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最终章:梦醒了苏维埃还在与睡教成立

　　我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

　　我梦见，我在巴黎为了公社而战斗，在1917年随着第一代布尔什维克攻进冬宫，建立了第一个理想国家。我在1941年的布列斯特随福明政委英勇抵抗德国法西斯，我走过红场的阅兵，我在列宁格勒的暴风雪中守护土地，在斯大林格勒与法西斯肉搏，我在1945年背着波波斯冲锋枪把红旗插上国会大厦。

　　我和一群年轻人度过赤水翻过草地，在敌后与法西斯做斗争。在49年攻入金陵。和一位同志在一个古老国家的古都高喊人民万岁。

　　我也在73年随萨布林同志义无反顾地奔向理想主义，更在1985冲进切尔诺贝利的反应堆。

　　可，热血之下总有黑暗。

　　大清洗，黑土地饥荒，被牺牲的农民，入侵凶鸭梨，杰克丝络法克，阿负汉........还有排着长队却买不到的面包，而贵勋们却花天酒地，吃着鱼子酱喝着罚国红酒.........

　　终于，矛盾在91年爆发........联盟内战开始，我跟随最后的布尔什维克浴血奋战，终于抱住了部分理想，北联成立，联盟武装力量重新更名工农红军。

　　有效的经济开始了，战火后的废土开始重树立起高楼大厦，再也没有排队买不到的面包，只有家家户户餐桌上与冰箱里满满当当的便宜食物。

　　可，灯下黑依旧存在，人们内心中那个贪念依旧在发酵，依旧在蚕食着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可这次，我看见了辞职自己开医馆的前院长父亲，他用最合理的价格与最精湛的医术为普通工农治病。我看见了靠战功晋升上去的老妈，她在黑暗中与反动势力斗争，不断守护着苏维埃。

　　我看见了315那八个傻叉，他们递给我一把没有子弹的步枪，告诉我同学们正在被伤害，问我要不要反攻？

　　我依然没有犹豫，转身和他们冲向荷枪实弹的敌人。

　　我知道，在敌强我弱却不得不挺身而出的背景下，勇气即是最好的战术。

　　“乌拉！”

　　在响彻云霄的乌拉喊出之时，我看见了时空的角落里有一个女孩，一个圆脸戴着眼镜的短发女孩。她似乎就是我为之奋斗的具体对象。

　　她的悲剧让人心疼，可这也让我知道了需要革命的意义，这就是苏维埃需要存在的理由。

　　最后的最后，我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他用亲切的湘音告诉我。

　　“小娃娃，你们年轻人是八九点钟的太阳，正是新旺时期。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理想的未来，肩负在你们身上。”

　　我看见的一切让我更加坚定理想，我高喊着。

　　“人民万岁！共产主义万岁！我们要解放全人类！冲啊！”

　　这一声高喊让周围的一切都散去，只剩下眼前的黑暗与远处的光点。

　　我捂着眼睛，走啊走走啊走，只觉得喉咙很干，鼻子里全是消毒水味，眼睛很沉，灯光有点刺眼。

　　我看见了围着我的他们，可眼睛太模糊了，我看不清。

　　“艹！都给人干成这熊样了，还在喊共产主义！不愧是我八哥。”

　　然后声音的主人哭得稀里哗啦，却吃了好几个爆栗。接着我感受到一个软软的脸蛋贴在我的额头上，有一些温热的液体落入我的眼中。

　　“林宇......林宇......”

　　在重新晕过去之前，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四月份了吗？我没有缺考....资格证吧？我能治病了吗？我们，胜利了吗？苏维埃，还在吗？人民有面包吗？”

　　我好害怕，醒来之后，一切的夙愿付之东流。我害怕，战斗之后，敌人战胜了人民。

　　我不是，最后的布尔什维克吧？

　　当我再次醒来，眼睛已经可以看清楚一切，他们，还在。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让气氛变得有些凝重，我笑了笑，没有问我睡了多久，只是用着沙哑的声音开口。

　　即使喉咙卡住了，我也要开口。

　　“听吧战斗的号角发出警报，穿好军装拿起武器。共青团员们集合起来踏上征途........ ”

　　歌声有人附和，真好。

　　“万众一心保卫苏维埃。我们再见了亲爱的妈妈，亲你吻别你的儿子吧，再见吧妈妈别难过莫悲伤祝福我们一路平安吧！再见了亲爱的故乡，胜利的星会照耀我们.......”

　　很可惜，声音太大了，被冲入病房的护士长当场打断。

　　“别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她顿了顿，扫了我们一眼。

　　“唱的好，但是......凌晨三点了，你们注意音量。”

　　然后我知道了，我昏迷了一个星期。那些绑匪被绳之以法，可他们拒绝供出背后的人。经过调查，他们没有军事背景，而是来源于“金狮”武馆。这个武馆现在已经被GRU查封调查。

　　在我刚刚从老四家出门的时候，萨拉市内务部大楼与多处政府机关被有预谋地袭击，而四处救火的内务部队也在行动的路上遇到围点打援。因此当我追车的时候，老妈正在执行任务，并没能看见我的信息。

　　315众人在接到信息的那一刻全员出动，在混乱的街道上想堵住那辆桑塔纳。可最后是绕了个圈，及时支援了我。

　　女绑匪那把TT33并不是没有上膛，而是我刚刚好遇到了臭弹，没有击发。只是我当时被砸得迷迷糊糊，没有发现。

　　绑匪是在我家破门而入绑架走的温莹梓。金毛犬在咬伤其中一人后被一枪托砸到了脑袋而牺牲。

　　温莹梓现在在我身边。她眼睛红肿，已经哭不出眼泪。她想说一些什么，可我挣扎着起身，捂住了她的嘴，摇了摇头。

　　脑袋应该还没有好，起来的时候就难受，这一摇就好晕好痛，我的语言组织能力也因为头疼受到了影响，可我还是说。

　　“不论是与不是，过去了。达瓦里氏，我们一起去消灭那些阶级敌人。”

　　说完这句话后，温莹梓有极短的一瞬呆滞，然后顶住红肿的眼睛，把脸埋在我的手心里，重重地点头。

　　这一下之后，我因为脑震荡的眩晕，身体软了一下，被一旁的老九稳稳扶住。他把一个盒子放在了我的身边。

　　“八哥，你的光荣三级勋章。敌人的DV机里记录了你的言论，结合你在萨拉中学的反攻，破例授予。”

　　“你们呢？没有吗？”

　　“都说了是破例了。你拿了就是我们拿了！你没事就好！”

　　“这样啊？”

　　我打开盒子，把勋章送到了温莹梓手里。

　　“这枚勋章应该是你的，勇敢的达瓦里氏！”

　　“对了八哥。”老九想到了什么，拍了拍我的肩膀，打断了我们的甜蜜。他掏出手机给我看新闻，并且为我讲解我昏迷这一周发生的一件大事。

　　我的总结如下。

　　特丽丝格勒近两年来不太平，反苏维埃分子一直在暗地里搞破坏。于是飞地的定点清除与抓捕行动屡见不鲜。但是恰好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那边的恐怖分子搞了一波大规模武装叛乱，一度占领了飞地一座小城市，羽木市。

　　经过一周的激战，内务部队已经取得局部胜利，夺回了羽木市60%的土地。

　　我在这里需要解释一下特丽丝格勒州的背景。

　　特丽丝格勒州在联盟解体后便被两个前社会主义国家包围。这两个国家分别是泊岚和里塔尔瓦，这两个国家在1992年经过了北约十三周的整训，并在其暗中支持下，依托本国的前苏军或人民军，在此与北联红军展开血战。原本北联军在前期失利后是一度扭转局势，经过一年的消耗战，差点反攻进这两个国家的。可就这个时候。

　　1994年，北约入场了。他们刚刚在海湾检验过的新战术，通过空袭的方式重创了北联红军第58集团军，并且成建制消灭了两个营的VDV，就连我们810海步旅也承受了30%的伤亡。与此同时，北约空军还轰炸了萨拉市全部的学校与办公机关。

　　北联刚刚经历了解体的阵痛，又被拖入飞地战争的泥塘，经济预谋民生早已疲惫不堪，已不适合继续战斗。只能接受调停。结果是，在谈判桌上拉扯了老半天，最终达成北联保留特丽丝格勒的控制权，但只能驻扎一个旅的轻装内务部队。

　　所以，特丽丝格勒的防御力量，是依靠这支94年成立的内务部保尔柯察金合成轻装旅以及其下属的士官候补生形成的。

　　当然，老九这个抽象佬肯定不会说这种太宏大叙事的东西。他想给我看的，是这场反恐战斗中，一支集体获得红旗勋章，并且被授予近卫称号的六人士官候补生小队。

　　他们来自羽木中学，高二级士官候补生一班。

　　这支小队在沦陷区活动，疏散了大量平民，并且还顺手打击了反苏维埃分子一条经营多年的妇女贩卖地下黑链。

　　小队叫近卫“幻想乡”小队。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老九划了一下屏幕，调出一张“幻想乡”小队的合影。他们面部被做了打码处理，穿着特丽丝格勒内务部队特有的MC迷彩（内地的内务部队是EMR迷彩，特战穿泼墨迷彩），拿着装了泽宁特套件，改得花里胡哨的AK74或者AK105步枪。

　　但是我细看之下，直接眼前一黑。

　　他们的士气章是集体士气章。以黑色为背板，中间是白色的，做着健美动作的肌肉男轮廓。你妈的，我看着有点似曾相识。

　　再看呼号，从左往右分别是。比利王，van，魔男，木吉，香蕉君，妖王。而且这帮叼毛还集体摆暗黑同大伟的招牌动作——暗黑站姿！

　　我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话。

　　“请选择你的兄贵！”

　　然后我特么算是看懂了，什么几把幻想乡小队，这特么是新日暮里小队。

　　“我也是一个广♂door♂人，所以我们可能是老乡。同是嘉豪和哲♂学家。”

　　老九对着他们的照片惺惺相惜道。

　　“达瓦里氏们，你们是真正的英雄，希望你们平平安安。”

　　而照片里那群暗黑站姿的兄弟，仿佛回复了一句。

　　“FA♂Q～”

　　对此，我只能说。

　　我315甘拜下风。在真正的战场还能搞行为艺术并且获得勋章与近卫称号，绝对是特么的人物。

　　——分割线——

　　我后面出院了，距离助理医师考试还有18天。北联的医师考试制度比较逆天。在一天之内，分上下两场考试。上午实操考试，通过了才能进行下午的笔试。强度之大，让人直呼反人类。

　　这也让我在身体刚刚康复后，不得不在熬夜的前提下，投入到伟大的复习事业之中。

　　当下，我个人人生议题的主要矛盾已经变成了我需要考过助理医师考试与考试难度极其变态的矛盾。

　　就连周小变态的事儿也被放到一边，我只是保护好温莹梓，剩下的事情皆不理。我管这叫让子弹再飞一会，等我解决眼前事，有的是时间对他进行大调查。

　　只要让我发现他目的不纯，当场打爆狗头。

　　而在此期间，315的嘉豪们也是不免搞出了一点活。基于对我受伤昏迷时那婴儿般睡眠的羡慕与萨拉中学学生睡眠时间一天平均不到七个小时的现实，他们成立了一个宗教社团————睡教！

　　老九为睡神，老大为教主，老二老三为左右护法，其他人为先知。

　　睡教没有教义，只是睡眠自由的倡导者，他们对睡觉提出一下几点诉求。

　　1.睡觉是神圣的，因为没有人离得开睡觉。

　　2.没有人可以阻止你正常睡觉，

　　3.你可以在完成一天的功课后，就可以马上睡觉。而不是过度学习搞坏身体。

　　4.每天睡眠八个小时是你的权利，但是睡眠时间不建议超过十个小时。

　　5.睡觉使人快乐。所以你不要因为焦虑而熬夜玩手机，应该选择焦虑的时候就睡觉。

　　6.不睡觉的人没有力气，也活不下去。

　　7.你必须在合理的时间，合理的地点选择睡觉，这样的睡眠才是有质量的。

　　8.你有权利选择和某人睡觉与拒绝和某人睡觉。

　　无产阶级战士创立宗教是真的有点抽象。可这玩意咋一看好像很有道理，细想却感觉好像有哪里自相矛盾。

　　但是由于这个宗教过于猎奇，对压抑严重的萨拉中学学生吸引力巨大，很快吸引了一大批教徒。整个校园开始掀起每日八小时睡眠运动。

　　原本学校觉得315又在胡闹，可当他们发现中午与晚上的宿舍，安心放下手机选择睡眠的学生比例大幅度上涨。课堂上的学生因为充足的睡眠而学习效率暴涨，并且没有人在课堂与夜自习期间睡觉后..........还是把315叼了一顿，却没有强行要求睡教停止活动。

　　虽然也有人提出他们的教义自相矛盾，但是教徒们纷纷为睡教辩经。他们表示睡教没有教义，只是睡觉的倡导者，其次不是自相矛盾，而是他们没有理解睡教的真谛。

　　当然，这些都与我无关。与我有关系的是，温莹梓加入了睡教。而她选择连续一个星期正常睡眠八个小时，并且入教的原因是第八条倡议。

　　8.你有权利选择和某人睡觉与拒绝和某人睡觉。

　　她每天都会给我熬汤，然后嘟着嘴，委屈巴巴地说。

　　“你现在身体还在恢复，就放过你吧。等你好了.......我就像那个男生那样坐你。”

　　“我今天穿了黑色的船袜，你想看吗？”

　　她现在也是脸不红心不跳了，好像只是想把我吃掉。

　　“等我考完试可以吗？我现在......我现在没办法。”

　　我瑟瑟发抖，竟隐隐约约感觉到有点腰痛。

　　“你～忍得住就好～”

　　她扑到我怀里蹭了蹭，同时用白色的板鞋轻轻碰了一下我的小腿。

　　所以........她变得这么主动，我应该开心吗？

　　恰恰相反........因为经过上次的事情，小梓的PTSD其实更加严重了。

　　她经过半年前的干预治疗，本来PTSD已经得到控制，可现在却因为绑架事件，金毛牺牲与我的受伤，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她想和我进行那些夫妻之事，不过是因为创伤后原有的肌肤渴望症变得更加严重，她迫切希望靠这种方式来确定我还在。

　　我不能这么做，如果我在这种情况下与她进行肌肤之亲。她很容易转化为性瘾，这会更麻烦。

　　可肌肤饥渴症得不得需求，她继而就出现了分离焦虑症。

　　只要一和我分别，不管她之前多开心，笑得多甜，也会突然耷拉下脑袋，闷闷不乐地蒙头往教室走。

　　偶尔看见小狗或者联想到小狗，就会突然瘪着小嘴，说那条金毛对她很好，可是她却亲眼看着它牺牲。

　　“金毛牺牲了，你也差点。如果有下次怎么办？”

　　她焦虑得直流眼泪，可是却忍住不敢嚎啕大哭。

　　她即使重新接受干预治疗，可却因为担心药物抑制神经继影响学习而选择不服药。

　　根据北联的医疗规定，由于她并没有反社会倾向，因此对于她的选择，没有人能够强行干预

　　因此，她每天晚上会因为离开我而睡不着，只能大半夜起来学习。等到第二天中午才在我的怀里沉沉睡去。

　　可一天睡两个小时也不是办法。所以，她才会加入睡教，用这种抽象的方式进行自我救治。

　　我没办法，只好选择走读两个月，并且在晚上陪同她去老爸的同事那里进行干预治疗。

　　然后，每天晚上陪着她泡澡。她喜欢在浴缸里跨坐在我身上，头埋在我的肩膀里，紧紧地抱着我。

　　我就这样和她说话，陪伴着她，同时复习资格证考试。

　　可即使如此，她还是没有安全感。她经常睡着睡着，就要摸一摸床边，然后突然抬起头看我，确定我在，才能继续睡去。

　　偶尔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她一摸，发现床边空空，就会泪眼婆娑满屋子找我。

　　她也会摸一摸床下，她说之前金毛会躺在那里。可每次都是空空，她就一个人偷偷躲在被子里流泪，绝对不会发出声音。

　　十八天很快过去。那天晚上七点半，我带着疲惫完成了助理医师资格证考试。

　　感觉还好，没想象中那么难，大概率可以过。

　　和熙熙攘攘，肩并肩的人群在门口排队，然后门一开与大家蜂蛹而出，我行走人山人海中，愕然回首，在灯火阑珊处看见了等候多时的温莹梓。

　　她围着围巾戴着可爱的兔子暖帽，鼻子被冻得有点通红。

　　“对不起，你都要考试了，还要照顾我。我.....我应该吃药的......我......我是累赘吧。”

　　最近，她都会这么说。

　　“你是我老婆，合法登记的。”

　　我直接捏扁她肉乎乎的脸蛋，差点一口亲上去。

　　“我们吃饭去！”

　　亲爱的达瓦里氏温莹梓，你不是累赘，我也从来不觉得你是累赘。你是贡铲主义理想的具象化，我们还要在未来并肩作战很久很久，一起看那赤旗插满全世界。

　　这肉麻的话我没有说出口，但是你一定知道的对吗？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