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地震
我叫林月月,普通的大二女生,虽然自认为身材不错,脸蛋也过得去,但我总觉得化妆是件麻烦事,因此时常被淹没在人堆里不太引人注意。今天是中秋假期的前一天,只在上午有节早课,那之后,我的三个室友纷纷说自己要走了,于是前后脚拖着行李箱出了宿舍楼,只剩我一个人留守寝室。大家不在,做什么都显得无聊,这时恰巧妈妈打来了生活费,于是我带着还没捂热的余额去了校外商业街的理发店,打算试试给自己换个发色。
第一次染发的我不知道流程要花费好久,再加上店里坐满了等着烫染头的大学生,等我再出来时天都黑了,在食堂打包好饭,回宿舍看了两集电视剧,居然就已经到该洗澡睡觉的时间了。
因为室友都不在,洗过澡的我光溜溜的走出来,站在穿衣镜前一边擦身体,一边欣赏新的发型:原先我的头发披散下来时很长,虽然好看,但打理着实在太麻烦。为了更利落一些,这次剪成了短发,看起来干练不少;颜色也由先前的乌黑被染成浅棕色,整体看上去和先前的差别还是蛮大的,如果再稍微化个妆,可能连熟人都认不出我来。
「嗯!不错不错,新发型新气象嘛!」我不由得感慨钱没白花。这时残留的水珠基本上都被擦干,按照往常该换上新睡衣了,可最近天气热得很,宿舍里又没空调,想着舍友都不在,我索性什么都没穿,大剌剌地盘腿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继续刷剧。
实际上自己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自从在床上装了床帘,除去每个月生理期的几天,其他时候我几乎都会裸睡,感受全身肌肤自由呼吸的解放感;室友都不在的情况下,我更是一件衣服都不会穿,全身赤裸着在宿舍里活动,就像今天一样。
又看了一会儿,突然宿舍变得一片漆黑,哎,都是这个鬼学校,明明都进入中秋假期了,还不近人情地准点断电。我的笔记本是游戏本,不插电续航非常差,再加上乌漆麻黑的环境突然让我有点困,于是我合上电脑,趿拉着拖鞋爬上床,刷了几条短视频,就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摇晃弄醒,迷糊之间抬起左手,手环上赫然显示着02:58。「搞什么啊......」我一时之间还没搞清楚状况,以为是室友半夜回来弄出了动静,可睁眼发现整个屋子安静无比,就当我以为是做梦时,整个床又剧烈地摇晃起来。
完了!!!是地震!!!
我在黑暗中摸到拖鞋,踉踉跄跄从楼梯下到地面。「地震了!快下楼!」此时楼道里已经传来叫喊声和慌乱错杂的脚步声,已经有人开始逃生了。从小到大都没遇到过地震的我一下子慌了神,眼看就要夺门而出,身上传来的凉意却提醒我:自己现在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我打开手电筒扫视一圈:原先随意堆着的衣服都不知道被我扔到了哪,此刻竟都消失在视线中;本就有问题的衣柜门好巧不巧在这时彻底卡住,任凭我怎么拉都不开。我又拿着手电筒去照室友们的衣柜,然而她们的防盗意识好得过头,三个人的柜门上挂着三把长相各异的挂锁......
实在没办法了,再不跑的话我可能就要送命了!于是我心一横,就这样穿着拖鞋挤进了宿舍走廊里逃命的队伍,可大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拥挤着争先恐后要下楼,等跑到一楼时,我右脚的拖鞋早就被挤掉,手环也不知道掉到了哪。
震感似乎平息了,我一只脚穿着拖鞋,另一只光脚踩着地面,传来的凉意使我打了个寒颤,遮在胸前的右手感到乳头因受凉刺激而挺立,从门外吹进来的夜风也从左手指缝袭击了被我捂着的下身。
比起自己现在的尴尬处境,我突然意识到一件更不得了的事:由于学校临时扩招,我们这栋宿舍楼变成了男女混寝,一至三楼住着男生,而四五六楼则是女生宿舍,虽然平常通过不同的步梯与电梯隔开,但却共享大厅,每次来一楼水房打水时总能碰到男生。
如果在平时倒也无所谓,虽然我们这边的女孩子会不穿内衣下去打水或丢垃圾,但一般的睡衣都有胸垫,即使被发现凸点,也只是让那些男生饱饱眼福,并不会发生什么。可现在不一样,我全身上下一件衣服都没有,即使混在逃出来的女生人堆里,也未免太过显眼。我想回去取衣服,又担心余震来袭,只好就这样干站着,甚至为了两只脚平衡重心,我把左脚的拖鞋也踢掉,完全赤足站在瓷砖地面上。
我缩在角落里,周围的人群依旧嘈杂,但似乎保卫处已经派人来维持秩序,几个学生志愿者也加入其中帮忙。
「所有人!千万别回宿舍拿东西!现在到楼前空地列队集合,我们要清点人数,不许乱跑!!!」一个男生的声音响起,大概率是某个班的干部或者学生会成员。我环视四周,刚才的地震似乎弄坏了宿舍楼的电力系统,现在大厅漆黑一片,根本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被人群挡住的我,可眼前的同学纷纷往外走,这时候如果我再不出去,就没人能给我当掩体了;可外面空地的路灯亮着,如果就这样裸着出去,就该真的社会性死亡了!
就在我犹豫之际,突然看到旁边的窗台上扔着一只叠起来的黑色一次性医用口罩,我硬着头皮展开戴上,并没有想象中可能存在的口水味或者烟味,反而有股淡香,看来它的前主人也是位女孩子。
或许是觉得有了遮掩,戴上口罩后的我有了几分底气,依旧保持着一手环抱胸前遮住双乳、另一手下探紧紧盖住私密处的姿势,光着脚钻进人群,来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今晚月明星稀,空地旁又有盏路灯,我很快感受到周围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悄悄抬头,只见我周围都是女生,她们大多数也穿得很单薄,虽然再找不到像我一样浑身赤裸的患难姐妹,但有几个女生也只裹着一条浴巾,大概也和我一样是从裸睡中惊醒的。
周围并没有熟人,我挑了几个看上去面善的同学,小声询问她们是否还有多余的衣服或者毛巾,可大家都尴尬地摇头或别开视线,显然每个人都只顾着逃命,能勉强护着自己的隐私已经不易,再没什么多余的布料能分给我了。
本来我想着也许只要躲在人堆里,撑过这一阵就没事了,可突然一群男生走来,就在我不远处列起了队,我眼前一片晕眩,只好捂紧了上下两处,祈祷着他们不会看来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