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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民工与校花 1111 8091字 2026-10-12 18:49

  夜风从玉龙雪山的方向吹过来,带着雪线以上才有的清冽凉意,穿过古城窄窄的巷弄,拂过濮缘精舍酒店三楼那扇半开的窗。窗帘是淡淡的米白色,质地有些轻透,被风一吹便微微鼓起,像一只缓慢呼吸的肺。窗外,古城的灯火零星星地亮着,不是那种连成一片的光海,而是疏疏落落地嵌在深蓝的夜色里,像谁不小心打翻了一匣碎金,又或是远古的星辰坠落在了这片屋顶与飞檐之间。

  房车停在酒店楼下的阴影里,庞大的车身此刻静默着,仿佛一头憩息的巨兽。下午的喧嚣——腊排骨火锅蒸腾的热气、四方街广场上纳西族老奶奶带着游客打跳的鼓点与笑声、灯笼光里石板路上被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的三个影子——都已被关在了门外。此刻,只有305号房里,那被美好时光填满后又缓缓倾泻出来的、带着体温的倦意。

  王富贵刷开房门的时候,电子锁发出“嘀”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苏曼婷几乎是挂在了门框上,身体软绵绵的,像一棵被午后烈日晒得彻底蔫掉的小白菜,连叶片都耷拉着。她累得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疲惫的阴影。下午逛古城时那股子雀跃的劲儿,此刻全化作了骨头缝里的酸软。她踢掉脚上的白色帆布鞋——鞋面上还沾着几点下午在溪边溅上的泥水——连袜子也没脱,就整个人扑到了靠窗的那张床上。

  “唉——累死了。

  她的脸深深埋进柔软的白色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被棉絮过滤得含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在说话。那声叹息拖得很长,尾音带着一点撒娇似的颤,钻进王富贵的耳朵里。老王还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房卡,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跟着苏曼婷扑到床上的动作挪了挪。他看着那具年轻姣好的身体陷进洁白的床单里,微湿的长发铺散开来,有几缕黏在她白皙的后颈和脸颊边。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热裤,裤腿短得只到大腿根,此刻趴着,裤腰边缘勒进柔软的腰肉里,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背部肌肤,和两条在昏暗房间光线里依然白得晃眼的修长双腿。腿上的肌肤细腻,因为走了不少路,膝盖和脚踝处微微泛着粉。

  过了一会儿,苏曼婷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脸从枕头里解放出来。脸颊上果然压出了几道清晰的枕巾褶痕,红红的,衬得她皮肤更白。她看向房间另一侧。

  韩沐曦背对着她,正站在那张原木色的小茶几前,微微弯着腰,仔细地将相机从包里拿出来。她的动作总是从容不迫的,哪怕只是放一个相机包。今天她穿的修身套裙是浅灰色的羊绒料子,外搭一件同色系的长款大衣,布料挺括,勾勒出她纤细却玲珑有致的腰臀曲线。一头柔顺的黑发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个髻,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下午在古城拍照时,她也是这样一副沉静专注的模样,举着相机,调整光圈和快门,捕捉着光影与飞檐的对话,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她无关。此刻,她将相机轻轻放在茶几上,又拿起镜头盖,确认它已经盖好,这才直起身。

  “沐曦,你累不累?”苏曼婷的声音带着刚睡醒似的鼻音,软软的。

  韩沐曦没有立刻回头。她的目光在相机黑色的机身上停留了一瞬,指尖拂过冰凉的金属表面,这才转过身来。暖黄的床头灯光映着她的侧脸,将那高挺的鼻梁和线条清晰的唇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她的表情很淡,眼神平静无波,像午后无风的湖面。

  “我不累。”她的语气平铺直叙,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累了就去洗个澡先睡吧,我还要处理下今天拍的照片。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地有声,带着一种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冷静。说完,她便不再看苏曼婷,视线重新落回相机上,仿佛那里面藏着比眼前活色生香的女孩更值得关注的世界。

  苏曼婷在床上又滚了半圈,从侧躺变成仰面朝天。她盯着天花板上那盏仿古的木质吊灯,眼睛眨了眨,忽然,那里面像是被注入了一小簇火苗,倏地亮了起来。下午的疲惫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念头驱散了不少。她又翻了个身,这次是趴着,用手肘支起上半身,从枕头里抬起一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那上面的枕痕还没完全消去,反而增添了几分稚气的凌乱感。

  她的目光越过床铺和茶几之间的空隙,准确地找到了蹲在门口玄关处的王富贵。

  老王正费力地对付着自己脚上那双沾满灰尘的旧皮鞋。他矮胖的身躯蹲在那里,像一颗不太规整的土豆。蓝色的T恤衫因为动作而绷紧,勾勒出圆滚滚的腰腹轮廓。黑色的休闲裤裤脚挽起一截,露出黝黑粗糙的脚踝。他正低着头,用粗短的手指笨拙地解着有些紧的鞋带,眉头微微皱着,鼻翼翕动,呼出的气息在微凉的空气里形成一小团白雾。

  苏曼婷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好吧,那我先去洗。

  “爸爸——”

  那声“爸爸”咬得格外清晰,尾音上扬,带着钩子似的,软绵绵地钻进王富贵的耳朵里。像一片轻盈的羽毛,却带着滚烫的温度,猝不及防地搔刮过他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走,我们先去洗澡。

  王富贵解鞋带的动作猛地顿住了。粗短的手指僵在粗糙的鞋带结上。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尖以惊人的速度热了起来,那热度甚至迅速蔓延到了整个耳廓,连带着脖子后面都泛起一阵臊热。心脏在胸腔里不争气地重重擂了两下,撞得他呼吸微微一窒。

  苏曼婷已经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像一只被惊起的、轻盈的白鸟,赤着脚,几步就蹦到了玄关处。微湿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发梢扫过王富贵低垂的脸颊,带来一丝淡淡的、混合着汗意和少女体香的潮湿气息。她不由分说,一把就攥住了王富贵粗壮的手腕。她的手心温热,甚至有些汗湿,力道却不容拒绝。

  “哎哎哎——别拽别拽……”

  王富贵被她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他嘴里下意识地嘟囔着,那声音干巴巴的,带着点仓促的抗拒,可身体却已经诚实地做出了反应。他那双穿着旧皮鞋的脚,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不由自主地跟着苏曼婷拽扯的方向挪动了步子。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这种口是心非的笨拙,恰恰是他最真实的反应之一。

  苏曼婷回头冲他眨了眨眼,那双“泛着水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盛满了得逞的笑意和某种更深邃的、黏稠的期待。她拽着他,目标明确地朝着房间内侧那个狭小的卫生间走去。卫生间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黑洞洞的。

  走到门口,苏曼婷松开一只手,伸脚用脚尖灵巧地一勾——

  “吱呀”一声轻响,那扇木门被推开更大的缝隙。她拉着王富贵侧身挤了进去,然后反脚一带,门在她身后半掩上了。

  “啪。

  一声轻响,是手指按下开关的声音。

  一线暖黄的光,从门缝里迫不及待地溢了出来,斜斜地切在走廊深色的地毯上,将那一片区域染成了暧昧的橘色。紧接着,那光里开始传来声音——先是苏曼婷压低了的、却掩不住雀跃的咯咯轻笑,像一串被摇晃的银铃,清脆地撞在瓷砖墙上;然后是王富贵更加低沉、更加含混的嗓音,他在说着什么“小声点小声点”,那声音里没有了刚才在门口的仓促抗拒,反而透出一种被压抑着的、笨拙的、不知所措的快乐,像偷到了糖的孩子,既兴奋又怕被人发现。

  那声音透过门缝,丝丝缕缕地飘出来,飘进305号房的主空间里。

  韩沐曦还站在茶几边。

  她手里其实已经空了。相机包早已被她稳稳地放在了床上。可她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微微垂着头,视线落在桌面上那两瓶酒店提供的、尚未开封的矿泉水之间。矿泉水瓶是透明的,标签是简洁的蓝色,在暖黄灯光下反射着一点微弱的光。她的目光就定格在那一点光上,久久没有移动。

  她的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浓密的阴影,遮掩住了眸子里所有的情绪。只有那抿成一条直线的、色泽浅淡的唇,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卫生间的方向,那咯咯的笑声和压低的、快乐的嘟囔还在继续。水声似乎也响起来了,是花洒被打开时最初的、有些尖利的喷射声,随即变得平稳,哗哗地流淌着,成为那笑声和低语的背景音。

  韩沐曦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微微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了自己口腔内侧的软肉。那是一个细微的、习惯性的小动作,通常出现在她需要克制某种情绪、或者进行某种思考的时候。柔软的黏膜被牙齿压迫着,带来一点清晰的、带着自控意味的刺痛。

  然后,她松开了牙齿。

  动作很慢,很慢地,她将手里其实并不存在的“相机包”彻底放下——那只是一个维持姿态的借口。她的指尖拂过柔软的床单,然后直起身。挺直的脊背像一棵不会弯曲的竹子。她抬起手,理了理身上那件米白色针织衫的下摆,动作一丝不苟,仿佛要参加某个重要的会议。

  接着,她抬起了脚。

  没有犹豫,脚步甚至算不上沉重,只是很稳,一步一步,朝着那扇透出暖黄光线和暧昧声响的卫生间木门走去。拖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卫生间的门,没有锁。

  或者说,苏曼婷在急急忙忙把王富贵拉进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要锁。也许是无心,也许是某种更微妙的、混合着炫耀与试探的故意。

  韩沐曦的手搭在了冰凉的门把手上。金属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一缩。

  门向内滑开。

  暖黄色的、带着湿意的光,混杂着骤然放大的水声和笑声,扑面而来。

  狭小的卫生间景象映入眼帘。

  浴霸三颗灯泡全开着,散发出干燥而炽热的光,将这片不到四平米的空间填满,每一寸瓷砖都反射着暖融融的色泽,空气似乎都因为这光而变得稠密温热起来。水汽尚未大量蒸腾,视线还算清晰。

  苏曼婷正踮着脚尖,伸长手臂,去够墙上那个老式的、金属质地的花洒开关。她身上那件浅蓝色的牛仔热裤和白色的棉质小背心还穿得好好的,只是背心因为手臂上举的动作而向上缩起一截,露出一截纤细柔韧的腰肢,肌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她的背影曲线玲珑,臀型在紧身热裤的包裹下圆润饱满,随着踮脚的动作微微绷紧。

  而王富贵,就站在她身后。

  不到半步的距离。他同样衣着完整,蓝色的T恤,黑色的休闲裤。但他面向着苏曼婷的背影,微微躬着身,一个极其具有侵略性和占有意味的姿势。他的两只手,正抓着自己裤裆处那早已隆起惊人高度的部位,隔着一层布料,缓慢地、带着明显意图地上下撸动着。那动作并不隐蔽,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他黝黑粗糙的脸上泛着红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属于苏曼婷的腰臀曲线,鼻翼急促地翕张,呼吸粗重。

  花洒开关被苏曼婷“咔哒”一声拧开。

  冰凉的水线最初喷射出来,打在瓷砖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也带来一丝清凉的空气扰动。

  但这扰动,远不及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那个人影所带来的冲击。

  三个人——苏曼婷、王富贵,以及刚刚推门而入的韩沐曦——的视线,在这狭小、明亮、空气骤然凝滞的空间里,交汇了。

  苏曼婷的手还按在花洒开关上,冰凉的水流开始变温。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

  韩沐曦就那样大大咧咧地、甚至可以说是姿态闲适地靠在门框上。她一只手臂环在胸前,另一只手随意地垂着,微微歪着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卫生间内的景象——从苏曼婷惊愕的脸,到王富贵僵住的动作,再到那尚未完全蒸腾起来的水汽。她的表情很淡,几乎可以称得上漠然,但若是熟悉她的人——比如苏曼婷——便能轻易捕捉到,她那向来没什么弧度的嘴角,此刻正抿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上翘。那弧度太浅,却像冰层下的暗流,藏着某种“我可没那么好糊弄”的了然与狡黠。

  “啊——!

  苏曼婷短促地惊呼了一声,声音在瓷砖墙壁间碰撞,显得格外清晰。她的脸颊几乎是瞬间就涨红了,那红晕从耳根蔓延开来,迅速占领了整个脸颊和脖颈,连胸口都泛起淡淡的粉色。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按着开关的手,哗哗的水流声成为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沐、沐曦?”苏曼婷的声音有些结巴,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不是要……要干活吗?处理照片?

  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甚至带着点“你怎么来了”的讶异和催促,可那闪烁的眼神和通红的脸颊,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和一丝被抓包的羞窘。

  韩沐曦没有立刻回答。她维持着靠在门框上的姿势,抱着手臂,目光从苏曼婷脸上,慢慢移到僵在一旁、手还尴尬地停在裤裆处的王富贵身上,然后又移回苏曼婷脸上。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仿佛能穿透皮肤,看到对方心底那点小心思。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只有花洒持续不断的流水声,哗哗地响着,水汽开始逐渐升腾,让浴霸的光线变得有些氤氲。

  终于,韩沐曦开口了。她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轻柔,但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稳稳当当地落在这狭小空间潮湿的空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就许你霸占着爸爸洗澡?

  她歪了歪头,那缕一直藏在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那么一丝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光。

  “苏曼婷,”她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平淡,却莫名有种迫人的压力,“你想得够美的。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王富贵,然后重新锁定苏曼婷微微睁大的眼睛。

  “我们说好的,”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得像玉器相击,“共同拥有爸爸,可不是让你一个人,偷偷霸占。

  “偷偷霸占”四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带着某种宣判的意味。

  苏曼婷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那红晕里,羞窘之外,似乎还窜起了一小簇被戳穿心思后的恼火。她猛地转过身,完全面对着韩沐曦,双手叉在了纤细的腰肢上,挺起了胸脯,试图在气势上找回一点场子。

  “我哪有偷偷霸占!”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辩解意味,眼神却有些飘忽,“我这不是看你忙——忙着弄你的照片嘛!我好心让你先忙正事,你还倒打一耙!

  她的辩解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带着点“我为你好”的委屈。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游移的目光,却暴露了底气不足。

  “忙什么忙。

  韩沐曦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短促,却像一根针,轻易就戳破了苏曼婷努力维持的“合理”表象。她没有再停留在门口,而是一步跨进了卫生间。

  “咔嗒。

  一声轻响,清晰地在瓷砖墙壁间弹跳了一个来回,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是她顺手带上了门,并且,搭上了门锁。

  狭小的空间因为第三个人的彻底进入,而显得更加拥挤。浴霸的光似乎也因为人气的增加而变得更加炽热,温度悄然升高了一点点,空气仿佛变得更加黏稠,混合着刚刚升起的水汽,开始朦胧地包裹住三个人。

  韩沐曦没有再看苏曼婷,她径直走到洗手台前。洗手台是白色的陶瓷,边缘有些许水渍。她拧开了水龙头。

  “哗哗哗——”

  冰凉的自来水冲泻而出,打在陶瓷盆底,溅起细小的水珠。她伸出双手,放在水流下,慢条斯理地冲洗着。她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水流顺着她手背的肌肤滑落,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一边冲着手,一边微微侧过头,视线越过自己的肩膀,看向还叉着腰、一脸不服气的苏曼婷。这一次,她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了笑意,那笑意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促狭的明亮。

  “照片什么时候都能修,”韩沐曦的声音混在水声里,显得有些模糊,却又字字清晰,“你当我傻,苏曼婷?

  苏曼婷愣住了。

  她叉在腰上的手,力道松了些。她看着韩沐曦在洗手台前从容不迫冲洗双手的背影,看着对方微微侧头时,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带着戏谑和了然的笑意。那笑意像一道阳光,瞬间驱散了她心里那点因为被抓包而产生的恼羞和强撑的气势。

  什么“忙着修照片”,什么“好心让你先忙”……这些她自己都不太信的说辞,在韩沐曦这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和可笑。

  她们之间,太熟悉了。熟悉到对方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能解读出背后的真实意图。所谓的“高冷”,所谓的“单纯”,在她们彼此面前,很多时候都只是一层心照不宣的、偶尔用来调节气氛或进行小小博弈的面纱。

  紧绷的气氛,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忽然间就松弛了。

  苏曼婷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叉在腰上的手也彻底松开。她看着韩沐曦眼底那熟悉的笑意,自己先憋不住了,嘴角猛地向下一撇,然后控制不住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响亮,带着彻底卸下伪装的轻松和一点点被拆穿后的不好意思。

  “好呀韩沐曦!”苏曼婷笑着,声音里满是娇嗔,“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装得跟真的似的!还‘忙什么忙’!

  她一边笑,一边猛地扑了过去,不再去管什么“霸占”的指控,也不再维持那点可怜的“女神”形象,像只撒欢的小狗,一把抱住了韩沐曦还沾着水珠的胳膊,用力摇晃起来。

  “你早就想好了要跟进来是不是?还故意慢吞吞地放相机包!坏死了你!

  韩沐曦被她晃得身体一歪,差点没站稳,赶紧扶住了洗手台的边缘。冰凉的水珠因为动作而飞溅起来,有几滴溅到了苏曼婷仰起的、笑靥如花的脸上。

  “呀!凉!

  苏曼婷短促地叫了一声,松开抱着她胳膊的手,下意识地抹了把脸。随即,她眼珠一转,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她迅速弯下腰,双手并拢,从还在哗哗流水的水龙头下捧起一捧水,猛地就朝韩沐曦身上泼去!

  “让你使坏!

  水珠在空中划出一道亮晶晶的弧线,大部分泼在了韩沐曦米白色的针织衫前襟上。柔软的针织面料瞬间被浸湿了一小片,颜色变深,紧紧贴附在肌肤上,隐约勾勒出底下起伏的轮廓。

  韩沐曦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怔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湿了一片的胸口,再抬头看向笑得一脸得意的苏曼婷,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也燃起了一小簇跃动的火苗。

  “苏曼婷!”她叫了一声,声音里没了平日的清冷,反而带上了一点罕见的、属于这个年纪女孩的娇憨气恼。

  她也不甘示弱,手还湿着,直接就往苏曼婷裸露的胳膊和脖颈上甩水珠。更多的水从洗手台溅出来,打湿了两个人的头发、脸颊和衣服。

  “啊!你还敢还手!

  “谁让你先泼我的!

  两个人顿时挤在狭小的洗手台前,笑闹着打成了一团。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把,手往对方身上撩水,湿滑的拖鞋踩在同样湿了一片的瓷砖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清脆响声,混合着压抑不住的、银铃般的笑声和偶尔的惊呼。那笑声不再压低,而是肆意地释放出来,在小小的、充满水汽和暖光的卫生间里碰撞、回荡,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王富贵被彻底挤到了角落里。

  他背靠着冰凉的、带着水珠的瓷砖墙壁,手里还下意识地抓着自己那根早已昂然挺立、将裤裆顶出夸张帐篷的巨物,只是撸动的动作早已停止。他有些无措地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又仿佛理所当然的一幕。

  两个万州大学公认的、高高在上的“女神”校花,此刻就在他面前,像两个最普通不过的、嬉笑打闹的年轻女孩。她们的头发被水打湿,几缕黏在光洁的额头和脸颊边;衣服也湿了,单薄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青春胴体曼妙而充满诱惑的曲线;脸颊因为笑闹和热气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毫无阴霾的快乐和一种……一种只有在最亲近、最放松的人面前才会流露出的娇憨与放肆。

  她们泼水,推搡,笑骂,完全忘记了刚才那点小小的“争风吃醋”,也似乎忘记了他的存在。可她们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身体不经意的碰触,湿透的衣衫下隐约可见的轮廓,甩动长发时飞溅的水珠,还有那充满了整个空间的、带着体温和香气的笑声……都像是最强烈的催情剂,疯狂地刺激着王富贵早已亢奋的神经。

  他看着,看着苏曼婷纤细的腰肢在韩沐曦的推搡下灵活地扭动,看着韩沐曦因为躲避水珠而微微后仰时,胸前那被湿透的针织衫紧紧包裹、轮廓毕露的饱满弧线……喉咙里干渴得厉害,下腹那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烫,抓着巨物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粗糙的掌心摩擦过敏感的顶端,带来一阵战栗的酥麻。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别闹了”、“小心滑倒”之类的,可话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声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从他胸腔里闷闷地滚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眩晕的快乐和满足感。

  眼前这幅景象,这两个在他面前毫无保留、甚至可以说是因为他而“争风吃醋”、最终又在他面前嬉笑打闹的女孩,她们此刻的鲜活、生动、乃至那湿身后无法掩饰的性感……这一切,都让他这个曾经的社会底层、满身汗臭的矮胖男人,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虚幻的掌控感和占有欲的餍足。

  他是她们的“爸爸”。她们是他的“小母狗”。这个认知,在此刻如此具象化地呈现在他眼前,冲击着他的感官和理智。

  “好了好了。

  眼看两个女孩闹得越来越欢,拖鞋踩在湿滑瓷砖上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王富贵终于从那种眩晕的满足感中抽离出一丝理智。他伸出手,手臂横亘进两个打闹的女孩之间。

  他的手掌宽厚、粗糙,因为常年的体力劳动而布满了茧子,肤色黝黑,与两个女孩白皙细腻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他一手一个,准确地按在了两人的肩膀上。

  掌心下,隔着湿透的、变得有些透明的单薄衣料,传来截然不同的体温和触感。苏曼婷的肩膀圆润柔软,肌肤温热,带着运动后的微汗和湿意;韩沐曦的肩膀则更显纤瘦骨感,但同样温热,甚至因为刚才的打闹而微微发着颤——那是笑的。

  两个女孩被他按住,动作都是一顿,同时转过头来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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