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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周六的日常

微信付费版 leasy 6978 2026-06-10 19:03

  周六早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客厅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毯。我夹了一根油条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牙齿间碎裂,发出咔嚓的声响。林雪总是能把早餐做得比外面早餐店还好吃,这点我早已习惯了。

  “小夏,小风,别玩手机了,粥要凉了。”林雪在餐桌边坐下,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服从的从容力道。白夏立刻放下手机,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林风也乖巧地放下筷子,应了一声“好——”。这个家里,林雪的话就像某种默认设置,没有人会去违抗,大概是因为那份温柔底下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坚定。

  白霞端着最后一碟酱菜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很自然地在我身侧落座,肩膀几乎贴着我的手臂。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开始吃早餐,但那只没有握筷子的手搭在桌沿,手指刚好能够到我的小臂外侧,若有若无地贴着那层皮肤,带着早餐的温度。这个人总是能在不经意的缝隙里完成贴贴的动作,一有空就像磁铁一样吸附过来,我已经懒得去拆穿她了,反正拆穿了她也只会露出那种无辜的微笑,然后下次继续。

  白夏喝完粥站起来拍了拍手,宣布自己吃饱了,然后绕到林风背后,双手搭在她肩膀上,用一种大姐头特有的语气说:“小风,吃完饭陪我去趟超市呗,我想买零食。”

  “我才不要,你每次去超市都要逛好久,挑来挑去最后就买一包薯片,太无聊了。”林风头也不抬,继续用筷子戳着碗里剩下的半个咸鸭蛋。

  “这次不会了,我保证只买三样东西,超过三样我就是小狗。”白夏竖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林风终于抬起头,斜眼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但在白夏那张真诚的面孔面前又坚持不了太久,最后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行吧行吧,陪你去,但说好了只逛超市,不许绕到奶茶店去。”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白夏答应得爽快,但以我对她的了解,那个“完全没问题”的水分大概和海绵差不多。

  收拾完碗筷是林雪和白霞的固定节目。林雪系上那条浅蓝色的围裙,把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匀称白皙的前臂,白霞则从她手中接过洗洁精挤了几滴到海绵上,拧开水龙头熟练地冲洗着碗碟的泡沫。两个人并肩站在水槽前,配合得几乎不需要语言交流,林雪冲洗完的碗碟递过去,白霞接过来放进沥水架,一来一回流畅得像一条流水线。

  白夏和林风出门去了,吵吵闹闹的声音顺着走廊远去直到被门隔绝在室外。白霞洗完碗碟,解下围裙挂回墙上的钩子,转身走进客厅,目光在房间内扫了一圈,然后锁定在沙发上的我身上,就像一只巡航导弹锁定了目标,走了过来,在我身边坐下,然后侧过身,直接靠在我的肩窝里。那对柔软的乳峰隔着那件浅色的连衣裙压在我的手臂上,带着一股洗衣液混合着体温的暖香,她的呼吸平缓地拂过我的颈侧,整个人像是被拆除了全部支撑结构一样,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给了我,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忙完了?”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嗯,忙完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阳光晒透了的慵懒感,“今天上午的工作量已经达标了,剩下的时间都可以用来黏着你,我已经安排好了。”

  这倒是毫不掩饰啊,我在心里想着,她现在的语气和白夏有时候那种理直气壮的无赖劲儿还真有几分相似,果然是在一起住久了就会被同化。她的手搭在我胸口的衣料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层纯棉面料,动作轻柔得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但那种持续的细微触感带来一种奇妙的存在感,像是在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林雪从厨房出来后先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目光在我们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她什么也没说,没有显露出任何“你们又在腻歪了”的调侃意味。她只是一副已经认可了这种画面的神情,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来拿起那本放了好几天的书翻到她折角的那一页,调整了一下坐姿,翘起腿,开始了她的阅读时光。窗外的阳光落在她侧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光晕,午前的光线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像是被搅拌起来的碎金。

  我就那样靠在沙发上,左臂环着白霞温软的身体,听着她呼吸的声音逐渐变得平稳缓长,几乎以为她快要睡着了。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半睁开眼,然后看了看时间,确实才安静了不到半小时。她大概觉得就这样睡了太亏,又重新调整了姿势,在沙发上坐直了一些,但没有离开我的身侧,右手依然搭在我的小腹上,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T恤面料轻轻画着圈,像是在用触觉确认我的存在。

  窗外的阳光比刚才又明亮了一些小区里传来隐约的狗叫声和远处割草机启动的嗡鸣,混着白霞均匀的呼吸声和林雪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白霞微微动了动,把脸侧过来贴在我胸口,声音轻得像梦呓:“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直到大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和两个叽叽喳喳的动静,白夏和林风回来了。白夏果然还是绕去了奶茶店,手里举着两杯饮料,林风跟在她身后,手里也拿着一杯,脸上的表情是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但又有“反正也喝了”的满足感。白夏走进客厅,看到沙发上靠在一起的我和白霞,发出一声拖长音的“哦——”,然后放下奶茶,也不急着喝,直接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了沙发扶手上,还故意靠了我一下。

  “姐你又在黏人啦,今天上午黏了多久了?”

  白霞连眼皮都没抬:“关你什么事,你不是去超市了吗,买的东西呢?”

  “超市买的都在厨房放着呢,我看到雪姐已经收好了。然后顺便去了一趟奶茶店,真的只是顺便,是林风说她想喝的。”

  “我什么时候说了!”林风的声音从玄关那边传来。

  “你刚才在路上的眼神说了,我听到了。”

  “眼神怎么能说话啊!”

  白夏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拿起吸管戳破奶茶的封膜,满足地吸了一大口。林风气鼓鼓地走过来,在林雪旁边坐下,也开始喝自己那杯奶茶,偶尔偷瞄白夏一眼,那样子看着是还在生气,实际上已经是默认了这种相处方式。

  白夏喝完一口奶茶,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客厅中央,活动了一下肩膀,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的样子,对沙发上的白霞说:“姐,你让一下,我也要躺一会儿,你一个人独占太久了不公平。”

  “那你自己去找个位置躺啊,我又没拦着你。”白霞依然没有动,依然靠在我肩膀上。

  白夏也不恼,走到沙发的另一头,直接躺在空出来的位置上,然后毫不客气地把脚搁到我大腿上,还故意动了两下脚趾,抬头看着天花板,语气里带着一种满足的调皮:“好了,我也躺下了,这下公平了。”

  林风见状,眼睛转了转,也放下奶茶杯走过来说了一句“那我也要躺”,但她看了看已经没有空位的沙发,又看了看我和白霞白夏三个人挤在一起的状态,最终转向林雪的方向,坐到林雪旁边,靠在她肩上,补了一句:“我跟雪姐坐这儿。”

  林雪放下书,看了靠在自己肩上的林风一眼,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重新拿起书继续翻页。白夏把搭在我腿上的脚又动了动,白霞依然靠在我肩上,林雪安静地看书,林风靠着林雪开始刷手机。

  客厅里五个人以一种松散而自然的姿态分布着,空调嗡嗡地运转,窗外传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白霞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眼睛里带着那种安静而满足的光,轻声说了一句:“要不要帮我个忙?”

  “我后背有点痒。”

  白霞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低低的,目光也没看我,是垂着眼帘盯着自己膝盖上那截裙摆的布料,像是那上面的纹路突然变得很有趣似的。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那你自己挠一下不就好了?”

  “够不着。”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更小了,脸颊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依然不看我,但那只原本搭在我小腹上的手轻轻收回去又放下来,像是在暗示什么。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把手从她肩头滑到她后背,隔着那层薄薄的连衣裙布料,指尖在她肩胛骨附近的位置轻轻划动:“是这里吗?”

  “再往下一……对,就是那里。”她的身体在我手指触碰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微微放松了一点,发出一声舒服的鼻音,“嗯……就是那里……再挠两下就好了……”

  我用指甲隔着布料轻轻刮了两下,她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又舒展开来,像一只被顺到了正确位置的猫。整个过程她一直把脸埋在我肩窝里没有抬起来过,但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我胸前搭着了,完全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好啦,不痒了。”她的声音依然闷在我肩窝里,但她的手依然搭在原位,整个人也依然靠在我身上,完全没有要坐直的意思。说不痒了却不离开,这操作倒是挺有她的风格。

  林雪坐在对面沙发上看完了全程。她没有说话,但嘴角那抹微笑的弧度像是一弯被阳光晒暖的月牙,目光从我们的方向掠过,然后又落回书页上,翻过一页。

  白夏就不一样了。

  她本来正躺在沙发另一头喝奶茶,目睹了全过程之后,把奶茶杯往茶几上一放,坐直了身子,转向林风的方向,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一种捏着嗓子的、娇滴滴的语气开口:“林风妹妹,我后背有点痒——”

  她故意把那个“痒”字拖得老长,还配上了一个无辜的眨眼的动作。

  林风正坐在林雪旁边喝她那杯奶茶,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拍,然后她迅速放下杯子,秒懂了白夏的意思,配合着她转向白夏,伸出手,用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回应:“是这里吗?再往下一……对,就是那里——”

  她学着我的动作,用手指在白夏后背肩胛骨的位置划了两下,白夏立刻发出了一声夸张的、被顺毛般的“嗯~”声,还故意把身体扭了两下,那表情演得十分投入。

  “再挠两下就好了——”

  “好啦,不痒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把刚才那段对话复刻了一遍,配上表情和动作,最后白夏和林风同时忍不住破功笑了出来,白夏笑得倒在沙发上,林风也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白霞把脸埋在我肩窝里埋得更深了,耳根红得像要滴血。我感觉到她搭在我胸口的手指轻轻掐了我一下,力道不大,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也可能是在暗示我快点说点什么帮她解围。

  但我说什么呢?白夏和林风这一唱一和的表演,一个捧哏一个逗哏配合得天衣无缝,我这边说什么都只会让这火烧得更旺。所以我也就没说话,只伸手轻轻拍了拍白霞的肩膀,算是安抚。

  林雪终于放下书,看着倒在沙发上的白夏和笑个不停的林风,声音带着那种温和到骨子里的力道:“好了,你们俩别逗她了,再逗她要钻到沙发底下去了。”

  林风率先收敛了笑,用笑意未褪的嗓音应了一句“知道啦”,伸手捂住嘴把那残存的笑意压了下去。

  白夏也坐直了身子重新拿起奶茶喝了一口,但那双眼睛依然亮晶晶的,目光在我和白霞之间转了一圈,带着那种“这次就先放过你们”的意味。她大概也没有真的要穷追猛打,只是享受那个起哄的过程本身就够了。

  白霞的耳朵依然红着,但她慢慢从我肩窝里抬起头来,伸手理了一下垂落到脸侧的头发,然后那只搭在我胸口的手依然没有拿开,只是指尖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宣示着自己依然占着这个位置。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重新靠回我身侧。

  林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到了沙发下面,坐在地毯上开始刷手机,偶尔被短视频的内容逗得发出短促的笑声。白夏喝完了那杯奶茶,把空杯子放在茶几边缘,然后也换了一个姿势,侧躺在沙发上,把腿缩起来整个人蜷成一团,像是准备就地午休的猫。

  空调的嗡鸣声、偶尔翻动书页的声响、手机外放的低微视频背景音和窗外传来的隐约鸟鸣交织在一起,混成一种只有周末才有的、松弛到近乎停滞的节奏。我靠在沙发靠背上,左肩是白霞温热的重量和均匀的呼吸,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客厅里的几个人,落到林雪翻动书页的手指上,又移开。

  白霞在我肩头轻声开口:“别动,让我再靠一会儿。”

  我当然没有动。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客厅地板上铺开一片模糊的光毯,空调的嗡鸣声和白夏偶尔压低的轻笑混在一起,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周六特有的慵懒氛围。我靠在沙发上,右手搭在白霞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她连衣裙肩带边缘那一点布料。她整个人侧靠在我身上,脑袋枕在我胸口,呼吸平缓悠长,那对饱满的乳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压在我手臂上的触感温热而柔软,像是已经完全进入了半睡眠状态。

  白夏和林风并肩坐在长沙发另一头,两个人凑在一起看一本漫画,脑袋几乎挨着脑袋。白夏翻页的动作轻快,林风偶尔会伸手按住书页说“等一下我没看清”,然后白夏就会发出一声故作不耐烦的“你好慢哦”但手还是停下来等。两个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什么似的,偶尔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笑,肩膀抖动几下又迅速安静下来。茶几上放着两个喝了一半的玻璃杯,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晶莹的光点。

  林雪在十几分钟前从沙发上站起来说想去躺一会儿,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一角上楼去了。她的脚步很轻,走上楼梯的时候木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然后走廊尽头的门被轻轻带上,整栋房子就彻底沉入这种午睡的节奏里了。

  我的眼皮也开始变重了。白霞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形成一种白噪音,白夏偶尔压低的窃笑隔着一段距离传来像隔着一层水,空调吹出的凉风拂过皮肤带着恰到好处的舒爽。困意像潮水一样慢慢漫上来,意识开始变得黏稠,视线焦点也开始涣散,落在茶几上那本摊开的杂志封面上逐渐模糊成一片色块。

  然后手机震了。

  震动从裤袋里传出来,贴着大腿皮肤,嗡的一声,把刚沉到一半的意识捞了上来。我眯着眼睛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在午后的室内显得有些刺眼,眯着眼适应了两秒才看清通知栏上的名字——沈清秋发来的微信消息。

  划开一看,简短的两行字:“下午有空吗?想见你。”

  困意一下子就消了大半。自从上次酒店那件事之后,我和沈清秋的关系就进入了一种有点微妙的状态。说亲密吧,确实已经跨过了那道界限,她已经是女朋友的身份;说日常吧,又确实没有像和白霞白夏那样自然地融入生活节奏。她不会主动往家里跑,也不会在微信上频繁发消息,偶尔发来一两句也多是简单的问候或邀约,保持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认真对待的分寸感。可能是她那种清冷的性格使然,也可能是因为她知道这个家里的构成比较复杂,不愿意贸然闯入,总之我们之间的联系一直维持在一种清淡而稳定的频率上,不会让我觉得被打扰,也不会让我觉得被冷落。

  像今天这样直接说“想见你”的情况其实并不多。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三秒,感觉到靠在我胸口的白霞动了一下,连忙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另一只手保持着搭在她肩头的姿势没有动。她并没有醒,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脸往我肩窝里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又继续睡过去了。我稍微绷紧的心脏在这声含混的轻哼里慢慢放回原位,又重新拿起手机,打了一行“有空,在哪儿见”发过去。消息提示很快响起,沈清秋回了一个学校附近那家咖啡店的名字,又补了一句“不着急,你方便了再出门就好”。

  这话说得体贴又自然,反而让我有点不好意思让人家干等太久。我锁屏把手机放回裤袋里,低头看了一眼依然靠在我身上睡得安稳的白霞,又看了一眼漫画正看到精彩处、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白夏和林风。

  要怎么在不惊动她们的情况下脱身呢?

  我在脑子里转了几个方案:直接说有朋友约我出去?白霞大概不会追问太多,但白夏肯定会抬起头来用那种“哦?哪个朋友?”的目光审视我。说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倒是可行,但万一她说“帮我带包薯片”然后我空手回来就尴尬了。说出去跑个步?大下午的跑步听起来也不太对劲。

  最后还是选了一个最朴素的说辞。我轻轻拍了拍白霞的肩头,力度控制在刚好能唤醒她又不会让她吓一跳的程度:“霞,我出去一下。”

  她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望着我:“嗯?去哪儿?”

  “家里酱油好像用完了,我去趟超市。”我说这话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刚才姐下楼的时候说了一句,我正好想去透透气,顺便买回来。”

  白霞眨了眨眼睛,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然后从我胸口慢慢直起身来,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软糯:“那你去吧……早点回来。”

  她从靠着的姿势换成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睛又半闭上了,显然还没有完全从午睡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我心里涌起一阵小小的愧疚,但另一头沈清秋还等着,也只能先把这愧疚往后放一放了。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肩膀,走到玄关弯腰换鞋。白夏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带着她惯常的那种有气无力的慵懒调子:“出门啊?”

  “嗯,买个东西,很快回来。”我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她没有再追问,大概是漫画正看到精彩处懒得深究。我拉开大门换好鞋走出去,轻轻把门带上。门锁咔嗒一声合上的瞬间,午后的阳光直接打在脸上,带着一种让人瞬间清醒的暖意。我在门口站了两秒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沿着门口的台阶走下去,拐过街角朝那家咖啡店的方向走去。

  街上的行人不多,周六下午的住宅区路段格外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和电动车的鸣笛声。行道树的影子在人行道上铺开一片斑驳的光影,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特有的那种微凉和干燥。我走在树影和阳光交错的缝隙里,手指插在裤袋中,指腹碰到手机冰凉的边框,想着待会儿见到沈清秋要说些什么,又想着回家的时候要不要真的顺路去便利店买瓶酱油圆上那个谎。

  拐过第二个街角的时候咖啡店的招牌已经在视野前方露了出来,深褐色的遮阳篷下摆着几张户外的铁艺桌椅,其中一张桌前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浅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似乎也在等消息。我加快了脚步,朝那个方向走过去,手从裤袋里抽出来,在她抬起头看过来之前朝她挥了一下。

  她大概也感受到了这边的动静,抬起头来,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那张好看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不是很热烈,是一种淡淡的存在,像风吹过水面留下的细小波纹。

  我也笑了一下,迎着那个方向继续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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