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看到白夏和白霞正并肩坐在我床沿上的时候，整个人顿了一下。白夏翘着一条腿，双手撑在身侧，看到我进来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种笑容里带着“我可什么都知道了”的狡黠意味。白霞坐在她旁边，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表情比白夏温和得多，但那双眼睛里也带着一丝探询的光芒。
我刚才还在想她们应该在客房休息才对，怎么也想不到一开门就看到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正对着我。白夏先开了口，声音压低了一些但那种调侃的语调完全没打折：“回来啦？刚才那趟‘午休’运动量挺大的吧，我看你脸上都还带着潮红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上还强装镇定：“什么意思？”
“别装了，我都听到了。”白夏从床沿上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我面前，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我，“我这耳朵可灵了，你和林风在楼下那间小浴室里的动静，虽然隔着一层楼板听不太清具体的，但那种声音嘛，成年人都懂。”
白霞这时也轻声补充了一句，声音依然是那种温温柔柔的调子：“我们没有故意偷听，只是客房刚好靠近楼梯口，声音是顺着楼道传上来的。”
这下装不下去了。我挠了挠后脑勺，站在门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们。白夏倒是很大方地走上来拉起我的手，把我拉到床边坐下，她自己在我旁边坐下来，白霞在另一侧，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把我夹在中间。白夏侧过头看着我，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一些：“所以说，你和你的两个妹妹，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来得直接，没有拐弯抹角，倒是很符合她的风格。我没有回避的理由了，深吸了一口气，老实交代了。我说了和林风的事，也说了和林雪的事，从第一天的意外开始，到后来的逐渐发展，断断续续地讲了个大概。说的时候我盯着自己膝盖上的手指，不太敢看她们的表情。
白夏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若有所思的拖长音：“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姐和你妹都知道我们两个的事吗？”
“林雪知道，她见过你们。林风也知道你们是女朋友。”
白夏点了点头，然后和白霞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很短，像是某种无声的交流。然后白夏转过头来看着我，表情出奇地平静：“说实话，一开始听到的时候确实有点意外，没想到你和你家里人也搞在一起了。”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不过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们三个的关系本来就已经有点奇怪了，再加两个人也只是让奇怪的程度更高一点而已。而且说真的，因为她们是你亲姐亲妹，我反而觉得更放心了，至少说明她们不会随随便便就把你抢走不还给我们。”
我抬起头看着她，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白霞在另一边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不介意。相反，我觉得这样很好。你是她们最亲近的人，她们一定很爱你，这一点从她们看你的眼神就能看出来。能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呢？”
她靠过来，把那柔软的唇瓣贴在我嘴角，停留了片刻，然后退开，目光里带着那种让人安心的温和光芒。
白夏看到姐姐亲了我，也凑了过来，在我另一边嘴角“吧唧”亲了一口，声音响亮得像盖章一样，然后笑嘻嘻地说：“姐说得对，反正我们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家里的人就是我们家里的人，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而且林风那丫头我还挺喜欢的，活泼可爱，以后可以一起玩。”
她的语气依然带着那种惯常的调皮，但她说出“一家人”那几个字的时候，我能听出她是认真的。心里像是有一块石头落地的轻松感，我伸手揽住白夏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也环过白霞的腰，把两个人一起搂进怀里。白夏顺着我的力道靠进我胸口，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鼻音，白霞也把头靠在我肩窝里，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颈侧。
三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安静待了一会儿。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空调嗡嗡地运转着，房间里凉爽而安静，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白夏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困意：“早上起太早了，现在好困。反正也没事做，不如真的睡个午觉吧。”
她说着从我怀里挣出来，毫不客气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在床的一侧躺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来来，一起睡。”
白霞看着她那副已经把自己当成这里主人的姿态，轻轻笑了一声，然后也脱了拖鞋，从床的另一侧躺了上去，背对着窗户侧躺着，没有像白夏那样直接钻进被子里，只是拉开一角盖住腹部。我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左一右躺好的两个人，心想这画面还真是让人有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我从另一侧躺下来，白夏立刻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动物一样靠了过来，脑袋枕在我的左臂上，一条腿跨过来搭在我腿上，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白霞没有靠得那么近，只是侧过身来面朝着我，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胸口，目光温柔地看着我，睫毛在午后柔和的光线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白夏在我肩窝里蹭了蹭，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关灯关灯”，我不想动，但白霞伸出手臂够到床头灯的开关按了一下，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只剩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一道明亮的光痕，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狭长的光影。
我左侧是白夏温热的身体和均匀的呼吸，右侧是白霞柔软的掌心和她指尖轻轻划动的触感，感受着她们呼吸的节奏渐渐和我自己的呼吸同步，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像沉入一池温水一样缓缓下沉。白夏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而绵长了，她已经睡着了，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打在我的肩窝上，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感。白霞的手指也停住了动作，呼吸变得平缓，睫毛合拢着，像是也已经快要滑入梦乡的边缘。
我看着天花板上那道光痕，在那个温暖的、静谧的、被两具温软的身体夹在正中的午后，我也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的意识被午睡的海潮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