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身为住宿生的杜若很早就已经吃过了早饭回到了教室,住宿生的早晨与走读生不同,即使晚起一会,依旧还会有大把的空余时间。
今天的杜若只是简单地梳了一个单马尾,用黑色的一字发夹将碎发扎好露出了额头,显得格外清爽,两鬓的细发被细心地别在耳后,几缕不听话的小碎发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增添了几分俏皮灵动。
这个发型虽然很是简单,但一般的女孩都不会直接梳成这样的发型,总会在额头前面留一些留海遮一遮。
但杜若却没有这样的烦恼,她的骨相百里挑一,就算露出了额头也不会显得平凡。
相反,这样的发型更加凸显了她精致的五官和立体的轮廓。
尤其是杜若的皮肤本就显得尤为白皙,虽然陈琒和陈琋从小便生活在这片山谷里,受气候影响,本身肤色也并不黑,但和杜若相比,却还是要暗淡一些。
当陈琒和陈琋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教室时,自然也是一眼便看到了座位上出水芙蓉般的杜若,一时间,两人的视线如同锁定在了杜若的身上,从进班到落座,眼神片刻也没能从杜若身上离开。
其实杜若也并非没有看到他们,只是她所看到的视线和陈琒陈琋两人不同,在她的视角里,两个男孩一前一后从进教室开始便盯着自己,痴迷的走完了全程,眼神中充满着惊喜和自豪。
这倒不是杜若第一次面对男孩们的视线,或者可以说,她其实早就习惯了这种注视。
可还是无奈的低头笑了笑,这也是她应对这种场面的一种方式。
陈琋一个闪身便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依旧目不转睛的仔细盯着杜若看来看去,惊叹于杜若真是每一个角度都能如此好看。
看着陈琋双眼里满目的柔情与欣喜坐在旁边傻笑,杜若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了陈琋一下。
「干嘛呀你!别笑啦!」杜若埋怨着朝陈琋说着。
又转头看向旁边的陈琒,只见陈琒也是面带笑意来不及坐下,放下书包两手扶着身边前后的课桌站在自己的座位旁,以一个俯视的视角看着自己,眼神里的爱意与赞叹自是难以言喻。
「哎呀~ 怎么你也这样啊!别看了,快坐下!」杜若伸手轻轻去扯陈琒校服上衣的下摆,看得出杜若自己也是不希望引来旁人更多的目光。
随后的整个早自习里,不少女生和男生在走进班之后,都不免被杜若的美貌吸引,目不转睛的盯着杜若,偶尔一两个没有分寸的男生过来,也被陈琒和陈琋像驱赶苍蝇一样的驱赶着。
杜若虽然从小就住在邻市,但户口却在梅石镇上,因此为了方便还是选择了来到梅石镇上上学。
身为女孩的杜若,和陈琒陈琋的成长经历并不相同,她的父亲是梅石镇走出山外的一批天之骄子,毕业后便在邻市开办了一家制药厂,家中很是富裕。
她的母亲则是当年有名的大美人,财务、融资能力一流,据说这家制药厂在刚刚起步时原本十分艰难,是杜若的母亲因为看上了杜若的父亲,不计前程的辅佐,几次将制药厂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杜厂长才能有今天的富裕生活。
很多人也说过,杜厂长能有今日的幸福,全靠杜若妈当初瞎了眼。
也许是受到母亲的遗传,杜若从小便意识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每当她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总会有一些男孩主动对他示好,其中也不乏真的有一些十分优质的男孩子们。
起初,杜若真的因为这天赐的美貌所带来的光环有些飘飘然,但很快她便发现了这样的美貌同时也给她带来了一些负面的影响。
很多人都会因为她的美貌而对她过多骄纵,当她想要获得一些事物时太过容易,很多人都会主动给她提供这种便利,以至于她对很多事物的看法与同龄的其他女孩多少会有所不同。
所以很多时候在考虑其他女孩子身上的问题时,杜若并不便于推己及人。
除此之外,她的身边总会有一些缺乏分寸的男生对她进行一些不恰当的行为。
所以久而久之,杜若也自己摸索出来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处事方式。
当初分座位时,杜若其实在心里并非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
要么就是两个性格强势的女孩,要么就是两个会尊重她的男孩。
早在初中的时候,杜若最早便是和一位甜美柔弱的女孩同桌,但很快她们的那一桌就变成了男生光顾的重灾区,所以杜若很清楚,她需要一个能在必要时刻保护她让她可以短暂依附的人。
很幸运,她遇到了陈琒和陈琋两个人。
高中的第一个学期,是陈琒和陈琋各自与杜若熟悉的学期,也是陈琒和陈琋之间互相熟悉的学期。
三个人的同桌时代从此开始,同样也是陈琒和陈琋同居的开始。
九月,正是山谷里的夏末,似乎在这个月里,夏季所有没来得及落下的雨都会抓紧这最后的机会落到地上,谁也不清楚这天上到底储存了多少水,好像永远都下不完一般。
按照学校的安排,每周一的大课间便是学校例行的升旗仪式,年级主任也会在这个时间给大家开会,提一提最近纪律上的问题或较大的事项或安排。
每周一的最后一节课,是各个班统一的班会时间,除了一些学校统一安排的班会任务以外,基本就是各个老师各自解决自己班上问题的时间。
开学后的第一节班会课,自然就是学生们进行自我介绍。
在班会上,班主任在讲台前看着自己的一个个学生站起来介绍自己,自然而然的会在心底生出一种自豪。
当杜若在介绍自己时,班主任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女孩所具有的完美容貌,一时间她自己也在感叹着这世间竟还能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别说班上的浑小子们各个眼睛发直,就连女孩看过去,也是面带笑容的。
班主任一时间也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青春时光。
她在中学阶段,同样也是班上的班花,只不过当时班上并没有像杜若这种级别的美貌,不然只怕是自己也要逊色一些了。
开学后的第一个星期,陈琒所在的二班可谓是在学校里出尽了风头,由于杜若的容貌太过漂亮,开学不到一周的时间,杜若的名号便传播到了其他班级,很快便成为了学校中的风云人物。
当时学校论坛里讨论的几个女孩之中,唯有杜若的人气一骑绝尘,不久便在论坛的投票中大票数赢得了校花的称号。
一时间,许多学生纷纷在空闲时间跑来二班远观杜若的样貌,甚至有一些学长学姐宁可绕路也要前来观摩杜若的美貌。
论坛上的帖子也是从没断过。
「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啊?!」
「跟她一比我们简直就是女娲甩地上的泥点子。」
「今天去看了她本人,真的比校园里的抓拍好看不要太多。」
「真是嫉妒二班的男生们,学生里的杜若,老师里的江玲,全在他们班。」
很快,杜若的美貌便引起了年级主任的关注,在每周一次的升旗仪式上,年级主任便含沙射影的批评了这一现象。
「一些女孩子,不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来,反倒放在梳妆打扮上。更有一些学生天天闲的不干正事,跑人家班上去围观人家!」
当时的年纪主任只是听到了一些传言,便误以为自己了解了杜若这个女孩的小心思,她见过太多不好好学习只顾着化妆的「歧途」少女,想当然的就把杜若代入到了她们之中。
班主任自然也清楚年级主任说的是谁,不免私下里找杜若谈了话。
杜若自己倒是觉得没有什么,第二天便主动弄了一个死亡发型,可是实在是自身的颜值太过能打,硬生生凭借这张脸和自身的气质完全拯救了这个糟糕的发型,瞬间便在学校论坛之中引爆了潮流。
没过多久,不信邪的年级主任便亲自跟杜若见了面,只是从见到杜若的第一眼起,年级主任便对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孩产生了怜爱之心,毕竟像杜若这种级别的美女,只需一眼便能让人心旷神怡,就连年级主任也不得不承认,对于杜若这种上天赏饭的美女,扮丑确实要比扮美更加困难。
所幸也就放弃了干涉。
消息传出去,学校论坛又炸了。
「这算是官方认证了吧?」
「想不到这个老灭绝也有滑铁卢的一天。」
「这不就是现代版的我见犹怜?」
「超人气美少女杜若从此持证行凶!」
没多久,杜若便开始陆陆续续收到情书。
不过杜若自己却对待这些情书显得十分平静。
毕竟她收过的情书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情书里的话就是让足够文采斐然的人来写,能写的话杜若都已经看尽了,她几乎拿到信的第一眼就大致知道信里都会写些什么,这种旁人羡慕不来的小把戏对她而言却是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苦恼。
被太多的人追求,看到的便是不同皮囊之下统一不变的欲望,有时候杜若真的很想远离这些人群。
她曾想过故意扮丑,特意在去一个辅导班的路上买了一盒最黑色号的粉底涂在脸上,结果又吸引了一批喜欢黑皮美少女的男孩们。
相比于杜若毫无争议的校花而言,校草的评选却评的异常艰难。
其实这一届并非没有类似于往届校草那种长得很帅的男生,只是几个男生比起来,谁也无法统一所有人的审美,尤其是在杜若影星级的美貌衬托之下,无论哪一个男生和杜若比起来都会显得有些暗淡,完全没有任何相提并论的可能。
陈琒和陈琋虽说长得也还算是不错,可在校草的评选之中却还轮不到他们。
杜若的大受欢迎,自然也拨动了陈琒和陈琋的神经。
经过大约一周时间的相处,如今的陈琋已经沦为了每晚都要赖在陈琒床上的人体抱枕。
当陈琒走进自己卧室里的时候,只见陈琋正躺在床上,仿照小电影里的样子摆成一副极具诱惑的勾引姿势,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你扭成这样勾搭谁呢你?」
「这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
「那我哪知道啊,万一你趁我不注意金屋藏个娇啥的?」
「这世上还有比你还娇的人吗?」
「嚯?我没听错吧?」
陈琒说完,看着床上陈琋贱兮兮的样子,忍不住扑倒了床上。
抓住陈琋的一只手腕,压在陈琋的身上。
「怂了没?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娇还是我娇?」
「有啥可怂的,你还能吃了我啊?」
「我口味有那么恶心吗?」
「那谁知道啊。万一你是gay呢?」
「我是gay你还能安全到现在?」
「万一你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障碍呢?」
「有障碍是吧?那我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障碍!」
陈琒说完便做出了一副想要解开裤子的样子。
陈琋见状,便立刻认了怂。
「哎!哎!可以了!行了行了行了!我怕了!救命啊!耍流氓啦!」
眼见陈琋认了怂,陈琒见状正要起身离开,又被陈琋拉了回来。
「哎?别走啊,说会话。」
「你要聊啥啊?」
「你先上床。」
陈琒听完,看了看墙上的钟表,确实也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你等一下,我收拾一下桌子。」
「哎呀你那个桌子每天有什么可收拾的啊。」
「不收拾东西过两天就找不着了。行了我好了。」
陈琒说完,便立刻关了灯脱下衣服躺在了床上。
陈琋见状,便翻身侧身趴在陈琒身上,伸出自己离陈琒较远的一只手,十指交扣握住了陈琒较远的手。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杜若啊?」
「不喜欢杜若能主动凑过去给杜若当同桌?」
陈琒的话明面上是承认了自己喜欢杜若的事实,不过很明显,话里还有另一层的所指。
「那就是咱俩都喜欢杜若呗?」
「那不然呢?你是今天才发现这个问题吗?」
「那咱俩可是情敌了啊?」
「怎么的你要杀了我吗?」
「杀了你干什么?我要是想杀你还跟你在这拉着小手聊天啊?」
「那谁知道呢?能跟情敌躺一个床上拉着小手抱一块也挺匪夷所思的。」
「这不跟你关系好吗?还能不能聊天了,瞧你这小嘴叭叭的。不愿意拉别拉!告辞!」
陈琋说完刚要把手抽回去,却被陈琒牢牢握住拽了回来。
「我的床,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不然呢?你还想干嘛?」
「我的手,你想拉就拉、想松就松?」
「怎么的你要讹我啊?」
「讹你倒是不至于。你今晚到底想说什么,你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睡觉。」
「没话了,真没话了。」
「真的?」
「骗你是小狗,行了吧。」
「你如果有事可不能瞒我。」
「没问题,赶紧睡觉!」
身为梅石一中的公认校花,杜若从小便意识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
每当她走到某处,总会有许多人对她前呼后拥。
起初,杜若因为这天赐的美貌无比幸福,但在后来她却意识到,她所具有的这份在别人眼中梦寐以求的天赐美貌,给她来带的不仅仅只有好处。
杜若在初中的时候,仅一个学期便收到了十多封情书,良好的家世让她一直保有着良好的修养,她从未区别对待过任何一封情书,她感谢着那些人的喜欢,却并不想接受其中任何一段恋爱。
她其实看的很清楚,她的美貌吸引来了无数因为这层皮囊而倾慕于她的人,但对于其中的大多数而言,他们喜欢自己的这层漂亮皮囊远甚于喜欢自己皮囊下的这个人,拜这些杂音所赐,反而让一些真正的乐音难以辨别。
在杜若收到的所有情书之中,有一封她原本从未特殊注意过的情书,它出自高三年级的一位学长之手。
杜若当初十分礼貌的将情书退了回去,却依旧没能止住这段爱慕所带来的连锁反应。
在新生入学前,这位学长便在学校里有一位与他保持了两年地下情的同班女友。
或许是因为高中生活的枯燥无聊,在杜若来到这所学校之前,学长就已经厌倦了这位学姐。
后来,杜若的出现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杜若进入梅石一中之后,一次偶然的相遇让杜若的盛世美颜从此印刻在了学长的脑海之中。
从那一刻起,学长的心便被杜若牵走,彻底反感了学姐的存在。
而杜若之所以会知道这段隐情,是因为那天学姐恰好来找到了她。
那是一个阴雨的周末。
杜若穿着一身青春靓丽的短裙,在披肩发中夹杂着几缕用于点缀的小麻花辫,虽然依旧是素面朝天,却看得出多少进行了一些打扮。
处于青春期的女孩,自然免不了有爱美之心,更何况是杜若这样天生丽质的女孩。
杜若和隔壁班的室友阿彩一起从自习室里上完自习,在通过走廊去食堂的路上时,遇到了前来找她的学姐。
「请问你是杜若吗?」学姐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梳着黑长直的发型,看的出是经历了一番打扮,却似乎显得有些不够自信,「我就是,请问您是……?」
「你不认识我,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我想跟你谈谈。」学姐说完,杜若似乎看到了学姐眉间的一缕愁容,一时心软,便答应了下来。
「那您这边请吧。」杜若说完,给了阿彩一个眼神,让阿彩先去吃饭。
「那我帮你带饭。」阿彩说完,便转身独自去了食堂。
和阿彩分开后,杜若和学姐一路走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凉亭处,凉亭的周围是一圈十分茂盛的植被,在雨水的滋润下,将整个凉亭映衬的如同处在一个光影斑驳的橄榄石中。
雨水顺着凉亭的中式屋檐点点滴落,如同一道天然供人低声私语的珠帘。
学姐与杜若两人的谈话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先是学姐打探着杜若对学长的情谊是否如学长所言,再是杜若表明自己无意介入两人之间,亭外的雨水随着两人的谈话先是渐渐变得急切,后又逐渐放缓。
待最后学姐与杜若谈话结束时,学姐已经确定了杜若的为人。
待学姐走后,杜若并没有立刻离开这座凉亭,而是转过身,趴在座椅靠背上,嘴里轻声哼着随口哼出的不知名旋律,像一个孩子一样,看着周围青葱的叶片在雨水中晃动的样子。
这不是她听到的第一段有她出场的爱情悲剧,也不是对她来说最难处理的。
在她的经历里,这个学姐的处理方式已是十分温和。
杜若曾经历过一些女孩,在极度悲愤的状态下,听信了男方狡辩的谎言,或是无法接受于自己的失败,不分青红皂白地把她当成了介入他人感情的第三者,将伤害带给了她,有些仅限于言语,有些则是一记耳光。
起初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承受这样的无妄之灾,但在后来,她细想了整个过程。
那些女孩们之所以会来找她,是因为在她们背后的男孩眼中,她们的价值不如杜若。
一方面是自己太过美貌,将那些女孩比了下去,一方面是那些男孩本身的眼光不够成熟,看不到皮囊之外的很多其他事物。
而这本身却是源于男女本身的生理条件不同而形成的不同择偶策略,真要追本溯源,是生命繁衍的必然,只是这种必然在几经转变之后,变成了她的一种麻烦。
从那时杜若便明白,这份美貌所带来的光环其实需要她更多的付出才能维持。
绝世美貌的背后,伴随着的是很多女孩的破碎与自卑,是其他女孩的血与泪,有些女孩本身便有正常的价值观念,反而可以较为坦然的欣赏她的美,有些女孩却因她的存在而被刺痛,而她也无奈成为了被刺痛者眼中的罪孽。
这种「罪孽」累积到一定程度,就演变成了外化对她施加的伤害。
她无法保证人人的心里都能完全澄澈毫无妒忌,客观公正的看待她的样貌,但她却可以用一些方法,化解这些伤害。
回到宿舍,室友阿彩已经帮杜若带好了饭菜。
桌上是一份纯素不辣的麻辣香锅,加上一小份米饭,以及一大杯的酸梅汤。
这种酸梅汤的学校食堂自己煮出来的,用的便是小镇自己产的乌梅,加上山楂、陈皮、甘草、老冰糖,每天煮出几桶。
或许是依托于小镇上的梅子,又或者是真的有什么秘制的配方,这款酸梅汤一直都是全校师生的最爱,同时也是杜若的最爱。
杜若轻轻抿上一口,那酸甜的滋味萦绕于心,顿时让杜若的心情好了许多。
室友阿彩知道杜若喜欢喝这种饮料,她也知道此刻杜若的心里藏着苦闷,特意给杜若带了一杯。
从她开学认识杜若到现在,杜若是如何一步步走过来的,阿彩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以前的阿彩只是有些羡慕那些天生就长得出众的女孩,直到看见杜若,才知道原来一个天生美人要当得如此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