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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秘境篇 第四十一章 石扉喋血

尘世途 好吃懒惰的猫 4450 2026-04-01 23:55

  ······

  疏月冷眸扫过众人,听竹剑忽作龙吟:"取丹..."话音未落,剑光已如雪瀑倾泻。只见两道剑气交错闪过,那庞大的月虎尸首顿时化作血肉模糊的碎块,腥气冲天而起。

  顾砚舟从怀中取出一柄短刃——正是往日采药所用——缓步走向那堆血肉。他衣袖挽至肘部,在碎肉中翻找时,血水溅上脸颊也浑然不觉。半晌,他拈出一枚鸽卵大小的妖丹,丹纹如月华流转。

  "真人..."

  顾砚舟捧着妖丹趋前,疏月却侧身避开他的目光,青丝垂落遮住半边面容:"既是你取的..."她声音比谷底寒风更冷三分:"...自行处置便是。"

  少年转身奔向玉儿,献宝似的托起妖丹:"玉儿姐且收着。"他腕间还挂着几缕虎筋:"我这般资质..."

  "这怎么成!"玉儿连连摆手,发间珠钗乱晃:"明明是你..."话音未落便被孟羡书轻按香肩。

  "贤弟莫要推辞。"孟羡书执扇轻点妖丹:"五品月虎丹,可洗髓伐毛..."他忽觉失言,急忙转圜:"不过疏月真人既已裁定······"

  疏月剑指轻抬,听竹剑在鞘中铮鸣:"霓裳,收下。"

  顾砚舟双手捧丹向前,"谢...谢师姐。"霓裳接过时指尖微颤,妖丹触到掌心血痕的刹那,竟泛起一丝异样的红芒。

  孟羡书折扇"唰"地展开,掩去半张沉思的脸。扇面"上善若水"四字在妖丹映照下,水纹竟似在流动。

  霓裳真人指尖一捻,接过顾砚舟递来的妖丹,掂了掂便收入储物戒中,眉眼带笑:“有了疏月师姐这一位元婴坐镇,往后在这遗迹里,我们可无需再忌惮那千璋峰的人了。”

  玉儿闻言,立刻拍手附和,眉眼间满是雀跃:“对!下次他们再敢来找麻烦,定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疏月真人垂眸望着指尖流转的灵力,声音清冷平和:“如此便好。”

  孟羡书摇着折扇,目光扫过四周幽深的殿宇轮廓,沉吟道:“如今算来,我们在遗迹里已待了一个月,与其守在这壁障外干等,不如再往深处探探?说不定能寻得些机缘。”

  这话出口,疏月却没应声,只是静立在原地,望着那被镇抚司定名的归墟殿的方向出神,背影在残阳下显得格外孤清。

  砚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头微微一动,也跟着沉默下来。

  霓裳真人见状,轻笑一声打圆场:“那就看疏月师姐的意向了。”

  片刻后,疏月才缓缓收回目光,淡声道:“走吧。”

  “好耶!” 玉儿当即欢呼一声,雀跃地跳了起来,仿佛之前那场生死大战从未发生过一般,转身就朝着深处的甬道跑去。

  孟羡书无奈地摇了摇头,旋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干净的青色劲装,递到顾砚舟面前:“砚舟贤弟,这套衣服你先收下,等会儿寻个干净的地方,洗漱一番再换上。”

  顾砚舟接过衣服,指尖触到布料的温软,心头一暖,鼻尖微酸:“羡书师兄对我这般好,我……”

  话未说完,便被孟羡书抬手打断,他收起折扇,眉眼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推辞:“无意义的话不要再说。”

  顾砚舟怔了怔,随即握紧手中的衣物,重重点头:“好。”

  疏月真人脚步微顿,侧头看向身侧的霓裳,声音清冷平稳:“霓裳,归墟殿那边,你可有打探到什么情况?”

  霓裳真人闻言,凑近两步压低了声音:“据我寻到的小道消息,那归墟殿可是这玄墟宗的中枢总殿,殿内的格局保存得相当完好。不过殿门前立着一堵石墙,没听说过有人能闯进去过。”

  “石墙?” 疏月真人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探究。

  “嗯。” 霓裳真人郑重点头,“那可不是寻常石墙,上面布着远古宗门留下的防护禁制,威力深不可测。”

  疏月真人沉默片刻,目光望向归墟殿的方向,语气多了几分凝重:“此地透着诡异,我们还是离远一些,莫要贸然靠近。”

  “好。” 霓裳真人应声点头,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众人行至一片林麓间,疏月真人眸光微动,察觉到不远处传来潺潺水声,便停下脚步淡声道:“孟羡书,你带顾砚舟去溪边清洗一番。”

  孟羡书闻言,当即拱手应道:“好。”

  两人与队伍分道,循着水声来到一弯清溪旁。溪水澄澈见底,顾砚舟也不拖沓,匆匆褪去脏污衣衫,踏入溪中冲洗起来。

  孟羡书立在岸边,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脊背,忽见几道浅浅的指痕印在肌肤上,不由挑眉开口:“砚舟贤弟,你背后这伤是如何来的?”

  顾砚舟动作一顿,随口应道:“许是之前那头月虎波及的吧。”

  “哦?” 孟羡书折扇轻摇,似笑非笑,“月虎利爪锋利,挠出来的伤哪会是这般纤细的指痕?砚舟贤弟,你这是诓我呢。”

  顾砚舟脊背微僵,佯作不解:“师兄这话,我不明白。”

  孟羡书收敛笑意,往前踱了两步,声音压低了些:“你们在那谷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砚舟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茫然:“我当时昏迷过去,醒来之后,真人便已突破元婴了,实在不曾记得有什么特别的。”

  孟羡书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将折扇 “唰” 地甩开又 “啪” 地合拢,眯眼笑道:“罢了,砚舟贤弟不想说,师兄便不问了。只是…… 这般佳人垂青,贤弟当真是好福气啊。”

  “师兄!” 顾砚舟猛地转过身,脸颊微红,急声辩解,“你怎能胡说?这岂不是污了真人的清白?”

  “好好好,是师兄的错。” 孟羡书连忙摆手,又凑近几分,低声叮嘱,“这话可万万不能对你玉儿师姐说,不然师兄非得被她折腾得半死不可。”

  说罢,他仰头朗声笑了起来。

  顾砚舟耳根发烫,不再与他争辩,闷头加快了清洗的动作,片刻后便上岸,将孟羡书递来的那套衣衫换上。

  他本就相貌平平,换上这身衣裳后,倒是添了几分清秀之气,只是在俊彦辈出的修仙界里,依旧是泯然众人的模样。

  两人回到大部队时,疏月真人正静立在林间,目光落在孟羡书的背影上,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

  元婴初期的灵识何其敏锐,十里外的小溪,不过是弹指可及的距离,方才两人在溪边的一番交谈,一字一句都清晰地落在她耳中。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清冷无波的模样。

  霓裳真人没察觉这细微的异样,凑上前提议道:“师姐,既然归墟殿那边透着诡异,不如我们错开它,去那边的密林探探?说不定能寻到些天材地宝。”

  疏月真人收回目光,轻轻颔首。

  众人正准备转身绕道,霓裳真人却忽然脸色一变,眉头紧紧锁起。

  疏月的灵识瞬间铺展开,心头亦是一沉,沉声问道:“怎么了?”

  “归墟殿那边…… 有我们的弟子出事了!” 霓裳真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她擅长追踪幻术,对同门弟子的气息感应最为敏锐。

  “我去看看。” 疏月真人话音未落,身影已掠出数丈,只留下一句叮嘱,“霓裳,你留下照顾其他弟子。”

  霓裳连忙点头应下。

  “我也要去!” 玉儿师姐脆声喊着,不等疏月回应,便一手拽住孟羡书,一手拉住顾砚舟,脚下生风地追了上去。

  ·······

  四人疾行至归墟殿石壁处,远远便见人声鼎沸,不少修士聚集在此。顾砚舟抬眼一扫,赫然瞧见那位高傲的贵公子也在人群中,正抱臂冷眼旁观。

  石壁前方,两名云栖剑庐的女弟子相互搀扶着,衣衫染血,眼神却满是恨意,厉声斥道:“你们这些千璋峰的畜生!”

  人群中,一个身着紫色玄衣、披散长发的长脸男子缓步走出,正是千璋峰弟子张玄。他身后跟着数名同门,神色嚣张:“哎呦,两位小丫头片子,可别乱说话。”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轻佻,“你们那位师妹若是听话,好好服侍我,我本打算饶她一命,谁料她竟这般不识趣,自己寻了短见。”

  “畜生!” 一名女弟子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甩出长剑,“张玄,我今日便杀了你,为红玉师妹报仇!”

  “不自量力。”张玄嗤笑一声,抬手示意身后弟子上前:”不过多谢夸奖,虽然那位女弟子自尽了,但那冰冷的尸体可让我这些弟兄爽了好久。“

  就在千璋峰弟子即将动手之际,一柄折扇突然破空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扰乱了众人的站位,随即又稳稳飞回孟羡书手中。他摇着折扇走出,语气冰冷:“千璋峰好大的威风,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作威作福!”

  张玄眯眼打量着他,神色轻蔑:“你是什么东西?哦 —— 原来是华山剑派的孟羡书。” 他不屑地冷哼,“就凭你们华山剑派和云栖剑庐,迟早都是我千璋峰的囊中之物!”

  话音未落,张玄只觉视线猛地一斜,世界瞬间被一片血红笼罩。他到死都没看清,一道寒光如何闪过,自己的头颅便已滚落在地。

  疏月真人静立在一旁,听竹剑依旧在鞘,剑身上未曾沾染半分血迹。围观的修士皆是瞠目结舌,方才那一瞬间,他们竟无一人看清她的动作。

  “元婴!” 有人失声惊呼,“不是说遗迹内元婴修士进不来吗?”

  “前些天峡谷方向有雷劫异象,想来便是这位真人渡劫成功,突破元婴了!”

  议论声中,疏月真人面无表情,指尖微动,听竹剑再次出鞘,又瞬间归鞘。千璋峰余下的弟子,头颅皆应声落地,鲜血染红了石壁前的空地。

  这便是元婴与结丹的差距 —— 如同云泥之别,弹指间便可定人生死。顾砚舟心中震撼,想起书中所言:唯有步入元婴,才算真正踏入修仙界的大门,此后每一个境界,都是天壤之隔。

  “疏月真人!” 那两名云栖剑庐的女弟子见仇人伏诛,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朝着疏月躬身行礼。

  疏月未曾言语,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此次遗迹之行,能有半数弟子脱险,已是万幸。她垂眸看着地上的血迹,眼底无波,心中却早已翻涌。

  就在这时,又有一队修士赶来,为首之人白衣胜雪,面容俊朗,正是玉面书生的亲传弟子陈子澄。他扫过地上的尸体,目光最终落在疏月身上,似笑非笑:“疏月真人,一言不合便斩杀我千璋峰弟子,你这是想挑起两派之争?”

  “之争?” 疏月猛地抬眼,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咬牙切齿道,“从你们千璋峰在我师姐云鹤的庆典上,当众羞辱我派那日起,这梁子便已结下!是你们辱我弟子在先,何来我们挑起之争?你们千璋峰做的龌龊事还少吗?”

  顾砚舟能清晰感受到,疏月身上的怒气,比当初那夜被邪气所扰、与自己意外双修后还要浓烈数倍,周身的灵力都因这份怒火而微微震荡。

  陈子澄闻言,不仅不惧,反而朗声笑了起来:“疏月真人,你不会真以为,云栖剑庐多了一位元婴初期,就能与我千璋峰抗衡了吧?”

  话音落,他周身灵力骤然爆发,一股强横的气息扩散开来。

  “不对,这气息虽比结丹修士强横太多,却远不及疏月真人纯粹凝练。”

  “我看,多半是千璋峰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的功法,强行冲击元婴失败,落得个半步元婴的境地!”

  人群中,一名修士低声议论,话音刚落,便被陈子澄锁定。他手掌一抬,一股强横的吸力骤然爆发,将那名修士硬生生吸到自己面前。

  “陈前辈,我错了!饶了我……” 那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陈子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不等他说完,便猛地握紧拳头。只听 “嘭” 的一声闷响,修士的头颅被他当场捏爆,脑浆与鲜血溅了他一身。

  周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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