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堵死死路(小姨)
沈清瑶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沈渊那句"你想陪多久就陪多久"悬在对话框最下方,像一根细线,把她从悬崖边往回拽了半寸。
眼泪刚止住,眼眶还涩得发疼。她用手指抹了把脸,指腹蹭过冷白的肌肤,触到一片湿凉。
可那点安心只停了一瞬。
她盯着加密软件里那张半胸图,乳沟在暧昧的光线下泛着柔腻的色泽,乳头被她自己用手指拨到半硬,乳晕是淡淡的樱粉色,像被人揉过一遍。那是她亲手拍的,亲手发的,亲手把自己一寸寸送进一个陌生威胁者的掌心。
"这只是开始。"
那五个字她看了太多次,已经能背出每一个笔画的角度。下一步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娱乐圈混了十年,她见过太多"开始",见过太多一步步加码的局。今天半胸,明天全裸,后天就是视频,大后天——
大后天她就得躺在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身下,张开腿,让他进来。
她闭了闭眼。
与其这样,不如——
这个念头蹿起来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不是冷,是某种从骨髓里烧起来的烫。她猛地攥紧被子,指节发白,指甲陷进掌心。
不如给阿渊。
给阿渊。
她反复咀嚼这三个字,像在确认它们的真实。阿渊。沈渊。她姐姐的儿子。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年。她藏在"小姨"这个壳下面、藏了整整十年的心意。
她把第一次给他。
不是给那个躲在暗处的、用照片威胁她的陌生人。
是给那个她深爱的、干干净净的、会温声说"无论你做什么、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小姨"的少年。
这个念头一旦成型,就像火一样烧起来。她脸烫得惊人,心脏在肋骨后面狂跳,跳得她喘不过气。她下意识用手背贴了下脸颊,那片肌肤烧得能煎蛋。
可下一秒,另一股力量就压了下来。
乱伦。
亲小姨和亲侄子。
沈家最不能碰的底线。
她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举着刀,说"这是你的机会,是你唯一的退路,是你给自己这十年一个交代";另一个端着沈家的族谱,把"伦理"两个字刻在她脑门上了,一笔一画都带着血。
她翻身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窗帘没拉严,周六白天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赤裸的肩头上切出一道亮痕。她没穿内衣,睡衣是丝质的,薄薄一层贴在身上,胸口起伏的弧度清晰可见。
这是她守了二十八年的身子。
36D的胸围,腰肢纤细,臀线饱满流畅,常年形体训练让她的肌肉紧实却不过分,该软的地方软,该挺的地方挺。荧幕上多少人馋她的身子,粉丝把她当女神供着,可没有人知道,这具身体从来没有被人碰过。
连她自己都很少真正碰过。
她的手指滑到胸口,隔着丝质面料按住自己的乳房。掌心传来的触感让她哆嗦了一下。她想起加密软件里那张照片,想起自己是怎样对镜拍摄、怎样用手指拨开睡衣领口、怎样把乳沟挤得更深——
"便宜一个躲在暗处的陌生男人。"
她低声念出这句话,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恶心。
从胃底翻上来的恶心。
她宁愿死,也不要那个结局。
可给阿渊呢?
她脑子里闪过他的脸。眉骨突出,眉眼清秀却线条硬朗,十六岁的少年已经长到一米七八,肩膀变宽了,手臂有了肌肉线条,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下垂,带着点懒散的少年气。
她见过他起床时睡乱的头发,见过他打球后汗湿的额角,见过他低头做题时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阴影。
她想要他。
这个念头不是今天才有的。十年前就有,只是她把它埋得太深,深到自己都以为那只是一份"小姨对侄子的疼爱"。直到他越长越高,越长越像一个男人,她才发现那份"疼爱"早就变了质。
她在片场拍过太多爱情戏,吻过太多男演员,可那些都是假的。只有对着沈渊的时候,她的身体会自己反应。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会腿软,被他碰到手指会想多停留一秒,看到他笑会莫名其妙地想哭。
"给阿渊。"
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稳了些。
这是她最后的挣扎。是对那个威胁者的反击,也是对自己命运的交代。她躲不掉失身的结局,那她至少要选一个自己心甘情愿的对象。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室温二十三度,可她觉得脚底烫。她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周六白天的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
外面是城市的车流,是普通人在过的普通周末。有人在逛街,有人在约会,有人在睡回笼觉。而她站在这里,盘算着怎么把自己的侄子约上床。
她攥着手机,开始想。
借探班?不行,他上周刚说过学校有事。
借送糕点?她今早刚送过,再送太刻意。
借请他吃饭?可以的,但哪里能单独相处、不会被打扰?餐厅不行,服务员会来。她家?姐姐偶尔会去。他家?姐姐也在。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点开和沈渊的聊天记录。往上翻,翻到他问她"最近是不是有事",翻到她说"没什么",翻到他回"我哪天去看看你"。
那句"我哪天去看看你"让她停住手指。
她来。她去他那里。
借口呢?
她咬着下唇,牙齿陷进柔软的唇肉里。她平时对外说话从容体面,带着国民女神的分寸感,可此刻脑子像被搅乱的毛线团,越是想理出一条清晰的线,越是缠得更紧。
直接说"小姨想见你"?太露骨。他会不会觉得奇怪?
说"小姨做了你爱吃的"?她不会做饭,他也知道。
说"小姨心情不好,想让你陪"?那等于把底牌亮给他看,万一他追问为什么心情不好——
她怎么能说"因为我被人用照片威胁、马上要被逼失身、所以想先把第一次给你"?
她的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打了几个字:"阿渊,周六晚上——"
删了。
又打:"你哪天有空,小姨想——"
删了。
"小姨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光标在句尾闪烁。她盯着这行字,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想象他收到这条消息的表情,想象他问"什么话",想象自己怎么回答——
她慌忙退出聊天界面。
会吓到他。
他还是个孩子。十六岁,高中生,就算长得再高、肩膀再宽,他也只是个会对她说"小姨对我比对亲儿子还好"的少年。她怎么能用这种事去玷污他?
她会毁了他。
沈家的名声,他的人生,他将来要娶的女孩——如果她真的做了,这一切都可能被她毁掉。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
"自己没资格。"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镜中的女人眼眶泛红,冷白的肌肤上还有先前屈辱未褪的薄红,黑发凌乱地散在肩头,丝质睡衣的领口滑到一边,锁骨下方那颗小痣露在外面。
她看起来像个疯子。
一个想跟侄子上床的、肮脏的疯子。
她把手机扔到床上,双手捂住脸。掌心传来自己急促的呼吸,温热潮湿。她越盘算越乱,心跳得发慌,指尖冰凉,可脸颊却烫得惊人。
念头已起,行动未出。
这八个字像咒语一样缠着她。她想发,不敢发;想退,不甘心退。她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臀部的曲线压出一个柔软的弧度。
手机震了一下。
她触电般抓起来,以为是沈渊主动发来了什么。屏幕亮起,却是加密软件的推送。
那个黑色的猫头图标,像一张嘲笑她的脸。
她本来想划走。她今天不想面对这个。她刚给自己筑好一道墙,一道"我要把第一次给阿渊"的脆弱的墙,她想躲在这道墙后面,哪怕只是几分钟。
可手指已经点开了。
【暗夜君王】:"你对你那个侄子,存着见不得光的男女心思。"
她僵住了。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煞白的脸色照得像一张纸。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那行字还在那里,黑底白字,清清楚楚。
下一条紧接着弹出来。
【暗夜君王】:"你想把第一次留给他,是不是。"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她像被扒光了站在对方面前。不是那种脱衣服的裸露,是比那更深的、连她自己都以为藏得极好的东西被一把揪了出来。她没对任何人说过。连姐姐都没说过。她以为这份心意是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上了锁,封了蜡,埋在三米深的土下面——
对方一眼看穿。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抖得打不出一个字。她想否认,想质问"你怎么知道",想骂"你胡说"——
可她知道,越否认越暴露。她此刻的任何反应,都是对这句话的确认。
对方甚至没等她回复。
【暗夜君王】:"我不许你跟他上床。"
【暗夜君王】:"你要敢动这个念头,这些照片视频我立刻公开,毁掉你最在乎的那个侄子。"
字字踩在她软肋上。
她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屏幕边缘硌进掌心的肉里。她刚升起的那一点希望,那道"给阿渊"的脆弱的墙,被对方一句话、一个威胁,当场掐灭。
她连给自己最爱的人一个交代的资格都没有了。
眼泪无声地滚下来,滑过脸颊,滴在手机屏幕上,洇开一小片水渍。她没去擦。她盯着那几行字,"我不许你跟他上床",那六个字像六把刀,一刀一刀插进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唯一能选的,只剩那个躲在暗处的陌生威胁者。
她只能一步步走向失身给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的结局。连"给自己心爱的人"这份最后的尊严都被剥夺。她还要在阿渊面前装作若无其事,还要在下次见到他的时候笑着揉他的头发,说"小姨给你带了好吃的"。
她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丝质睡衣的裙摆摊在地板上,像一团揉皱的云。她盯着沈渊的微信对话框,那几行没发出去的字还停在输入框里:
"阿渊,周六晚上——"
"你哪天有空,小姨想——"
"小姨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光标在最后一个句尾闪烁,像一只永远闭不上的眼睛。
永远说不出口的遗言。
她蜷缩起来,膝盖顶到胸口,手臂环住小腿。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很小,小到不像那个一米七八、在红毯上明艳夺目的国民女神。
窗外有鸟叫,是周六白天的声音。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脚边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痕。她盯着那道亮痕,想起沈渊今早说"小姨对我比对亲儿子还好"时的表情,想起他凑近说"不如自己闻闻"时她烧红的耳廓,想起他温声回"无论你做什么、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小姨"时她眼泪滚落的温度。
那些都是真的。
可她现在连抓住它们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无声地抖动。没有哭声,只有眼泪一股一股往外涌,把睡衣的膝头洇湿了一片。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不想看。她知道不会是沈渊。沈渊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发消息,他此刻应该在写作业,或者打球,或者做任何一个十六岁少年会在周六白天做的事。
可她还是看了一眼。
【暗夜君王】:"记住。你只能属于我。"
她闭上眼。
属于一个连脸都不知道的陌生人。属于一个用照片威胁她的阴影。属于一个把她最隐秘的心意扒出来、再踩在脚下的猎手。
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
同一座城市,同一时刻。
沈渊靠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一条腿屈起,脚踩在椅边,另一条腿大剌剌地支着。他穿着家居裤,上身是件宽松的黑色T恤,领口微微歪斜,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肌肤。
他一手拿着手机,姿态放松得像在刷短视频。
屏幕上是小姨沈清瑶的加密软件对话框。最后那条"记住。你只能属于我"已经显示发送成功,旁边是一个灰色的对勾,表示对方已读。
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捕食者嗅到猎物气息时的微表情。
他刚以侄子身份给了她温柔。稳稳地递出"你永远是我小姨"的名分,看她越试探越把软肋递上来,看她打了一行又一行字最终只发出去一句"没什么,就是最近拍戏太累了"。他享受那份错位的深情,享受她藏在"小姨"壳下面的慌乱与渴望。
转头,他又以暗夜君王的身份亲手掐断她献身的念想。
他冷眼看她在屏幕那头从决绝到绝望。他知道她此刻在做什么。蜷缩,发抖,眼泪无声地流。他太清楚她的反应模式了,母亲在同样的处境下走过的每一个阶段,他都烂熟于心。
小姨比母亲更易碎。
母亲有沈家CFO的壳,有冰蝶这层自我放逐的缓冲。小姨没有。她只有一个"国民女神"的人设,和一份藏了十年、连她自己都不敢认的男女之爱。
她越挣扎,越把软肋和心意递上来,他就越清楚这头猎物已经逃不掉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切回微信。沈清瑶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还是她回的"嗯",上面是他发的"我哪天去看看你"。
他没再回复。
让她吊着。让她在绝望里再泡一会儿。让她把"给阿渊"这个念头反复咀嚼、嚼到烂、嚼到不敢再想,然后她就会乖乖地、彻底地,只属于暗夜君王。
他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窗边。周六白天的阳光很好,好到刺眼。他眯了眯眼,想起今早小姨用发尾搔他鼻尖时的触感,想起她闻出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后慌乱的侧脸,想起她嗔"没大没小"时耳廓那片烧红的皮肤。
她已经在猎捕名单上了。
母亲亲手把她献出来的。
而他,不急着收网。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头,是母亲沈清鸢发来的微信:"中午回来吃饭吗?"
他盯着这行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昨晚他以主人身份验收了母亲的自慰视频,逐条点评她的手指角度、插入深度、呻吟节奏。今晨他又以儿子身份坐在餐桌前,吃她煎的蛋,喝她热的牛奶,听她叮嘱"晚上别睡太晚"。
双线并进。
他享受这种错位。享受每一个"她不知道他知道"的缝隙里滋生出的支配感。
他回了一个字:"回。"
然后切回加密软件,点开另一个对话框。
未眠。
顾眠。
他盯着那个昵称,想起她昨晚发来的处女膜照片,粉嫩的一道屏障,在镜头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他说过膜要留着,她不情不愿地应了。
他打下几个字:"视频。今天。"
发送。
然后他放下手机,走到书桌前,翻开数学错题本。周六白天,阳光正好,像一个普通高中生该有的样子。
窗外鸟叫得更欢了。
城市另一端的某个房间里,沈清瑶还蜷缩在地板上,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她没再点开任何软件。她只是盯着那道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看灰尘在里面缓慢地飘动。
她不知道自己保持了那个姿势多久。
久到腿麻了,久到眼泪干了,久到她在心里给自己标好了一个价格。
不卖。
不是卖。是献。献给一个看不见的魔鬼。
她慢慢撑起身体,扶着床沿站起来。丝质睡衣的裙摆皱得不成样子,她用手抹了两下,没抹平。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冷白的肌肤,明艳的五官,泛红的眼眶,发白的嘴唇。她用手背蹭了下脸,触感粗糙。
她要对阿渊笑。
下次见面,她要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要揉他的头发,要给他带糕点,要问他"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要先学会这个。
镜子里的女人试着弯了弯嘴角。弧度僵硬,像一张裂了缝的面具。
但她会练好的。
她有一整个娱乐圈的逢场作戏做功底,她一定能练好。
手机屏幕又亮了。她没看。她知道是谁。那个不允许她把第一次给侄子的人,那个说"你只能属于我"的人。
她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周六白天的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她站在光里,像站在一场无声的审判下面。
然后她弯起嘴角,对着窗外笑了。
明艳的,灵动的,国民女神的标准笑容。
谁也看不出裂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