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三,京城南门。
大军凯旋。
这一次,京城的百姓倾巢而出,把南门到皇城的十里长街,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听说摄政王平定齐王、生擒叛王,要回来了,天不亮就等在了街上。
林正安骑马入城的时候,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天都掀翻。
“摄政王万岁!”
“万岁!万岁!”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万岁”两个字,紧接着,整条街的人都跟着喊了起来。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林正安坐下的马都微微不安。
他勒住马,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那一张张激动的脸。
他看到了老人,看到了孩子,看到了妇人,看到了那些曾经在乱世里惶惶不可终日的普通百姓。他们的眼里,如今有了光,有了盼头。
萧飞燕跟在他身后,低声说:“大人,百姓喊你‘万岁’。”
林正安没有接话。他知道,“万岁”这两个字,不是随便喊的。那是只有皇帝,才配得上的称呼。
而今天,这满城的百姓,替他喊了出来。
---
六月初三,夜。摄政王府。
王府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女人们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给林正安接风洗尘。
连蓉抱着守安,明月拉着王三娘,邓云娘和杜秀秀忙前忙后,尹倩倩张罗着摆碗筷,黄倩柔挺着大肚子,也非要亲自下厨炒了两个菜。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其乐融融。
饭后,林正安被杨若雪单独请到了她的院子。
杨若雪备了一壶清茶,几碟点心,点了一盏灯。她跪坐在席上,为林正安斟茶,动作优雅从容。
“若雪恭喜公子,平定齐王,得偿所愿。”她双手奉茶,声音轻柔。
林正安接过茶,看着她。烛光下,杨若雪清丽的面容上,有一种释然的平静。
“父仇,报了。”她说,“若雪今日,去给家父上了一炷香,告诉他,齐王伏法,天下已定。家父若泉下有知,定会欣慰。”
她说着,眼眶微微红了,却强忍着不落泪。
“若雪,”林正安说,“你父亲,是个忠臣。他死得其所。”
“若雪知道。”杨若雪点头,抬起眼,目光温柔而坚定,“所以若雪更要好好活着,替家父,看着公子,把这家父未竟的天下,治理好。”
她站起身,走到林正安面前,缓缓跪坐下去,仰起脸。
“公子,”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今日满城百姓,喊你‘万岁’。这是天意,也是人心。公子,该准备了。”
“准备什么?”
“准备,坐那个位置。”杨若雪说,“若雪虽是一介女流,但也读得懂史书。前朝更替,无不是应天顺人。如今天下归心,太孙年幼,朝野上下,都在等着公子更进一步。公子若再推辞,反倒冷了天下人的心。”
林正安看着她,忽然笑了:“你父亲教你的?”
“家父教若雪的,是忠君爱国。”杨若雪说,“但家父临终前,把若雪许给了公子。若雪如今,是公子的人。若雪忠的,是公子。”
她说着,主动解开了自己的衣带。素色的衣裳滑落,露出她清瘦而美好的身子。
她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那对小巧挺翘的奶子,像两只新剥的嫩笋。
“公子,”她轻声说,“今晚,让若雪伺候你。就当是,若雪替家父,谢公子的恩情。”
林正安将她拉进怀里,吻了下去。
这一夜,杨若雪极尽温柔。
她的身子清瘦而敏感,每一寸肌肤都像上好的绸缎。林正安的手抚过她的背,她便微微战栗,像一株在风中轻颤的花。
她的呻吟声轻软绵长,带着一种虔诚的、献祭般的意味。
“公子……”她在他身下,眼角有泪,嘴角却弯着,“若雪这一生,能遇到公子,是若雪最大的福分……”
她的身体很紧,湿热的嫩肉紧紧地包裹着他。林正安缓缓抽送,每一下都让她发出轻轻的、满足的叹息。
“若雪……若雪会一直陪着公子……”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看着公子……君临天下……”
她在高潮中,紧紧抱住他,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
六月初五,朝会。
一份奏表,震惊了朝野。
太常寺卿、礼部尚书、翰林院大学士,三人联名上表,援引古例,陈述“天下归心、神器更易”之理,恳请摄政王“顺天应人,早登大宝”。
这份表章,像一滴水落进了油锅。
满朝文武,先是沉默,随后,竟有大半人出列附和。
“臣等,请摄政王早登大宝!”
“请摄政王,应天受禅!”
声音此起彼伏,在太和殿里回荡。
林正安坐在龙椅下首,看着跪了一地的朝臣,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一刻,终究是来了。
而龙椅上,那个三岁的太孙,正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看着满殿的大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有沈清瑶,抱着太孙,站在殿后,望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了一丝安心的笑。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