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身段容貌皆我愿,生死前途君一言
“小姐,秦公子已至,奴婢先行告退。”小丫鬟领着秦峰进了船舱,欠身退了出去。
“久闻秦公子雅名,方才拜读佳作,字句清雅,理理心中甚为倾慕。酒菜早已备好,公子不妨入座闲谈。”
“理理姑娘,人不单生得美,话也说得这般动听。在下肚里几滴墨水,自己还是清楚的,不敢受姑娘此般抬举。”秦峰撩起衣袍后摆,稳稳坐下,才缓缓开口。
“咯咯,公子不必自谦。你我如此相投,不妨先对饮一杯,也不枉今夜相逢一场。”司理理浅笑盈盈,提壶为秦峰斟满了酒。
“此酒入口清甜绵软,花香浓郁,不愧是醉仙居的柔酿,果然名不虚传,若再配上理理姑娘的琵琶词曲,想必是妙不可言。”秦峰轻呷一口,闭目回味片刻,方才睁眼赞道。
“秦公子既爱此酒,不妨多喝几杯。即便醉了,船上也有床榻安置。”司理理嫣然一笑,离座走近,又将酒杯斟满。
“哦……听理理姑娘之意,是要留宿在下了?不过外界皆传,理理从不留宿外男。何以轮到在下,便破了自己的规矩?莫非不怕坏了名声?”秦峰一饮而尽,似笑非笑道。
“规矩是死,人是活,何须拘泥。理理本是红尘中人,名声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司理理纤手执杯,向秦峰敬了一敬,幽幽叹道。
秦峰接过酒杯,并不急于入口,而是端详了片刻,方才徐徐开口:
“理理姑娘留我,是为杯中物,还是为诗中玄机?若为酒,在下已尽兴;若为诗,诗中所藏,理理应比在下更清楚。”
“公子好手段。竟能以诗为饵,将理理的底细藏在字里行间。若是一时疏忽与公子失之交臂,恐怕天亮之前,理理便已身陷诏狱之中了吧?”
司理理索性不再遮掩,身份既已败露,再装傻充愣也是徒劳。何况对方以诗为引,必有所图。
“哎……理理姑娘此言差矣!沼狱之门,断不会为你而开。在下虽非君子,却也懂得怜香惜玉,话已至此便直言了。此番前来是有一事要与姑娘相商。”
秦峰心中自有分寸。纵使今夜不成,日后也还有机会。反正又不是在追连续剧,非得今晚看完大结局。
“公子但说无妨。”
司理理并非没有动过杀人灭口的念头。但此人能被礼部尚书之子郭保坤礼遇有加,身份定然不简单。
杀了他又能如何?自己不但要赔上性命,弟弟的安危恐怕也难保全。思来想去,索性认命了。
“做我的女人!”秦峰惜字如金,吐出来意。
司理理闻言一怔。她脑中转过千百个念头:招揽、交易、胁迫、甚至灭口……唯独不曾想到这一层。怔怔看了秦峰许久,她才缓过神来,唇边泛起一丝涩笑:
“公子何必拿理理打趣。理理的底细,公子一清二楚。一个见不得光的暗桩,一条随时可能丢命的贱命……公子说要我,是真心的,还是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理理啊理理,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秦峰歪头一笑,“你身上值得我图谋的,无非容貌身段罢了。其余种种,还不值得我费尽心机。
自然,你若愿委身于我,令弟之事,我自当亲赴北齐料理。事毕之后,许你安然隐退,从此不为棋子,不受掣肘。”
司理理听罢,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北齐高手如云,更有大宗师坐镇,公子说去便去?理理虽是一介女子,却也知晓轻重。公子莫要为了理理,白白送了性命。”
“大宗师?”
秦峰嗤笑一声,周身气势陡然暴涨,傲然道:
“我虽不及大宗师,却也是九品之内无敌手。我秦无煜想救之人,纵然大宗师亲至,也得掂量掂量值不值得!”
北齐之地,除了苦荷算个BOSS,其余顶多算精英怪。降维打击而已,懂的都懂。
“九……九品……九品巅峰!!!”
司理理被气势所慑,整个人伏在桌上,连抬头都吃力。
她真是做梦也没想到,眼前与自己推杯换盏的男人,竟是半步大宗师的绝世强者。
她以为他只是个有些背景的世家公子,身手或许不错,却从未想过他已站在了天下的顶峰之上。
九品巅峰意味着什么?是横行天下的资本,是普天之下,任何一国都不敢轻易与之结怨的存在。
原来不是他年少轻狂,而是真有睥睨天下的底气。这一刻,她心中所有的疑虑和戒备,都被眼前的震撼冲得七零八落。
气势一收,秦峰将呆愣的司理理揽入怀中,手掌摩挲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颊,调笑道:“此刻可还有疑虑?若有,不妨说来听听,为夫自当替你一并扫平。”
“没……暂时……没有了!”
回过神来的司理理,嗅着秦峰身上特有的男子气息,一时间心神摇曳。
此人家世、实力、相貌、品性,无一不是上上之选。以他的本事,强要了她也无人敢说什么,可偏偏给了她体面。
如果自己不心动,自然是自欺欺人。她也不愿一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
“既如此,该做正事了。”
秦峰揽住司理理的腰身,将她轻轻抱起,稳步走向软榻。
司理理自然晓得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只盼他言行如一,莫要做那薄情寡义之人。
她羞红着脸,将头埋进秦峰胸前,轻启朱唇呢喃道:“公子……不,郎君……理理此生,便托付与你了。望君怜惜,莫负今夜。”
秦峰将她轻轻放在软榻上,食指勾着她的下巴,俯身凑近道:
“世人皆知娘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曲清歌更是倾倒满城才子。如今既唤我一声郎君,岂能不先让为夫品一品,名动京城的小嘴,究竟是何滋味?”
司理理双颊滚烫,将目光移向别处,声音轻软:“理理既已唤你一声郎君,自然随你处置。只望郎君莫要太过……折腾理理。”
“娘子这般乖巧,倒让为夫舍不得欺负得太狠了。”秦峰轻笑一声,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