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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解锁篇 破局

李富贵的幸福生活 米酒啊 6923 2026-08-07 21:01

  车子在林间土路上颠簸着往前开,车灯扫过的地方全是密密麻麻的树干和灌木丛。李富贵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前面的路。他开车技术有些烂,平时在城里开个电动车都歪歪扭扭的,现在开着这么大一车在黑漆漆的林子里钻,紧张得后背全湿透了。

  陈心蓝靠在副驾驶座上,左手按着肩膀上的枪伤,血从指缝里慢慢往外渗,把整条袖子都染透了。她歪着头看着李富贵开车。

  刚才在院子里,她被赵天宇用枪指着的时候,是这个老头从地上蹦起来扑倒了赵天宇。陈心蓝在商场上混了十几年,见过太多人,但被人拿命护着,这还是头一回。

  “李富贵。”

  “啊?”

  “你刚才,挺帅的。”

  李富贵一愣。

  “啊?”

  “我说真的。”陈心蓝的声音因为失血有些虚弱,“刚才你扑上去的时候,我差点就要爱上你了。”

  李富贵干笑了一声,抹了把脸上的血。

  “陈总啊,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玩笑。您的伤没事吧。”

  “没事。”陈心蓝按着伤口,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她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区区枪伤,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皱了一下。

  后排传来一声虚弱的狗叫。汪汪趴在座椅上,肥硕的身子占了大半个后排,脑袋上肿着一个大包,嘴里还在往外渗血沫子,但它尾巴摇了摇,好像在说还活着呢。

  李富贵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汪汪,骂了一句。

  “这帮畜生!法治社会动刀动枪的,连狗都不放过!”

  “赵天宇本来就是黑道出身,他爸当年就是靠打打杀杀起家的。”陈心蓝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说,“他杀了他爸夺权之后,赵家彻底走上了歪路。我断了跟赵家的合作,又向警方提供了他们的犯罪证据,所以他恨我入骨。”

  “真是个畜生。”

  “就是就是”

  车子在林间小路上又颠了十几分钟,李富贵突然感觉油门踩下去没反应了。他又踩了两下,车子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直接停了。仪表盘上一个红灯亮了起来,油箱报警。

  李富贵试着重新启动,发动机突突了两声,没反应。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陈心蓝凑过来看了一眼仪表盘,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我前几天下山买东西,忘记加油了。”

  李富贵转过头看着陈心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今天已经不想吐槽了。先是锁链钥匙忘了,现在又是加油忘了,这个平时精明得跟鬼一样的女人,今天算是把她这辈子能掉的链子都掉了。

  “陈总,您还有什么惊喜没告诉我的,一次性说了吧。”

  陈心蓝有些不好意思,别过头去,抱胸靠在座椅上,结果动作太大又扯到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

  “好了,是我的责任。最近我是有些记性不好,行了吧。”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点赌气的味道,像个被戳穿的小姑娘似的。李富贵看着她这副样子,眼里有些晃神。陈蕊那傻丫头有时候也是这样的,做错了事就嘟着嘴别过头去,嘴上认错但表情一点都不服气。

  原来陈蕊那性子是随了她妈。只不过陈心蓝平时太冷静强势,这一面从来没露出来过罢了。

  李富贵叹了口气,解开安全带。

  “行了行了,下车吧。车没油了,咱们只能走路下山了。”

  李富贵解开安全带,绕到后排去抱汪汪。他看着狗子趴在座椅上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揪得慌。这狗跟了他这么久,从捡回来那天起就没少给他添麻烦,但也算是个伴儿。现在脑袋上肿着个大包,嘴里还在往外渗血沫子,眼睛半闭着,要死不活的样子。

  “汪汪,撑住啊,别死啊。”

  李富贵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抱它,生怕碰到它身上的伤。手刚伸到狗肚子底下,还没使劲呢,汪汪原本虚弱的眼神突然变得灵动起来,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尾巴啪嗒啪嗒摇得跟个螺旋桨似的,肥硕的身子一骨碌从座椅上翻了起来,舌头伸得老长,哈哧哈哧地喘着气。

  李富贵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扭头看向陈心蓝。陈心蓝也正看着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愣住了。

  “……它刚才不是快死了吗?”

  “我看着也像。”

  汪汪从座椅上跳下来,四条腿稳稳当当地站在地上,抖了抖浑身的肥肉,然后仰头看着两个人,尾巴摇得更欢了。李富贵盯着它看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这狗刚才在装死。赵天宇那几棍子打在它身上,大部分力道全被那层厚厚的肥膘给卸掉了,除了脑袋上那个包和嘴里磕破的皮,基本没啥大事。

  李富贵蹲下来,一把抱住狗头,在它脑袋上那层厚实的肥肉上揉了两把。他甚至在这狗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狡黠,那种“怎么样我演得不错吧”的眼神。

  “你这狗东西,肉没白吃。”

  他揉了揉汪汪圆滚滚的肚子,那层肥肉软乎乎的,手感跟揉面袋子似的。汪汪舒服得眯起眼睛,后腿还蹬了两下。

  陈心蓝靠在车门上,看着这一人一狗,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轻轻吐了口气。

  “哼,也不看看是谁喂的。”

  李富贵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狗毛。

  “行,您厉害。您喂的狗都成精了,挨揍知道装死,比我都聪明。”

  汪汪摇了摇尾巴,迈着四条小短腿率先往林子里走去,走了两步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表情好像在说“跟上啊磨蹭什么呢”。李富贵扶着陈心蓝,两个人跟在狗后面,踩着月光往山下走。

  李富贵把车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把陈心蓝的包背上,又找了条毛巾给陈心蓝按住伤口。两个人一条狗——开始沿着林间小路往山下走。

  天已经彻底黑了,林子里只有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的斑驳光影。路两边全是黑漆漆的树影,风吹过的时候沙沙响,偶尔有什么东西在灌木丛里窜过去,也不知道是野兔还是别的什么。

  汪汪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两个人有没有跟上。

  现如今车不能开了,陈总的脑子也不太灵光了,汪汪虽然能走但受了不小的伤,离山下还有好一段路,天又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李富贵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心想可千万别迷路了。

  庄园后院一片狼藉。翻倒的垃圾桶,碎裂的花盆,石板路上拖曳的长长血痕,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黑色。

  一只纤细雪白的手指尖轻轻触了触地上的血渍,还没完全干透。

  “妈妈……”

  陈蕊蹲在地上,手指微微发抖。她刚从美国飞回来,十几个小时的航班,落地就上车往山上赶,一路上眼皮跳得厉害。现在看到满地的血和打斗痕迹,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一个黑衣保镖快步走到她身边,微微欠身。

  “小姐,庄园里没有陈总和李先生的踪迹。庄园被人搜过,后院有激烈打斗的痕迹。”保镖把平板递过来,“刚刚调了山上的监控,来了九个人,其中一个是赵天宇。”

  陈蕊接过平板,屏幕上是监控画面。她看到赵天宇带着人冲进后院,妈妈肩膀中枪,李富贵挟持住赵天宇,最后二人开车冲进树林。

  “所有人散下去!必须找到我妈妈!”

  陈蕊站起来,满眼的坚决。声音咬牙切齿,一个字比一个字重。

  “来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走。”

  保镖点头,转身打了个手势。瞬间,几十个黑衣保镖从庄园各个方向散开,像一张网一样往树林里铺去。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交错晃动,脚步声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

  陈蕊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那滩血,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泪。

  树林里,李富贵和陈心蓝已经兜兜转转走了一个多小时。

  李富贵喘得跟拉风箱似的,两条腿直打颤。他年纪大了,平时在保安室里坐着看监控就是最大的运动量,今天这一通折腾下来,感觉肺都要炸了。汪汪倒是精神了不少,虽然还是一瘸一拐的,但已经能自己走了,肥硕的身子在前头开路,尾巴一摇一摇的。

  “陈总啊,您确定是这么走吧?”

  陈心蓝走在前面,肩膀上的伤口用毛巾堵着,暂时不流血了,但整条胳膊还是使不上劲。她听到李富贵的话,停下脚步,挠了挠头。

  “对啊,应该是这么下山的啊。”

  她掏出手机想看看地图,屏幕碎了,按了半天没反应。刚才打斗的时候手机被压坏了。陈心蓝盯着黑屏看了两秒,默默把手机塞回口袋。

  李富贵看着她这一系列操作,被气笑了。

  “你笑什么?”

  “我想到好笑的事。”

  “什么好笑的事?”

  “陈总,追根究底就没意思了啊。”

  “你就是在笑我。”

  “没有。”

  “你就有。”

  陈心蓝瞪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知道自己今天拖后腿了,但她这辈子就没跟谁低过头,嘴上是不可能认的。

  “我打死你信不信?”

  “打吧,打死我吧,毁灭吧。”

  陈心蓝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噎住了。她深吸一口气。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应该是快到了。”

  汪汪本来趴在李富贵脚边,忽然耳朵竖了起来,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几下,然后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旁边灌木丛里钻。

  “汪汪!乱跑什么!”

  汪汪回头汪了一声,尾巴摇了摇,继续往灌木丛里拱。肥硕的身子把灌木丛挤得哗哗响,不一会就听到它在那边用爪子刨地的声音。

  李富贵好奇跟过去。

  “这什么玩意儿?”

  扒开灌木丛一看,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后——一个小土坡,鼓鼓的,旁边还歪歪扭扭插着两根树枝。

  “我看不一定。”

  陈心蓝不耐烦地转过身。

  “你又和我对着干!不要以为你刚刚救了我你就能.........”

  陈心蓝也走过来,看到那个土坡和两根树枝。

  李富贵看着陈心蓝,嘴角开始抽搐。

  “陈总,这不是您白天非要打的那只鸟吗?”

  “谁非要打了!”陈心蓝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好好好,您没非要打。这鸟就是自己活腻了撞您枪口上了,然后咱俩好心给它刨了个坑埋了,还插了两根树枝当记号。”

  陈心蓝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白天那事实在丢人——她端着猎枪想耍个帅,结果一枪把国家保护动物给干下来了,心虚得不行,催着李富贵刨坑毁尸灭迹。这辈子都没那么狼狈过。

  “别提那鸟了!”

  她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但底气明显不足。月光下能看见她耳根红了一片,连脖子都泛着粉色。

  李富贵蹲下来,拍了拍那个小土坡。

  “问题是,这鸟是咱们在山顶打的。也就是说,在您的英明领导下,咱俩走了一个多小时——”

  “咱们又绕回山顶了。”

  陈心蓝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看小土坡,又抬头看看周围的树林,表情从困惑变成恍然。

  “哦!怪不得我走得这么累。”

  李富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懒得和现在这个弱智版陈心蓝交流了,要是换平时的陈心蓝二人现在说不定早在医院里安安心心睡大觉了。

  既然都到山顶了,两个人索性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来休整。李富贵靠着一棵松树坐下,两条腿伸直了,感觉膝盖咔咔响。汪汪趴在他脚边,脑袋搁在他腿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陈心蓝在他旁边坐下,动作很小心,但还是扯到了伤口,眉头皱了一下。两个人靠坐在一起,谁也没说话。山风从树梢上吹过去,带起一阵沙沙的响声。头顶的星空倒是亮得很,没有城市的灯光污染,银河都看得见。

  安静了好一会儿,陈心蓝开口了。

  “谢谢你。”

  很轻很轻的三个字,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不用谢。您把今天的精神损失费赔给我就行。”

  陈心蓝愣了一下,然后瞪了他一眼。

  “要死啊你。”

  李富贵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陈心蓝看着他这副德行,嘴角也忍不住弯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是谁先笑的,反正就都笑了。陈心蓝笑起来的样子和她平时完全不一样,眉眼弯弯的,冷艳的气质全没了,倒是有几分傻气。她靠在他身上,捂着肩膀,笑得直抽气,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乐的。

  “笑!笑你妈呢,俩臭傻逼!”

  黑暗中突然炸开的声音让李富贵和陈心蓝瞬间绷紧了身体。汪汪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然后开始狂叫。

  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从树林里射出来,直直打在两人脸上。李富贵抬手挡住眼睛,从指缝里看到赵天宇带着几个手下从树丛里钻了出来。这帮人比刚才更狼狈了,衣服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脸上全是汗和泥,但手里还拎着砍刀和棍棒,赵天宇手里那把枪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赵天宇吐了口唾沫,喘着粗气骂骂咧咧。

  “操你妈的,你俩还上山了,搁这约会来了是吧?害老子在林子里转了快两个小时!”

  李富贵扶着陈心蓝站起来。陈心蓝的肩膀还在渗血,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但她很快稳住了身子,把李富贵往自己身后挡了挡。她看着赵天宇,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赵天宇,你不要冲动。我可以帮你把公司重新做起来,陈氏的渠道和资源都可以给你用。留着我,绝对比杀了我作用大。”

  赵天宇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笑了。

  “陈总,您这话骗骗那些做生意的还行。我赵天宇混了这么多年,就认一个理儿——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今天我既然带人来了,你俩肯定都得死。我现在算是毁了,今天就是过来和您同归于尽的!”

  汪汪冲着赵天宇狂叫,四条腿撑着地,肥硕的身子也挡在李富贵前面,叫得嗓子都劈了。赵天宇低头看了它一眼。

  “卧槽!这死狗还没死呢?妈的,一会把这狗给烤了吃了,老子一天没吃饭了!”

  赵天宇拿枪对准陈心蓝,冲手下摆了摆下巴。

  “你们几个,先把这娘们儿给轮了,泄泄火!再杀!”

  几个壮汉扔下手里的棍棒,朝陈心蓝围过来。陈心蓝往后退了一步,左手下意识地护住受伤的右肩。她试着摆出格斗的架势,但肩膀上的枪伤让她的右臂根本抬不起来。一个壮汉率先扑上来,陈心蓝侧身躲开,左手一拳打在那人喉咙上,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脖子退了两步。但马上又有两个人从两边同时冲上来,一个抓住她受伤的右臂,一个抱住她的腰,把她往地上按。

  李富贵想冲过去,旁边两个壮汉一把推开他。他瘦小的身子像块破布一样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树根上,眼前直冒金星。汪汪扑上去咬一个壮汉的脚踝,被那人一脚踢飞,肥硕的身子在地上滚了两圈,哀嚎了一声又挣扎着爬起来。

  赵天宇走过去,抬脚就往李富贵肚子上狠踹。

  “你他妈的刚刚敢威胁劳资是吧?威胁是吧!”

  一脚,两脚,三脚。李富贵蜷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肋骨像断了一样疼。赵天宇又踹了汪汪一脚,把狗踢得翻了个跟头,然后蹲下来掰住李富贵的脑袋,把他的脸扭向陈心蓝的方向。

  “好好看着。”

  陈心蓝被三个壮汉按在地上。她的冲锋衣被撕开了,露出里面的黑色打底衫。她拼命挣扎,左手的指甲在一个壮汉脸上抓出几道血痕,但马上被另一个壮汉抓住手腕按在地上。她的腿被分开,裤子被粗暴地往下扯。

  “别过来!”陈心蓝冲李富贵喊。

  “啧啧啧,真是感人呐...........”

  赵天宇凑到他耳边说。

  “一会我会先上这婊子。虽然我不知道陈心蓝是有什么怪癖能选你做姘头,但是——”他伸出另一只手拨了拨李富贵手腕上的银链子,链子在月光下晃了晃,“这锁链倒也是方便,省得你逃跑了。你就好好看着,等我爽完了,再送你上路。”

  赵天宇站起来,一边解裤腰带一边朝陈心蓝走过去。他的几个手下按着陈心蓝的手脚,把她的裤子被扯到了膝盖。陈心蓝的腿在月光下白得发光,她拼命蹬腿,但被按得死死的。

  “赵天宇你敢!”陈心蓝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但她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们,不然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赵天宇蹲下来,伸手捏住陈心蓝的下巴,把她的脸扭向李富贵。

  “陈总,还在放什么狠话呢,一会我们完事了你俩都得死,怎么让我后悔啊?倒不如关心关心一会被灌成泡芙的您吧。”

  他到最后都没能保护得了她。

  到最后都什么也做不到。

  李富贵的视线模糊了,不知道是血还是汗流进了眼睛里。他眨了眨眼,余光扫到了旁边那个小土坡——那个埋着隼的土坟,旁边还歪歪扭扭插着两根树枝。

  等等。

  这里。

  这里是山顶啊。

  李富贵的脑子飞速转着。

  他把手悄悄伸进口袋。手指碰到了那堆冰凉的金属弹壳,拿出一枚放在手心。

  汪汪趴在他旁边,正看着他。李富贵把手伸到汪汪鼻子底下,让它嗅了嗅弹壳上的火药味。

  汪汪的耳朵竖了起来,立马心冷神会。

  汪汪看了李富贵一眼。李富贵冲它使了个眼色,朝树林的方向努了努嘴。

  汪汪心领神会。它四条腿一蹬,肥硕的身子像颗炮弹一样从地上弹起来,一头扎进旁边的灌木丛里,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赵天宇正忙着脱裤子,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卧槽!”

  “那死狗跑了?算了,一条狗而已,先办正事。”

  李富贵跪在地上,看着汪汪消失的方向,剩下的只能交给天意了。

  他看向陈心蓝。她正隔着人群和他对望,她的嘴唇在发抖,李富贵能看得出来,她在害怕。

  李富贵用嘴型说了两个字。

  “撑住。”

  陈心蓝愣了一下。

  她看着李富贵那张狼狈不堪的脸,那张丑脸被揍后更丑了。这个猥琐的老头,这个她一开始只是为了诅咒才接近的男人,现在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陈心蓝咬紧了嘴唇,她点了点头,她选择相信这个男人。

  赵天宇正骑在陈心蓝身上,裤子褪到膝盖,几个手下按着陈心蓝的手脚,没人注意这边。李富贵慢慢往后挪,一点一点,后背蹭着粗糙的树皮,挪到那棵松树底下。

  这时手指上传来湿漉漉的触感。李富贵低头看去,看见汪汪回来了,正舔着他的手,嘴里叼着个东西。他摸过去,冰凉的金属,熟悉的轮廓。

  “乖狗。”

  他小声说了句,把子弹攥在手心里。汪汪摇了摇尾巴,没出声,又舔了他一下。

  李富贵伸手握住枪管,把枪拖过来。他这辈子没摸过几次枪,但白天陈心蓝开过一枪,他记得怎么上膛。他把子弹推进枪膛,手指在发抖,枪托抵在肩膀上,硌得骨头疼。

  赵天宇已经开始脱陈心蓝最后一件遮羞的衣物了。

  就在这时........

  “喂!臭小子!”

  赵天宇停下动作,不耐烦的扭过头。几个手下也抬头看过来。

  “臭老头你最好——”

  赵天宇的话卡在嗓子眼,看见李富贵端着猎枪站在树下,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砰!

  枪声响彻山林,惊起无数栖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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