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春秋殿,火云阁。
阁中并无寻常宫殿的金碧辉煌,支撑梁柱皆以暗红木料筑成,其上雕琢着繁复的火焰纹路,望之似有灼热之感。地面铺着厚实的猩红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不闻足音。
案几、坐榻、屏风等物皆是简约古朴,瞧不出奢靡之态,但细细打量,便能发觉那些木料皆是百年沉香,制成的器具更是出自名家之手,可谓低调奢华。
火轻舞身着一袭曳地红裙,裙摆上以金线绣着腾飞的火凤,更衬得她身姿婀娜,艳若骄阳。她随意地坐回铺着火红狐皮的木椅上,纤手一抛,将一片黑色甲片掷还给魏峥,启唇道:“这物件可不是离火王朝的东西。说罢,你这厮又从何处得了这宝贝?”
魏峥一把接过甲片,大马金刀地寻了张黄花梨木椅坐下,浑不在意地将那甲片在指间抛上抛下,瓮声瓮气道:“这可是老祖赐下的宝贝,说不得能参透成仙的玄机哩!”
老祖?魏峥这厮素来只称那疯子为师父,这“老祖”二字,莫不是指的奴道老祖?火轻舞柳眉微蹙,丹凤眼斜睨过去,视线在那随魏峥同来的两位女子身上逡巡。闻人薇穿的是她从前在仙庭为圣女时的宫装,层层叠叠的淡青色纱衣上绣着流云纹,端的是仙姿玉容,清冷出尘。只如今么,对这女人知根知底,再看这副做派,倒有几分“正宫娘娘”的架势。
至于另一位身量稍显娇小的,便是牧清影了。这位琴绝神女平日里深居简出,除了月例之时不得不走出琴绝阁抽那侍奉签外,等闲是见不着人的。不是躲在她那洞天福地里跟那些妖女魔女厮混,便是拉着那妖族女子一道钻研那本长生书。
牧清影觉着火轻舞的目光在自家身上打转,心里头不觉有些发毛。她暗自调匀了呼吸,轻声道:“殿主所言……应是不差的。先前他与奴家……一道修炼之时,无意间与那长生书起了共鸣,想来是在上界有了感应。”话虽这般说,她却不着痕迹地拢了拢身上的淡青色云纹长衫,唯恐被火轻舞瞧见衣衫下那些个欢好后留下的痕迹。
她暗自比对,还是那位闻人圣女有先见之明,穿了这身层层叠叠的宫装,将将把脖颈侧边那些碍眼的吻痕都遮了个严严实实。自个儿图凉快,只着了件薄纱内衬,外头罩了件长衫,如今倒有些提心吊胆起来。
闻人薇倒是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样,她微微颔首,螓首微垂,鸦羽般的长睫轻颤,柔声道:“上界与这春秋大陆之间,原本……该是有沟通之法的。”
“哦?竟有这等事?”火轻舞扬了扬眉,显然是有些不信,“这等秘闻,我离火王朝中怎的从未听闻?”
“这……”闻人薇贝齿轻咬下唇,似是有些踌躇,但转念想到此事关乎上界与师尊,终是顾不得许多。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开口道:“实不相瞒,昔年那风华大典,便是妾身以秘法感应到师尊的一缕神念,请师尊降灵于身……”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纵是魏峥也唬了一跳,险些没拿住手中的甲片。
亏得闻人薇眼疾手快,纤手一探,将那甲片捞了回来,稳稳地放在桌案之上。
火轻舞檀口微张,愣怔了半晌,方才回过神来,幽幽问道:“那……那上次给春秋风华榜榜首帝夕颜封禅的,莫非……不是风华神女,而是……你?”
话到末了也是有些犹豫,显然此事对她冲击极大。
闻人薇轻轻颔首,颊边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声若细丝:“确是如此。虽说那时……那时妾身已入了春秋殿,可仙庭的一些仪式仍需来主持。只是……”
欲言又止,眉宇间笼上一层薄愁,最后还是轻声道:“只是近些年来仙庭内部争斗得厉害,已然撕破了脸面,许多典仪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更何况……更何况如今妾身再也无法感应到上界的师尊了……”
她说到此处心中不免黯然,昔年种种,师尊教诲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可如今却只剩下无尽的迷惘与怅然。
两位神女面面相觑,皆从彼此眼中瞧见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那位高居九天之上,飘渺若仙的风华神女早已飞升仙界,这事并非第一次听说,但却是第一次有个说话算话的人来证实了。
可如今听闻人薇这般说法观之,既然无法沟通风华神女,那这春秋风华榜岂不早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天晓得这东西是哪家权贵为了自家女儿评的!更让人心惊的是,下一届的春秋风华大典又要如何举行?没了风华神女降灵,这大典岂不是要沦为一场闹剧?
正当众人欲要追问更多隐秘之时,闻人薇猛然惊觉自己失言,连忙话锋一转,强自镇定心神,将话题引回了那枚甲片之上:“妾身方才细细以神念探查此物,其上既有奴祖之力,亦有师尊之气萦绕。想来,原本奴祖应是降下更大的机缘,却在途中为师尊所阻,生生击碎……”她顿了顿,似是在斟酌用词,又似是在回忆着什么。
“至于此物本身……”闻人薇轻蹙蛾眉,接着说道:“以妾身之见,它应是昔年祁氏一脉用于占卜吉凶之物。”
众女对于那所谓的“祁氏一脉”,所知甚是寥寥。只晓得这一脉曾是仙门中的一个古老氏族,只是早已绝嗣,湮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牧清影秀眉微蹙,总觉着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仿佛曾在魔门的古籍中瞥见过只言片语。可那些记载大多语焉不详,支离破碎,便是连篇累牍地翻阅下来,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图景来。况且,祁氏的功法在魔门之中也是偏门诡谲,极是罕见,更遑论有人修习了。
然而,魏峥心中却是猛地一动。
他那个老不死的师父,可不就是祁氏族人么!
奴道,奴祖,而那疯子又是奴祖的儿子……这中间,莫不是有什么干系?难不成……是了!定是那奴道老祖认错了人,将自家误认作了那“神经病”!他娘的,这帮老不死的神仙也忒不靠谱了些,竟也有这般老眼昏花的时候!
如此说来,这甲片应是那老祖与神经病沟通的法子?不成!那奴祖听上去便不是什么善类,虽说自己也学了他不少的奴道功夫,但从这些功夫的路数上来看,就知道这老不死的家伙绝对是个色中饿鬼!倘若真把他招来,自己身边这些娇滴滴、水灵灵的大美人儿岂不是要白白便宜了他?
魏峥心中念头急转,闻人薇却是不知,见众人仍旧一头雾水,便继续解释道:“依着妾身的推测,应还有一枚甲片散落于世。若以手中此物细细感应,另一枚……另一枚多半便在如今的大赤王朝境内。”
火轻舞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成王败寇本是世间常理,可这事儿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那座易主的宫殿,那雕梁画栋、琼楼玉宇,她已是有百年未曾回去瞧上一眼了。那些曾让她魂牵梦萦的故国风物,如今都已不再属于她。
她缓缓捻起桌上的那枚甲片,缓缓阖上双目,以神念细细感应。果不其然,在那冥冥之中似是有一道微弱的呼唤自遥远的天边传来,牵引着她的心神。
火轻舞长叹一声,徐徐睁开双眸,眼神中带着几分落寞缓缓开口道:“大赤王朝亦是参与编撰风华榜的势力之一,其中仙门与王朝权贵勾连甚深,盘根错节。只怕……只怕若是我贸然前去,一旦被人瞧见了,怕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不知……不知圣女有何高见?”
闻人薇见火轻舞竟是不愿前往大赤王朝,心中也是颇为诧异。如今神经病刚刚经历了一次返老还童,心智不稳,实在危险得很。她或者魏峥必须有一人坐镇春秋殿以防不测。而这甲片又是奴祖所赐之物,干系重大。她身为风华神女的传人,自然不敢日日带在身边,唯恐生出什么不测来。
思来想去,最适合此次出行的正是火轻舞。一来她乃是离火王朝的旧主,对大赤王朝的情形知之甚详;二来她修为精深,手段高明,便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也能从容应对。
正当闻人薇欲要再劝上几句之时,魏峥那粗犷如雷的声音突然响起:“火神女,先前你与老子说的那桩事儿,只要你肯跟老子走上这一遭,老子便应了你!”
出乎意料,火轻舞竟是闹了个大红脸,她既未一口应承下来也不曾出言拒绝,只是支支吾吾了半晌,方才嗫嚅着道:“你……你且先去离火……那事,容我……容我再仔细思量思量。”
大赤王朝,都城。
城墙延绵如巨龙盘踞。
作为保存最为完好的仙人王朝古都,这城池几经易主,却依旧巍然耸立。
城中,一座仙宫悬空而起,云雾缭绕间,可见其上殿宇重重金碧辉煌,气象万千。
然而,魏峥的目光并未被这壮丽的景象所吸引。他只是盯着街边墙上一张泛黄的告示。
告示上的女子,虽笔墨简陋,却传神地绘出其婉约风姿,画中人眉目清丽脱俗。
这是一张通缉令,缉捕的正是叶绮。
告示上并未点明此女乃北朔宫举足轻重之人,只是粗略描摹了她的容貌衣着,以及早年经历,还有几笔带过了她跟随自己混迹魔道时参与的几次屠戮宗门之事。
“这是在通缉叶绮?还是在暗指我魏某?”魏峥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幸而有“千幻妖面”傍身,改头换面易如反掌。此刻,他便未以真面目示人,而是幻化成一个进京赶考的落魄书生。只见他头戴一顶破旧的方巾,身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襕衫,脚蹬一双沾满泥泞的布鞋,再配上他那副不修边幅、大大咧咧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初入都城的乡下穷酸形象。
告示前,正有一群人如魏峥一般,围拢着观看,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武明月那仙子来了王都,说是已经与天女殿下见过面了。”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捻着鼠须,故作神秘地说道。
“可是那希夷仙门的圣女?”旁边一个矮胖子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正是!据说先前北原那边邀她前去,是因那春秋殿有意让她做第五位神女,不过武明月当场便回绝了。”尖嘴猴腮的汉子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哼!哪个傻子会应允这等事?”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春秋殿倒是头一遭听说,是哪家的仙门?北原那地界儿不就是个魔窟么?”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摇着折扇,皱眉问道。
“嘿,你这话可说对了!这春秋殿跟那北朔宫一样,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尖嘴猴腮的汉子怪笑道。
“如此说来,这武明月不仅能让那些老魔头求着要,还能从那魔窟里全身而退,真不愧是当今风华榜榜首的天之骄女!”矮胖子啧啧称奇。
“这你便有所不知了,”那尖嘴猴腮的汉子捋着胡须摇头晃脑,开始卖弄起来,“北原的北朔宫虽说常干些魔道的勾当,可到底还受着仙庭的管制。再说,在那等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那些乡野草寇自然得有厉害角色去好好磋磨磋磨……”
“打住打住,谁耐烦听你在这儿拽文?方才你说武明月险些被弄去做第五位神女,那前四位,又都是哪些?”屠夫粗声粗气地打断了他。
“嘿,这位爷您有所不知,”尖嘴猴腮的汉子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好似生怕隔墙有耳,“这春秋殿里头,如今虽只剩了四位神女,可个个儿都是百年前风华榜上有名的仙子!顾长娆、火轻舞、纪云裳、牧清影,这四位,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艳绝一方……”
他这话音未落,周遭“轰”的一声便炸开了锅。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早将先前北朔宫是否魔窟的争论抛到了九霄云外。
“好家伙,竟是百年前风华榜上的绝色?那还不得是天仙下凡?”
“呸!什么天仙!”,那屠夫打扮的汉子,将袖子一撸,露出两条毛茸茸的胳膊,粗声大气地说道:“任你天仙也好,神女也罢,进了那魔窟,还不是任那魔头摆布?你们且想想,这百年来,怕是伺候过的男人比那勾栏院里头倚门卖笑的老娼妓还多!”
“我不信!纪云裳可是我的梦中仙子,哪个贼人竟敢玷污了她!气煞我也!我这便要去北原,与那魔头拼个你死我活!”一个年轻后生涨红了脸,挥舞着拳头,激动地嚷道。
“嘿,我说这位小兄弟,”旁边一个干瘦老头儿,嘿嘿一笑,露出几颗黄牙,“有这等血气方刚的劲头,倒不如努把力,好好修行。说不准哪一日也能混进那春秋殿做个一殿之主。到那时,什么神女仙子,还不都由着……”
“省省吧,你个老不修!”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去北原?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北原离这儿十万八千里,若无仙家手段,便是累死你那匹老瘦马也到不了地儿!”
魏峥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这喧闹之地,继续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缓步而行。
这一路行来,听到的议论,无非两桩:一是那希夷仙门的天之骄女武明月造访王都,缘由不明,不过已然拜会过天女殿下;再则便是近来江湖上风起云涌,冒出许多神神秘秘的势力,想来又是那些个仙门在暗中捣鬼。这些于他无甚紧要,不过是他人口中的谈资,听过便罢也未细想。
是夜。
大赤王都城内,一处深宅大院,灯火通明。
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绕过假山嶙峋的庭院,便来到一间精致奢华的大厅。紫檀木的家具泛着幽幽的光泽,西域进贡的地毯柔软而厚实,墙上挂着名人字画,古董架上适当摆了珍玩玉器,无一不显露雅致豪奢。
甜腻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更添了几分旖旎暧昧的气息。
魏峥半躺在一张竹藤摇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封信笺,剑眉微蹙,似有不悦。
“这大赤王朝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下逐客令?”魏峥将信笺随手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那新上位的‘天女’,好大的口气!先前那肥头大耳皇帝虽说无甚本事,倒也还算识趣。怎的,换了个娘们儿当家,便不知天高地厚了?”
“蓁奴,怎的还没舔干净?”魏峥低头,目光落在脚边。
只见一位身无寸缕的美人,正跪伏在他的脚下。那美人儿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红肿的痕迹,显然是方才受过一番非人的折磨。她高高撅起肥硕的蜜桃臀,浑圆挺翘,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她低垂着头,如瀑的青丝倾泻而下,遮住了她精致的面容。只能看见一对纤细的眉毛紧紧地蹙着。
她正卖力地伸出丁香小舌,一下一下仔细地舔舐着魏峥粗壮的脚趾。
听到魏峥的呵斥,美人娇躯一颤,眼睫毛扑闪了两下,愈发卖力地舔弄起来,连魏峥左脚趾缝中的污垢也细细地用舌尖勾出吞入腹中。
这美人身段丰腴,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浑圆的肩膀,不堪一握的纤腰,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一对硕大的玉乳,沉甸甸地垂在胸前,随着她的动作不断地晃动着。只是,那原本白皙娇嫩的肌肤此刻却布满了红紫色的指痕、掐痕。
显然是方才受过一番蹂躏。眼角眉梢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更显得楚楚可怜。
“嘿嘿,这才乖嘛。”魏峥望着身下美人儿俯首帖耳的模样,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他伸出手,一把捏住美人尖巧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来。
“这般伺候男人的本事,倒是学得挺快。”魏峥语气轻佻,带着几分戏谑,“怎的,这等舒坦日子,可是比你提心吊胆地做那劳什子的暗探强多了?可想清楚了,是继续给那天女当下人,任她作践,还是乖乖做老子的女人,享尽荣华富贵?你若还惦记着那天女,老子便成全你。”
那美人儿闻言,顿时花容失色,连忙抬起头哀求道:“主人饶命!奴儿不敢了……奴儿这条贱命,是主人给的,只愿生生世世追随北朔宫主,再不敢有二心……”
望着她梨花带雨娇媚动人的模样,魏峥只觉下腹一紧,一股邪火从小腹升腾而起。来到大赤王都已有几日,由于此地仙庭势力管教严格,外加天天应酬不暇,他已有好些时日未肆意泄欲一番。
此刻被这美人儿撩拨更是欲火焚身。他一把扯过美人压在身下,大手肆无忌惮地揉捏着她胸前那对胀鼓鼓的雪嫩乳房。
“唔……”美人儿吃痛,嘤咛一声,却不敢反抗,只是紧咬着下唇,任由魏峥粗暴地玩弄。
“回主人的话,”她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那天女……确是皇族出身。只是不知从何处得了几封红裳信笺……说是要将火神女赎回。如今……她不仅与大赤国中那些仙门勾勾搭搭,还与那太师殿……暗通款曲……”
魏峥眉头一拧,心中暗忖:“换回火轻舞?这仙庭莫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只是流落在外的这红裳信笺应是凑不齐九封才是……”
他虽心下疑惑,却也不愿在这女子面前过多暴露自己与春秋殿的干系。当下只是冷哼一声,问道:“神女不神女的,老子没兴致。你且说说,那太师殿是个什么路数?”
“回主人,那太师殿便是大赤王朝暗地里豢养的魔道余孽……听说,也是奴道一脉……”美人儿怯生生地说道,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觑着魏峥的脸色,“主人……您可千万莫要嫌弃奴儿……奴儿也是身不由己……主人若是不管奴儿,那天女定然会将奴儿送去太师殿……若要被那些魔头日夜糟蹋,奴儿还不如一头碰死……”说到此处,她已是泣不成声,泪珠儿断了线似的往下落,将胸前那对饱满的雪乳打湿一片。
美人似是说到伤心处又似是害怕将来绝望未来,呜呜咽咽的,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她这一哭一颤,本就饱满的雪臀愈发显得浑圆挺翘,中间那道幽深的臀缝也随着身体的颤动时隐时现。
魏峥眉头一挑,手中揉弄的力道也不觉缓了几分,心中暗忖:“这天女倒是有些手段,竟能将人驯到这般地步。”
只是他面上却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嘿然笑道:“怎的,莫非这天女还是个使鞭子的好手?也罢,既然你这般,老子自然是疼你怜你。只是不知你们这江南水乡养出来的美人儿,到了老子这北地荒原,可会水土不服?”
他这话语像是随口一提,眼神却紧盯着秦蓁蓁,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秦蓁蓁娇躯猛地一颤,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慌忙跪直身子,顾不得身上寸缕皆无,丰腴的身子如风中杨柳般轻轻摇曳,一对饱满的玉乳也随之颤巍巍地晃动着,忙不迭地辩解道:“奴儿……奴儿只听旁人说起过太师殿的手段……奴儿清白的身子先前没被任何男人碰过,奴儿如今只认主人……还望主人垂怜,莫要……莫要将奴儿送回去……”
她声音中带着哭腔,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魏峥见她这般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讶异。
这秦蓁蓁,他自然是识得的。想当初也是大赤王朝中数得着的世家贵女,入了仙门之后,更是天资卓绝,被宗门上下重视,不知多少青年才俊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如今却宁愿屈居自己身下做个任人摆布的玩物,也不愿回到那所谓的天女身边。看来,这太师殿与那天女定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骇人手段,竟能让这般心高气傲的女子吓破了胆。
他心中虽这般想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你既这般乖觉,老子又怎会舍得把你送回去?待过几日,老子便修书一封,与那天女说道说道。就说她这侍女,嘿嘿嘿,老子瞧上了便要留在我北朔宫中,料想她纵然心中不快也得掂量掂量,不敢不给老子这个面子。”
“谢……谢主人……”秦蓁蓁闻言如蒙大赦,感激涕零地叩首谢恩。
言罢,竟主动去解魏峥的裤带,不顾那处散发出的腥臊之气,就俯身下去将那粗长的物件握在手中。
她先是垂首,用樱桃小口在那狰狞的龟头上轻轻一吻,复又伸出丁香小舌,细细舔舐着马眼处渗出的浓稠液体,一副顶礼膜拜的模样,似要将这男人的物件奉若神明。随后,她张开檀口,缓缓将那粗硕滚烫的肉棒含入口中,温柔而又卖力地吞吐起来。
腥膻的气味直冲口鼻,熏得她几欲作呕,可她却丝毫不敢怠慢,依旧卖力地吞吐含弄,时不时还用舌尖绕着柱身打转。
这等伺候男人的手段显然是这两日被魏峥一手调教出来的成果。
魏峥见状,心中甚是满意,舒坦地靠在椅背上,任由秦蓁蓁卖力服侍。
他一边享受着口舌之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听闻秦氏一族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后辈?年纪轻轻不仅入了春秋绝色榜,还位列第七……你与她既是同族,又出自同一宗门,想来该是熟识的吧?”
秦蓁蓁口中含着那粗硬滚烫的物事,含含糊糊地应道:“那是……奴儿堂姐……的女儿……十多年前去了齐国地界……便再无音讯……”
“哦?”魏峥闻言,来了兴致,伸手抚摸着秦蓁蓁细腻的脸颊,眼神中闪过淫光:“既是如此,待改日有机会,老子定要将她也弄到身边来,好让你们亲眷团聚。你这身子骨怕是经不起老子折腾,到时让她与你一同侍奉,也有个帮衬。你可要好好教教她,如何伺候男人……”
秦蓁蓁口中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黯淡了下去,但还是怯生生点了点头,口中含混地应道:“是……主人……”
虽说这秦蓁蓁心里还存着几分芥蒂,但眼下瞧来倒也构不成什么威胁。更何况,待回了北原,天高皇帝远,她更是翻不出什么浪花儿来。
如今的当务之急,还是大赤国这档子事。只是魏峥也懒得再费神去细想,此刻他只觉欲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寻个去处好好发泄一番。
魏峥猿臂一伸,一把揽住秦蓁蓁那弹性十足的翘臀,五指如钩狠狠地掐捏起来,直将那白嫩的肌肤拧出一个个红印。那根早已胀成黑紫的粗长肉棒从秦蓁蓁口中猛然拔出,带着一股黏腻的津液,颤巍巍地挺立着。肉棒上淋漓的口水亮晶晶,在烛光下闪着光。
魏峥将肉棒抵在秦蓁蓁粉腮玉面上缓缓厮磨。
随后,魏峥双手握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身子猛地扭转过来,让她背对着自己。分开她两条修长白嫩的大腿,便站在了秦蓁蓁微微噘起的浑圆粉臀之后。一只大手粗暴地掰开她那肥嫩肉感的屁股蛋儿,另一只手扶着那翘挺的肉棒,将那硕大如拳的龟头,死死地抵在那粉嫩湿滑的嫩穴口。
随着他抓着那细白纤腰猛一发力。“噗嗤”一声,整根黑粗的肉棒便在嫩穴中湿腻蜜汁的裹挟下一捣到底,尽数没入了秦蓁蓁紧窄湿热的嫩穴之中。
今早他才刚刚破了这女子的处子之身,夺了她的红丸。这秦蓁蓁倒也天赋异禀,身子骨虽娇弱不堪挞伐,可恢复起来却也是极快。不久前还被他肏得死去活来,直直昏死在床榻上,今儿个便又能这般尽心竭力地伏低做小,曲意承欢。虽说有自己用双修功法替她调理身子的缘故,但这女子能强忍不适来这般伏低逢迎,也算是个中翘楚。
“啊……主人的……好粗……”秦蓁蓁一声娇啼,如泣如诉。
魏峥腰身沉挺动起来,带动着那根硬涨的肉棒,在秦蓁蓁体内进进出出。肉棒每次抽出,都带着一股浓浓的淫靡白沫,那是他昨夜射入留在秦蓁蓁体内的阳精。浓稠淫液粘在那黑亮的肉杆上,以及鲜嫩湿滑的穴口四周,瞧来格外淫靡放荡。
“你这缩宫的功夫,倒是学得有几分火候。昨儿个老子射进去的那些,你可有漏出来?”
“主人……昨夜……肏得忒狠……奴儿……奴儿不曾记得……”秦蓁蓁断断续续,娇喘连连。
“那这回,可给老子记牢实了!”
魏峥嘿嘿一笑,肉棒一次次连根没入那泛着淫液的穴口,肉棒根部沾满了白色浊液的一丛浓密黑毛更是黏黏糊糊,拍击磨蹭着美人穴口两片粉嫩的肉瓣。
那种钻心刺痒,直弄得秦蓁蓁那浑圆白皙的美臀不住阵阵哆嗦。从下往上看去,两人腿间光景一览无余。魏峥那布满硕大褶皱的卵囊与秦蓁蓁光滑如白缎子般的玉腿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卵囊随着魏峥腰身的抽插耸动,有节奏地拍打在秦蓁蓁洁白饱满的阴阜之上,发出一阵阵淫靡的“啪嗒”、“咕叽”声。
秦蓁蓁一张俏脸早已羞得通红。虽说她初尝云雨不久,但她的身子已被魏峥那强悍无匹的雄风彻底开发。那根肉屌青筋暴起,根根粗如虬龙,龟头处更是微微上翘,每一次进出都刮擦得她嫩穴内壁酥酥麻麻,一阵阵快感如潮水般一波紧似一波。
未消多时,魏峥已是全身发力,炙热的躯体整个儿压在了秦蓁蓁雪白丰腴的玉臀之上。他那话儿硕大狰狞,正深深地埋在身下人儿那粉嫩的阴关中抵死缠绵。
这般姿势,最是能显出男人的征服姿态。
秦蓁蓁只觉面上热血翻涌,一阵阵的燥热,臊得她恨不能寻个地缝儿钻了进去。她那白皙粉嫩的浑圆翘臀,正被魏峥那毛茸茸、肉颤颤的肥硕肚皮,重重地压覆着。而她那娇柔湿热的紧窄蜜穴,更是被那根怒张的粗长肉棒,又深又狠地捣弄着。穴口处那两片原本紧闭的粉嫩花瓣,此刻早已随着肉棒的抽插翻进翻出,在湿滑的淫液中无力地开合颤动!
魏峥那火烫坚挺的物事,在她敏感细嫩的阴道内壁上,横冲直撞,肆意刮擦。每一次进出,都带给她一阵阵强烈的酥麻,如过电般,直冲脑门。
“啪!啪!啪!”肉体撞击,发出羞人的声响。
“嗯……啊……啊……”秦蓁蓁再也忍耐不住,雪白的肌肤寸寸痉挛,阵阵紧绷,咬着那红润的下唇,额角处,晶莹的汗珠,一颗颗,缓缓渗出,沿着她精致的脸颊,蜿蜒滑落。
她身后,魏峥那粗壮的身躯,犹如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正毫不止息地发泄着身下那根紫黑肉屌的欲火。他环抱着身下美人儿那双修长雪白的大腿,腰身耸动,不停地在那湿滑不堪的嫩穴内,稳健而又狂野地抽插着。
有时,魏峥更是变本加厉,猛然拔出那沾满了淫液的肉棒,大手一捞,从秦蓁蓁的嫩穴口,抹了些湿漉漉、黏糊糊的蜜汁到她雪白紧绷的臀缝之中。
紧接着,他便急不可耐地扶着那根硬涨的肉棒,腰身一挺,毫不怜香惜玉地将那粗长的物事狠狠地顶入了秦蓁蓁那澹粉色的,几不可见的菊花嫩穴之中。
纵然这菊穴先前已然被魏峥开发过几回,可仍旧紧窄得厉害。此刻,正死死地箍住那根粗大的肉棒,每每魏峥抽插动作稍大,便能瞧见秦蓁蓁那雪白浑圆的臀丘,随着肉棒的进出,夸张地凹陷,翻出。
秦蓁蓁只觉后庭之中,一阵阵火烧火燎的胀痛,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刺激,惹得她鼻腔之中,“嘤嘤”的娇喘,愈发急促,断断续续。
肉棒在菊穴中抽插得愈发顺畅,愈发迅猛。每一次都似要将她整个人都贯穿。随着魏峥那沾满了浓稠白沫的粗长阴茎,一下下刺入她柔嫩的直肠,秦蓁蓁会阴处那片光滑白皙的嫩肉,便被挤压得完全变形,而她身前那湿哒哒的嫩穴,更是被捣弄出一股股晶莹的蜜液,如泉水般汩汩涌出。
“给老子夹紧了!”魏峥见身下美人儿这般受教,心中更是得意。又耸动腰身,狠狠地抽插了数十下,见她已是快到顶峰,便也不再折磨她。只是抱着秦蓁蓁那颤巍巍的美臀,低吼一声,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与此同时,他胯间那根巨棒又是一记闷顶,深深地插到了底。
“啊——!”
秦蓁蓁再也忍不住,娇呼一声高亢的呻吟,肛菊被撑到极致,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混杂着难以言喻的舒爽,直让她死去活来。
即便如此,秦蓁蓁也未曾忘记魏峥先前的嘱咐,拼命收缩起臀瓣儿。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死死地夹住了魏峥粗壮的腰身,身子也竭力地向后仰去,以期最大限度地配合着身上男人的射精动作。
一股股滚烫的精液如开闸的洪水般,自那粗大肉棒中喷薄而出,尽数灌入秦蓁蓁紧窄的后庭深处。娇嫩的腔壁被这滚烫的液体一激,立时如火烧般酥麻难耐。
秦蓁蓁只觉一股热流自下身直冲脑门,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蜜穴之中积攒已久的淫水再也锁不住,如决堤般汹涌而出,将身下的锦褥浸湿了一大片。
“啊……主人……饶了奴儿吧……奴儿……奴儿真的夹不住了……咿呀……”
口中细碎的呻吟如猫儿般娇媚婉转。嘴角边,涎水不受控制地溢出,沿着精致的下颌缓缓流淌,滴落在身下那一方柔软的地毯上,晕染开一朵朵暧昧的水渍。
“哈哈哈哈,好!好!好!老子今儿个射得痛快!”魏峥仰天长笑,声音中满是得意与餍足。
此刻,他那根粗长的肉棒,仍旧满满当当地填塞在秦蓁蓁那粉嫩紧致的菊穴之中,不舍得拔出。
魏峥闭目,细细品味着那温热紧窄的肠壁,如何一层层,一叠叠,温柔而又贪婪地吮吸着自己的阳精。那滋味当真是销魂蚀骨,妙不可言。
良久,他才缓缓抽出那根仍旧硬挺的物事。
随着肉棒的退出,一缕缕浓稠的白色浊液恋恋不舍地自菊穴中流淌而出,牵扯出几许晶莹的丝线。那紧致的菊瓣被撑开后一时难以合拢,微微外翻,露出内里鲜红娇嫩的褶皱,仿佛一张张贪婪的小嘴还在回味着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欢愉。
秦蓁蓁娇躯一颤,只觉腿根酸软无力,几乎瘫软在地。
两人交叠着身子歪倒在大红鸳鸯戏水锦褥之上,互相搂抱着,轻轻抚弄着彼此汗湿的身子,享受着这云雨过后的静谧与温存。
秦蓁蓁那具充满香汗的胴体,丰腴而又动人,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她闭着眼轻轻哼唧着,似是还未从方才那激烈的欢愉中回过神来。
魏峥侧卧在她身旁,头枕在她那对高耸饱满的胸脯之上,耳畔听着她急促的喘息,大手在那滑腻如丝缎般的肌肤上,来回摩挲,心中一片安宁。
“主人……您……您可千万莫要再将奴儿送回去了……奴儿……奴儿往后定会乖乖听话……”
秦蓁蓁半梦半醒间,口中呢喃着,似是还记挂着这桩心事。
她不顾尊严,委身于这粗鄙的男人身下,百般逢迎,千般献媚,并非全然是慑于他那霸道强横的威势,更多的,却是出于对那天女的恐惧。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般残花败柳之身早已失去了利用的价值。那天女看似雍容大度,实则心狠手辣最是无情。若是将自己送去太师殿,充作那些魔头的炉鼎,倒还算是个不错的下场。怕只怕自己知道的太多,那天女会废了自己的功力,抹去自己的记忆,将自己打发到那等只有乡野匹夫才会光顾的肮脏青楼楚馆之中,任人践踏凌辱。
那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北朔宫虽说地处苦寒,好歹只需伺候魏峥一人。
况且,她早有耳闻,这北朔宫主魏峥的后宫之中美人无数,环肥燕瘦应有尽有。他所能享受到的世间极乐,远非寻常人所能想象。
若是能留在魏峥身边,不仅能免去那生不如死的下场,还能有大把的空闲时光。说不准还能从北朔宫中学到宗门之中秘不外传的绝学。
想到此处,秦蓁蓁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期待,甚至一颗悬着的心也渐渐安定了。
“你这般乖巧,老子又怎会舍得将你送回去?”魏峥大手在那对丰腴的乳肉上,轻轻揉捏把玩,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触感,眼神中闪过淫光,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且与老子说说,你那天女究竟生得一副什么模样?”魏峥话锋一转,问道,“她既是仙门新晋的传人,在那风华榜上也有名号。我看描述的都是她生得仙姿玉骨,冰肌玉肤,肌肤细腻如美玉,色泽皎白胜冰雪,更兼体有异香,清凉无汗……这等资质,可不像是修炼那些个狠辣歹毒的魔功之人该有的。”
魏峥回想起先前听到的那些关于大赤天女的传闻,心中愈发好奇。
“听旁人说来,便是比之那春秋殿的四大神女也是不遑多让。你既长久侍奉在她身侧,这些传闻可都属实?”
秦蓁蓁微微颔首,轻声道:“回禀主人,圣女确有这些个特征,只是……只是她修习的究竟是何种功法,奴儿……奴儿着实不知……”
魏峥闻言,愈发来了兴致:“既如此,那你便与老子说说,她还有甚么与众不同之处?”
然而,他等了许久,却不见秦蓁蓁回应。再一瞧,原来怀中美人早已沉沉睡去。
想来是方才那番云雨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加之她初涉双修之道又与自己修为悬殊,一时难以承受也是常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