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先动了。

　　她撑起半边身子，软巾从肩头滑下一截，露出大片冷调白皮和锁骨的利落线条。她没有去拢，反而一扬眉，那双柳叶眼里亮得有些逼人，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那我也装一个。”

　　话音未落，她已经拿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下载的进度条拉出来，她也不等，直接把手机往枕边一搁，撑着下巴看顾明姝，语气里带着律师特有的利索：“装上了。然后呢，明姝姐，怎么加你那个主人的ID？”

　　她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落得清楚。像她上庭时陈述诉求，干净利落，偏又掺着闺蜜间才有的热切，把“你那个主人”五个字咬得又轻又馋，仿佛已经尝到了什么滋味。

　　沈清鸢没抬头。她垂着眼，手里的精油滴管悬在瓶口上方，一滴淡金色的油坠下来，砸在掌心里，溅开极小的一圈。她的手指在温以宁说话时滞了半拍，随后才慢慢将双掌合拢揉搓，冷白的面皮上瞧不出多少情绪，只眼角那道细细的纹路轻轻绷了一下。

　　顾明姝嘴角一弯，眼尾上挑得愈发明显。她看向温以宁，眸光水润，像含着一层没散尽的热气，笑道：“急什么，先下载好，等把软件打开、注册个昵称，才能加ID。你又不会跑。”

　　温以宁偏了偏头，马尾顺着颈侧滑下去，几缕碎发贴住她微微泛潮的脸颊：“我这不是急着见识你那位主人嘛。你说得那么好，别是吊我们胃口。”她说得爽利，尾音却软了下去，像把话含在舌根底下。

　　沈怀瑾在这时慢慢支起身。她裹在软巾里的身子丰腴而柔润，暖白肤质被香薰的热气一蒸，透出层薄薄的粉。她没看顾明姝，只探着脖子往温以宁手机屏幕上望，那副端庄惯了的身架还绷着，下颌微收、肩背挺直，可视线已经黏在发亮的屏幕上，眼底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她没动，只把下唇抿了又抿，那两片唇色浅淡，此刻被自己咬出一点水红。

　　沈清鸢把搓热的掌心覆上沈怀瑾的小腿。她的动作很稳，从脚踝一路往上推，指腹压过紧致的小腿肚，再滑向膝弯。沈怀瑾轻轻颤了一下，没躲，只把视线从手机上收回来，垂眼看着自己的膝盖，耳根处的红色又深了几分。

　　温以宁已经盘腿坐起来，软巾半遮半掩地挂在她身上，胸前两团被压出绵软的弧度。她一手撑在膝上，一手摆弄手机，语气愈发鲜辣：“明姝姐，你别打岔。到底怎么加？你先说清楚，可别等我装好了又讲什么保密条款。”她嘴角翘着，眼底却透出认真，那种在谈判桌上抓重点的本能冒了头，“你那个主人，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该不会见光死吧。”

　　顾明姝没急着答。她慢慢从按摩床上支起身，高定套装的衣料随着动作发出极轻的摩擦声。盘发纹丝不乱，几缕碎发却从耳后滑出来，贴在她泛着薄红的脸颊边。她先扫了沈清鸢一眼，才看向温以宁，声线又轻又稳：“软件你打开，注册昵称，昵称随便取一个，然后我会把主人的ID发你，你在搜索栏里加上就行。和普通聊天软件没两样。”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教人点一份外卖。

　　温以宁却没被这轻飘飘的答案打发了。她点开软件，屏幕光打在她脸上，把那张利落的脸映得更白，眼尾的弧度却更锋利。她一边注册，一边追问：“明姝姐，你和你那个主人，到底是怎么相处的？你说放松，是真的放松吗？不会影响你白天那些事吧？”她顿了顿，手指停在屏幕上，抬眼直直看过去，那目光里带着律师特有的审视，“还有，他该不会是什么凤凰男，图你钱、图你身份吧？你条件这么好，别被人骗了还替人数钱。”

　　她这话说得又直又辣，荤话与质疑滚在一处，一句接一句地抛出来，不给人喘气的余地。沈怀瑾在旁边听着，先是微微一僵，随后脸颊的红色一路蔓延到脖颈，连耳垂都红透了。她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很轻的话：“……我、我也想听听。”那声音软得几乎散了，带着股怕被拒绝的小心，却又实实在在地把心里的担忧露了出来。

　　顾明姝笑了一声。那笑从喉咙里滚出来，又轻又稳，带着点被冒犯也丝毫不恼的笃定。她伸手把滑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耳廓，那上面也红了一片。她说：“你问得可真细。”她顿了顿，身子朝前倾了倾，深蓝的西装外套在胸口处绷出一道丰盈的弧线，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又柔又亮，“我和主人，线上只以网名相称，不露现实。想聊就聊，想被调教就求他调教，完全不用端着我在外面那副架子。下了线，各自生活照旧，谁也不影响谁。”

　　她的目光在温以宁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向沈怀瑾，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双方都不查底细，不牵扯现实身份。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我具体是谁，更不知道我有多少钱。所以你说他图我什么？图我钱？他连我叫什么都不清楚，图不着。”

　　温以宁的眉头动了一下，没插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慢慢滑动，注册信息已经填了一半。沈怀瑾却听进去了，她抓着胸前软巾的手松开又攥紧，指节泛出浅白，忽然小声说：“那……他不问你是做什么的吗？”

　　顾明姝摇头，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不问。这是规矩。彼此都不过问现实的事。”她说“规矩”二字时，舌尖在上颚轻轻一弹，像在说一件极称心的事，“也正因如此，才觉得轻松。白天那些盘算、那些场面话，到他那儿全用不上。只要趴下当条乖母狗，挨操、被疼、叫两声，就什么都好了。”

　　她最后几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根细线，直直穿进另两人耳朵里。

　　沈清鸢还在给沈怀瑾按腿。她的掌心从膝弯推到腿根外侧，不轻不重，掌缘每一下都带着油润的滑腻。她没有抬头，只在顾明姝说到“被调教”时，嘴唇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那口冷白脖颈上，筋脉微微起伏，像在咽下什么。她心里翻得厉害，面上却只留了层淡淡的水汽。

　　她知道顾明姝每句话都踩着那两人的软肋走。不图钱、不露身份、不影响现实，这几条句句都是温以宁和沈怀瑾最怕的坑，被顾明姝用笃定的语气一条条填平，填得严丝合缝，连迟疑的空隙都不给。而顾明姝嘴里的主人，正在她背后像张网一样张开。沈清鸢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肋骨底下撞，又酸又热，还带着一种被驯熟了才有的本能顺从。她不能拆台，也不能点破，只能把精油抹得更慢，掌根压着沈怀瑾丰腴的小腿，把闺蜜往那条路上再送一程。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很淡，像从远处飘来：“是啊。这软件最要紧的就是这点，谁也不认识谁，下了线各过各的。所以人才敢在上面把最见不得人的样子露出来。”她顿了顿，似是不经意地补了一句，“主人也不靠谁养，顾董见过的人多了，能入她眼的，不至于图那点钱。”

　　顾明姝瞥她一眼，嘴角翘得更高。那一眼里全是默契，又像在夸她帮得好。

　　温以宁把手机一翻，昵称那栏已经打了一串字母。她没急着确认，倒先把手机按在膝头，抬起眼看顾明姝，眼底像被香薰催出一层薄光：“那听上去倒是靠谱。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说，可别是合起伙来哄我。”她说着自己先笑了，那笑容又艳又松，把律师那层硬壳掀开一半，“不过明姝姐，你还没说清楚，他到底怎么调教你的。是真的舒服？你不会是加了个嘴炮，聊几句就装死吧。”

　　沈怀瑾的身子明显绷了一下。她偏过头，像要去看温以宁，又像要躲开什么，最终只把眼睫垂下去，那双忧郁的眼底像被搅动了什么，又湿又亮。

　　温以宁没停，越说越起劲，声音扬起来，带着笑：“可别是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这年头光会发语音的可多了，真到床上指不定三分钟。”她自己被这话逗乐了，笑得胸前软巾直滑，那两大团被兜着，沟壑挤得深深一道。

　　沈怀瑾终于没忍住，从唇间漏出一点极轻的笑，随即又红透了脸，抬手掩了一下嘴。那动作又羞又雅，像被人撞见了什么失礼的事。可她的眼睛没再躲，反而在顾明姝身上停了好一会儿，像在等一个答案。

　　顾明姝没有立刻应声。她先把拖鞋踩在地上，身子往温以宁那边侧了侧，手肘抵着按摩床沿，手掌托住腮，露出半截皓腕。那手腕上还留着浅淡的红痕，被套装袖口一遮，只看得到一点边。

　　她眼尾一挑，眸光比先前更湿，像从某段记忆里重新浸了一遍。她的唇慢慢张开，舌尖在唇角掠了一下，声音压下来，又软又沙：“他啊……”

　　顾明姝的目光从温以宁扫到沈怀瑾，最后落在半空某处，像那里正站着那个男人。她的呼吸先乱了一拍，随后才把话说出来：“被他操得特别爽。他那根东西一插进来，就是胀满的感觉，又硬又烫，把里面撑得满满当当。每一次顶进去，都能顶到最里头，整个下面都被他塞得严严实实，像把人都钉在他鸡巴上。”

　　她说得又慢又细，语气里全是从骨子里熬出来的餍足，没有半点闪躲：“而且他特别持久，射完不一会儿又硬了。就昨天，从下午一直操到晚上，中间没怎么停过。我在床上、地上、落地窗边，全都爬不起来。”她的呼吸随着话变沉，胸口的起伏在套装下越发明显，那对丰盈的奶子把衬衫扣子绷得紧紧的，随着气息一鼓一鼓地起伏，“他要是嘴炮，我早把他踹了。可他每一次都是真刀真枪往里插，插得我后面都合不拢，精液流了一腿。”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温以宁半张着嘴，手机从她膝头滑到床上，她也没管。那双柳叶眼直勾勾看着顾明姝，眼尾被热气熏得发红，嘴唇微微翕动，喉咙里滚过一声极轻的吸气。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冷调白皮的胸口沁出细汗，连脖颈上的筋都绷起来。

　　沈怀瑾则整个人都定住了。她的睫毛抖得厉害，下唇被自己咬出深痕，两颊红得快要滴血。她的腿心又热起来，那种从香薰入体时就隐隐作痒的感觉再次泛上来，像被顾明姝几句话点着了，沿着小腹一路烧。她下意识并了并腿，却只让软巾下的丰腴腿根贴得更紧，那股潮热反而更清楚。

　　沈清鸢依旧按着她的腿。她的手掌停在沈怀瑾大腿外侧，没再动，掌心下那片皮肤烫得惊人。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胸口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喉咙干得厉害。她知道顾明姝嘴里那个“从下午操到晚上”的男人是谁。那是她儿子。那些话像一把软刀子，一寸寸往她心窝里推，又酸又胀，逼得她腿根都跟着发麻。可她还是一声不吭，只垂着眼，把滑到鼻尖的眼镜往上推了推，指节却有些发抖。

　　过了几秒，她才慢慢开口，语气淡得几乎没有起伏：“他确实……体力很好。”她只说了这一句，声音低得几乎被香薰炉里的轻响盖过去。然后她重新沾了精油，双手覆上沈怀瑾的腿，继续推按，动作比先前慢了半拍，像在用力把什么压回身体里。

　　温以宁忽然喘了一大口气。她往后一仰，靠进床头，软巾从肩上彻底滑下来，两团奶子几乎要全露出来，只堪堪掩着粉红的乳尖。她没去遮，反而笑出了声，那笑又哑又亮：“行，我信了。”她翻过手机，几下点了注册确认，屏幕跳转入软件主页。她举起来朝顾明姝一晃，“昵称弄好了，ID呢，发过来。”

　　顾明姝应了声好，也拿起手机，解锁、点开那个灰色图标，在联系栏里轻点几下。沈清鸢抬起头，目光正好与她对上。两人的视线在暖而暗的光里一触，像两条鱼在水底碰了碰尾巴。

　　那一眼里全是明明白白的东西：香氛点过了，引情也到位了，软件推出去，温以宁已经装上，沈怀瑾心里那扇门也开了。剩下的，就是等她们真正加上ID、认主。

　　而这一切，都还停在她们亲手铺好的边上。

　　沈怀瑾低头看着温以宁的手机屏幕，又慢慢看向顾明姝。她的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最后只很轻地呼出一口气，那端庄的肩线慢慢松开，整个人陷进一种半梦半醒的软和里。她的软巾还裹在胸口，乳肉被压得往两旁溢出些白生生的嫩肉，随着呼吸轻颤。

　　温以宁已经凑到顾明姝身边，手指点开搜索栏，嘴里还催着：“快点快点，加上了我要先看看他长什么样。”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呼吸热乎乎地扑在顾明姝颊边，混着情欲香氛的气味。

　　顾明姝笑着把手机一偏，挡住屏幕：“哪有什么照片。主人不发脸，我也没怎么看过。加上了也只能先聊。”她说着把ID念给温以宁，眼睛却看向沈怀瑾，“你着急，不如先探探他怎么说话。”

　　温以宁利落地把ID输进去，确认、发送申请。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她那张脸又白又俏，她呼出一口气，低低道：“发出去了。”

　　沈清鸢正好把精油瓶盖上。她垂着眼，没人看见她睫毛底下那点翻涌。她的掌心还压着沈怀瑾的大腿，那手底下的皮肤热得发烫，像也在替她发不出声地叫唤。

　　她慢慢收回手，坐回自己的床边，低声说：“等通过就好。”

　　香薰炉里的火苗轻轻跳了一下。房门紧闭，外面走道的声音像从很远的水底浮上来，模模糊糊。房间里谁都没有再说话，只听见温以宁那部手机极轻的一声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