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玄幻 尊夫人究竟还有几个相好(ABO)

第6章 噩耗

  绿芜见樊漪怔怔出神,以为她是被今晚的变故吓坏了。

  忙道:“我真没吃梅子蜜饯,就是口渴。哎呀,总之我好着呢。倒是夫人你脸色煞白,明日我去药铺给你抓副安神的药。”

  “其实吧,再好的药都不如云游道人的符箓压枕头灵验,只可惜那位道人云游四海,不知飘到哪去了。”

  “要是能求来仙君府的符箓就好了,肯定更灵——不过除了驱蛊那次强制贴的符,想求一张难于登天。”

  樊漪神情恍惚,突然起身向外走:“我要去仙君府。我得找荀演问清楚——我要知道过去的我,到底是谁。”

  绿芜赶紧拦住,劝道:“夫人,现在太晚了,明早我陪您去。”

  樊漪心想:也是。

  她点头。

  一夜无梦。

  天刚亮,樊漪便梳洗完毕,连早饭都没顾得吃,急匆匆往仙君府去。

  今日她换了身碧绿罗裙,比起昨日的红衣更显柔弱,像一阵风都能吹倒。

  绿芜一路跟着,发现街边许多商户的伙计都探头探脑朝她们望,一副看稀罕的模样。

  她满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叉腰、瞪眼、扮鬼脸,把那些人全吓回去。

  两人来到西街,仙君府前。

  今日府前站着两名伏亚,一左一右,神情肃穆,威压渗人。

  绿芜仰头感叹:“夫人,这仙君府的门可真大啊。”

  樊漪道:“我第一次来时,一抬头看见这牌匾,人都站不稳,你比我强多了,还有力气说话。”

  绿芜被夸得咧嘴一笑:“夫人,我们怎么进去?”

  樊漪走上前,对左侧伏亚恭敬道:

  “我是王记糕点铺的樊漪。仙君曾言,会在昨夜戌时将我夫君送回家。可我等到天亮也没等到仙君驾临,因此来求见。劳烦仙人替我通传一声。”

  绿芜震惊地扭头看她:夫人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她默默祈祷伏亚别骂人。

  下一瞬。

  ——“滚。”

  绿芜:“……”

  仙门伏亚虽然仙风道骨,但……脏话照样一个都不少。

  樊漪仍旧耐心重复刚才的话。

  伏亚也耐心重复他的话。

  “滚!听不懂?那就学会听人话再来仙君府门前放肆!”

  樊漪刚要开口辩驳,绿芜已经冲上台阶,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伏亚脸上。

  “绿芜!”樊漪惊呼,提裙上前,却被另一名伏亚拦住。

  右侧伏亚冷冷道:“怕什么?不是很嚣张吗?敢来仙君府行骗,就得做好死无全尸的准备。现在露馅了知道慌?晚了。这仙君府,也是你等凡人能撒野的地方?”

  樊漪道:“我说的是真的。”

  她抬头一瞥,便看见绿芜的手臂被左侧伏亚死死攥着,两人正较着劲。绿芜脸都憋紫了,明显是死撑着不肯输,却又被灵力压制得难受。

  她只得道:“是我错了,是我胡说的,你快放开绿芜。”

  左侧伏亚却像没听见一样,脸绷得发僵,嘴唇紧抿,眼球几乎要鼓出来。

  樊漪察觉不对,捂住嘴,眼底的惊喜像丝绒般涌上来,全都落在绿芜身上。

  右侧伏亚顺着樊漪的视线看去——

  只见自己的同伴双眼滚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绿芜咬牙低吼:“靠!服不服!”

  左侧伏亚嘶声道:“不服!”

  下一刻——膝盖“咔嚓”一声,狠跪在地上。

  ……他输了。

  绿芜喘着粗气,脸色青紫,却胜得骄傲。

  右边伏亚忙不迭地冲过去,一把握住同伴的手,运起灵力替他疗伤。

  “撑住!”

  “嗯……放心,死不了。”

  樊漪也赶紧跑到绿芜身边,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没事吧?”

  “放心吧,好着呢。”绿芜不可置信地抬起自己的双手。

  她从未感觉过这样的力量——心口像蓦地点亮一盏灯,丹田充盈澎湃,仿佛打开了从未涉足过的新世界,一股强大的灵力正在体内稳稳立住。

  她抬眼看向左边伏亚,伏亚也正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笑。

  绿芜道:“这下……可以给我们通传了吧?”

  左边伏亚吸了口气,艰难道:“我有个条件。”

  “我赢了才提条件,你输了还想提?”绿芜白眼一翻,但又豪爽道,“不过我现在心情好,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我万死不辞。”

  “好,是你说的。”左边伏亚郑重道,“那你……愿不愿意加入太一宗?”

  樊漪抢在绿芜开口前说道:“她愿意。”

  绿芜却摇头:“我要留在夫人身边,保护夫人。”

  “你若成了太一宗的伏亚,”樊漪耐心开导,“别人还敢欺负我?”

  绿芜怔住。

  樊漪继续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若错过了,难道真想一辈子做奴婢吗?”

  绿芜沉默,明显心动了。

  樊漪替她做了决定:“我是她的主子,我同意。什么时候入宗?”

  左边伏亚道:“我会向盛夏师姐举荐她。她叫什么名字?能否成为太一宗伏亚,还要看她自身表现。”

  “她叫绿芜,”樊漪道,“绿芜织绕九重天的绿芜。”

  提到“盛夏”,她又补了一句:“盛夏?我好像认识她。你们认识雪宁吗?那个爱吃糕点、可是路痴的雪宁?”

  话刚落,两名伏亚几乎同时摸出传声镜,慌忙对着镜子开口:

  “盛夏师姐,你说的贵客,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传声镜里传来盛夏微带疲惫的声音:“一个。人来了?”

  两人又问:“穿……红衣?”

  “嗯。人呢?到底来没来?来了赶紧喊我,我等半天了,一会儿还要查案。”

  “名字几个字?”

  “四个字。樊大娘子——怎么了?”

  两名伏亚齐齐叹了口气。

  传声镜那头的盛夏也深深叹了口气:“你俩今天是怎么回事?”

  左边伏亚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师姐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

  “好消息是那位已经在门口了。”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我给咱太一宗捡到一个天赋异禀的伏亚。”

  盛夏沉默两瞬:“这是坏消息?算了,我马上到。等着——你俩都给我等着。”

  传声镜里“啪”地一声中断。

  两名伏亚齐齐抬头,看向樊漪,尴尬又讨好。

  樊漪温声安慰:“多亏了你们,绿芜才能有机会成为太一宗的伏亚。我知道该怎么说。”

  两人瞬间如释重负。

  不多时,大门开启。

  盛夏跨过门槛,径直从众人身旁擦过,立在街边向东张望;又折返回来盯着两名伏亚,狐疑道:

  “你们不是说樊大娘子来了?人呢?”

  左边伏亚默默抬手,指向自己侧旁。

  盛夏顺着手指看去,看见樊漪——愣了足足三息,神情像是被人用木杵轻轻敲了一下脑袋,不可置信中带着困惑:“……樊大娘子?”

  樊漪含笑颔首。

  因着樊漪往日着红裳,在人群里如同一朵瑰丽的牡丹惹人注目。

  久而久之,她在盛夏心里便与那抹鲜红紧紧绑在一起。

  方才没瞧见红裳,她下意识便忽略了旁边的青裳樊漪。

  如今定睛细看——

  樊漪头上云鬓绾着素钗,脸上未施粉黛,却宛如从溪水里捧出的桃花,干净透亮。

  五官娇巧精致,神情幽嗔似怒,垂睫间万般柔情倏然敛起,真真牵人心肠,断人心魄,令人思之若狂。

  碧绿色的罗裙朴素极了,却偏偏衬得她气韵更盛,比往日鲜红之时少了些娇弱,反倒添了几分平静与强韧,教人平白无故地被震撼住了。

  普通人对于真正美得惊心动魄的,越是朴素,越显得平易近人又高不可攀。

  犹如邻家平辈成了举世皆知的诗人,对其只会亲切中带着仰望,绝不会有半分忮忌。

  樊漪就是这般女子。

  盛夏又望向绿芜:“那这位是?”

  樊漪替她答道:“太一宗的新伏亚——绿芜。”

  “新伏亚?”盛夏当场否认,“不可能。我没见过她。”

  她走到绿芜面前,语速很快,“你什么出身?凡人、还是仙门血脉?昆吾学院主修哪门?是学院肄业后进宗门?还是被太一宗点选的?”

  绿芜叉腰,只有两个字:“刚刚。”

  “刚刚?”

  盛夏回头盯着左边伏亚,“她就是你说的‘天赋异禀的新伏亚’?……等等,你手又伤了?我不是让你们两个切磋时注意点?怎么又打伤了?要是真打坏了,彼此心疼都来不及。”

  左边伏亚红着眼角:“师姐,是我和绿芜切磋时……别看她现在好好的,其实受的是……呃,内伤。”

  盛夏无语,伸手扣住绿芜的手腕,两指搭在脉上。

  脉象沉稳、旺盛,铿锵有力,堪比荀演。

  她又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绿芜摇头,一言不发。

  樊漪却看见绿芜耳后那一抹飞快泛起的绯红,心中猛地一震——

  绿芜对盛夏,该不会一见钟情了吧。

  可盛夏不是蛊人。

  没有分化,不是乾元。

  两人同为女子——简直荒谬!

  这与她遵守了前半辈子的礼教完全背道而驰,心里满是抵触。

  而她从对盛夏的印象,从点头之交,逐渐偏向厌恶。

  心中默默道:一定是盛夏把绿芜教坏了!

  盛夏见绿芜身体无事,便挥手让两名伏亚回府内,自己和樊漪以及绿芜有话说。

  樊漪先发制人:“仙君昨日明明答应,要在戌时把我夫君送回家。为何食言?”

  “樊大娘子,莫急。实在是事出有因,情况有些复杂。”盛夏道,“我长话短说——你夫君,是被谷记药铺那个伙计白棠毒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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