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会后的第七天,雨停了。
科洛列夫茨基城的夜色像浸过海水的丝绒,灯火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碎成细碎的金。沃雅妮莎站在一栋并不张扬的旧公寓楼下,墨绿长发用一支贝母发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被风吹得轻轻晃。她比平时更小巧——不是真的矮了,而是整个人被衣料与情绪一并收束起来:肩窄、腰细,像一枚被潮水洗净的螺。
她今晚穿的,是科米纳三天前放在后台化妆间、用深蓝丝绒盒子装着的那一套。
外袍是近乎珍珠白的人鱼纱,薄如蝉翼,却层层叠叠到膝下;纱上绣着极细的鳞纹,每片鳞都用银线勾边,走动时会捉光,像浅海里浮动的月光。领口不高,却故意收成一枚贝母扣,扣在锁骨中央——解开它,整片胸前便会如潮退般敞开。袖子长而窄,手腕处又突然放开,垂下两片半透明的浪花边,遮不住她细白的指尖,也遮不住指尖上那枚临时的银环:不是婚戒,是他亲手敲的、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潮文。
腰际系着一条墨绿缎带,与她的发同色,在身后打成一个略显稚气的结——她自己系的,系得不太对称,左边略长。下摆在左腿侧开到大腿中段,露出内里的月白丝袜:袜口绣着细碎的海星,被吊袜带的珍珠扣轻轻咬住。吊袜带是浅金的,细得像可有可无,却偏偏勒出一圈柔嫩的肉痕。脚上仍是那双水晶鞋,鞋跟不高,鞋面嵌着碎晶,走在石阶上会发出极轻的、像冰裂又像铃的声响。
内衣是他另附的一张纸条:“若您愿意……请穿这个。”——奶白色的真丝胸衣,前扣式,杯面几乎薄到能透出乳尖的颜色;配套的三角裤同样是真丝,两侧系带,只要一拉就会散。她穿上时脸红得厉害,对着镜子骂了三声“坏东西”,却还是把每一寸都贴合好了,连吊袜带的松紧都调到不会在台上露出、却又足够被一只手轻易解开的程度。
“人鱼族不结婚。”她在楼梯口低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人类的登记处也不收妖。你这是……胡闹。”
门开了。
科米纳只比她高半个头,今夜却穿得一丝不苟:黑色礼服外套,内里是雪白衬衫,袖扣是一对极小的螺钿;领结系得端正,却在她抬头看他时微微偏了偏——被他自己紧张的手指碰歪的。他没戴手套,掌心干燥,指腹有常年按弦留下的薄茧。屋里没有宾客,只有烛火。矮几上铺着白布,白布中央是一架被擦得发亮的立式钢琴,琴盖敞开,像一张准备好的嘴。窗台上是新鲜的白茶花,花瓣上还挂着水珠。空气里有松木、烛烟,以及他提前煮好的、加了蜂蜜的热红酒气味。
“不是登记。”他把她轻轻让进门,关上门闩,声音低而稳,“是誓。人与妖不能在纸上成为夫妻——我查过律法,也问过您剧团里那位懂古约的老提词。可潮下的誓,只要双方以歌与血与身体为证,便成立。沃雅妮莎,我请求您……在这里,做我一夜的、也是一生的妻子。若您不愿,这扇门随时为您开。我仍会坐在最前排,仍先尊重您的舞台。”
她的耳尖红了。
傲娇像一层薄霜,先结在眉心,又迅速被某种更烫的东西融化。她别过脸,水晶鞋在地板上点了两点,像在打拍子,又像在赌气:“……谁要当你妻子。我是首席。我活了几百年。你才多大。”
“我知道。”他单膝跪下,不是夸张的戏剧动作,而是把视线平到她腰际,仰头看她,“所以我不敢用人类的规矩绑您。我只用我的歌、我的手、我的身体。您若允了,今晚起,在这间屋里,您是妻子;在台上,您仍是不可冒犯的首席。先舞台,后允许——这句话,我刻在誓词第一行。”
沉默很短。
烛火噼啪一声。沃雅妮莎深吸气,胸衣下的柔软随呼吸轻轻起伏,真丝被乳尖顶出两点羞人的轮廓。她伸出手,不是去拉他起来,而是把那枚贝母扣——领口正中那一枚——自己解开了。
“……只此一次。”她小声说,声音却在发颤,“胡闹也只许你胡闹。唱你的誓。弹你的琴。若走音——我立刻走。”
他笑了,眼眶却红了。站起来,引她到钢琴前。白茶花的香混进她发间那点海水般的清甜。他为她拉开琴凳,自己却不坐,而是站在一侧,指尖落上黑键。
他先为她斟了一小杯蜜酒。杯沿碰响,像两个极轻的装饰音。沃雅妮莎接过,却只抿了一口——酒液沿着下唇亮了一下,被她舌尖卷走。人鱼纱的袖浪随之轻轻一荡,银线鳞纹闪过烛光,像浅海突然翻起一排细浪。
“坐下。”他指了指琴凳旁特地垫高的软垫——高度刚好让她与他并肩时不显矮。“我为您系鞋带。”
“鞋带?水晶鞋哪有鞋带。”她抬脚,故意把水晶鞋尖点在他膝上,像在试探,又像在撒娇,“你就是想摸。”
“想。”他坦白,双手托住她纤细的足踝。月白丝袜在掌心光滑如水,袜底已经因为走路微微温热。他拇指按过足弓,再沿吊袜带的边缘向上半分,停住——不超过允许的线。“可是更想看您把这一切穿到完整。发簪斜了。我替您正一下?”
她点头。
他起身站到她身后。贝母发簪在墨绿长发里微微松脱,几缕发贴在汗湿的后颈。他抽出簪,发瀑立刻倾泻到腰际,香气混着海水与白茶花,直往他鼻腔里钻。他用梳子——一把嵌着螺钿的旧银梳——从发根慢慢梳到发尾,一下一下,像在抚琴。她闭着眼,背脊却不自觉地绷直,胸衣前扣下的弧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几百年了,”她忽然开口,声音懒懒地软,“还是不习惯被人这么伺候。台上有化妆师,可那是工作。你这是……”
“是丈夫的权利——若您允的话。”他把发分成两缕,重新用贝母簪松松挽起,留两缕碎发在颊边,正好能在侧脸时扫到唇角,“也是粉丝的僭越。您讨厌不尊重演出的人。我保证:今晚所有的不规矩,都发生在谢幕之后。”
她耳尖又红了。
软垫上的姿势让开叉裙摆滑得更开。左腿外侧那道开叉一直延伸到大腿中段,月白丝袜与浅金吊袜带完全暴露在烛光下:袜口的海星绣线细密如针脚,珍珠扣咬着一小圈微微鼓起的软肉,勒痕既矜持又色情。他跪着为她“检查”水晶鞋是否合脚——其实只是把鞋托在掌心,让她的足在他手心里轻轻踏了踏。碎晶反光,映在他眼里,像一整片微型的星空。
“重吗?”他问。
“不重。你挑的跟刚好。”她顿了顿,又补刀似的加一句,“比某些只会送玫瑰却不懂鞋码的人强。你……量过?”
“后台您换鞋时,我帮提过一次裙。记住了。”他抬眼,笑意温和,“也记住了您讨厌被人在演出中拍照,讨厌喝倒彩,讨厌把人鱼当成玩物。所以我学写歌,学听潮,学在最前排把手放在膝上,而不是伸向您。”
她沉默片刻,忽然伸手,用指尖点了点他领结偏了的那一侧:“歪了。首席的丈夫,领结不许歪。”
“是。”他由她重新替他系。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指腹却因常年练声而带着薄茧。领结在她手下服帖,白衬衫领口被她顺手多解开一颗扣子——“热,”她理直气壮,“你屋子蜡烛点太多。”
其实并不太热。热的是她自己。真丝胸衣内,乳尖早已不知何时挺立,把薄薄的奶白色顶出两点羞人的阴影。三角裤心那一小片深色,在他低头为她整理裙摆时,几乎逃不过视线。他看见了,却什么也没说,只把珍珠白的人鱼纱下摆抚平,让鳞纹银线一层层叠好,像在整理一袭即将登台的礼服。
“站起来,转一圈。”他说,“让我看完整的您。”
她哼了一声,还是站起来。水晶鞋在木地板上轻轻一响。她慢慢转——珍珠白纱荡开,墨绿缎带的不对称结在身后晃,开叉里的丝袜一闪,锁骨中央的贝母扣亮了一下。小巧、活泼,又被婚仪的郑重压出一层薄薄的羞。转完,她站定,抬起下巴,像在台上等第一声和弦。
“如何?”
“美。”他的喉结滚动,“美到我想把律法撕了。可我不能。所以我只求潮。您允了吗?真的允了?”
她走过来,把那枚临时的海银环贴到他心口。“允了。唱吧。弹吧。若你中途把我当玩物——我立刻回剧团,永不进这扇门。”
“永不把您当玩物。”他握住她的手,郑重得像在立约,“只当妻子,当首席,当我写不出的全部高音。”
第一首是《潮誓》。
曲是他为今夜写的,词也是。旋律里有《潮下无名》的影子,却更缓,像两股潮在深夜相遇,不是撞击,是缠绕。沃雅妮莎听了四个小节,便自动接唱——她的嗓子天生懂潮,懂任何从心里涌出来的音程。人鱼纱的袖浪随着她抬腕的动作轻轻晃,鳞纹银线闪动。她唱到“以声为戒,以身为盟”时,他从口袋里取出两枚环:一枚是她指上已有的同款,另一枚稍大,内侧同样刻着潮文。
“不是黄金。”他握住她的手,把环推到她的无名指根,“是海银。遇热会微微发暖——像您的体质。”
她哼了一声,想嘲他肉麻,开口却变成带着鼻音的:“……戴上。你的也戴上。”
交换。十指相扣。环与环轻轻一碰,像两个极轻的高音。
他吻她。
不是急色的掠夺,是婚礼该有的、郑重的吻:先触唇角,再含住下唇,舌尖迟疑地请求,等她微微张开齿关,才探入。她的呼吸乱了。人鱼的湿润体质仿佛被这一个吻提前唤醒——腿心那处真丝,在毫无抚触的情况下,已悄悄洇出一小片深色。她夹紧腿,水晶鞋跟在地板上无声地并拢,像在掩饰。
“您湿了。”他在吻的间隙低语,不是嘲笑,是近乎虔敬的确认。
“闭嘴……继续唱。”她咬他下唇,用力很轻,像小猫。
第二曲是《双戒》。
这次他坐下,让她侧坐在他大腿上——琴凳窄,她只好把一只水晶鞋点地,另一只腿横过他膝。开叉的裙摆滑开,月白丝袜一直延伸到阴影里,吊袜带的珍珠扣在烛光下亮得刺眼。他的左手揽着她的腰,右手在琴键上行走;她的背脊贴着他的胸膛,每震动一下,胸衣里的乳肉就轻轻颤。
唱到副歌,他忽然停手。
“沃雅妮莎,”他叫她的全名,唇贴着她的耳壳,“下面这一段,我想……用您的身体来弹。”
她僵住。“你说什么?”
“乳尖。”他的声音哑了,却依然礼貌,“黑键凉,白键温。您的这里——”手指隔着真丝胸衣,极轻地点了点她左侧那一点已硬起的蓓蕾,“若按下去,会有音。我想让《双戒》的最高音,从您身上出来。可以吗?妻子。”
最后两个字像羽毛,又像钩子。
她整张脸烧起来,墨绿的发丝有几缕贴在汗湿的颈侧。想骂“下流”,想说“首席才不干这种事”,可下身那片湿意背叛了她——真丝裤心已经完全贴住阴唇,稍一动就有黏腻的牵丝感。她活了几百年,床笫并非空白,却从未有人把情欲与乐曲、与誓约,缝得这样紧。
“……轻一点。”她终于挤出三个字,又补了一句更傲娇的,“走音就咬你。”
“是。”他把她稍微抱高,让她半坐上琴盖与琴键之间那条窄沿——姿势危险而优雅。然后,一颗一颗,解开她胸衣的前扣。
奶白色的真丝向两侧分开。
她的乳房小而圆,像两 枚 刚熟的乳酪,乳晕是淡淡的粉,乳尖却因情动与微凉的空气完全挺立,颜色深了一点,像两粒被潮水舔过的珊瑚珠。几百岁的人鱼,胸部仍保持着少女般的玲珑,手掌可覆,指缝会溢。他低头,先以唇致敬——含住右侧,舌面缓缓碾过顶端,听到她抑制不住的鼻音,才松开,拉她更近钢琴。
“左手,升号。”他引导。
她的腰被他托着。他让她俯身,让那一点嫣红的乳尖,轻轻触上中央的黑键。
冰。
“啊……”她短促地叫了一声,身体一颤,乳尖在凉意里缩得更硬,却在触键的瞬间压出一个清亮的、略偏高的音。琴弦在箱体里共鸣,震动顺着木板传上她的胸腔,又传进她的骨。
“对,就是这个音。”他吻她的肩,“再右边——白键。用左边的,轻压。”
她咬着下唇,羞得眼眶发热,却还是照做。白键温一些,乳尖陷进象牙色的平面,压出第二个音。两个音程衔接,恰好是《双戒》副歌里那句“我以身调你的弦”。他的手指在下方补上和弦,完整的乐句流淌出来——一半来自琴,一半来自她的身体。
“坏……你这个坏东西……”她骂得断断续续,声音却软,尾音带喘,“首席的……乳头……不是琴槌……”
“今夜是妻子的。”他纠正,温柔,却不容拒绝,“台上您是首席。这里,您把身体借给我当琴。我爱惜弦,也爱惜您。”
他加快了。
让她两粒乳尖轮流点触不同的键,有时是单音,有时是他托着她的胸,使两侧同时按下,形成奇异的和声。乳尖被黑白键交替刺激,又凉又硬,偶尔被键与键的缝隙轻轻夹到,她就整个人往上弹,又被他稳稳接住。人鱼纱的外袍半褪到肘弯,堆成雪白的浪;腰间墨绿缎带已松开,滑落在琴凳边。月白丝袜仍在,吊袜带仍在,水晶鞋有一只已经掉了,只剩另一只挂在脚尖,摇摇欲坠。
她的腿心彻底湿透。
真丝裤心深成深灰,贴着阴阜的形状,阴唇的轮廓隐约可见。淫水顺着腿根往下,洇湿了吊袜带附近的皮肤,在丝袜上画出一小片透明。她想并拢腿,被他膝顶开;想用手遮乳房,被他十指扣住,继续“演奏”。
“科米纳……够了……下面……下面好空……”她终于示弱,额头抵着他的肩,发簪斜了,墨绿长发散落半边,“要你……要丈夫……进来说话……”
“丈夫”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时,她自己先抖了一下,随即被他抱离钢琴,横抱到那张铺了白床单的矮床上——床对着琴,像舞台对着乐池。
他开始剥她的衣服。
不是撕。是一层一层,像揭开乐谱的页。
先是外袍。珍珠白的人鱼纱从肩滑到臂,再滑过腰,最后堆在脚踝,被他拾起,折好,放在椅背——尊重衣料,也尊重穿衣料的人。然后是胸衣,本已敞开,他只将它完全褪下,露出她完整的上身:锁骨、小巧的乳、微微起伏的肋线,以及腰侧两道浅浅的软肉。接着是那条墨绿缎带,早已松了,他仍郑重地抽走,缠在自己腕上。
“丝袜留下。”他低声说,“鞋,也先留一只。”
她躺在白床单上,只剩月白丝袜、浅金吊袜带、湿透的真丝裤,以及左脚那只水晶鞋。墨绿长发铺开,像潮退之后的海藻。小巧的身体在烛光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腿心那一团深色水渍随着呼吸轻轻收缩。她抬臂遮眼,又放下,去扯他的领结。
“你也脱。礼服……不许只脱我。”
他依言。外套、领结、袖扣,一件件来。白衬衫下是精瘦而不夸张的胸膛,小腹有薄肌。西裤解开时,性器弹出来,已经完全勃起,顶端亮晶晶的——他同样动情很久了。尺寸与她的小巧形成对照:不算可怖,却足够让她想起生日夜如何被撑开、如何潮喷。
他跪到床沿,先吻她的膝,再吻丝袜中的腿心。鼻尖抵着湿透的真丝,深深吸了一口。
“您的味道像海,又像花。”他隔着布舔,舌面重重碾过阴蒂的位置。她腰一弹,脚趾在水晶鞋里蜷紧。“婚礼该有的润滑,您自己准备好了。”
“少废话……撕掉,或扯开……”她喘着,手插进他的头发,“我要你的嘴,也要你的……那个。先尊重……嗯啊……先尊重我的感觉……”
“是,妻子。”
他没有撕那条湿透的真丝。指尖在腿根两侧找到细带,一拉——结开了,布料软软塌在一旁,露出她完全泥泞的腿心。阴唇小巧,颜色浅粉,却因长久的湿润而微微肿胀,中间那道缝亮晶晶的,淫水连成丝,滴在白床单上,晕开一枚小小的潮。阴蒂从包皮里探出一点头,像颗害羞的珍珠。他低头含住,舌尖打着转,时而吸,时而用齿尖极轻地刮。
“嗯……啊……科米纳……”她的腰弓起来,丝袜中的小腿夹住他的头,水晶鞋跟磕在他背上,叮地一声轻响。“太……太烫了……舌头……坏……”
他不答,只把两根手指探入。人鱼的体质让进入几乎没有阻力——内壁又热又滑,层层软肉立刻缠上来,吸吮一般。他屈起指节,按向那块略粗糙的内壁,同时嘴上加重力道。她尖叫了一声,又猛地咬住自己的手背,把后半截叫声咽成呜咽。潮水喷了第一回:清亮的液体涌出,溅湿他的下巴与胸口,也溅在月白丝袜的内侧,一片晶莹。
“第一潮。”他抬起脸,唇边全是她的水,眼神却仍是温柔的,“婚礼该有三潮。您允我吗?”
她眼神涣散,傲娇却还在:“……谁……谁允你数……啊……你轻点……里面还在跳……”
“那便当您允了。”他把她的双腿分开得更开,膝弯架上臂弯,性器抵上湿软的入口。顶端在阴唇间滑动,沾满她的滑腻,却不立刻进去。他低头与她对视。“沃雅妮莎,我的妻子。我要进去了。若痛,咬我。若喜,叫我的名字。若爱——用歌回答我。”
“进来……”她伸手揽他的脖子,墨绿长发散在枕上,小脸潮红,“丈夫……进妻子里面……把戒……也戴进最里面……”
他一寸一寸没入。
她太湿,又太紧。阴茎被滚烫的软肉包裹,像被潮水本身含住。每进一分,她的睫毛就颤一下,唇间漏出一声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喘。全部根没时,两人都停住了——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她的腿环着他的腰,丝袜沙沙响,水晶鞋的鞋尖在他后腰点了两点,像在无声打拍。
“满了……”她小声说,眼角有泪,“你这个……坏丈夫……把首席……塞满了……”
“爱您。”他开始动。
抽送起初极缓,像《潮誓》的慢板:退出大半,再深深顶入,龟头碾过那一点时,她整个人轻颤。水声黏腻而清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羞耻。他每一下都又稳又深,囊袋拍在她湿淋淋的臀上,发出轻响。她的乳在颠簸中轻轻摇,乳尖仍残留着琴键的微红,他便一边干,一边俯身去含,用齿与舌继续“演奏”——吸吮的节奏与下身的节奏叠在一起,她很快又到了第二次边缘。
“唱。”他在她耳边说,“把《双戒》的副歌,唱给我。用被干着的嗓子。”
“你……你过分……嗯啊……”她摇头,却在下一记深顶里破了音,真的唱了出来。声音断续、发颤,高音变成甜腻的哭腔,低音又被顶得支离破碎。可旋律仍在——人鱼的骨子里刻着音乐,连欢爱都无法让她真正走调。他听着这独特的、只属于今夜的版本,眼眶再次发热,下身却撞得更狠。
“好乖。好美。我的妻子,我的首席,我的琴。”
她在歌唱的半途潮喷了第二次。内壁剧烈痉挛,死死绞住他,一股热液浇在龟头上。他咬牙忍住射意,等她痉挛稍缓,才把她翻过来——让她跪趴在床上,脸侧贴着枕,臀高高抬起。这个姿势进得更深。月白丝袜、浅金吊袜带、唯一的水晶鞋,都还在;墨绿长发拨到一侧肩头,露出光洁的背脊与后颈。
他从后面进入,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
“看琴。”他引导她的视线——床正对钢琴,琴盖仍开着,黑白键在烛光下沉默地闪。“等会儿,我要您自己爬过去。用胸,再弹一遍我们的誓。”
“不要……羞死人……啊、太深了……”她反手抓他的大腿,指甲陷进肉里,“后面……后面也要……像见面会那天……可是今晚是婚礼……先前面……先把妻子……干透……”
“听您的。”他把拇指沾了她腿心的水,按上后穴那紧闭的褶皱,只打转,不深入,“这里留作尾声。先把前面的潮,全部还给我。”
后入的节奏渐渐加快。她的臀浪一层层荡开,水被捣成白沫,沾在他的小腹与她的袜根。他伸手到前面拨她的阴蒂,三指并拢快速摩擦,同时腰腹发力,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她哭叫出声,傲娇碎成甜软的哀求:“丈夫……丈夫慢……不、不要慢……要……要你射进来……潮誓……要用精液……盖章……”
“会的。”
他将她抱起来,背对着自己坐下——她坐在他怀里,双腿大开,被由下而上地贯穿。这个姿势她无处可逃,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那根肉刃上。他托着她的膝,向上顶弄,她的乳被颠得乱晃,他便腾出一只手去捏、去拧,把乳尖玩得又红又肿。
“去琴那里。”他忽然说,抽身退出。她空虚得立刻呜咽。他抱她下床,让她脚踩地板——一只脚仍穿着水晶鞋,一只脚只剩丝袜。淫水顺着大腿往下流,在地板上滴出一路细碎的亮。
她摇摇晃晃地走向钢琴。小巧的背影在烛火里发抖,吊袜带的珍珠扣一闪一闪。他跟在后面,性器高高翘着,顶端牵着银丝。
“俯身。乳尖触键。自己选音。”
她咬唇,照做。双乳压上冰凉的琴键,压出一串混乱而奇异的和弦。就在这时,他从后面重新插入——整根没入的瞬间,她用力一颤,乳尖在键上滑动,琴声与浪叫绞在一起。
“《潮誓》最后八小节。”他一边狠干,一边在她耳边哼唱,“我弹您的里面,您弹外面的键。齐了,便是夫妻。”
她哭着笑,笑着喘,手指胡乱按着黑白键,乳尖也被撞得一下下摩擦象牙与乌木。室内只剩水声、肉声、琴声、与两个人的呼吸。他的囊袋拍打她的阴唇,拇指终于稍稍没入后穴一个指节,前后夹击。她的第三次潮来得猛烈——喷出的水溅在琴凳与地板上,内壁疯狂收缩,把他绞得头皮发麻。
“沃雅妮莎——”
“射……射给妻子……啊啊……”
他深深一记,埋到最根,精液一股一股射进她痉挛的子宫口。滚烫的、浓稠的。她感觉到被内射的每一脉动,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他揽着腰。射精的过程里,他仍轻轻抽送,把精与她的水搅在一起,发出更加淫靡的声响。有一些白浊从交合处溢出,顺着丝袜往下淌,与水晶鞋的碎晶一同反光。
他没有立刻退出。
就着连接的姿势,他抱她转过身,让她坐上琴盖——冰凉的木面激得她一缩,体内也跟着绞他。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相碰。海银的环在他们十指相扣时轻轻相碰。
射精之后他并未立刻软下去。人鱼体内那种奇特的湿热像潮汐本身,含着、吮着,让他在余韵里又慢慢硬了几分。她察觉到,眼睫一颤,小声骂:“……刚射完……还要?”
“婚礼夜只有一次。”他吻她的眼皮,“我想把每一个音节都走完。您若累了,我们停。您若还渴——”
“……谁渴了。”她嘴硬,腰却自己轻轻扭了一下,让那半硬的性器在软肉里碾过敏感点,立刻又溢出一声鼻音,“……最多再一次。衣服……我的纱……别弄脏更多了……”
他笑,把她从琴盖上抱回床。白床单已皱成浪,中央湿了一大片,有她的潮,也有他的精。他让她侧躺,自己从身后贴上去,一条腿探进她两腿之间,性器顺着湿滑的腿心再次顶入——这个角度不深,却恰好能一下下擦过阴蒂根部。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背,手绕到前面,托住她小巧的乳,指腹揉着仍红肿的乳尖,像在回忆琴键的触感。
“还记得刚才哪个音最亮吗?”他问。
“……升号。黑键。”她答得赌气,又诚实,“凉……又硬……坏透了。”
“那便再奏一遍,用里面。”他把节奏放得很慢,每一下都又钝又磨,专门顶那一点。另一只手下滑,拨开阴唇,捏住阴蒂轻轻搓。她的丝袜早已褪尽,光裸的腿缠着他的小腿,脚背绷直,脚趾蜷起。海银环在她手指上发暖,像一颗小小的心。
烛火偏了西。墙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他忽然抽身,翻身下床,赤足走到钢琴前,用还沾着她体液的手指,弹了一段极轻的间奏——是《潮下无名》里那段只有他听懂的副旋律。琴声在夜里像水纹。
“过来。”他朝她伸出手。
她本想赖在床上,听了那几句却还是爬起来。小巧的身体一丝不挂,只有散乱的墨绿长发遮住半边乳与肩。腿间泥泞,白浊混着透明的水,沿大腿内侧往下淌。她走到琴边,被他一把捞进怀里,面对面坐上他的腿。性器再次没入时,两人都轻轻嘶了一声。
他一边托着她的臀帮助她起伏,一边问:“若有一天,剧团要您远航巡演,跨过人类的海与妖的礁,您还要我坐最前排吗?”
“要。”她答得很快,随即又傲娇地补,“……但你得自己买票。不许靠我内定。还有——不许在观众席做奇怪的事。先尊重舞台。”
“是。”他深深顶入,让她整个人坐实,“那在后台呢?在化妆间?在回家的马车上?”
“……后台可以。化妆间……锁门才可以。”她被顶得话都碎了,“马车……太颠……会叫出来……嗯啊……轻点……”
他却偏在这时加速。抱着她小巧的腰上下套弄,让她的乳在自己脸上蹭过,张嘴含住一侧,用力吸吮,像要吸出奶与歌。她双手插进他的头发,又痛又爽,发尖的虎牙咬着下唇,终于还是叫出了声——不再压着,不再顾及邻里,只把几百年的矜持暂时卸在这间小屋里。
“喜欢听您叫。”他闷声说,“比任何咏叹调都真。”
“油嘴……啊……那里……那里又要……不、并在一起……前面后面……你手指……”
他的中指再次探向后穴。婚礼夜他答应过不喧宾夺主,却仍用指节在褶皱外打转、按压,偶尔没入一个指节,与正面的抽送形成错位的节拍。她前后都被照顾到,意识几乎漂起来,只剩下身体诚实地绞紧、吞吐、喷水。第四潮来得又急又猛,她整个人往他怀里塌,内壁疯狂收缩,一股股热液浇下来,有些甚至从交合的缝隙喷溅到琴键上,在黑白键间拉出亮晶晶的丝。
“对不起……弄脏琴……”她哭腔未消,还在道歉。
“这是最美的保养。”他咬她耳垂,“潮养的琴,只为您响。”
他抱着她站起来——仍连在一起——走到窗边。雨还在下。玻璃上水痕纵横。他让她双手扶着窗沿,从后面进入,每一下都又深又稳。窗外是城市的灯,窗内是他们的裸体与未完成的婚礼乐章。若有人抬头,也许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看不清那是人类与人鱼,看不清那是不被律法承认的夫妻。
“说你是我的。”他在她身后低喘。
“……是你的。”
“说全。”
“我是……科米纳的妻子……”她羞得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人鱼首席……沃雅妮莎……是你的妻子……只在潮里……只在你怀里……啊——”
他被这句话推过临界,第二次射精比第一次更狠,灌得她小腹都微微发胀。她无力地靠着窗,任由精液与爱液混着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他退出时带出“啵”的一声轻响,随即单膝跪下,从后面吻她的腿心,把溢出来的白浊用舌头卷回去,送回她体内,像某种庄重的、近乎宗教的仪式。
“别……脏……”她细弱地推他的头。
“不脏。是誓的墨。”他抬眼,下巴亮晶晶的,“让我再看一眼您穿着衣服的样子——在心里。珍珠白的纱,贝母扣,墨绿缎带,月白丝袜,水晶鞋。下一回巡演,若您肯,仍那样穿给我看。我仍坐最前排。曲终,我再恳求——允许我,把妻子带回家。”
她滑坐到地板上,背靠窗,把他的头揽进怀里,让他枕着自己柔软的小腹。墨绿长发像帷幕一样罩住两人。雨声、呼吸声、远处偶尔的马车轮声,合成一首没有名字的夜曲。
“家……”她重复这个字,像尝一颗新的糖,“你的公寓,也能算家吗?”
“您在,便是。”
“那……下次我带两套纱来。”她小声说,恢复了一点活泼,“一套上台。一套……只给你脱。还有——乳头弹琴这件事,禁止在巡演夜之前再提。会走神。会……会湿。”
“遵命。”他吻她的肚脐,“先舞台。”
“再允许。”她接道。
“再以身相许。”他补完。
她打了他肩膀一下,力道软得像撒娇:“这句话不许你先说。要我说。”
“好。您说。”
她沉默片刻,把唇贴在他的发旋上,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把那句话又说了一遍。说完便把脸埋起来,不再看他。可海银环在黑暗中发光似的发着暖,把一切都出卖了。
“三潮。”他吻她汗湿的眉心,“证成了。”
“……胡闹。”她哑着嗓子,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却软得一塌糊涂,“人妖不能结婚……可你偏要……用这种办法……把我变成你的……”
“在台上,您仍是沃雅妮莎首席。”他缓缓退出,带出一小股混浊的液体,她羞得夹腿,被他用手掌接住,抹回她的腿心,像某种原始的封印。“在这间屋里,在我心里,您是妻子。明天若您反悔,我仍坐最前排。先尊重舞台——”
“——再恳求允许。”她接过这句话,抬眼看他,眼尾还红着,却笑了,露出一点小而尖的虎牙,活泼又傲娇,“知道了。坏丈夫。下次……下次还想听乳尖弹琴,得先写更好的歌。走音的誓,我不收。”
“是。我写。”他把她抱回床上,仔细褪去那只唯一的水晶鞋,再解开吊袜带,将月白丝袜一寸寸卷下。丝袜内侧全是水痕与白浊,他却像对待圣物一样将它们叠好。然后用温毛巾,从她的眉心、锁骨、红肿的乳尖,一直擦到红软的腿心与微微张合的后穴——后穴只被指节侵犯过,他吻了吻那处,低声许诺:“尾声留到下次。婚礼夜,先让正面的潮,记住我。”
她懒洋洋地哼,墨绿长发散满枕头,小巧的身体在白被单间像一尾搁浅又心甘情愿的人鱼。海银环在她指上微微发暖。窗外雨又下起来,敲着玻璃,像远方看不见的鼓点。
“科米纳。”她在半梦半醒间叫他。
“我在。”
“歌……还没唱完。”她伸手,摸索到他的手指,十指相扣,“下一句……你写。我唱。在台上也唱……让他们听……听不懂也没关系……我们懂就行。”
他侧躺下来,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她的背脊贴着他的胸膛,臀缝若有似无地蹭着他半软的性器,像无意识的撒娇。他用鼻尖蹭她的后颈,闻那海水与白茶花混在一起的气味。
“下一句是:”他轻声说,几乎像唱,“无论潮起潮落,我都在最前排。先您的舞台,后您的身体。先您的名,后我的誓。沃雅妮莎,晚安。”
“……晚安,丈夫。”她把最后一个词咬得很轻,轻到像一片落在琴键上的花瓣,却足够让他的心完整地、不可撤销地沉下去。
烛火燃到芯尽。
钢琴沉默。
海银环在黑暗里仍旧微微发热——像两枚小小的、活着的潮,把不能写在纸上的婚姻,写进了血与歌与一夜的水里。
而在科洛列夫茨基的舞台之外,在人类律法与妖族古约都照不到的这间小屋,首席女高音与她唯一听懂潮语的人,完成了只属于彼此的婚礼。
先尊重舞台。
再恳求允许。
再以身相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