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漫天的大雪如期而至。
小镇上的人们纷纷从自家的储物柜里拿出各自过冬的衣物。陈琒和陈琋自然也不例外,陈琒将两人的冬季校服从衣柜下的收纳袋里拿出来,放在熨衣板上,用熨斗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用过熨烫除掉衣服上的樟脑球味。
与衣服一并拿出来的,还有去年杜若送给他们的那条围巾。
如今整个高中已不足二百天,看着那触目惊心的倒计时,几乎每个学生心里的急切和焦虑都在随着时间加码。这种焦虑以各种方式显露出来,有些变得烦躁易怒,有些变得逃避,有些则愈发安静沉闷下来。
陈琋在空闲时观察着那些周围的人,他忽然觉得,或许在这样的状况下,让学生们忙碌起来,忙到无法思考,反而是对抗焦虑的一种方法。在这场大考面前,真的让学生们闲下来停下来,可能学生们反而会像是有劲无处使一般,焦虑的如同热锅蚂蚁。
出于对杜若生日蛋糕的报答,陈琒和陈琋再三要求要为杜若好好过一场生日。
杜若生日那天恰好是一个周末,原本三人已经约好打算一起庆祝,可偏偏计划赶不上变化。毕竟这个世界上,想要给杜若庆祝这个十八岁生日成人礼的人,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个。
在杜若生日的前两天,杜若提前收到了家里对这次生日的安排,并转告了陈琒和陈琋两人。
随后,杜若便被家里提早接回了邻市。
陈琋站在阳台上,披着厚厚的棉袄外套,看着窗外的飘雪。
站在屋里正在扫地的陈琒看见陈琋孤独的背影,自然是知道这个家伙如今在惆怅些什么。
「想杜若呢?」
「嗯。」
「她比咱俩有福气啊,过生日有那么多人陪着,不像咱俩,生来就跟孤独作伴。」
整个周末过后,杜若又额外请了两天假才终于重新回到了梅石镇上。
相应的,三人打算给杜若庆祝生日的计划,也因此不得不向后推迟了一周。
终于到了周末,从邻市返回的杜若再一次走进了之前的那座菜市场,只不过这一次陪在她身边的人,变成了陈琒和陈琋. 三人一边穿梭在菜市场的每一条过道上,看着一格一格的店家,商量着一会的午餐打算做些什么。
一条鲜活的鱼被店家放上了秤,在三人看清表盘上的净重之后,随着店家的手起刀落,一刀便将鱼拍晕了过去,没一会功夫便将那条鱼去鳞去脏洗净装进了袋子里。
等待老板处理鱼的时候,三人便在一旁窃窃私语聊了起来。
「你们说那个老板在杀鱼的时候,旁边那一水箱的鱼看见那条鱼被杀了会不会害怕?」
「不是说鱼都是高度近视吗?应该看不到的吧?」
「而且网上不是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吗?可能当下害怕,过了七秒就不记得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记忆只有七秒?你又不是鱼,万一人家记得呢?」
「我觉得这些鱼听着我们现在谈论这个话题也挺地狱的。」
「哈哈哈哈……」
逛完市场之后,三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塑料袋回到了出租屋,脱下厚厚的棉袄,打开屋里的供暖装置,开始为今天的盛宴进行着准备。
由于屋外的雪还没有完全融化,在日光的反射下,此时的室内显得格外明亮。当杜若将头发扎起,披上围裙出现在厨房的那一刻,陈琒和陈琋自然不会放过这欣赏美人的机会。
三人间,若论厨艺,陈琋和杜若拿手的菜品并不相同,说不上来到底谁最好,但是三人里最差垫底的人肯定就是陈琒了。所以陈琒理所当然地被两人轰去打下手,负责在厨房里削皮、清洗、切菜的简单工作。
那条鱼自然还是由陈琋来炖,料酒腌制去腥,放入葱姜蒜与香辛料,剩下的便是看着火候,闲下来的陈琋便着手在旁边削着土豆和胡萝卜准备制作咖喱。
最后又用拌好的肉馅让陈琒带上手套捏成丸子,一把香菜做了一锅羊肉丸子粉丝汤。
而厨房的另一边,相比于陈琋的简单粗放,杜若做的菜肴就要复杂的多,她知道陈琒喜欢吃这些工序复杂、口感丰富的菜,但陈琒厨艺又一般,陈琋虽然会做但却没什么心思给他做这些复杂的菜品,很多时候想吃却吃不上,所以今天的杜若也是特意在照顾着陈琒的口味。
杜若做的第一道菜,便花了一番功夫。待陈琒将买来的马蹄削皮切丁之后,连同玉米粒,混进在市场时便托店家直接打好的肉馅,夹在两片切好的藕片之间,裹上面糊和鸡蛋液,下锅油炸制成藕饼。
杜若的第二道菜则是先用陈琒剥好的蒜加入调味料炒成蒜蓉,又拿出平底锅将去蒂的香菇煎出香味,再朝香菇里打入一颗鹌鹑蛋加盖焖制,待定型之后再度翻面,最后摆盘之后淋上刚刚做好的蒜蓉汁即可。
第三道菜则是腰果虾仁,百合花瓣焯水,腰果过油,原本的西芹被杜若用西兰苔代替,中途还需要调一个芡汁。
在给两人打完下手之后,陈琒拿出熟食,将猪肝猪心松花火腿切片,淋上酱油做成熟食拼盘,加上之前用电饭煲蒸好的米饭,也算是勉强过了关。
待一切菜肴准备完毕,三人将饭菜端上餐桌,四热菜一凉菜两主食一汤,外加桌子上买来的砂糖橘作为饭后甜品,算是陈琒陈琋两人最近吃过的最为丰盛的一餐。
三人打开特意从附近的梅子特产店打来的散装青梅酒倒入杯中,在碰杯之后饮下几口,酸甜青涩的青梅味道令人胃口大增,醇香辛辣的酒精也在口腔与食道之间带来了几分灼烧之感。
饭后,随着青梅酒的消耗,三人的身上暖和了些,也多少有了一点醉意。
陈琒主动在厨房里清洗着厨具。一旁的陈琋和杜若将没有吃完的饭菜收进厨房。待一切忙清之后,杜若便凑到了陈琒的旁边。
「我来吧。」
「那怎么行?今天是给你过生日,让你做饭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哪能再劳烦你刷碗啊?」
杜若听完,便转过身用手垫在后面靠在陈琒旁边干净的橱柜上,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围裙带着橡胶手套正在认真刷碗的男人,眼神满是爱意。
陈琒自然也感受到了杜若的注视,特意摘下手套,沾湿一点干净的水,朝着杜若的脸上弹去了一些水滴。
「哎呀!」杜若连忙躲闪。
两人正聊着。陈琋便从刚才的客厅走进了厨房。
「还有垃圾要扔的吗?我去扔一下垃圾。」
「有的有的。」杜若说完,便将旁边的一袋鸡蛋壳递给了陈琋. 在接过袋子的时候,陈琋也顺势摸了一下杜若的手指,被杜若以粉拳回击着。
陈琋刚刚下楼不久,陈琒这边的厨具也已经刷完归置到了原本的位置。陈琒摘下手套,用干净的毛巾擦干手后,便走到了杜若的面前,轻轻抱住了她。
陈琒侧过头,对着杜若的嘴唇蜻蜓点水般地快速亲吻了一下,又与杜若头抵着头,小声说着情侣间的悄悄话。两人的身体也随着这份甜蜜的气氛轻轻地左右摇晃着。只不过两人还没抱上一会,扔完垃圾的陈琋便已经折返了回来。
「咳!」看见两人这般姿态的陈琋故意扯着嗓子咳了一声。陈琒见状,也就乖乖松开手退到旁边,摆放着旁边调味的瓶瓶罐罐,假装自己在厨房里还有一些别的事情可做。
陈琋见陈琒闪到一边,也迅速到水池旁洗过了手,将双手擦干后,也便走到杜若旁边从身前抱住了杜若。
「他刚才还干了别的没?」
「哎呀,没有。」
「真的?」
「其实是还亲了我一下。」
陈琋听完,便立刻对着杜若的嘴唇便是一阵猛亲。这倒让一旁的陈琒看不下去了。
「哎?我可没亲这么过分啊?我就是轻轻亲了一下。你这我一会得补回来。」
陈琒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朝着陈琋用手拨了一下陈琋的手臂。陈琋便明白了陈琒的意思松开了手。
三人将一切收拾完毕离开厨房时已是下午两点。
杜若坐在客厅电视机前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床柔软的毛毯,等待着两个男孩接下来的安排。
只见陈琒从电视柜里拿出了托陈川借来的未删减版《泰坦尼克号》的碟片,放进了与电视机相连的DVD机中。待20世纪福克斯电影公司的片头开始播放之后,早已在窗边等候多时的陈琋快速拉上窗帘,以防屋外过亮的日光让电视上的画面显得不够清楚。
一时间,整个客厅除了正在播放着的电视机以外,已是一片昏暗。
在陈琒和陈琋完成手上的事情之后,两人借着电视机发出的光亮走到杜若的身边。三人一同挤在沙发上盖着同一床毛毯,看起了电视上正在播放的那部上次没看成的《铁达尼》。
杜若坐在两人中间,明明沙发很是宽阔,可陈琒和陈琋偏要借着毛毯的缘故跟她挤在一起。她虽然看穿了两个男孩的心思,却乐见其成。
毕竟在今天,在这间屋子里,暗自在心里期待着能发生点什么的人,不只是这两个男孩。
三人观看着电视机上的电影,随着电影的缓缓展开,已是暮年的Rose乘坐着潜水艇,再次看到了那艘沉船。
那一刻,她是沉船那起事故的见证者,而沉船也是她往日年华的见证者。
看着那艘已经破败的沉船,Rose开始回忆起了当年她在那艘邮轮上发生过的爱情故事。
从那时开始,整部电影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浪漫与哀伤。
那年,铁达尼还没有沉入海底,而Rose也还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女人。她为了自己的家族即将被母亲劝导着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或许她的未婚夫本就知道自己能得到Rose并非是因为Rose对他的爱,所以他在Rose的面前一度患得患失。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Rose对自己仿佛一眼望到头的人生感到痛苦,在极度的压抑之下想要跳海一了百了。
而那也正是她和Jack的初遇。
杜若坐在沙发上,看着影片中的Rose在家族与真爱之间不断拉扯,一时间看的自己也有些伤感。看样子,那天陈琒和陈琋都选择了避开这一部电影是对的。
随着影片的不断进展,Rose想通了一切,她下定决心离开那个让她感到不快乐的未婚夫,选择投入到了爱情的怀抱。
那是影片中最为经典的一个片段。
Rose站在船头,在全速前进的铁达尼上张开双臂,感受着海风的吹拂,Jack从身后托住她,金色的霞光照射在两人的脸上,两人动情地吻在了一起。
看着电影里的世纪之吻,陈琋也不免看向自己的心上人,在杜若发现他的小动作后,便立刻像电影里的那般亲吻住了她。
一旁的陈琒看着正在亲吻的两人,也凑到了两人身边,待陈琋与杜若亲够分开之时,接替陈琋对着杜若亲吻了下去。
随着陈琒和杜若的亲吻愈发浓烈,电影也在随后来到了下一个场景。
画面上,Rose将Jack带进了她与未婚夫的房间,摘下她的蝴蝶发卡,散开她的头发,脱下衣服,仅仅佩戴着那颗名贵的海洋之心项链,赤身裸体地躺在沙发上。她像那些法国女孩一样,付费要Jack为她画上一幅裸体肖像画。
那是Jack第一次看见Rose的裸体,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他压抑着自己的兴奋,用笔在纸上不断勾勒着Rose的眉眼与身姿……
陈琋看到这番场面,又看着一旁还在亲吻着的陈琒和杜若,不管不顾地将杜若从陈琒的怀里抢夺了回来,搂进自己的怀里亲吻了起来。原本裹在三人身上的毛毯,也在此时滑落到了地上,好在随着供暖装置的运作,室内已不像刚才那般寒冷。
在与杜若分开之后,陈琒趁着这个功夫脱下了自己的上衣和长裤丢到一边,仅仅穿着一件男士内裤,继续从杜若的侧面亲吻着她的脖颈。他伸手向下,摸到了杜若上衣的边缘,随后抓起上衣向上提起,杜若的上衣便在两人的配合下被脱下丢到了一边。
随着衣服挡在两人之间,陈琋与杜若的亲吻也在那时被打断。看着一旁已经脱掉衣服的陈琒和在陈琒的帮助下正在脱掉长裤的杜若,陈琋也连忙趁着这个机会快速脱掉了自己的上衣和长裤。
一时间,三人身上都已仅剩下了彼此的贴身衣物。借着电视发出的光,当两个男孩看到两人之间,杜若白皙的肌肤之上,此刻所穿着的粉白条纹系带套装之时,两人不禁想起了三人第一次在那座潭水旁,杜若上衣湿透时悄然露出的那件白色胸衣。那时的那件胸衣分明就不是系带的。显然,杜若今天选择的这套内衣,同样是有备而来。
忽然间,两个男孩像是读懂了什么一般相视一笑,随后陈琋便再度和杜若亲吻在了一起,继续着刚才那个未完之吻。
电影中,Jack和Rose依旧用言语进行着调情。此景此景,克制着心中性爱欲望的,不仅只有正在描摹着Rose身体的Jack,还有那个正在作为模特,被Jack注视着的Rose,他们两人都在不断进行着深呼吸,神态与动作都在不经意间显露着他们心中那份正在被压抑着的冲动。
当然,电影外的三人,也是同样如此。
陈琒待陈琋与杜若吻了一会之后,便凑到两人之间,加入到了两人的亲吻之中,他们三人再度变成了之前在花园里时三人接吻的样子。只不过那时的他们身上穿着校服,而此刻的三人则是近乎于赤身裸体。
随着三人亲吻的持续,三人渐渐动了情,陈琒和陈琋的双手在杜若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游走抚摸着。直到他们不得不因为喘不上气而被迫分开。
两个男生各自红着脸,喘着粗气,视线却被杜若身上的那件粉白条纹胸衣吸引了过去。看着被那件胸衣包裹着的饱满球体,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球体上那一抹一路探入胸衣的弧形阴影。
陈琋悄悄将手伸向杜若的身后,看着杜若的反应,抓起那件胸衣后面的一条系带轻轻向下一拽。
「别、」杜若害羞地想要躲开陈琋的动作,可随着系带的松动,一切都已来不及。三人只见原本穿在杜若身上的那件胸衣,在杜若话音刚落之时便已脱落,感受到胸前的山丘失去了舒服畅快呼吸的感觉,杜若一时间害羞到了极点。
那是她第一次将自己的山丘毫无遮挡地被男孩看到,多少觉得有些羞耻。可陈琒和陈琋却没有给杜若继续害羞的机会,两个人俯身在杜若胸前,一人一边对着杜若胸前的春豆舔食了起来。
看着两人把自己的山丘含进嘴里,感受着两人用他们灵活的舌尖不断挑动着自己胸前的两颗春豆,只觉得心里一阵奇痒,她睁开眼睛,看着此刻胸前的两人,只见两个男孩此刻十分享受,他们大口大口地狠狠品尝着杜若的山丘,只恨不能把它整个塞进嘴里。
电影里,Jack和Rose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游轮上的一处轿车里。
Jack询问着Rose:「紧张吗?」
Rose答道:「不。把手放到我身上,Jack」
随着背景音乐的逐渐响起,Jack和Rose在那间轿车里接吻、拥抱,直至香汗淋漓……一切犹如电影外正在动情的他们。
随着两个男孩的不断吮吸,他们的手指也在隔着杜若身上最后的那一层布料外磨搓着杜若那两片隐秘的花瓣。
感受着下体被两个男孩触碰的感觉,每一下都让杜若的身体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仅需触碰一下,那种又兴奋又舒服的感觉便会快速流经全身。
每一次抚摸,她都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可倘若两个男孩真的停下,那种快速回落的兴奋感又让她无法作罢,她又迫切地希望着两个男孩继续下去。
这是杜若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异样的感觉,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面前这两个男孩的爱抚下,渐渐变得酥麻、失控。仿佛自己的整个身体正在变得很轻,变得柔若无骨,而另一方面,身体里又好似正在挤压着一股巨大的能量,想要发泄却又无从下手。
她用双手紧紧抱住两个男孩的头颅,下半身扭来扭去,不知道究竟是在躲开两人的手指还是在故意迎合。在两个男孩的夹击下,她所能移动躲闪的幅度很小,远不及两个男孩手指所能触及的范围。扭来扭去,还是一样的只能任由两个男孩摆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