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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群聊邀请上

武侠聊天群 牧天宇 6763 2026-03-29 02:08

  

  顾天命是疼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人一脚踹在肋骨上疼醒的。

  “少谷主,该起了。”

  一个公鸭嗓子在耳边炸开,紧接着又是一脚。顾天命条件反射地侧身一滚,后脑勺撞上了床柱,眼前一阵发黑。

  他顶着满眼金星坐起来,看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少年端着铜盆站在床前,表情谈不上恭敬,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

  “赵管事说了,今日再不去演武场,便断了您的月例。”

  顾天命沉默了三秒,用十七年来养成的习惯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起床气。

  “知道了。”

  那少年把铜盆往桌上一搁,转身便走,连门都没关。深秋的冷风灌进来,顾天命打了个寒噤,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去够那盆已经凉透的水。

  他捧了把水拍在脸上,冰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铜盆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剑眉,薄唇,一双眼睛生得极好,黑白分明,只是眼下青黑一片,像是很久没睡好过。

  ——这张脸他看了十七年了,还是不习惯。

  十七年前,顾天命在一种极其模糊的、无法描述的状态中,来到了这个世界。

  他记得自己“以前”是个写小说的。在某个他连名字都快记不清的网站上,他写过玄幻、写过武侠、写过修仙、写过科幻,正经的不正经的都写过,日更过万字,也断更过半年。那时候他的名字不叫顾天命,叫什么来着……他想了很久,只想起一个模糊的笔名——“鱼刺”。

  对,鱼刺。一个扑街了七八年、最高订阅没过两千的网文作者。

  至于他是怎么死的、怎么穿越的、穿越之前最后吃了什么、说了什么、见了谁——一概不记得。就像一本书被人撕掉了最后一页,又撕掉了第一页,只剩中间一段莫名其妙地夹在另一个时空里。

  他花了三年接受这件事,又花了十四年确认一件事——

  这个武侠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他认识的“人物”。

  没有郭靖黄蓉,没有张无忌令狐冲,没有楚留香陆小凤,没有他笔下任何一个角色,也没有他读过的任何一本武侠小说里出现过的人物。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原创的武侠世界。

  顾天命曾经为此困惑了很久。作为一个写过武侠的人,他对这个类型的基本框架太熟悉了:少林武当是泰山北斗,六大门派各据一方,魔教邪派永远是反派,江湖儿女永远爱恨情仇。但这个世界里,少林倒是有的,武当也有,可掌门不叫方证也不叫冲虚,武功路数也跟他记忆里的任何设定都对不上。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接受:这不是他写过的任何一个故事,也不是他读过的任何一个故事。

  这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而他在这个世界里的身份,说好不好,说坏不坏——

  翠屏山,忘忧谷,百草堂。

  听起来像个隐世高人的居所,实际上是个三流势力。谷中上下百来号人,主业是种药材卖钱,副业是给路过的江湖人提供住宿和疗伤服务,说白了就是个山里的农家乐加野鸡诊所。

  谷主叫顾松风,是顾天命的便宜老爹。

  顾松风年轻时在江湖上也算一号人物,一手“春风化雨掌”在淮西一带颇有名气,后来不知为何退了隐,带着一帮老部下在这翠屏山扎了根,娶了个温柔贤惠的妻子,生了个儿子。

  ——就是顾天命。

  但他娘在他三岁那年病死了。顾松风从那以后就像变了个人,整日闷在药庐里研究什么丹药,对儿子不闻不问。谷中的事务交给了赵管事打理,而赵管事是个精明到刻薄的人,见谷主不管事,对少谷主的态度便一年不如一年。

  顾天命在这个世界活了十七年,练了一身不算太差的武功——顾松风虽然不管他,但谷中的武功底子还是让他学了。轻功“踏莎行”练到了五六成,掌法“春风化雨掌”也学了点皮毛,内力平平,放在江湖上大概就是个三流末尾的水平。

  够打几个山贼,够不被谷中下人欺负得太狠,仅此而已。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顾松风从不提过去的事,谷中的老人们也讳莫如深。他只知道自己有个便宜老爹,有个死了的娘,住在一个三流势力里,过着一种不上不下的日子。

  有时候他会想:这算不算是一种“开局一座山,装备全靠捡”的套路?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哪有主角混了十七年还混成他这样的。

  洗漱完毕,顾天命套上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推门而出。

  忘忧谷建在翠屏山的半山腰上,四面环山,谷中常年雾气缭绕,倒真有几分“忘忧”的意思。时值深秋,谷中的银杏黄了一片,风一吹,簌簌落了一地。

  他沿着石板路往演武场走,路上碰到了几个谷中的弟子。那些人看见他,有的微微点头算是行礼,有的干脆假装没看见。

  顾天命也不在意。

  十七年了,他早就学会了不去在意这些事。前世他是个扑街作者,被编辑冷落、被读者骂、被同行嘲笑,什么样的冷脸没见过?这点世态炎凉,连他前世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演武场在谷中的东面,是一片被青石铺平的场地,边上立着兵器架,中央搭了个擂台。此刻场上已经聚了三四十号人,正在一个中年武师的带领下练拳。

  那武师看见顾天命来了,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站到最后一排去。

  顾天命乖乖站好,跟着比划了两下。

  他一边比划一边走神。

  昨天晚上他又做了那个梦。梦里有一片大漠,落日浑圆,一个白衣人站在沙丘上,背对着他,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那人回过头来,脸却是一片模糊,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含着泪,又像是含着刀。

  他每次做这个梦都会在凌晨惊醒,然后就再也睡不着。

  “少谷主。”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顾天命回头,看见赵管事站在演武场的入口处,手里捏着一封信。

  赵管事四十来岁,面白无须,一双三角眼总是眯着,像一只随时在算计什么的狐狸。他在忘忧谷的地位仅次于谷主,实际权力却比谷主大得多——毕竟顾松风一年有三百天待在药庐里不出来。

  “父亲有什么吩咐?”顾天命问。

  赵管事把信递过来:“谷主让您下山一趟,将这封信送到江陵府的‘醉仙楼’,交给掌柜的。”

  顾天命接过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火漆封缄。

  “就送一封信?”

  “就送一封信。”赵管事眯着眼看他,“谷主说了,送完信不必急着回来,可以在江陵城逛两天。”

  顾天命微微一怔。

  顾松风从来不让他下山。十七年来,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翠屏山脚下的青石镇,还是跟着去采购药材的时候去的。江陵府是荆州的重镇,离翠屏山有两百多里地,他一个人从来没走过那么远。

  “父亲还说了什么?”

  赵管事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

  “谷主说……少谷主也十七了,该出去见见世面了。”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但顾天命总觉得赵管事的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在忌惮什么。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把信揣进怀里。

  “好,我收拾一下就出发。”

  两个时辰后,顾天命骑着谷中那匹老得快走不动的枣红马,慢悠悠地下了山。

  翠屏山的山路九曲十八弯,两旁是密密的松林,风一吹,松涛如海。他骑在马上,看着渐渐远去的忘忧谷的轮廓,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被放生了。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赶走。

  下山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所谓的“主角”?

  作为一个前网文作者,他太清楚故事的套路了。如果这是一个武侠故事,那么主角应该有一个悲惨的身世、一个隐藏的绝世高手师父、一个命中注定的宿敌、至少三个红颜知己,以及一门需要打通任督二脉才能练成的神功。

  而他呢?身世不明但大概率没什么特别的,武功稀松平常,师父就是他那便宜老爹还基本不教他,红颜知己为零,神功——他连本像样的秘籍都没见过。

  所以他大概不是主角。

  或者说,这个世界根本不是一个“故事”。

  这个认知让他既安心又失落。安心的是,他不必担心什么剧情杀、什么天命之子、什么世界线收束;失落的是……他前世写了那么多小说,穿越之后居然连个金手指都没有。

  连个系统都没有。

  他正想着,忽然胸口一热。

  顾天命猛地勒住马,低头一看——胸口处,那封要送去江陵的信正在微微发光。

  一道光从信封里透出来,穿过衣襟,映在他的皮肤上。那光不刺眼,反而柔和得像月光,在他的胸口处缓缓勾勒出一个图案。

  是一个对话框。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悬浮在他视野正中央的对话框。

  【武侠聊天群】

  【您已加入群聊】

  顾天命:“?”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对话框还在,甚至还在微微闪烁,像是在等待他的回应。

  他低头看了看那封信——光已经消失了,信封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

  他迟疑着,试探性地在脑海中想了一句:这是什么?

  对话框立刻变化了。

  【武侠聊天群】

  【群聊人数:7】

  【张三丰:欢迎新道友。】

  【李寻欢:哦?又来了一位。】【燕南天:哈哈哈,好!群里有新面孔了!】

  【石破天:啊……欢迎欢迎,我叫石破天,你叫什么?】

  【杨过:……】

  【敦靖:欢迎小友。】

  顾天命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瞳孔骤然收缩。

  张三丰。李寻欢。燕南天。石破天。杨过。敦靖。

  这些名字——

  他前世写了那么多武侠同人、研究了那么多武侠设定,这些名字对他来说简直像是刻在骨头上的。

  张三丰,武当派开山祖师,太极功夫的集大成者。

  李寻欢,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燕南天,天下第一神剑,嫁衣神功的传人。

  石破天,狗哥,侠客岛上的太玄经。

  杨过,神雕大侠,西狂。

  敦靖——等等,敦靖?

  顾天命皱起了眉头。

  郭靖。敦靖。

  他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屏幕上写的确实是“敦靖”,而不是“郭靖”。

  一个奇怪的念头浮上来了。

  他前世写小说的时候,经常因为怕侵权而改人名。比如把郭靖改成敦靖,把黄蓉改成黄容,把杨过改成杨过——等等杨过不用改。

  难道这个群……是某个他前世写的同人小说里的设定?

  不对。他记得自己写过一本叫《武侠聊天群》的太监文,写了三章就断更了,里面确实有一个类似的设定。但那本书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连人物设定都想不起来。

  而且——敦靖这个名字,他确实用过。

  一种强烈的既视感涌上来,像是站在迷宫的入口,隐约听见了熟悉的回声,却怎么也想不起迷宫的地图。

  顾天命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不想那么多。不管这个群是什么来头,目前看起来至少是个能交流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十七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熟悉”的名字。

  他在脑海中试着打字:

  【顾天命:各位前辈好……我叫顾天命。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胸口又微微热了一下。

  然后群里炸了。

  【李寻欢:天命?好名字。不过小友,你这名字听起来像是算过命的。】

  【燕南天:哈哈哈哈!李探花你又开人玩笑!小顾别理他,这厮就爱拿名字说事。我跟你说,上次有个叫“花无缺”的加进来,他愣是问人家是不是卖花的。】

  【李寻欢:……燕大侠,那件事能不能不提了?】

  【张三丰:呵呵,燕施主倒是记得清楚。顾小友,老道有礼了。不知小友来自何方?修炼何种功夫?】

  【石破天:顾大哥你好!我叫石破天,大家都叫我狗……呃,叫我阿狗就行。顾大哥你是哪里人呀?】

  【杨过:……石兄弟,你每次问新人都是一样的问题。】

  【石破天:啊,是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太会说话……】

  【杨过:我不是在怪你。】

  顾天命看着屏幕上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这群人……还挺有意思的。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群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出现、这群人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某种幻象——但至少此刻,在这个他独自生活了十七年的陌生世界里,他终于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那种感觉,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忽然看见了一点光。

  他继续打字。

  【顾天命:回张真人,晚辈来自荆州翠屏山,功夫……说来惭愧,只会一点粗浅的掌法和轻功,不值一提。】

  【张三丰:荆州?可是荆湖北路的荆州?】

  【顾天命:是的。】

  【张三丰:老道年轻时曾游历过荆州,那是个好地方。翠屏山……老道有些印象,似乎是在江陵府以西?】

  【顾天命:张真人好记性,正是江陵府以西两百里处。】

  【燕南天:哟,小顾年纪不大,倒是个老实的。一般人进群第一句话都是“我是某某大侠的传人”、“我练的是某某神功”,你倒好,上来就说自己只会粗浅功夫。】

  【李寻欢:燕大侠,你这就不懂了。能坦然承认自己不足的人,往往才是真正有底气的人。】

  【燕南天:得,我说不过你李探花。行吧小顾,以后在群里多聊聊,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

  【敦靖:小友既然在荆州,可曾听说过“洞庭帮”的名号?】

  顾天命想了想,摇了摇头——虽然他知道群里的人看不见他摇头。

  【顾天命:回敦大侠,晚辈久居山中,对江湖上的事所知甚少。洞庭帮……确实没听说过。】

  【敦靖:不知道也好。江湖上的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福气。】

  这句话说得有些意味深长,但敦靖没有继续解释。

  顾天命注意到,群里七个人,有一个始终没有说话。

  闻潮生。

  他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几秒,总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闻潮生……闻潮生……”他喃喃念了两遍,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没抓住。

  算了,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他收起思绪,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路上。枣红马已经驮着他走出了翠屏山的范围,前方是一条宽阔的官道,两旁的松林渐渐变成了落叶乔木,远处隐约能看见几缕炊烟。

  两百多里路,骑马大概要走两天。他得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顾天命:各位前辈,晚辈还要赶路,先不聊了。多谢各位前辈关照。】

  【张三丰:去吧,路上小心。】

  【李寻欢:注意安全。江湖险恶,不比山中。】

  【石破天:顾大哥再见!路上小心啊!】

  【杨过:……保重。】

  顾天命关掉了视野中的对话框——他发现只要把注意力移开,对话框就会自动半透明化,不影响正常视物。

  他拍了拍马脖子,老马打了个响鼻,慢悠悠地沿着官道走去。

  秋日的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碎金般落在他肩上。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颜色似乎比昨天鲜艳了一些。

  与此同时——在某个不属于任何时空的、由纯粹的意识构成的维度中。

  一个对话框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武侠聊天群】

  【群成员:7/7】

  【张三丰(武当派开山祖师)】

  【李寻欢(小李飞刀)】

  【闻潮生(——)】

  【敦靖(——)】

  【燕南天(天下第一神剑)】

  【石破天(——)】

  【杨过(神雕大侠)】

  【新成员:顾天命(——)】

  闻潮生的头像始终是灰色的。

  从顾天命进群到现在,他没有说过一个字。

  但如果有人能看见他的状态,就会发现——那个灰色的头像下面,有一行几乎不可见的小字:

  “对方正在输入……”

  顾天命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下山的那天晚上,忘忧谷里发生了一件事。

  顾松风从药庐里走了出来。

  他已经三个月没有出过药庐了。此刻他穿着一件沾满药渍的灰袍,头发花白,面容憔悴,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和顾天命梦中那个白衣人的眼睛,一模一样。

  他站在药庐门口,望着山下——望着顾天命离开的方向。

  赵管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谷主,信已经让少谷主带走了。”

  顾松风没有回头。

  “他看了吗?”

  “没有。”赵管事顿了顿,“但是……信上的禁制被触发了。少谷主下山途中,信上附着的那道神识似乎激活了什么。”

  顾松风沉默了很长时间。

  夜风从山谷中吹来,带着药草苦涩的气味。

  “……天命将至。”顾松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该来的,终究来了。”

  赵管事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低下了头。

  “谷主,那件事……要不要告诉少谷主?”

  顾松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山下,望着那片被夜色吞没的官道,望着他的儿子消失的方向。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道从眉骨延伸到耳后的疤痕。那道疤痕已经很淡了,但依然能看出当年那一刀有多深。

  “还不是时候。”他说。

  然后转身回了药庐,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赵管事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表情在月光下明灭不定。

  “不是时候……”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可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呢?”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和药庐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捣药声。

  顾天命在第二天傍晚抵达了江陵府。

  这座荆州重镇比他想象中要繁华得多。青石铺就的主街足有十丈宽,两旁酒楼茶肆鳞次栉比,灯笼已经点上了,映得整条街像一条流淌着光的河。

  街上行人如织,有佩刀的江湖客、有摇扇的公子哥、有挑担的小贩、有骑马的女侠。空气里混杂着酒香、脂粉香和马粪的味道,嘈杂而鲜活。

  顾天命牵着马走在街上,左顾右盼,像个进城的乡下小子——好吧他确实就是。

  他前世虽然是现代人,但在这个世界活了十七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山里,城市的繁华对他而言反而比前世更陌生。

  醉仙楼在江陵府的东大街,是一座三层的木楼,门面气派,红漆柱子,金字招牌,门口还站着两个迎客的小二。

  顾天命把马拴在门前的拴马桩上,整了整衣襟,推门而入。

  大堂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一个小二迎上来,堆着笑:“客官几位?打尖还是住店?”

  “我找掌柜的。”顾天命掏出那封信,“有人托我将这封信交给掌柜。”

  小二看见信封,笑容微微一变,变得恭敬了几分。

  “您稍等。”

  他转身进了后堂,片刻后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子,穿着绸缎长衫,圆脸上带着商人惯有的和气。他接过信,没有当场拆开,而是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信封上的火漆,然后抬头仔细打量了顾天命一眼。

  “少谷主?”

  “是我。”

  掌柜的点了点头,把信收进袖中:“谷主可有什么口信?”

  “没有,就说送完信可以在江陵城逛两天。”

  “好。”掌柜的从柜台里取出一个钱袋,递过来,“这是谷主吩咐的盘缠。

作者感言

[ps:因为我是在记事本里面写的,然后再复制粘贴过来的,我这台手机复制的那个字数有限制,还没有完全复制下来,所以我只能分成上下两章来发了,各位还请见谅!!!第一章的下章的话,我应该明天才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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