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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婚前性行为、宁王阴谋

  “媳妇啊!别打大丫头!别打!”老夫人哭嚎着,死活把最心爱的大孙女儿抱在怀里,拼命的护着,推着崩溃发狂的潘氏。

  而薛甘棠仿佛是失了魂魄一般,除了默默流淌眼泪外,一句也不为自己分辨。

  潘氏鬓乱钗横,拉扯着薛甘棠,一面嚎啕大哭,一边喊叫:“是谁做的?!到底是谁?!我要杀了他!女儿啊!我的女儿啊!你被人害了呀!我的苦命的女儿!我的傻丫头啊啊啊呜呜呜……”

  本就因准备家中各项老少爷们儿事务,外任的,升官的,娶妻纳妾,迁宅立府的等等,还要忙着应酬宫里,朝堂后宅,潘氏已经累的重病一场,这次被刺激过度,很快就没了力气,昏厥倒地。

  “娘!棠儿错了娘!”薛甘棠终于开口,扑过去泣不成声。

  本来被封锁的屋子外头,二小姐薛甘菱儿始终安抚啼哭不止的幼妹薛甘菱、幼弟老八薛容沐,满眼忧心忡忡,坐立不安。他们几人因是潘氏所出,并没有被撵出去,那些庶出的来探听消息,问安请安的都被撵走了。

  “二小姐,奴婢送您和十二小姐,八爷回去吧,里头太乱,不是小孩子能听得的。”秦妈妈带着几个教引嬷嬷、大丫鬟、簇拥着几个小的离开,她们受命于潘氏,明白这等丑事,家里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薛甘菱迟疑着,磨蹭着脚步离开了。

  其实,遮遮掩掩的传的更快,她早已听那群小厮嬷嬷们嚼蛆,说长姐婚前失贞……

  薛容礼带着殷绮梅赶来时,便是如此混乱的局面。

  潘氏被气的旧疾来势汹汹,紧咬牙关,抽搐不止,还吐出了白沫子,婆媳情分太好,吓得老夫人六神无主,哭着安排大丫鬟拿着她的拜帖去寻太医,但丫鬟们都乱成一团,老夫人话都说不明白,自己也晕过去了,薛甘棠愧悔不已,加上明明身心另有他属,却要嫁给不爱的人,心灰意冷,进退维谷,拔下簪子往心口儿上刺,大喊了一声:“娘!祖母!棠儿对不住了!”

  “住手!”薛容礼眼疾手快,拔了腰间的玉佩飞掷过去,精准击重薛甘棠的手腕儿,薛甘棠吃痛呻吟一声,捂着手,软绵绵的跌倒在地上嚎啕大哭不止。

  薛容礼气的俊脸铁青煞白,硬生生的把薛甘棠揪起来,对准薛甘棠已经被潘氏打的通红的娇嫩脸颊就是一耳光:“婚前失贞,对夫婿不忠,已是丢尽了我卫国公府的脸面,累及娘亲祖母还不醒悟补救,居然还要自尽,你个不忠不孝的东西!”

  他这一巴掌着实够狠,薛甘棠的嘴角立刻流出血,牙齿都流血了。

  殷绮梅眼皮一跳,这他妈亲妹妹都往死里打啊?!

  挺着大肚子,冲过去掰薛容礼的大拇指,厉声呵斥:“你住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不快去请太医给太太、老夫人治病?!大妹妹我来处理!”

  薛容礼一震,眯起眼,深深吐出一口恶气,狠狠转身去处理。

  理智回笼,薛容礼很快派了贴身小厮金斗、铅狐、锡山去太医院请太医,又叫府中医女全都过来诊治,并就近请了名医给母亲诊治,闹哄哄的来了一大群人,还有外头交好的听说了,来问好探望的,幸而有薛容礼坐镇,虽然是有条不紊的处理,却也忙的团团转。

  而殷绮梅趁机带着薛甘棠去了后园的小筑敷药休息。

  四面邻水的小筑里,只有殷绮梅和薛甘棠二人,外头是丫鬟婆子重重把守。

  “小嫂子,谢谢您。”薛甘棠神情恍惚,这会儿涣散红肿的美目才聚焦,流着泪,看着殷绮梅有些浮肿蜡黄的脸,内疚的道。

  “没事,你哥哥是个混蛋,打我也就算了,连亲妹妹都下这么狠的手,脸蛋都破皮了,你张嘴我看看你的牙齿。”殷绮梅摇头,叫春露拿进来创伤药,亲手给薛甘棠敷脸。

  她最恨家暴男,尤其是子以为尊贵的家暴男,薛容礼之前对她用强等等阴暗的回忆,齐齐涌上心头,让她特别反胃,很想吐,而且有点动了胎气,不太舒服。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甘棠,你能告诉我吗?你不告诉我,只是一味的哭,解决不了问题呀。”殷绮梅忧虑无奈的望着她。

  薛甘棠泪眼婆娑的与殷绮梅对视,感受到殷绮梅深深的担忧和真挚的关心,冰冻的心暖过来点气儿,颤声道:“我婚前不贞,与别的男人有了肌肤之亲……”

  在她徐徐道来中,殷绮梅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是大小姐婚前想和前任道别彻底斩断情丝,却不想情难自控,情丝不仅没斩断,还偷吃禁果,成了昨日黄花,本来事情保密的严严实实,却不想尚书府有个看管花房的婆子发现了小鸳鸯遗留在床上的紫色水晶雁和腰带,以为是薛甘棠不小心掉落的,于是告知了薛甘棠的奶娘,奶娘知道后大惊失色,拿着东西,交给了潘氏禀报,潘氏见那是男人的腰带,还有皇家御用的“龙涎香”味,久久不散,诸多皇子中,唯有周瞻横和周琏白被特别赏赐过,不可能是周琏白,宁王一直在宫里为太后侍疾,只有秦王周瞻横才有这个香,于是潘氏把女儿拘禁起来,叫嬷嬷验身,彻底败露。

  看着薛甘棠哭成了泪人,泣不成声的样子。

  殷绮梅嘴角一抽,很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小嫂子,您不会觉得我很轻浮?母亲说我不如小门户的女儿家守本分,说我水性杨花呜呜•”薛甘棠用帕子捂住脸,哭的很伤心害怕。

  “不会,你是情难自控,男女之情,情感深了,都会如此,何况他是你的心上人,只要你不后悔,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置喙。殷绮梅很理智平静的说。

  薛甘棠慢慢放下挡住脸的手绢,湿漉漉的大眼睛带着丝丝希冀和朦胧的浪漫爱慕:“真没想到,小嫂子能说出这番话,可见您是我的知音啊,我始终想着,凭什么男人婚前能有几个通房,而女人必须安守本分?凭什么呢?女人托付身子的同时,一颗心也托付出去了,只有一颗心,男人又能托付几颗心呢?我不在乎周瞻横是否会辜负我,我只在乎我自己,我不想白活一回,像个庙里的菩萨般,被塑了金身,在尊贵,也是个假人….”

  她这番话,让殷绮梅刮目相看了,竖起大拇指,抱着肚子微笑:“既然这么看,你就不要再做傻事,这件事未尝没有解决的办法,有很多特殊方法,亦或者,你就趁此机会,推了不中意的婚事,来我给你敷药,把手腕给我。”

  薛甘棠楚楚可怜,甚至有些无助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点点头。

  敷了药,吃了药,睡了一会儿,重新挽起头发,殷绮梅带着薛甘棠去救治潘氏和老夫人的正房。

  薛容礼这时已经送走了太医,看到薛甘棠时,嫌恶的瞪了一眼,拂袖而去。

  “你滚进去,好好伺候母亲!我去老太太房里取药!”

  过了三个时辰,潘氏一张脸蜡黄憔悴,人已经恢复了理性,慈爱的叫薛甘棠上来和她一起躺躺,心疼的抚摸薛甘棠的头发。

  次日,潘氏收到了薛时邕的飞鸽传书,看后,噙着泪把薛甘棠拢进怀里:“棠儿,娘和爹都随你,不想嫁晋王府世子,咱们就不嫁,找个好人,入赘进门儿,也是一样的,我的心肝儿。”

  到底是父母苦心,潘氏本来就开始后悔心软了,薛时邕更是疼爱女儿,虽然铸成大错,也不想女儿被夫家发现并非完璧而被欺负,于是都同意女儿的心意。

  薛甘棠泪汪汪的依着潘氏,抱住潘氏不说话。

  僵局维持了两日,老夫人也好转许多,主持大局,封锁了全部消息,当初跟着薛甘棠去尚书府的丫鬟婆子全都送到了庄子上。

  但婚事仍旧继续,薛甘棠自愿嫁给晋王世子的,并且还有意培养 “夫妻”感情,那世子周厚照外表儒雅英俊,实际却是个有点憨痴的, 屏风后美人偷偷露面含情脉脉,花园里娇羞活泼跳舞,几次“偶遇”便把他迷的晕头转向,回去求晋王快快迎娶薛甘棠,晋王夫妇也受到了薛家厚厚的节礼和薛甘棠这个未来儿媳的孝敬吃食用品,那是对薛甘棠一千个一万个满意。

  同时,解决“失贞”这件事也迫在眉睫,潘氏自然高兴女儿回心转意,同时也担忧,该怎么解决。

  汤妈妈小声:“太太,您何必着急呢?买通王府验身的嬷嬷,民间用蛇床子洗一洗那处,紧致不亚于处子,朱砂痣也可伪装,还有血, 用猪肠衣充血,待到洞房时,悄悄捏破.….”

  秦妈妈觉得不妥:“万一,被人发现呢?初次洞房,教引嬷嬷都在啊,再说了,那世子并非不知人事,按照惯例,他有四个通房,虽然只开脸破身了一个,也并非不懂处子啊。”

  潘氏揉着剧痛的额头,摇头,听了十几个方法,都没有满意的, 叫人把殷绮梅请了来:“绮梅,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她也不敢询问男子,大儿子还暗恼妹子给他丢脸。唯有殷绮梅, 最近越来越稳妥了,人也聪明,一面把婚事安排的井井有条,一面掌管国公府大部分中馈,很是不错。

  “太太,不如寻个模样、身形与大妹妹相似的清倌人,提出让她代替大妹妹洞房的条件,然后重金给她赎身,事情结束后,给她厚厚的银两,把她送到远远的地方”殷绮梅并不觉得办法缺德。

  毕竟这里是古代,清倌人也是被卖到青楼里的苦难人,有一个逃出生天的机会,重新开始人生的机会,还能得到厚厚的银两,摇身一变成了富豪,区区处子之身算个屁?

  汤妈妈和秦妈妈一听,眼睛骤亮:“太太!二奶奶这个方法好!”

  “这,该如何代替呢?“潘氏犯了难。

  “陪房丫鬟,待洞房那日,让大小姐用个由头让世子把教引嬷嬷撵出房内,吹灭蜡烛,漆黑一片,自然分不清,亦或者让清倌人用丝帕遮住脸不让世子拿下去,世子会听话的…”

  “就这么办吧!时间耽误不得,梅儿,你受累了,去办吧。“潘氏当机立断。

  殷绮梅柔顺低头,勾起嘴角,口中称:“是。”

  她的大逃亡的时机到了!!!

  有了由头,殷绮梅自由出府三次,派心腹丫鬟出府十数次,回笼了不少偷偷置办的产业,与沈和里应外合,制定了周密的逃跑计划。

  然而,她总是去外头,派人去外面,又去照顾冷氏,薛甘棠的行为,惹了薛容礼不满,但薛容礼也有公差在身,圣上马上要巡视京郊大营演练,他得练兵,早出晚归的。便没了机会教训殷绮梅,但始终咽不下这口气,尤其殷绮梅对他不闻不问,对他大妹妹,都比对他好。

  一怒之下,薛容礼这次离开,带走了钟秘嫣,给钟秘嫣高兴的,本来一直没事儿找殷绮梅的麻烦找茬,这回都不做了,一心一意伺候薛容礼,连同在她院子留守的伺候的人都趾高气扬。

  春露把这件事报给扒拉算盘的殷绮梅,殷绮梅笑的抱着肚子倒在软塌上起不来。

  “哈哈哈哈这个幼稚的臭男人带走了一个大麻烦!真真是好的不能再好!”

  春露也笑,搀扶她:“二奶奶,您慢点,轻点。”

  殷绮梅抹去笑出的眼泪,一把抓住春露的手腕,往她手心里塞了把小钥匙:“妹子,去把银票都取出来。”

  “是。”

  很快,进入了三月份,殷绮梅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大的比一般的肚子还要更大些,看过大夫,都说男胎健壮,母体康健,一切安好, 可给潘氏和老夫人高兴坏了。

  但比起殷绮梅,赵蕴莹的胎气不足,身体有弱症,肚子一点不显怀,还必须躺在床上不能动,静养。

  殷绮梅本来就是宠妾,哪怕和薛容礼闹了点别扭,薛容礼也是见缝插针的回来,看殷绮梅,问殷绮梅的胎儿。而赵蕴莹就不同了,之前专房之宠了几日,是薛容礼对孕妇产生兴趣,玩儿腻了,还是去宠更大胆销魂的钟秘嫣了。赵蕴莹整个人性格温婉,在潘氏那里也不受重视,孕期颇为可怜。太医诊脉,开了很多保胎药,苦得反胃,喝了多少也不见好,最近赵蕴莹的胎儿甚至出现了出血症状,她害怕偷偷哭了好几次,要请太医,却因次数太频繁,被潘氏和老夫人嫌弃。只有殷绮梅替她遮掩,给她请名医。

  可是赵蕴莹慢慢的从感谢到不平再到嫉妒仇恨,心态发生巨变, 尤其她瘦成了一把骨头,看着殷绮梅红光满面,美丽擦人的孕态时, 那种妒恨交织,让她彻夜难眠,甚至觉得,她的胎儿就是殷绮梅害的,开始多柔,现在就有多恨。

  明明恨到了极点,表面还是一点不显的,在和钟秘嫣争宠屡战屡败的过程中,她学到了很多,不能争夺明面上那点东西,无用!

  赵蕴莹的阁子里,她恹恹的,病弱的躺在暖炕上,身上盖着的锦缎被子都平了,仿佛根本没有睡人似的。

  身边用碳炉子熬药的朱嬷嬷不停的絮叨:“我的姨奶奶,您不能再这般懦弱了!都被人欺负到肚子里的哥儿了!那太医说的话就是被二奶奶给买通了,生男生女本来就是天注定的,她怎见得一定是哥儿?还什么健壮?!就是给你上眼药!让太太和老太太只关注她的胎,对除了送点子东西,其余对您都不管不问!”

  “嬷嬷,您别说了!还嫌咱们主子不够烦心吗?!”做着针线活的大丫鬟杜鹃儿小声怒叫,转身给赵蕴莹掖了掖被子。

  “我还能怎么办•我母家早就败了.⋯谁能帮我呢?谁又是真心为我的?大爷他•他整颗心都被殷氏和钟氏两个贱人抢走了,我的死活,腹中孩子的死活他本就不在乎”赵蕴莹泪眼模糊,疲累怨恨的缓缓闭眼。

  “奴婢敢!只要您吩咐,奴婢豁出命,只要您好,老奴也好!“朱嬷嬷靠近床铺,表情异样精明阴冷,又带着蛊惑,握住赵蕴莹骨瘦如柴的手:“难道,您只满足于一个姨娘?不想做诰命夫人?”

  赵蕴莹睁开眼,一字一顿,表情是柔柔的楚楚可怜的,可声音却是颤动激动的:“求嬷嬷您疼我,您帮我,就是帮您自己,不是吗?若我好了,您就是我亲娘!”

  “姨娘放心,老奴本来就是您的人。”朱嬷嬷别有深意一笑,凌厉的表情瞬间慈爱柔和,拍了拍赵蕴莹的手背。

  赵蕴莹心中忐忑,不知朱嬷嬷会如何做,但她自己的确没个主意,相反伺候她的人里面,朱嬷嬷反而是个热心肠有见地的,虽然嘴皮子碎了点,却也都是为了她好,替她生气。

  过了两日,府中要准备大小姐的出阁礼,要整修国公府,来了一批水泥瓦匠班子。朱嬷嬷趁着无人注意,混进厨娘中,去了需要修缮的别苑给这群人送饭菜。

  其中一个老瓦匠看到了她,两人眼色一对,悄悄去了后花园的假山石洞中。

  “这是药,主子说了,一定要注意分量!”那老瓦匠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低声叮嘱。

  朱嬷嬷接过迅速塞进袖子里:“好,回去禀报主子,一切都在主子的意料中,赵蕴莹果然是个蠢的,一教唆就动了心思。”

  “可行?殿下绝不允许那殷氏生下薛国公的子嗣,不论她腹中是男还是女,都要做掉!那赵氏腹中若是女孩,可留一条命。”老瓦匠强调。

  朱嬷嬷虽然有点不解,还是迅速反应:“老奴知道,咱们殿下的意思是扰乱薛国公这脉子嗣,一定要搅合的国公府的后宅不安宁,不留任何男丁,尤其是殷氏生的,对咱们主子继承大业不利!一定要让殷氏和薛国公反目!”

  “你明白就好,薛国公对殷氏动了真情,不论她生男或女,都会是薛家未来的继承人,主子绝不要看见这个局面,咱们宁王殿下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绝不能被薛家继续牵制!”老瓦匠道。

  “我知道了。”朱嬷嬷重重点头。

  “你听着,主子命你……”老瓦匠迅速小声说了安排。

  当天晚上,殷绮梅忙碌到半夜才睡觉,然而睡到天刚蒙蒙亮,忽然 “轰隆”一声巨响,把她给吓醒了。

  “二奶奶!”春露吓坏了,跑进来紧紧抱着殷绮梅。

  殷绮梅喘气儿困难,被吓得惊到了胎,胎动的厉害,踹的她腰酸肚子痛。

  主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近身服侍的丫鬟婆子都进来了,问候关心。

  潆泓、醉珊胆子最大,还都有功夫在身,去外头看了,登时惊喜的合不拢嘴:“奶奶,咱们屋子上头都是五彩的云彩!还打雷了!有两只特别漂亮的大凤凰就在咱们院里!!好美啊!还是白色的!奶奶!

  你们都出去看看呀!这是祥瑞之兆!咱们奶奶怀的是凤凰呀!”

  殷绮梅惊诧狐疑,抱着肚子,一脸见鬼的表情:“什么?白凤凰?

  哪儿来的凤凰,野鸡吧?”

  春露急急的扶着她,道:“现在是凑热闹的时候吗?奶奶,我给您煮安胎药!别信她们胡说。”

  其实,春露也是掩盖心慌,这声音如同打雷似的,她就在床脚踏上睡着,守夜,那巨大的动静,直直在她头顶霹雳而下。

  而从外任赶赴回来的老国公爷和练兵归来的薛容礼刚好看见了震惊的一幕。

  但见榴花馆忽然被几道雷击中,巨声轰鸣,接着整栋屋子散发出惊人的五彩光芒,上方和四周有祥云笼罩,两只硕大的雪鸾展开洁白的翅膀,尾翼长长,仙仙飘飘,就在榴花馆上方飞翔,甚至跳落至房顶 ,梳理羽毛,无暇的羽翼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这种雪鸾又叫银凤凰,白凤凰,是祥瑞之兽,是极其罕见的,曾经太祖英明,国富民强 ,胜朝之治时,南国进贡过一只。

  薛容礼眼中极度狂热,看向祖父:“祖父,您看!”

  见多了世事的薛老国公都目露惊异之色,接着摸着胡须,露出满意的神色:“和你出生时的征兆相仿,当初你母亲生你时,产房异香异气,紫气蒸腾,从东而来,汇聚在你产房上,日后,一定要厚待殷氏, 殷氏这胎是我薛氏一族的祥瑞之胎,你收收你那喜新厌旧的花花性子 。那两只凤凰,严格禁令下人不许他们冒犯,不许触碰,随它们去。”

  薛容礼略有些窘迫,但嘴角止不住的上翘,内心无比的高兴,高兴的跳下马,作揖:“祖父说的,孙儿都铭记在心,现在就去看望殷氏。”

  他把后面跟着的钟秘媽的马车奴仆们全都抛在了脑后,换了马, 走的偏门,只想快点见到他的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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