜷在沙发里,但脸色比起中午红润了不少。
趁妈妈在厨房收拾的间隙,他迅速朝我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那眼神里满是计划得逞的狡黠。可一旦听见妈妈的脚步声靠近,那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立刻闭上眼睛,眉头微微蹙起,喉咙里适时地发出一两声仿佛不适的轻哼,虚弱得恰到好处。
到了晚饭时间,妈妈特意为他熬了一锅清淡的白粥。粥在锅里咕嘟着,米香弥漫。她盛出一碗,晾到温热,然后招呼我:“林阳,把这碗粥端过去喂你浩哥喝一点。他病了,手上没力气。”
我心里一阵厌烦,直接拒绝:“他自己不会喝啊?我看他好多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妈妈压低声音,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
“他是病人,又是客人,快去。”
我拗不过,只得满脸不情愿地端起那碗粥,走到沙发边。许浩听到动静,“费力”地半睁开眼,看到是我,又瞥了眼不远处的妈妈,随即对我眨了眨眼,嘴角无声地弯起,然后顺从地微微张开嘴,摆出一副等待投喂的姿态。
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我心头火起。舀起一勺粥,送到他嘴边,在他即将含住的瞬间,我手腕轻微地一抖——
勺沿一斜,大半勺温热的粥液没能送进他嘴里,而是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径直淌进了他的脖颈。
“嘶——!”许浩被这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激得
一哆嗦,低呼出声,身体弹动了一下。
“怎么了?”妈妈立刻从厨房快步走出来,看到许浩脖子上一片狼藉,而我正握着勺子僵在那里。她的眉头立刻蹙起,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责备:
“林阳!你怎么回事?喂个粥都喂不好!”
“我……我没拿稳。”我低声嘟囔。
妈妈叹了口气,从我手里接过碗和勺子:
“行了,你去吃饭吧,我来。”
我如蒙大赦,赶紧转身回到餐桌旁,拿起筷子,却食不知味。我的余光牢牢锁定着沙发边的动静。
妈妈在许浩身边坐下,侧着身子,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小心地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才送到许浩嘴边。她的动作有些生疏,显然不常做这样的事。许浩配合地喝下,目光却一直落在妈妈低垂的侧脸和专注的神情上。
两勺下去,或许是许浩“虚弱”得难以控制,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的嘴角和下巴沾上了不少粥渍。
“哎呀,弄得到处都是。”
妈妈轻声说着,语气里有点不好意思。她放下勺子,顺手从茶几上的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很自然地抬手去帮他擦拭嘴角。
就在纸巾轻柔触碰到他嘴角皮肤的一刹那——
许浩的头极其轻微地向前一探,嘴唇一张,竟将妈妈擦拭他嘴角的、捏着纸巾的大拇指指尖,连同一小部分纸巾,轻轻含进了嘴里。
那动作快而隐秘,在昏黄的灯光下几乎像个错觉。但我分明看到,也似乎听到了极其细微的、湿润的“啵”的一声轻响,像是婴儿无意识的吮吸,又带着一种暧昧意味。
妈妈的身体骤然僵住,像是被电流击中,整个人震了一下。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转过头,惊慌失措地看向餐桌这边——我的方向。
我早已在她转头的前一秒低下头,用力扒拉着
碗里的饭,假装对一切都毫无察觉,心脏却在胸
腔里狂跳。
妈妈的目光在我背上停留了可能只有半秒,随即飞快地转了回去。她没有尖叫,没有立刻抽回手,甚至没有出声斥责。在瞬间的停顿后,她只是迅速而用力地将手抽了回来。
然后,她攥紧拳头,在许浩眼前不太用力地、带着点慌乱和羞愤地挥了两下,嘴唇抿得紧紧的,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与其说是愤怒,更像是一种被突袭后无措的、强装出来的嗔怪和警告,在昏暗的光线下,竟莫名染上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颜色。
许浩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等他重新“虚弱”地靠回沙发背,仿佛刚才那个大胆逾矩的动作,只是一次无意识的小小失误。
就这样,许浩一直在我家待到了晚上七点。期间他“恢复”得不错,脸色好转,也有精神和妈妈聊天说笑了。他时不时会讲几个学校里的趣事或不太过分的笑话,逗得妈妈掩嘴轻笑,客厅里的气氛倒是难得地轻松。
他抬起手腕,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手表。我知道,他是在计算女朋友小雅可能到家的时间。
终于,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歉意:“琴姐,林阳,真是打扰你们太久了。我感觉好多了,也该回去了。”
妈妈脸上的笑意还停留在许浩刚才讲的那个笑话里,没完全散去。听到他突然说要走,神情明显愣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微微凝固,随即,一抹难以捕捉的失望从她眼中掠过。
许浩有没有看到我不确定,但他接下来的动作精准得如同排练过。他迈步走向门口,经过妈妈身边时,脚下忽然一个趔趄,身体失去平衡般朝妈妈的方向歪倒过去。
“哎!”妈妈低呼一声,完全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他。她的手臂架住了许浩的胳膊,而许浩的另一只手则“顺势”揽住了妈妈的腰侧,稳住了身形。
我站在一旁,将他这套从踉跄到“借力”的拙劣演技看得清清楚楚。但妈妈似乎毫无所觉,她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体还没好透”这件事上。
“小心点!你看你,还没完全好呢,动作不能慢点吗?”妈妈的声音里带着关切,依然搀扶着他,完全没注意到许浩那只揽在她腰上的手,位置有多么暧昧——再往下几公分,就能直接贴上她臀部圆润的弧线。
于是,妈妈就这样半扶半搀地,领着许浩慢慢向门口挪去。我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视线死死锁在许浩那只手上。那只手并没有老老实实地放着,而是在妈妈腰侧那柔韧的曲线上,借着两人走动的轻微晃动,极其缓慢、隐蔽地来回摩挲着。指尖的力道透过薄薄的居家服布料,传递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终于磨蹭到了门口。妈妈松开扶着他的手,准备彻底放手。就在两人身体即将分离、许浩也作势要收回右手的那个瞬间——
他的手掌极其自然地向下一滑,带着一种夸张又刻意延长的动作幅度,结结实实地让整个掌心从妈妈臀部上缘擦了过去。
那触感清晰而短暂,却带着强烈的暗示。
妈妈的身体轻微地抖了一下,动作也变得有点僵硬,但我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回、回家记得按时吃药,多喝热水。”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语速也快了点,听起来还算镇定。
许浩此刻已站在门外,转过身,面对着门内的妈妈。临别时,他看向妈妈的眼神再也不加任何掩饰,那目光滚烫、黏腻,像是带着钩子,在她脸上、身上缓缓舔过一遍,几乎能拉出丝来。
“知道了,琴姐。今天……真的谢谢你了。”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意味深长。
门终于轻轻关上了,隔绝了那道令人不适的视线。
妈妈站在原地,背对着我,对着紧闭的防盗门,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径直转身,快步走向洗手间。经过我身边时,我只来得及瞥见她通红的侧脸,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在灯光下鲜艳欲滴。洗手间的门被她轻轻关上,里面很快传来轻微的水流声。
看完了许浩这一整天的“表演”,我心里不得不重新评估他。这家伙,并非我想象中那样只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在自己“发烧难受”的设定下,他居然还能如此游刃有余地调动情绪、把握分寸,一步步引导着妈妈的反应,甚至最后留下了那样一个充满侵略性和暗示的“告别”。而妈妈今天的种种表现——从担忧、照顾,到不自觉的亲近,乃至最后那掩饰不住的羞涩,也完全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另一面。
这一切,远比直白的冲突更刺激,像一部精心编排的暗室戏剧,而我是在黑暗中唯一的观众。这诡异的感觉非但没有让我不适,反而像一剂强心针,激起了我更强的好奇心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我想知道,这场戏的边界在哪里,下一幕又会如何上演。
妈妈在洗手间里待了一会儿,水流声停了。她出来时,脸上挂着未擦干的水珠,发梢也有些湿漉漉的,原本通红的脸色已经被冷水泼得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见她出来,我装作随意地指了指沙发上那床许浩盖过的薄被,用平常的语气问:“妈,这被子……要不先别盖了?拿到阳台晒两天吧,万一……有什么病毒细菌呢?”
听到我这句话,妈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像是被点破了什么隐秘的心思。但她很快掩饰过去,目光甚至没有在那被子上多停留,语气平淡地说:“哦,没事的。明、明天再说吧,今天太晚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自顾自地走过去,动作甚至带着点急迫,将那床叠好的被子整个抱了起来。柔软的织物在她怀里显得有些蓬松,她转身走向卧室,路过我身边时,一阵混合着洗衣液清香与另一种更具侵略性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微咸汗味的气息,随着空气的流动,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那是许浩留下的味道。
我当然明白妈妈为什么不肯立刻拿去晒。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耸耸肩,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关上门,我靠在门后,无声地咧了咧嘴。这个晚上,那床沾染了另一个男人气息的被子,恐怕会成为妈妈枕边最私密、也最矛盾的陪伴。在寂静的深夜里,那残留的荷尔蒙味道,说不定会潜入她的梦境,酿造出一场足够刺激、也足够让她醒来后心惊肉跳的春梦。
哈哈。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