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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少年。

无边际 不胜寒 2922 2026-08-25 11:52

  “从头来过”的第二天,距离高考还有二十五天,于元被带到“恒丰广场”,在奢侈品牌的店面。

  每一件衣服贵重,不像是耐穿的面料。

  “有适合她的吗?”周是允问。

  服务员拿来了一件大衣,到达试衣间内,于元好不容易套上了,摸着细腻的布料说:“这个能穿着下地吗?”

  “下地?”周是允招呼了服务员,“请帮我把这件衣服包起来。”

  于元说:“就是种地的意思。”

  衣服被打包装进袋子,袋子在周是允的手中,周是允的一只手和于元五指相扣,放在大街上像是“闺蜜”。

  “我没有种过地。”

  大街上的人来来往往,目光落在周是允的身上,像是周是允是天生的“主角”,于元是相称的绿叶。

  于元靠近周是允,问:“你说他们会知道吗?”

  走过去一个男人,走过时不断回头,确认着女性的容貌,打了打同行人的肩膀。

  “知道什么?”

  “你有和他们一样的器官。”于元说,“你有性瘾。”

  女性止步了,声音沙沙的,咳嗽了一下:“你吃醋了吗?”

  夏天的气温反复,周是允又生病了,每到一次换季,声带生病一次,每一次生病,经历一次惊心动魄。

  于元发现,即使清楚周是允的本性,也无可奈何地对周是允动心。

  为什么会这样?在暴露出生病的一刹那,一片心已经软化,不是礼物的作用,那件衣服自己根本就不喜欢,因为没有办法下地。

  到底为什么?

  “我讨厌他们那么看你,你下次不要再穿这件衣服出门。”

  周是允说好,于元看着周是允,周是允今天的穿得很年青,上半身是白色的半截袖,下半身是蓝色的牛仔裤,康健的身体被塞进牛仔裤半边的半截袖圈揽,运动鞋上露着脚踝。

  穿得太少了。

  穿得真的少吗?

  于元心想,要怪只能怪周是允是名花有主的“名花”,心有所属的“心有”,怪她自己的那句从头来过。

  “所以你吃醋了吗?”周是允问。

  第三次接吻,不再是用“贝雷帽”,而是用袋子遮掩,在大庭广众之下,唇纹接近了,吻至湿润后分离。

  “你吃醋了吗?”

  袋子放下去了,接吻结束了。

  于元说:“我有点。”

  刻意培养的“浪漫桥段”结束,小说里主角谈感情,都是在商场送礼物,回到家后,发烧的周是允更加情热,一连要了四次。

  吃了退烧药,喝了水,测了温度,温度不降反升,已经在39度。

  于元以为四次足够了,熄了床头灯,在床上歇了不到半个小时,周是允在拥抱中生出感觉,继续做了三次。

  做时不知天荒地老,知道时间时,已经是凌晨了,凌晨的海边静谧,转过头就是海景。

  于元说:“明天我能回学校吗?”

  “为什么?”周是允像八爪鱼,“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微卷的头发散在床面,眉目顶在肩膀,八爪鱼一样用手和脚,长手长脚挂在于元的身上,性器埋在于元的体内,于元看了一眼海面,说:“我想要考锡山理工。”

  “明天我可以辅导你。”周是允抱着于元,说,“不去学校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于元摇了摇头,“我和你承诺,我回到学校也让你这样,好不好?”

  女性的面目埋在于元的肩膀,两掌把着手臂,看不清眉目,看上去像是伤心,手腕上的Apple Watch全天候显示,上面的表盘在走着秒。

  于元知道现在不是“多情”的女性,而是“鳄鱼”在权衡利弊。

  “你想一天几次?”于元问。

  周是允忧郁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全天二十四小时,但是我知道那不可能。”

  “每次课间我们去厕所里,你插进来,好不好?”于元说,“我爱你。”

  “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我们是平等的。”周是允思考了片刻,答应了,“明天我们回学校,我会给你充分的自由,我决不是彬彬那样的人。”

  于元的腰松下去。

  到了后半夜,发烧的周是允体温很高,凌晨六点时像块“炭”,纠结在床上,翻来覆去,头发全部病湿了,白净的脖颈泛着红。

  于元开始照顾周是允,又是煮“小米粥”,又是泡“发烧药”,周是允意识模糊,闭着嘴不肯吃,于元只能用勺子一口口喂。

  小说里新闻里,说照顾别人会产生出爱情感,于元在照顾中感受到了“爱情”的存在。

  爱情像一团火,无法进行抓握,手摸上去会被烫灼,即使钢筋铁骨,在牢握一瞬间亦会熄灭。

  只适合“隔岸观火”。

  “允允。”于元说,“起床了。”

  全天候显示的手表在开着,昨天订了七点的闹钟,距离学校的车程是二十多公里,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只翘了一个早自习。

  七点的闹钟响时,于元以为周是允会“出尔反尔”,跟余之彬一样,周是允套进衣服,说:“我们去学校。”

  ——

  于元回到了学校,熟悉的学校环境,清楚到使人潸然,回到那张课桌,上复习过去的课程,又投身在学习的环境。

  距离高考还有二十四天。

  余之彬回到学校了,周是允回到学校了,于元回到学校了,请假的三人回到学校,巧合到不能再巧合,班主任没有计较期间的利害关系。

  临毕业前,拍摄毕业的照片,每个班级站在教学楼前的楼梯上,根据高低胖瘦调整站位。

  最前方坐着的是老师,第二排大多数是女生,于元在第二排的偏右位置,郎平钦和于元站在一起,周是允在第三排的中间,余之彬在第四排的左侧。

  “过一会拍照片,我数三二一,大家一起喊茄子。”班主任在前面组织纪律,“三,二,一……”

  于元张嘴了:“茄子。”

  青春飞扬的高中即将落幕,期间每次的课间站在厕所,接受着周是允的亲近,距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距离高考只有十天时,郎平钦拍了拍于元的肩膀:“打算考哪个大学?”

  全世界都知道于元要考锡山理工,郎平钦的拍肩使于元被迫地思考了,思考以后笑出来了:“我还是想考锡山理工。”

  哪怕是考锡山理工,余之彬和周是允阴魂不散,还是想要考锡山理工。

  “锡山理工离渝京中医药太远了。”郎平钦也笑了,“你一定能考上锡山理工。”

  锡山理工原本是一场梦,现在像是触手可及,距离高考只有三天时,余之彬拦下了于元,说:“我在锡山理工等你。”

  “你怎么知道我要考锡山理工?”于元问。

  “我是你女朋友。”女人言简意赅,“上了大学,我们的关系依旧存续,我的电话号码在里面,给我打电话。”

  女人递了一个黑塑料袋,于元低下头,回到宿舍后打开塑料袋,发现里面装的是钱。

  红彤彤的一沓沓钱,足足填满了一袋子,点算时发现有一万的数目,捆绑它们的纸上写着联系方式。

  距离高考只有一天时,周是允把手机交给于元:“明天就是高考了,你的志愿是填锡山理工吗?”

  于元不惊讶了,笑着接过手机,说:“是的,到了大学我会联系你的。”

  周是允说:“我知道你家里不富裕,我会帮你把学费交上,锡山理工那边我问过了,入学的时候我跟着你一起去,他们会给你分一个好的宿舍。”

  像是不放心,女性打开手机,给于元转了五万块钱,于元的眼睛看着钱的数字,说:“用不了这么多。”

  在校园的最后一天,葱葱的树影下,提起学校永恒的形容词是“青葱”,周是允也像余之彬一样,说:“锡山理工见。”

  毕业照在距离高考的最后一天赶制出了,塑封的一张A4纸的大小,最下方写着十一中第二十三届高三(三)班毕业留念。

  于元并不是主角,站在第二排的右侧,混在芸芸众生。

  但青青少年,永远不会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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