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落地窗里还斜斜透着午后最后一点阳光,桌上的柠檬水放久了,空气里都浮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妈妈坐在沙发正中央。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裙,剪裁很简单,却偏偏把她那副身材衬得格外惹眼。肩背挺拔,腰身纤细,胸口和臀部的曲线却格外饱满,哪怕只是端端正正坐在那里,也有种说不出的成熟和贵气。再往上,就是那张我从小看到大的脸。皮肤白净,五官精致,眉眼天生带着几分冷意,尤其是不笑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挺直的鼻梁下,颜色偏淡的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好说话的人。
当然,她本来也没打算跟我好好说话。
妈妈眉头微皱,修长的手指一下下敲着沙发扶手。我太熟悉这个动作了,每敲一下,都像是在提醒我——苏温言,你今天最好给我编个像样一点的理由。
至于苏听雨,现在就坐在妈妈身侧。他正低着头,认认真真地替我妈捏着香肩,动作轻得跟伺候什么易碎品似的。偏偏我妈还很吃他这一套,原本绷得笔直的肩膀,被他按了一会儿之后,居然真的慢慢松了下来。
我看得眼皮直跳。
如你们所见,这就是我家的现状。
我叫苏温言,今年十六岁,刚上高二。坐在沙发正中央、正让苏听雨给她捏肩的,就是我妈,苏婉。
这话从亲儿子嘴里说出来可能有点怪,不过我妈确实是我这十几年见过最好看的女人。年轻时候本来就是少女偶像,现在三十三岁了,身材和样貌也没见走样。
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岁月只是让她更添了成熟的韵味。尤其是胸前大到夸张的挺翘巨乳和逆天的蜜桃肥臀,走起路来一晃一晃地,像是两团装得太满的果冻,根本安分不下来。每次我跟她一起走在街上,总有人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那身材,那脸蛋,再加上平时那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娱乐公司的模特跑出来逛街了。
按我说,就我妈这条件,当年要是继续在娱乐圈混下去,说不定现在早就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那我好歹也能体验一把当星二代是什么感觉。
可惜她偏偏没走这条路,后来不知道怎么想的,转头做起了服装生意。现在倒也混得风生水起,连锁店都开了好几家,所以我在班里勉强也能算个小少爷。嘿嘿~
至于为什么我跟我妈姓?不是因为她是什么女拳师,单纯是因为我爸这个人在我的人生里,基本就跟不存在一样。小时候我还不懂事,有一次问她:“妈妈,爸爸在哪啊?”她当时脸色“唰”一下就变了,两条漂亮的眉毛当场竖起来,只回了我两个冰冷的字:“死了。”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问过关于我爸的事。
反正现在这样也挺好。吃穿不愁,老妈又有钱,我长得也还算拿得出手。唯一的问题就是,我妈管我管得实在太严了。几点放学,几点到家,跟谁出去,去了哪里,晚上几点睡,她恨不得全给我列张表贴墙上。我都十六了,活得还跟个被重点监管的未成年犯一样。
更惨的是,我长这么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压抑了,我真的压抑了。唉~
至于苏听雨。
这小子是我的表弟。比我小一岁,半年前因为转学到我们高中,才搬来我家暂住。他个子不高,身形也比同龄男生单薄一些,往人群里一站,总显得比实际年龄还小两岁。皮肤很白,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长相也是那种很讨巧的类型,眉眼清秀,鼻梁秀气,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微微弯起来,脸上也会浮现两团小小的酒窝,看着特别乖巧懂事。
他身上最让人想不通的,大概就是那股特别招人喜欢的劲儿。说话轻声细气,做事又勤快,平时总是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学校里的老师见了他,说话都会不自觉温和几分;我妈就更不用说了,自从他搬进来以后,对他那叫一个耐心。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小子长得还挺乖的,以后我这个当哥的得好好照顾他。
当然,我很快就后悔这么想了。
想到这里,我又抬眼看了看苏听雨。
这小子还坐在妈妈身侧,一脸乖巧地替她捏着肩。察觉到我的视线,他也抬起眼睛看了我一下,然后冲我轻轻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我总觉得他笑得有点怪。
真不是我疑心重。
自从这小子搬进我家以后,妈妈就开始各种看我不顺眼,动不动就训我,还总喜欢拿我和他作比较。以前我回来晚个十几分钟,或是考试没考好,顶多挨两句骂。现在倒好,只要苏听雨在旁边乖乖一坐,我干什么都显得像是不务正业。
你看,这不就又开始了?
“苏温言,我问你话呢。别东张西望的,站都没个站样。”
妈妈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她不紧不慢地交叠起双腿,往沙发上一靠,抬眼盯着我。就是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让她那条贴身的衬衫裙顺着大腿往上蹭了一截。
我大脑一下空了。
原本只露到膝上的裙摆被带高了些,白皙得近乎晃眼的肌肤毫无预兆地撞进视线里。那一截大腿并没有露出多少,可偏偏因为遮遮掩掩,反而比什么都看清楚更要命。再往下,是妈妈被黑丝紧紧裹着的修长小腿。黑与白撞得太狠,那片细腻白嫩的肌肤像是从浓重的黑色里硬生生剥出来一样,晃得我脑子都有些发麻。
喉咙一下干得厉害,我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连胸口都跟着绷紧了。身体里那股被我死死压着的躁意像忽然找到了出口,顺着脊背一路往上窜,逼得我几乎立刻移开目光。
别看。
妈的,别看了
我把目光移向茶几上的被子。
可越是不看,刚才那一幕反而越清楚。
黑丝。
雪白得晃眼的大腿。
还有母亲那张冷艳得近乎不近人情的脸。
妈妈还在不紧不慢地数落着我的毛病,声音冷淡,语气强势,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个无意识的动作已经把我压了十多年的那点克制撕开了一道口子。
“你最近到底在学校做什么?成绩往下掉,放学以后也不好好回家,听说还天天跟女生出去约会、玩乐、鬼混。”她顿了一下,手指又在扶手上敲了一记,“怎么,你现在翅膀硬了,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张了张嘴,心里那点躁动的火苗瞬间被剿灭,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什么时候天天跟女生约会了?
天地良心,我的成绩虽然算不上年级最拔尖的那批,好歹也一直说得过去。至于什么约会、鬼混,那就更扯淡了。我长这么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每天活得跟重点监管对象似的,我妈恨不得在我身上装个定位器。
我要真有本事出去鬼混,还能天天按时回家?
我刚准备开口解释,苏听雨却先出了声。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温和和的笑,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掌心沿着妈妈柔美的肩线缓缓向下,十指的每一次律动都让妈妈丰满的身体微微发颤
“嗯……就是那儿,再往下一点。”
大概是真的按中了最酸胀的位置,妈妈娇喘一声,眼睛也舒服得眯了起来。原本一直绷得笔直的后背终于一点点软下来,整个人难得卸去了平日里的冷硬,安静地靠在那里,任由苏听雨的手继续往下按。
靠!我看得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我以前也给妈妈按过肩膀啊,怎么轮到我的时候,换来的就只有一句——“按得太疼了!一边待着去。”
“姨妈,您别生气。”苏听雨轻声说,“表哥最近可能只是压力太大了。毕竟都高二了,偶尔回来晚一点,跟同学出去玩,也不一定就是故意瞒着您。”
我眼皮猛地一跳。
什么叫“偶尔回来晚一点”?
什么又叫“故意瞒着”?
我什么时候承认过这些了?
果然,妈妈刚刚才松开的眉头一下又皱了起来。
“故意瞒着我?”
“不是不是。”苏听雨像是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摆了摆手,“姨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表哥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您先听他解释嘛。”
说完,他还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脸上,神情也乖得不得了,看着还真像是在替我着急。
要不是我已经吃过这小子太多次亏,我差点都要信了。
“手继续,别听。”
妈妈侧眸扫了苏听雨一眼,又重新把目光落回我脸上。
“你看看人家小雨,到现在都还在替你说话。”
我:“……”
我就知道。
他妈的,苏听雨这小子一开口,准没好事。
我连忙解释:“妈,你别听这臭小子瞎说。过两天学校不是要组织篮球比赛了吗?我可是主力,肯定得留下来练练啊!”
说到这儿,我还忍不住挺了挺胸。好歹也是校队主力,怎么着也该换来两句夸奖吧?
可谁知妈妈只是看着我,原本交叠着的美腿慢慢放了下来,身体也从沙发里坐直了些。刚才被苏听雨按得放松不少的肩膀也重新绷紧,那张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眉梢一点点沉了下去。
“篮球比赛?”
她声音不高,我心里却莫名一凉。
“苏温言,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妈妈修长的手指在被黑丝包裹得油光水滑的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我今天给你们班主任打过电话。老师说你最近有好几次上课上到一半人就不见了,放学以后也经常拖到很晚才回来。”
我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
“那几次不是——”
“不是干什么?”
我张了张嘴,下意识看向苏听雨。那几次还真跟这小子有关。
有两三回上课上到一半,苏听雨突然跑来找我,说自己肚子疼得厉害,脸色也确实白得吓人。我问他要不要去医务室,他偏偏死活不肯一个人去,非拽着我陪着。有一次医务室没药,我还翻墙出去给他买了一趟。结果我他妈好不容易买完回来,这小子竟然已经不见了。
我当时也没多想。谁让他平时看着就一副风一吹都能倒的样子,而且每次都让我别告诉别人,说这种事讲出去丢人。
结果现在倒好,全成了我的锅了。
妈妈顺着我的视线看了过去。
苏听雨正好也抬起头。他先看看我,又看看妈妈,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像是终于明白我为什么盯着他。
“姨妈,那几次其实跟表哥没什么关系。”
我心里咯噔一下。
求你小子做个人吧。
“什么意思?”妈妈转头看向他。
苏听雨抿了抿嘴,这才说道:“有几次是我身体不太舒服,硬拉着表哥陪我出去的。他本来不愿意,是我一直缠着他,他才答应。”
我胸口那口气总算松了下来。
还好。
这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
“不过……”
我刚落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苏听雨像是没注意到我的脸色,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有一次表哥出去帮我买药,回来得特别晚。我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后来才看见他在校门口跟几个女生说话。手都放人家肩膀上了......”
我猛地瞪大眼睛。“你放屁!那是——”
妈妈抬手一指。“我没问你。”
我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憋得太阳穴都开始突突跳。
那几个女生明明是篮球社的人,其中一个还是来找我要训练表的。到了苏听雨嘴里,怎么听着就这么不对劲?
妈妈重新看向他:“然后呢?”
“也没什么。”苏听雨摇了摇头,神色倒是坦然,“后来偶尔看到她们和表哥勾肩搭背地在操场上玩。可能都是表哥的好朋友吧。”
“苏、听、雨。”
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把他的名字挤出来。
他这才朝我看过来,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表哥,我说错了吗?”
那一脸无辜的表情看得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错?
你他妈每句话单拎出来都没错,凑在一起怎么就跟我背着家里养了个后宫似的?
妈妈的手指已经停在了扶手上。
“你不是说你每天留下来练篮球吗?”
“我真的是练篮球!”
“那几个女生呢?”
“篮球社的!”
“篮球社什么时候有那么多女生了?”
“啦啦队、球员、同学都有啊!这有什么奇怪的?”
我越解释越觉得不对。
尤其是妈妈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我脑门上的汗也跟着一点点冒了出来。
偏偏苏听雨还嫌不够。
“姨妈,其实同学之间走得近一点也很正常。”他说着往沙发边靠了靠,语气平平的,“表哥人缘本来就好,女孩子喜欢找他说话也不奇怪。您要是什么都管,他反而更不愿意告诉您。”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句话乍听还真他妈像是在替我说话。
可我一看妈妈快要结霜的精致面容,就知道全完了。
“所以你是因为我管得太多,才什么都不告诉我?” 妈妈冰冷话语像是从地府里吹出来的阴风,我瞬间觉得客厅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
“不是!”我赶紧摆手,“妈,你别顺着他的话往下想!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那是哪回事?”
“就是……”
我他妈该怎么说啊?
篮球社那几个女生是真的。帮苏听雨翘课也是真的。篮球比赛倒是我刚编的。这么一搅和,我自己都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解释。
余光里,苏听雨已经安静地坐回了原位。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像是这场乱七八糟的审判已经跟他没什么关系。
我却分明看见,他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角似乎往上翘了一下。
那动作很快,快得像是我的错觉。我狐疑地瞥了他一眼。
操!
这小子绝对在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