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来青山村,已经是第三天了。
赵家小妹认了个仙人哥哥的事,很快就传开了,毕竟昨天白辰带着清清飞上云宵之事,并没有隐匿身形。
一时之间,村子里的人无一不羡慕赵家老汉,就连村长都提着两只鸡去拜访了一番。
不过,这都与清清本人没啥关系。
“一,二,三,四五……六!”
“啊,清清,你踩线了!”
“什么?不可能吧?”
“真踩了,你看嘛!”
“什么啊,根本没有,小梅你乱说,我的脚后跟才有那么一点点踩到而已……”
“啊呀啊呀,踩到就是踩到,清清你可不许耍无赖!”
“坏小梅,你才是无赖呢,本小姐从不无赖……”
“本小姐?嘻嘻嘻,认了个仙人哥哥,清清也成小姐了啊~”
晌午时间,炎热的阳光挥洒在小山村外的田地上,绿油油的麦子长势良好,有风吹过,激起千层麦浪。
三三两两的村民们正弯腰劳作,两位娇俏可爱,有着山里人淳朴天真笑容的少女,在田地旁的树荫下玩着跳房子的游戏。
清清今天穿了件淡青色的粗布裙子,是她娘亲昨晚赶出来的新衣服,说是拜了仙人哥哥,不能再穿得跟个泥猴子似的。
裙子有些宽大,袖子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腕,上面戴着姜疏影送的那只玉镯,衬得少女的肌肤愈发白皙。
偶尔的吵闹争执声,也充满了稚龄少女的清脆与娇气,让田地里劳作的村民们忍不住抬起头,抹一把汗水,看着两位蹦来跳去的少女红扑扑的脸蛋,会心地笑了笑。
“清清这丫头,打小就疯,现在认了仙人当哥哥,倒是更野了。”
“可不是嘛,昨天还飞天上去了呢,我家那口回来就,看到清清站在云彩上边儿,跟个仙女似的。”
“啧啧,赵老哥家祖坟冒青烟咯。”
村民们低声议论着,话语里满是羡慕,却没什么嫉妒。
青山村就这么大,百来户人家,谁不知道谁?赵家那两口子是老实人,清清这丫头也是村里人看着长大的,如今有了出息,大伙儿都替她高兴。
不算窄的田垠上,一位大腹便便、身着华贵衣裳的白净胖子,正咧着嘴,色眯眯地看着两位少女中一位特别清秀可爱,五官精致,肌肤滑腻白皙的少女,直咽口水。
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绸缎袍子,腰间挂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手上还摇着把折扇,在一群粗布麻衣的庄稼汉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裤裆更是鼓起一个大包。
王伟是真忍不住。
他这辈子就好这一口,家里娶了七房夫人,个个都是美人胚子,可跟眼前这个清清比起来,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这小美人明明只是个村姑,穿的粗布裙子,脸上也没涂脂抹粉,可那股子灵气儿,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还有有那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肌肤,简直不像是在这穷山沟里长大的。
然而,片刻后,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哥哥~”
少女清清玩得有些累了,刚想坐到树下休息,便看到白辰负着手,朝着她踱步而来。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下午的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娇声喊着,快步跑到白辰身前,直接扑入了他的怀中,抱着他的腰,仰着一脸微红的俏脸看着他。
小丫头的个子只到白辰胸口,这一扑,整脸都埋进了他怀里,蹭了好几下才抬起头来,额前的碎发乱成了鸟窝。
白辰宠溺地摸了摸少女的小脑袋,柔声道:“乖,玩得开心吗?”
“嗯~清清很开心哦,因为有哥哥在嘛~”少女似乎很享受被白辰这样抚摸,她半眯起眼睛,伸了伸脖子,一副很是舒服的样子。
旁边的小梅一脸羡慕地看着清清,又偷偷地打量着白辰,见白辰向自己看来,小脸“唰”地一下红了,连忙别过头去,但片刻后,又忍不住偷偷看他。
村里的小姑娘,哪儿见过这般好看的男人?比镇上那些公子哥儿都要俊朗十倍百倍,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一眼就觉得心里头暖烘烘的。
白辰冲少女小梅微微一笑,翻手摸出两块用油纸包着的芝麻糖,递了过去。
小梅愣了一下,红着脸接了过来,小声道了句“谢谢仙人哥哥”,然后转身就跑,两条小辫子在身后甩来甩去,若得清清咯咯直笑。
白辰的目光这才落在了王胖子身上。
!!
被白辰盯着的那一瞬,王伟心头猛地一跳,那种感觉就像是赤着身子遇到了吊睛白额大虫一般,头皮发麻,冷汗如雨下,双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就连胯下那根玩意儿,也被吓得缩到了肚子里。
他结结巴巴地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王伟逃也似地跑离了田垠。
王伟跑出老远,拐过村口走到老槐树下,才扶着树干大口喘气。
他回头瞄了一眼,确认那个煞星没追上来,这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不明白,明明就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笑起来挺和善的,怎么那眼神一扫过来,就跟被阎王盯上了似的。
“老爷,老爷,您怎么了?”
两个家丁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个扶胳膊一个搀腰,把王伟从地上拽起来。
“没事没事,快走快走,回客栈!”王伟连连摆手,连脸上的汗都顾不得擦,催促着家丁赶紧离开。
村民看了看狼狈逃窜的胖子,又看了看一脸笑容和煦的白辰,有些不明白这王大商人在怕什么
人家仙人不挺和善的嘛,刚才还给了小梅芝麻糖呢,那糖块油亮亮的,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香味儿。
“哼!”
白辰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会他,只是牵着清清的手,朝院子里走去。
“哥哥,今天我们学啥?”
清清仰着头问,两条小短腿儿倒腾得飞快,才勉强跟上白辰的步伐。
“当然是继续修行咯。”白辰放慢了脚步,迁就着小丫头的速度。
“唔~哥哥,修行好无聊……”
“小丫头,这才一天就感觉无聊了?”
“哥哥~”
清清拽着他的手指,晃来晃去,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祈求。
白辰蹲下身子,与她平视:“那这样吧,等你进入炼气境,哥哥和影姐姐就给你抓灵宠,怎么样?”
“抓灵宠?好耶!”
少女闻言,双眼顿时一亮,猛地抱住白辰的脖子,一对刚刚隆起的胸脯直接压在了白辰脸上,随着少女的蹦跳,一下一下地蹭着白辰的嘴唇。
小丫头浑然不觉自己的动作有多不妥,满脑子都是进山抓妖兽的兴奋。
白辰当即屏住呼吸,不敢乱动,也不敢说话。
他僵硬在原地,双手悬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清清的胸脯虽然还不大,但少女特有的柔软和温热隔着薄薄的粗布裙子传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让他这张老脸难得有些发烫。
蹦了好几下的少女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连忙捂着胸脯退开几步,满脸羞红地瞪了一眼白辰:“坏哥哥,吃清清豆腐……”
白辰满是无奈的看着少女。分明是你自己扑上来的,怎么就成我吃豆腐了?
“算啦~既然是哥哥的话,也没关系的……”
少女红着脸,又凑上去,牵起了男人的大手。她低头头,耳根子通红,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一个字时,几乎细不可闻。
而她的眼睛,却下意识看了他的大腿。
毕竟昨晚上,自己夹着他的大腿,去了整整三次。
都怪爹爹,把娘亲弄得叫那么大声,害得自己觉都睡不了。
爹爹也真是的,都一把年纪了,还那么能折腾。娘亲也是,叫得那么响,也不怕被人听见。
幸好有哥哥在,他的腿又结实又暖和,夹着磨的时候比夹被子还舒服。而且夹着夹着,就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从腿心那儿往全身窜,酥酥麻麻的,最后整个人都会飘起来,比飞上云端还舒服。
夹哥哥,可比夹被子舒服多了……
清清想到这里,脸更红了,小脑袋埋得低低的,几乎要缩进脖子里去。
白辰自是不知道少女的心思,只是当她是害羞刚才的事。他站起身来,牵着清清的手往赵家院子走动,一路上遇到不少村民,都恭恭敬敬地跟他打招呼。
白辰一一点头回礼,态度温和,没有半点仙人的架子。
“白公子,中午上我家吃饭呗?我婆娘炖了只老母鸡!”一个扛着锄头的中年汉子热情地招呼。
白辰笑着婉拒道:“多谢好意,赵婶已经做好了。”
“那晚上来!我让婆娘多炒两个菜!”
“改日改日,今天还要带清清修行。”
“哎哟,那可耽误不得,清清丫头好好修行啊,以后也当个仙人!”
清清冲着那汉子做了个鬼脸,逗得对方哈哈大笑。
等两人回到赵家院子,姜疏影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今天依旧是那副公子哥打扮,青衫折扇,眉清目秀,站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活脱脱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少年郎。
九公主倚在树干上,手里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看到白辰牵着清清回来,嘴角微微扬起。
“回来了?那胖子又去偷偷看清清了?”她收起折扇,迎了上来。
“嗯,被我瞪跑了。”
白辰松开清清的手,走到姜疏影身边,很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
“哼,算他跑得快。”姜疏影冷哼一声,随即又看向清清,“清清,下午还要修行,可别偷懒。”
“知道啦,影姐姐~”
清清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小跑着进了院子,去找她娘亲了。
白辰和姜疏影并肩站在院门口,看着清清蹦蹦跳跳的背景消失在门后。
正午的阳光从槐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印出一片片细碎的光斑。
院子里传来赵婶呵斥清清的声音,然后是少女撒娇讨饶的嬉笑声,再然后是一家人的哄笑声。
姜疏影依偎在白辰怀中,轻声道:“这丫头倒是越来越开朗了。”
“嗯。”白辰点点头,目光依旧望着院子里。
赵叔正坐在门槛上编竹筐,手指翻飞间,一根竹篾在他手里变成了精巧的筐底。
清清蹲在旁边,有模有样地学着,却总把竹篾弄断,惹得赵叔哈哈大笑,揉着她的小脑袋说 :“我家闺女不是干这活儿的命。”
姜疏疏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她走?”
白辰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过几天吧,清清的资质很好,但肉身却跟不上,等帮她淬炼好肉身后再走。”
姜疏影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她知道白辰心中自有计较。
午饭后,白辰让清清自行打坐调息,巩固昨日初成的胎息境。
小丫头虽然嘴上嘟囔着“无聊”,但还是在院子中那棵老槐树下盘膝坐好,乖乖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身上,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少女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白辰和姜疏影并肩走出院子,沿着村中的土路慢悠悠地逛着。
青山村不大,百来户人家散落在一片缓坡上,村前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村后是连绵起伏的青山。
正值午后,烈日当空,田里的庄稼汉们大多回了家,只有几个半大小子在溪边摸鱼捉虾,闹得水花四溅。
“这村子倒是安宁。”
姜疏影摇着折扇,目光扫过那些低矮的土坯房和篱笆院墙,“灵气也比三木镇稀薄得多,难怪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一个修士。”
白辰负手而行,步伐不快不慢,悠悠地说道:“灵气稀薄反而安全。若真是灵气充沛之地,早就被修士占了去,哪还轮得到这些凡人安生度日。”
两人沿着溪流往上走,渐渐出了村子。
溪水从山上淌下来,在乱石间跳跃奔腾,溅起细碎的水花。两岸是茂密的灌木丛,偶尔能见到几株野生的草药,品相虽不算太好,但也聊胜于无。
姜疏影见白辰目光一直在山林间逡巡,好奇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白辰抬手指向远处那连绵的山脉,回道:“看山势,青山村背靠摩蛸山脉,这山脉绵延千里,山中妖兽众多,对凡人来说是险地,对修士而言却是宝库。”
姜疏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山如黛,层峦叠嶂,云雾缭绕间隐隐有灵气波动。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想进山?”
“嗯,看能不能找点有的东西。”
“给清清的还是……”
“清清和青山村,都留一些。”
“你这人啊……”
姜疏影戳了戳白辰的脸,接着他的手,沿着溪流继续往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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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偏西时,白辰和姜疏影回到了赵家院子。
还没进门,就听见院里传来清清大呼小叫的声音。
“娘!你看你看!我飘起来了!”
白辰推门进去,正看到清清盘膝坐在老槐树下,身体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整个人竟然真的悬浮起来,离开地面约莫两寸有余。
赵婶站在屋檐下,手里还拎着个淘米萝,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哥哥!”
小丫头一见白辰回来,顿时分了神,扑通一声摔了个屁股墩。她也不嫌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白辰面前,仰着小脸,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
“我成功了!我能飘起来了~”
白辰探了探好的脉象,眉头微蹙。
灵力远比普通胎息境修士充沛,哪怕只凝聚了玄景轮,但其灵力就已经堪比凝聚出青元轮的修士了,经脉更是通畅,总的来看,基础打得还是相当扎实。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
清清的先天道体太过霸道,灵气在她体内奔涌的速度远超常人。胎息境时还好,一旦突破到炼气境,灵力开始自主循环周天,那股狂暴的灵力洪流会直接撑裂她经脉。
她的肉身太弱了,根本承受不住。
这就好比把一条奔腾的大河强行灌进一条小水渠,水渠不崩才是怪事。
“怎么样了。”姜疏影走到他身边,也看出了端倪。
白辰松开清清的腕子,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不错,进度很快。不过接下来两天,先停一停修行,哥给你找点东西。”
“啊?为什么呀?”清清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因为你的身子还没准备好。”
白辰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修行就像盖房子,地基不牢,房子盖得再高也是要塌的。你现在缺的,就是把地基打结实。”
清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要把地基打多结实才行?”
“结实到能承受你的灵力为止。”
白辰站起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查阅了一番,心中已有了计较。
《大五行玄胎造化法》,天剑山真传弟子的淬体秘法。
此法以二十六味灵药为底,再以五味蕴含纯粹五行之力的高阶灵药为引,五行相生相克,从内到外淬炼肉身,将凡胎打造成足以承载大道的玄胎。
天剑山历代真传弟子在筑基之前,都要经历这一关,唯有如此,才能在后续的金丹、元婴乃至更高境界中承受住天剑山那霸道无匹的剑意。
这部秘法从未在修真界流传过,是天剑山的不传之秘。
当年师尊传白辰此法时曾说过,其核心不在于灵药品阶的高低,而在于五行之间的平衡。五行之力相生相克,任何一种过强或过弱,都会导致液体失败,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当场爆体。
好在这二十六味灵药不是什么稀罕物,去三木镇的药房就能买到,倒是这五味药引比较珍贵,得去山里采。
白辰将清清赶回屋里,正准备和姜疏影商量进山之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淡淡的幽香。那香气清雅如兰,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闻之令人心神微漾。
姜疏影的目光越过白辰肩头,落在她身后凭空出现的那身影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是一个女子。
一个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女子。
身形高挑,体态丰腴却不失窈窕,一头青丝高高搀起,凤钗斜簪,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鹅蛋脸愈发温婉动人。
五官精致得像是从仕女画里走出来的,眉眼如画,琼鼻樱唇,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然而,让人最无法忽视的,是她身上那奇特的气质,既有着少女的娇嫩,又有着少妇的成熟,还有一种淡淡的书卷气,像是哪家书香门第的大小姐,又像是深闺中养尊处优的贵妇人。
这等风情,这等韵味,姜疏影自问见过不少美人,甚至连当今女皇,她的母皇陛下便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但依旧觉得这女子的气质极为独特,让人看一眼便难以忘怀。
“这位是……”姜疏影看着那女子,又看看白辰,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白辰干咳一声,硬着头皮介绍道:“她叫公孙紫烟,是我的……嗯……器灵。”
“器灵?”
姜疏影挑了挑眉,目光在公孙紫烟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她那对几乎要撑破衣襟的饱满胸脯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这器灵倒是……挺别致的。”
公孙紫烟款款上前一步,优雅地行了个礼,声音温婉得像三月里的春风,又甜又软:“妾身公孙紫烟,见过夫人。”
这声“夫人”喊得姜疏影怔了一下,随即眉头一挑,也没否认,只是摇了摇扇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器灵。
半晌后,她指了指白辰,问道::“公孙姑娘……不,公孙夫人?也不对……紫烟姑娘,你跟着他多久了?”
“回夫人的话,妾身跟随主人不过半月。”公孙紫烟低垂着头,语言间带着几分羞怯,像是在向大妇禀报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九公主瞥了白辰一眼,了然道:“半月,也就是说,在仙府里收的?”
白辰点点头,坦然道:“嗯,慰亭死后,我得了他的锤子,紫烟就是那锤子的器灵,而我的剑也正好缺个器灵,所以我就把她收了。”
看着他那副淡然的模样,姜疏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又看向公孙紫烟,心中暗暗一惊。
自己居然看不透对方修为!
姜疏影的呼吸微微一滞,试探着问道:“那这位紫烟姐姐……是何修为是……?”
公孙紫烟依旧是那副温婉的模样,声音柔柔地:“妾身生前不过是羽化境罢了,让夫人见笑了。”
“羽化境……罢了?!”
姜疏影眼角跳了跳,手中的折扇差点没拿稳。
九州大陆,女子修仙者数量不少,洞玄境大能也不在少数。可羽化境,那是真正的仙界仙人,纵观九州万载历史,能修到这一步的女子无不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她姜疏影自问天将不俗,二十岁不到便已是元婴境,可要说能修到羽化镜,那也是千难万难,需要无数机缘和岁月的堆积。而眼前这个温温婉婉,看起来像哪家深闺千金的女子,生前竟是一位羽化境的大能。
而这样的一个女人,如今却心甘情愿地当了白辰的器灵。
白辰干咳一声,岔开了话题:“紫烟,你突然现现身,是发现了什么吗?”
公孙紫烟微微颔首,抬手虚指东边的群山:“主人,妾身感知到那座山脉深处,有一头元婴境大妖的气息。那气息虽然隐晦,但妾身的感知不会出错。”
“元婴大妖?”白辰眉头一皱。
“嗯,实在不弱。”
公孙此烟继续道:“在那大妖气息的周围,还隐隐有三道修士的气息,一个元婴初期,两个金丹境。此时……正在交手。”
白辰和姜疏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
元婴境的大妖,在摩蛸山脉这种地方,基本可以横着走了,毕竟这里不是什么上古禁地,灵气也不算特别充沛,元婴境的大妖已是绝对的霸主。
而能让三个高阶修士联手围攻还不落下风,至少也是元婴初期,甚至有可能是元婴中期。
“看来,明天的行程不会无聊了。”
姜收影“啪”的一声合上折扇,笑道:“正好,本公……本公子也想活动活动筋骨。仙府里被你师姐打得憋屈,这次说什么也要找回场子。”
白辰将她揽入怀中,揉了揉她的翘臀,看向公孙紫烟:“紫烟,那头大妖具体是什么种类?”
绝色美妇公孙紫烟闭上眼细细感应片刻,再睁开眼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回主人,是一头玄渊魔蛟,修为在元婴中期,且那魔蛟的气息极为暴戾,似乎处在某种特殊的状态中,并非正常清醒的妖兽。”
公孙紫烟的话让白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特殊状态?”
姜疏影收起折扇,神色也凝重了几分,问道:“紫烟姐姐,能说得具体些吗?”
公孙紫烟微微摇头,那对饱满的丰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看得姜疏影眼角又跳了一下。
“妾身只能感知到那魔蛟的气息极为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又像是……处于某种本能的疯狂之中。而且那三名修士的气息也在不断减弱,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白辰摩挲着下巴,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玄渊魔蛟,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货色。
渊有潜蛟,身负玄冰,吞吐魔气,见则大凶!
玄渊魔蛟,传说是上古黑水玄蛇与寒潭虬龙的混血后裔,历经数代变异,最终魔化而成。
此物非仙非魔,以万物为食,尤喜修士富含灵气的血肉与元婴。
成年的玄渊魔蛟体长可达三十余丈,腰身粗如宫殿梁柱,修为相当于人族化神境修士,一身鳞甲坚不可摧,寻常灵宝连个白印都留不下。更麻烦的是这种妖兽天生带有淫囊,交配季节会释放催情毒雾,方圆数里内的生灵都会被其影响,陷入疯狂的交媾之中。
现在是初夏,正是那魔蛟的发情期。
“那三名修士是什么来路,能看出来吗?”白辰问道。
公孙紫烟看了一眼山脉方向,回道:“那三名修士皆是女子。从她们的灵力波动来看,修炼的功法同出一源,应当是同一门派之人。其中修为最高的那个元婴初期修士,气息已经非常微弱了。”
姜疏影“啪”地展开折扇,扇面上那幅山水图在夕阳下泛着淡淡金光。
“三打一还被打成这样,这魔蛟听是不简单。”
“玄渊魔蛟本就是同阶妖兽中的佼佼者,更何况是发情期的魔蛟。”
白辰转身看向赵家院子的方向,透过稀疏的篱笆,能看到清清正与弟弟牛牛玩闹。
他收回目光,沉声道:“正好,龙血藤就是玄渊魔蛟的伴生灵物。既然碰上了,那就顺道取了。”
“龙血藤?”姜疏影眼睛一亮,“那可是淬体的好东西。我记得皇室宝库里有一截三千年的龙血藤,母皇一直舍不得用。”
“所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进山。”白辰捏了捏小公主的香肩,又看向公孙紫烟,“紫烟,你在暗中跟着就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
美妇含笑,盈盈一拜:“妾身遵命。”话音刚落,她的身影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暮色之中。
姜疏影看着那缕青烟没入白辰丹田,嘴角微微一抽:“她平时就等在你丹田里?”
“嗯,道衍天剑也在丹田里温养,她身为剑灵,自然要在剑中修养。”
“那岂不是你干什么她都看得一清二楚?”姜疏影的脸色有些微妙。
白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在担心什么,干咳一声道:“那个……她平时都在沉睡,温养灵体,不会没事就往外看的。”
“是吗?”
“当然。”
白辰自是不会告诉姜疏影,昨晚在柴房里,正是公孙紫烟帮她弄出来的那一小瓶阳精。
那温婉贤淑的器灵美妇,跪在他腿间,用那对饱满的胸脯夹着自己的肉棒,樱桃小嘴含着自己的龟头,一遍一遍地吸,直到自己射了她满满一嘴才罢休。
这事要是让九公主知道了,怕是得把她腰上的肉给拧下来。
姜疏影盯了他半晌,终究没有 再追问,只是哼了一声,摇着折扇往院子里进去。
白辰这才松了口气,跟在后面。
院子里,清清正把牛牛按在地上摩擦,一个劲儿的问牛牛服不服,见两人回来,松开牛牛,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飞啊。”
白辰按她的脑袋,搓了搓她凑过来的小脸:“等你进入筑基境就能御剑飞行了。”
“筑基境啊……”清清掰着手指着算了算,“我现在是胎息境,胎息境上面是炼气,炼气上面是筑基。那是不是很快就能到了?”
白辰和姜疏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这丫头把修士当什么了?爬楼梯吗?
“快不快,得看你用不用功。”
白辰蹲下身子,看着清清的眼睛,认真道:“清清,哥哥明天要和影姐姐进山一趟,可能要等在山里待几天。这几天就在家好好修炼,把哥哥教你的那些口诀背熟,知道吗?”
清清一听要进山,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我也要去!”
“不行。”白辰摇头拒绝,“山里很危险,有吃人的妖兽。”
“可是哥哥不是很厉害吗?哥哥可以保护我呀!”清清仰着小脸,眼里满是期待。
白辰被她看得有些不忍,但还是硬起心肠道:“清清,修行之人,不能事事依赖别人。你现在还太弱了,进山只会拖累哥哥。等你变强了,哥哥带你去更远的地方。”
清清的小嘴撅得老高,眼眶已经开始泛泪花了。
姜疏影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摸了摸清清的脑袋:“乖,姐姐和哥哥去给你找药,吃了药你就能变强,以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真的吗?”少女吸了吸鼻子。
姜疏影微微一笑,道:“真的,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清清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她这才破涕为笑,伸出小拇指:“那拉勾。”
姜疏影愣了一下,然后笑着伸出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
白辰起身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儿勾手指的画面,嘴角也微微扬了起来。
晚霞的余晖洒在院子里,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入夜后,白辰搬了张竹椅坐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满天星斗。
摩蛸山脉深处传来的妖气越来越浓了,即便隔着数百里,也能感受到那股暴戾而疯狂的气息。玄渊魔蛟的修为,恐怕不止元婴中期那么简单。
公孙紫烟出现在白辰身后,温柔地替他按着肩膀:“主人,妾身方才又探查了一番。那头魔蛟的气息比傍晚更狂暴了几分。”
“还在狂暴,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白辰眉头微皱。
“是,而且那三名女修的气息,愈发微弱了。”
白辰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不等明天了,今晚就进山。”
公孙紫烟微微一怔:“可是夫人那边……”
“我去跟她说。”白辰转身往屋里走去。
姜疏影正坐在床边给清清讲睡前故事,讲的是某个少年剑仙斩妖除魔的英雄事迹。清清听得眼睛发亮,一边听一边问“后来呢后来呢”,完全不像要睡觉的样子。
见白辰进来,姜疏影合上话本,拍了拍清清的小脸:“行了,今晚就到这儿,快睡。”
“啊~~~才讲到一半……”清清不满地撅起嘴。
“明天再讲,姐姐还有事。”姜疏影站起身,看向白辰“怎么了?”
“今晚进山。”
姜疏影闻言,怔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只是点点头。
九公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在床上竖着耳朵偷听的清清,压低声音道:“清清,姐姐和哥哥要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睡觉,不准乱跑,知道吗?”
清清眨了眨眼睛,小声道:“是去山里抓妖兽吗?”
姜疏影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回答,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吹灭了油灯。
院子里,白辰已经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公孙紫烟站在他身侧,正低声汇报着什么。
“走吧。”姜疏影拍了拍白辰的肩膀,一双丹凤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神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