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一章:八哥我丢了!
第一卷第一章:八哥我丢了!
第二天是周日。士官候补生只有周六下午可以休息。其余时间我们要去各个地点学习自己的专业方向,为未来进入大学打基础。
由于我的方向医疗士官候补生,属于技术型士官。所以这一天我在医院学习理论知识与实操。除了老四作为通讯士官在部队学习无线电。其余的武器与战斗士官的室友,都在学校进行培训。
那天六点半下班,准备回学校上七点半的夜自习。
我拖着做针灸推拿做到发软的身子,刚刚把白大褂挂到墙壁上,手机忽然响了。
我一看是老九,懒得理他,直接挂断。可这小子锲而不舍,连续轰炸,我实在顶不住,先打开了录音功能,再接通。
我老九每次给我打电话都有雷霆发言,我每次都会录下来。
我希望毕业后,可以细细回味这难得的时刻。
“八哥,我丢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一开场就是老九带着哭腔和哀嚎的声音,声音大得让我不得不拿远手机。
“武器士官伙伴!你特么不是在学校培训吗?在学校都能丢了?丢了你就开导航!你丫的,高二了还能在学校迷路?”
老九这个叼毛之前真的整过一个活。开学军训第一天忘记宿舍号多少了,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接他。
“八哥!不是我丢了!是我叼了!”
“谐音梗不好笑,有屁快放!”
我的脚底板硬了,只想赶紧回学校,把他一脚踹到墙上去,扣都扣不下来。
“八哥,事情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六哥是战斗士官对吧?他在学校培训战斗技能是吧.......“
“说重点.....”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而老九这个墨迹的表达方式,搞得我刺挠。
“今天文化班不是也要回来上夜自习吗?六哥今天和一个部队来的大佬培训完cqb,回宿舍洗香香,换了一身常服,你知道周日夜自习是可以穿常服的.......”
“你说点我不知道的。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直接说结果。”
妈的,被他一带我说话都变得不清晰起来。
等一下?老六洗香香,还换了一身常服?开窍了?
“六哥这个顶级理解,真的去送情书了!”
“这不是好事吗?”
我由于疲惫随口一答。可话一出口,我立即回过味来。
老九又哭腔又哀嚎干什么?莫非老六出师未捷身先死?被拒绝了?
不对!情书!
“特么,你告诉我,他写的内容是什么?”
我赶紧大吼一声,声音之大连带教老师都来问我怎么了。我摆摆手表示腿抽筋了,急忙询问。
可却被老九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你就是个白仁仔,着瘟仔,天诛仔,看见你我就得洗柚子叶水,要不是手边没材料,我都得用红花仙草......”
他用词之恶毒,让我一脸懵圈,甚至问他我招他惹他了?这么骂我?
结果老九的回复让我眼前一黑。
“你惹我个毛啊!这是六哥情书的内容!他把谢霄玲都弄哭了,被候补生教育处带走了,可能会被开除。”
“是谢晓柠!你先别急。”
我听见老九那边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嚎叫着就是大哭,这也让我不得不冷静下来。
“老九,老大和其他人呢?和他们一起去解释,这是个误会,争取宽大处理!”
一分钟的如丧考妣之后,老九才抽噎着回复我。
“八哥,我不敢找老大他们,怕他们打我。”
“不会的!快去!”
“我不要!你不过来!我害怕!”
“你现在在哪里?”
“七楼厕所。”
“等我!我们一起去把老六捞出来!”
我挂了手机和带教说了一声拜拜,在老师的“腿抽筋了别跑这么快”的背景音中,冲到自行车棚,钥匙插半天插不进锁孔。
待到上车把速度调到最快,也不理会车座冰得刺骨,因为我是站起来猛蹬的,速度快到小汽车都被我超了几辆。
我边蹬边调整呼吸,恢复一下理智。
这波理智恢复,让我进了校门,没有违规到在校内骑车,而是推着走。
可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慢慢悠悠,于是在我推着自行车跑出残影的途中,不少同学纷纷侧目感慨。
“哇塞!士官生的嘉豪夜跑!达瓦里氏!你怎么不推着坦克跑?”
我差点一个踉跄倒地,只能感慨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他们只是觉得我很嘉豪。
待到我到达七楼厕所,只见老九不顾厕所地板都是污水,一屁股坐在上面,裤子都湿了。
他见我出现,好似看见了奥特曼救场,优秀的核心力量让他弹射起身,抱着就是一阵梨花带雨。
“八哥!我错了,我不知道六哥那么傻!他怎么什么都听!”
我在厕所一众男同学意味深长的磕cp中。抱着他拍拍后背。
“别哭,我们先去捞人,其他人呢?谢晓柠呢?”
“都赶去候补生教导处了。我偷偷溜走的。”
我闻言,拉着他就冲出厕所,在走廊飞奔。此时有零零散散的同学们已经到达教室,有几个女生看着我们,眼里冒着星星,大声讨论,仿佛故意说给我们听。
“我就说帅哥都会内部消化的!没想到林宇竟然和永浩有一腿。”
“你看从厕所里出来,永浩还哭了,他们是不是......”
“嘿嘿嘿........”
在她们的起哄声中,我懒得去解释,只是再问老九。
“几点的事情?”
“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我带着他先回教室,一看众室友的座位空无一人。我赶紧一把扯过我正在叼着棒棒糖刷题的同桌,急忙问道。
“315的人回来没有?”
这同桌是我们班唯三的女生兼我的初中前桌。由于我们上了高中后就不怎么说话了,所以她发现我和她搭话,竟然有点不敢相信。
她眨巴着水汪汪的桃花眼,伸出手指了指自己,不自觉地在嘴里把棒棒糖换了个位。
“你在和我说话?”
她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表情仿佛在说你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
“不然和棒棒糖说话?315的人回来没有。”
其实她想太多了,只是她离我最近,我又着急知道答案,所以才问的她。
“没有。”
日!坏菜了!
“老九,我们去行政楼!”
一路猛冲,我们终于是喘着粗气到了候补生教育处门口。
场景,很压抑也很混乱。总教官与各位老师领导,黑着脸在兴师问罪。
小小的谢晓柠站在他们旁边,低着头,双手揉着眼睛,哭得梨花带雨,低马尾一颤一颤,配合着那个可爱的兔子发夹和老师的低声安慰,显得楚楚可怜。
我们班的教官,达瓦里氏胖虎。这个像山一样伟岸的男人,此时蹲在最角落的马扎上一动不动。他被罚了,因为老六的那封情书。
另外一边,老六一脸不服,那一身笔挺的常服更显得桀骜。配合着众室友红着脖子,却逻辑混乱,为了顾及老六的面子,遮遮掩掩地在解释。
站得笔直的总教官越听脸色越难看,他一拍桌子,众室友纷纷低头,没人敢再说话。
总教官瞪着眼睛,缓缓扫过众人,最终把目光定在唯一没有服软的老六上。
“黄继忠!你欺负人家一个女孩子,非但不承认错误,还让你的达瓦里氏在这里帮你打掩护!”
总教官气得不轻,一向稳重威严的他,胸口竟微微起伏。
“你还三番五次,戴着装备和武器恐吓人家。难道,武器装备是用来欺负人民群众的吗?”
听着这些,我明白了眼前的情况。
领导们认为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士官候补生针对文化班女生的霸凌。
“报告!”
室内的嘈杂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门口。
我的方法很简单,和室友们把前因后果完全说清楚,不用顾及面子,相信老师们会理解。
可我没想到刚刚进门就出了岔子。我的右小腿突然紧绷,这让我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
“不好意思,今天高强度见习,加上刚刚自行车骑得有点着急,抽筋了。”
我赶紧坐正,一边点着委中委阳两穴,一边龇牙咧嘴地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的军帽!为什么是蓝色的?”
总教官双手抱胸,眼神不善地提醒我。
我抬手一摸,是软踏踏的网纱手感。刚刚跑太急了,还戴着一次性医疗帽呢。
“达瓦里氏总教官!我处理完抽筋就戴上。”
“注意军容!你们真是无组织无纪律!”
得,一出场就吃了一个下马威。不过没关系,别顾及面子,还原事情的全貌,问题就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