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周末过后,在陈琒和陈琋的一再追问下,杜若最终还是答应了两人的那个提案。
从那一刻开始,三人间的关系好像发生了某种转变。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有些想法似乎也开始在杜若的心里蠢蠢欲动起来。
她不禁真的在想象自己今后与陈琒陈琋三人一同生活的样子,其中自然也不免夹杂着一些成人向的内容。
男女之间的性爱究竟是什么样的?杜若想象不出来。她只能想象到自己与陈琒或是陈琋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亲吻的样子,似乎这边是她对性爱理解的极限。
随着时间的积累,爱意越明,越是对男女之事感到好奇。以至于杜若一直在犹豫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去观摩一下阿楠留给她的那部手机里的影片。
她想要看那部影片,她想知道男女之事应当如何发生,可另一方面,她又有些不敢看,她怕那部影片会打破她对男女之事的一切幻想,又怕那部影片会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从此让自己一发不可收拾。
夜晚,旁边的阿彩已经进入了睡梦之中。
杜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夜的她思念着那两个男孩,不知不觉春心萌动。她想象着两个男孩子此刻将她抱进怀里,从脸颊吻到锁骨。她愈发好奇男女之间的床笫缠绵,几番纠结之下,还是忍不住从自己的枕头下面拿出了那部阿楠给她的备用手机。
杜若观察了一眼对面还在熟睡的阿彩,戴上耳机,蒙住被子,于深夜里偷偷看了起来。
那是一部专为女性观众拍摄的成人影片,相比于一般的片子,其叙事主体变为了女性,女人不再是一个在男人面前被物化的性爱玩物,反而变成了性爱的享受者。
与追求酣畅淋漓的兽欲发泄不同,女性的影片更加注重画面中的美学感受,更加注重性爱环境的意境与氛围。就连其中的男演员和女演员,也都更加符合女性的审美标准,从一种色情明星中百里挑一,颜值和身材绝对一流。
杜若看着手机里的影片,那是一个十分漂亮的欧洲女人,而那个正在亲吻她的男人,也是一个长相十分英俊的欧洲男人。
他们在影片中不断亲吻、缠绵,直至赤裸相对。随着那个男人的爱抚,女人也在那个男人的爱抚之下,眼神变得迷离炙热。
看到这里,第一次观看这种场面的杜若只觉得自己有些脸红心跳。
她不禁有些怀疑,性爱真的有那么好吗?为什么片子里的女人看起来那么享受?到底是影片中的女人故意表演出来的?还是女人真的很舒服?
想到这里,杜若不禁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难为情。
她继续看着影片,没过多久,那个已经将自己脱到一丝不挂的男人便停止了对女人的爱抚,他挺起身,跪在了床上,拨弄了两下自己胯下已经硬挺了的肉棍。镜头也在此时此刻朝着那个男人的胯下推进,直到那根肉棍被放大到占据了整个镜头画面。
杜若按下影片的暂停,有些吃惊地仔细地观察着那个长在男人身上的独特器官。那是她在这之前仅在生物课本上看到过解刨图的东西。
这就是男人的器官吗?为什么长得如此奇怪,这分明一点不像是鸡,倒像是某种蘑菇或是菌类。
仔细观察过后,杜若解除了视频的暂停,随后她便看到了片子里的男人,将自己的下体缓缓插入到了女人的体内。
插入的一瞬间,杜若下意识地想要闭上眼睛不忍心再看下去,可又止不住地好奇,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见那个男人缓缓将自己的整个器官都塞进了女人的体内。在随后拔出来的时候,那根肉棍上竟还沾上了一道血迹。杜若猜测,那是女人的处女血。
看到这番情景,杜若隐隐觉得有些害怕,她有些不敢想象,男人那么大那么粗的器官,居然在她的眼前顺着那个缝隙进入到了女人的体内。
随后,片子里的男人便在女人花蜜的滋养下渐渐抽动了起来,而她身下的女人也同样随之发出了阵阵呻吟。杜若屏住呼吸,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闷,看着片子里交合的男女,杜若只觉得自己此刻浑身发烫,好像有一股烈火正在灼烧着她的肌肤。
她不断用一条腿去蹭着自己的另一条腿,用力挤压着自己的花蕊,仿佛这样就可以让自己有些发麻发胀的下体变得好受一些。
那时的她,下意识地想从周围寻找一些圆柱形的硬质物体夹在两腿之间,随着片子的不断进展,杜若已经变得有些难以忍耐,她特意将播放速度调整到了两倍速,很快又调整到了三倍速,到最后,她几乎是全程按着八倍速看完了原本一个半小时的影片。
待视频播放完毕之后,杜若连忙将手机退出视频功能恢复到待机状态,再次放回到了自己的枕头下面。
看着漆黑的宿舍,杜若长呼了几口气试图平复下自己此刻的心跳。可刚刚那部影片里的画面依旧还留在她的脑海里,久久无法散去。
男女之间的性爱是片子里那样的吗?杜若似乎有些被吓到了。
尤其是当她看到男人将那么大的东西塞进女人的体内时,她不禁想起了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昆虫纪录片。雄性昆虫用力刺破雌性昆虫坚硬的外壳,一举扎进雌性的肉体里,将自己的基因注入到雌性的体内。
杜若尽力让自己不去回想那些恐怖的事情,可越是不去想,自己就越是无法忽视。回想着影片里男女结合的片段,愈发变得口干舌燥起来。
她从床上坐起,拿起放在桌边的水杯喝了几口,好让自己身上的燥热降一降温。她看了看对面单人床上的阿彩,好在此刻的阿彩还在熟睡着,并没有因为她的举动醒来。
随手披上一件外套,穿上拖鞋,杜若便悄悄走出了门去。
这个时间点,几乎女寝中的所有女孩都已经安然入睡,空旷无人的走廊里,只有杜若一个人孤零零的踱着步子。以及那盏感应到杜若的存在,自动为她亮起的灯。
此时此刻,女寝大楼的所有出入口都已经上了锁,想要走出大楼到下面去透透气几乎是不可能的。
况且她从寝室溜出来打开了寝室原本反锁上的门栓,寝室里的阿彩还在熟睡着,出于对阿彩的负责,她也不可能走的太远。
夜晚的冷风偶然间从走廊上某扇开着的窗前吹入走廊,让杜若感到了一丝凉爽。顺着风吹来的方向,杜若走到那扇不远处的开窗前,深深呼吸过窗外夹杂着泥土香的湿润空气,任由晚风抚过发梢,未经梳理的齐肩短发此刻并没有显得太过散乱,反而为她平添了几份自然随意的美感。
杜若抬起头,看向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十分明亮,向外散发着一层朦胧的光晕,仿佛四周的云层都被它照亮了起来。
此时此刻,只有月亮在与她作伴。
看着月亮,杜若一遍一遍地整理着自己的思绪。那部影片她只看了一半还没有看完,可那些画面此时却不断浮现在自己的眼前,有其是当她回想起那个女人的身体被那么大的器官插入到流出血的场景,杜若便不免觉得有些害怕。
杜若知道自己是爱着陈琋和陈琒的。毕竟那是从她本心出发,发自内心真心喜欢的人,她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到他们的手里,把他们作为自己今后的依靠。她也是因为想要和这两个男孩之间发生灵与肉的结合,所以才会在深夜打开了这部影片。
一时间,对未知性爱的恐惧,和对两个男孩的爱意,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对抗着。
她也一直在犹豫不决,她知道,自己身为女儿身,不可能一辈子不婚不育,她终归是要迈出这一步,去体验一个女人的完整一生。
倘若第一次必将经历痛苦,那么也是她早晚需要面对的事。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她希望自己的第一次可以交给自己所爱的人。
如果这便是男女欢爱的必经之痛,为了陈琒和陈琋,她甘愿去做那个被下体刺穿外壳、扎进血肉的雌性昆虫。
望着那轮明亮的圆月,杜若不禁对着它暗自许愿。
「月亮啊月亮,你一定要听到我此刻的心声,如果我的初次会伴随着痛苦,请你庇佑我,减轻我的痛苦吧。」
天边的月亮无言,只是默默地亮着,就像它千百年来点亮着一代又一代人的深夜那般,聆听着一代又一代人向它诉说着它早已司空见惯的心事。
次日,趁着午休时间,杜若主动找到了阿楠,两人一同来到了学校花园里,在那里说起了悄悄话。
「嗯?你看完那部影片啦?」
「嗯……」
「怎么样,什么感觉?」
「我、我说实话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跟我说说?」
「就是……哎呀……」
「没事,我又不是什么外人,有什么不好意思跟我说的。」
「就是我觉得,男人的那个东西要插进女人的身体里……看起来疼死了。」
「还有吗?」
「没了。」
「就因为这个?」
「嗯……」
听到这里,阿楠便在旁边笑话着杜若。
「哎呀,你别笑了。」
「哪有那么夸张啊,你想想孩子都是从这里出来的,起止是男人的生殖器啊?」
一时间,杜若觉得阿楠说的似乎有点道理。但还是多少有一点犹豫。
「我就说让你早做准备吧。免得到时候到了床上了什么都不知道,再影响你跟他们之间的感情。」
「是!你说的都对。那现在我该怎么办啊?」此刻的杜若完全没有心思跟阿楠打嘴架。
「其实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其实很多人在第一次时没有感觉到那么疼痛……」
随后,阿楠便开始给杜若讲解起了很多成人方面的知识。
「……第一次紧张是很正常的,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恐惧……这种情况下,你越是紧张你反而就会越疼……」
几番下来,杜若听得将信将疑。
「你怎么知道这些啊?」
「我从一个学姐那里听到的,我专门为了这事跟她讨教了一番呢。」
「真的假的,不会是骗我吧?」
「我骗你做什么?」
「叫我怎么信啊,你还不是一样没跟男人上过床?」
「那我为了劝你还要去找个男人来一发么?」
「那倒用不着。」
杜若说完,看着前方叹了口气。
「真的不疼?」
「哎呀,好妹妹,你就相信我吧。你要实在不信的话,不行今晚我跟阿楠换一下宿舍,晚上我睡你床上用手帮你试试?」
「哎呀!你又开始了,烦人!」
当晚,或许是阿楠的话起了作用,又或许是杜若自己已经将昨天的恐惧消化掉了一部分,自己已经有了足够高的心理准备。
这一次,杜若似乎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感到害怕,随着影片的进展,杜若再一次渐渐变得面红耳赤起来……
自那之后的几天里,陈琒和陈琋也不知道杜若究竟是怎么了,与他们两人谈笑之间总是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
这段时间,坐在陈琒和陈琋之间的杜若经常趁着自习课空闲时偷偷看向身边的两人。
或许是因为两人如今已经成为了杜若的幻想对象,情人眼里出西施,即使陈琒和陈琋两人根本没有留心去做什么,杜若也总是会在某个瞬间捕捉到这两个男孩让她觉得帅气、让她怦然心动的刹那。
看着自己身边的陈琒和陈琋,杜若只觉得这两个男孩最近真是越看越顺眼了。
每次看着身边的两个男孩,杜若的心里便会有一丝甜蜜流过。她似乎越来越期待着,待自己十八岁成人,与两个男孩结合的那天。她希望那一天可以早一点到来。
十一月,天气渐渐转凉,高三的最后一年已经度过了四个月。
在这个特别的月份里,如同往年一般,悄然迎来了陈琒和陈琋一年一度的生日。
早在上高中之前,陈琒和陈琋的生日基本都是自己一个人度过的。他们的父母总是很忙,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赶回来过。一通电话,便是庆祝的全部。
久而久之,为了掩盖生日时的冷清,他们变成了他们口中那个不那么在乎生日的人。
可世上又怎么会有些生来喜欢冰冷,无论他们嘴上如何说,他们也清楚在他们心底,还是希望能在生日这一天能有人为他们而庆祝,起码能和往日里有所不同。
直到高一的时候,两人发现各自的生日是同一天,同病相怜的两人知道没有互相隐瞒的必要,才第一次在有人陪同的情况下认认真真度过了一次生日,转眼已有两个年头。
如今正是高三,好巧不巧,在今年两人生日的这一天,恰逢学校月考的第一天。
高三学生学业压力本就不小,恨不得每周都在考试。在这样一个日子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忙着复习,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好好过生日的日期。
所以在临近的考试压力下,就连陈琒和陈琋自己也不打算认真过了。
生日的当天,陈琒和陈琋考了一天的试回到家,想到明天还要像今天一样奔赴考场,两人都没什么心思去准备什么,只是一头扎进书房,复习着明天要考的科目。
复习了大约不到半小时,楼下的院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更加靠近门口的陈琒便放下了手中那份杜若给他们整理好的复习笔记,起身下楼前去开门。
在经过院子的时候,几只鸟儿从院子上方飞过,最后停在屋檐上落了脚,叽叽喳喳地像是在朝着陈琒诉说着什么。
陈琒打开院门,站在门口的,是楼下蛋糕店的送餐员工。
「请问这是陈琋先生和陈琒先生的家吗?」
「是。」
「您就是陈琋先生吗?」
「不是,我是陈琒. 」
「这是杜若小姐给您和陈琋先生订做的生日蛋糕,祝愿您二位生日快乐,心想事成。明年的高考考出好成绩。」
「喔,好,谢谢。」
陈琒接过蛋糕,待蛋糕店老板走后关上了门。
等陈琒拎着蛋糕走回屋子后,陈琒便听见依旧还在书房里看书的陈琋朝着自己询问着。
「谁啊?」
「好像是杜若给咱俩订了一个蛋糕。」
听到陈琒的话,陈琋放下手里的笔记,几步赶到了餐桌旁,隔着蛋糕盒上的透明塑料仔细观摩着那箱生日蛋糕。
看着蛋糕票据上的信息,陈琒掏出手机,给杜若发去了信息。
「你给我们订了一个蛋糕?」
「已经送到了?」
「嗯。」
「那就祝你和陈琋生日快乐啦,我现在在和阿彩阿楠她们一起复习,不方便打电话。」
「蛋糕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
「那下个月,我们陪你过生日?」
「那我可要好好考虑一下。记得替我帮陈琋说声生日快乐啊。」
「好。」
发完消息,陈琒将蛋糕放在了桌上。
「我问过了,确实是杜若给咱俩订的,她让我替她祝你生日快乐。」
陈琋听完,便看向陈琒,两人对视,无奈地笑了笑。看样子,这个生日他们是非过不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