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坐在桌边,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李星河弯着腰站在旁边,偷偷看了看娘亲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不知……白师姐此次重出江湖,是打算去哪?”
见娘亲没说话,李星河的眼眶有些发红了,声音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师姐,这么多年了,您一直杳无音信,当年……”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娘亲直接出声打断了他,语气平淡的继续说着:“我要去长城驻地。”
听到“长城”两个字,李星河脸色变了变,急切地上前一步:
“星河愿带紫云宗精锐亲自护送!星河…星河愿亲自给师姐赶车!”
我坐在一旁听得直撇嘴,心里暗想这李宗主怎么还抢铁蛋哥的活儿干呀?
不过,娘亲连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不用。”
被拒绝了,李星河还是不死心,赶紧接着说:“那…那师姐一路向北,路途遥远。星河立刻命人去换一辆最宽敞的蛟马宝车,再备好干粮和盘缠……”
“不用,我们现在的马车就挺好。”娘亲依然拒绝道。
接连被拒绝,李星河满脸的失落。
“呵呵...不过,倒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娘亲看着李星河一脸失落的样子笑着说道。
“师姐,您说。”李星河立马不再失落,等待着娘亲发话,
“这小子在练横练的功夫,”娘亲指了指身旁的铁蛋哥:“你们宗门里,有没有淬炼体魄用的重物?”
李星河一听,眼睛一亮,立刻大声说道:
“有!星河这就命人去取一套‘玄天重衣’来!那重衣是用深海寒铁拉丝织成的,穿在衣服里面看不出来,但足足有五百多斤重,最适合横练武夫打熬力气!”
“嗯。”娘亲站起身,牵起我的手,“还有,你那几个小辈...”
“星河明白!昨夜见过师姐的那几个小辈,星河已经禁了他们的足,家法处置!”
“嗯。”娘亲点了点头,“那就回去吧。”
“是。”
李星河恭敬地弯着腰,一步一步地一直退到了客栈门外。
刚退到门外,一直守在外面的其中一名紫云宗之人走上前,似乎有些不解地喊了一句:
“宗主,您这是…”
“闭嘴!”
李星河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压低声音冷喝了一声。眼神里透着狠厉,冷冷地吩咐道:
“传我的令,昨日在街上惹事的那几名弟子,全部打断双腿!扔到后山去面壁!”
“是!宗主!”那人赶紧低头应道。
李星河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客栈的大门,压低了声音,咬牙骂了一句:
“几个不长眼的玩意儿。”
……
回到房间里,过了大约半个时辰。
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几个穿着紫云宗衣裳的弟子,累得吭哧瘪肚满头大汗地抬着三个黑木箱子进了屋。
我跑过去往里看,一个箱子里装满了各种干粮和肉干,另一个箱子里装着白花花的银子和金锭。
这第三个箱子里,只放着一件黑乎乎的背心。
看着也就是一件普通的衣裳,但那几个弟子把它放在地上的时候,连屋里的木地板都跟着重重地震了一下。
娘亲让那几个弟子退下后,拿起桌子上那个装着人参的木盒,递给铁蛋哥:“把这雪玉灵参吃了。”
铁蛋哥接过那棵白胖胖的人参,直接塞进嘴里,“咔哧咔哧”地嚼了起来,那声音听着就像是在嚼一根脆生生的大白萝卜一样。
没一会儿,铁蛋哥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他浑身上下的皮肤,迅速变得通红通红的,就像一只刚从锅里捞出来的煮熟的大虾,头顶上,还往外冒着热腾腾的白烟。
我低头一看,发现他裤裆里的那个大包,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高高地顶了起来,顶得比以前哪一次都要高,把裤子撑得紧紧的!
铁蛋哥热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死死握着拳头,浑身都在发抖。
娘亲指了指那个黑木箱子,淡淡地说:“穿上重衣。”
铁蛋哥走过去,双手抓起那件黑背心,费力的套在了身上。
刚一穿上,铁蛋哥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子像雨点一样往下掉,最后他单膝跪在了地上,他双手撑着木地板,跪了好一会儿后,我发现铁蛋哥身上那股吓人的通红慢慢褪下去了,连他裤裆里那个大包,也被这件沉甸甸的衣服给地压下去了不少。
看来是那棵人参的药力被化开了。
铁蛋哥咬着牙,两条腿一点一点地使劲,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随后,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客栈继续上路了。来到客栈后院时,铁蛋哥到马车前,像往常一样,往车辕上坐。
结果,马车的前半边往下一沉。拉车的那匹马,被这突如其来的多出的五百斤重量压得发出一声难受的惨叫,死活也拉不动这辆车了。
我在车厢里没坐稳,顺着倾斜的车厢直接骨碌了一下,摔在了垫子上。
我从垫子上爬起来,掀开帘子,看着坐在车辕上的铁蛋哥,大声喊道:
“铁蛋哥,你刚才就吃了一根大萝卜,怎么变得比大胖猪还要重了!马都拉不动你!”
坐在我旁边的娘亲看着这一幕,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说道:
“你太重了,步行跟着马车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