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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周五清晨的阳台风

魔都-沈熙悦性福生活 苍炎 3312 2026-06-08 15:25

  3月7日,周五,清晨7:02。

  春风还带着昨夜未散尽的凉意,从半开的落地窗缝隙里钻进来,把白色纱帘吹得微微鼓起又落下。二楼阳台的木地板在光脚下带着一丝微凉的粗糙感,我踮了踮脚趾涂着浅豆沙色甲油的趾头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足弓因为踮脚的动作绷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身上的男款白衬衫是杨辉昨天换下来扔在床尾凳上的,我随手捞起来披上,扣子一颗都没系。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晨风一吹,布料贴着腰线往里收,凉丝丝地掠过小腹和胸口。我缩了缩脖子,把衬衫领口往鼻尖拉了拉,还能闻到上面残留的他的气息。

  “阿鸳,今天几号来着?”我对着空气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尾音。

  客厅空调旁悬浮的蓝白小精灵亮了一下,温柔的合成女声从头顶的隐形音箱传来:“早上好,熙悦。今天是3月7日,周五。室外温度13度,体感偏凉,建议您回屋加一件外套哦。”

  “周五啊……难怪感觉心情不错。”我伸了个懒腰,衬衫下摆随着动作向上滑了几寸,腰间的马甲线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楼下银星步行街已经开始活络起来。穿深蓝工装的面包店师傅正把刚出炉的法棍往门口货架上摆,蒸腾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化成白雾。两个等公交的上班族端着纸杯咖啡站在站牌下,一个在刷手机,另一个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视线越过二楼阳台的玻璃护栏,刚好落在我的方向。

  我理论上应该躲的。衬衫没系扣,大腿以下全光着,这画面搁在清早七点的步行街上多少有点惊世骇俗。但我没动。我把手肘搁在阳台护栏上,撑着脸,假装在看远处天际线上那排还没亮灯的高楼轮廓。余光里,那个上班族手里的咖啡杯明显歪了一下。

  心跳快了半拍。一种熟悉的、细细密密的酥麻感从尾椎骨爬上来,在胸口汇成一股暖流。我抿住嘴角,不让自己笑出声。够了,再多就太刻意了。

  “行啦,再站下去真要被当成特殊职业了。”我小声嘀咕着,转身从阳台退进卧室。

  赤足踩在二层走廊的木地板上,脚底传来比阳台更温暖的触感。智能地暖在低温天气会自动启动,阿鸳在这方面从来不用我操心。我悄咪咪推门进了卧室。

  杨辉还睡着。

  他睡觉姿势很规矩,平躺在床垫靠窗那侧,呼吸轻缓,眉头微微皱着。周末前最后一个工作日,他多半在梦里还在改方案。我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他两秒,然后直接掀开被子一角,把我冰凉的双脚贴上了他的小腿肚。

  “嘶!”杨辉几乎是弹射醒的。

  “早上好呀老公!”我趁他还没完全睁眼,整个人已经钻进被窝趴到他胸口上,冰凉的手直接伸进他睡衣领子里。他被冰得浑身一激灵,本能想躲,但我用两条大腿夹住了他的腰,精准锁死。

  “你手怎么这么冷不是,你脚更冷!”他彻底清醒了,双手条件反射地挠向我腰侧的痒痒肉。

  “啊哈哈别别别投降投降投降!”我笑到岔气,在他身上扭成一团。挣扎间衬衫从肩膀滑落大半,敞开的领口露出胸前大片白皙的皮肤和饱满的半球弧线。我顺势把衣领往两边一拉,仰着那张娃娃脸冲他眨眼睛。

  “不冷的话,这个是不是白冻了?”

  杨辉的视线在我胸口停了一秒,然后迅速别开脸,耳根肉眼可见地烧起来。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眼镜,清喉咙的动作欲盖弥彰到能被载入教科书。“你、你先把衣服穿好,今天不是周五吗,早饭想吃什么?”

  “转移话题的技术含量为零哦。”我得意地哼了一声,从他身上滚下来,光脚蹦跳着跑向浴室。到门口时回头补了一句:“豆浆油条!还有生煎!还有虾饺!还有”

  “知道了,都点。”他坐在床边揉眼睛,语气无奈又软和。

  浴室的感应灯在我踏进去的瞬间亮起暖黄色。我站到镜前,解掉松散的丸子头,黑发瀑布一样垂到腰际。镜子里的人娃娃脸上还残留着枕头印,杏眼因为刚才的笑泛着一层水光,唇色是天生的浅粉,不用涂就很好看。我把衬衫彻底脱掉扔进脏衣篓,打开花洒调到温热,水柱打在皮肤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低头打沐浴露的时候注意到胸口那块皮肤被他刚才视线扫过的地方我条件反射地用手捂了捂,莫名其妙有点脸烫。

  洗漱完换好衣服,我挑了一件米白色V领针织衫配黑色紧身打底裤,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转了半圈。刚好能勾勒臀部曲线的程度,但不会太夸张。今天画稿卡了两天,待会儿回来得下死力气,趁现在把老公喂饱,顺便

  “老公,我问你个专业问题哦。”

  十五分钟后,在银星步行街尽头那家“老周豆浆”的临街座位上,我把嘴里的虾饺咽下去,郑重其事地开口。

  杨辉正在往我碗里夹小笼包,动作没停。“嗯?”

  “你被人绿过吗?”

  筷子上夹着的小笼包掉回了笼屉里。

  “不是,我是说假设,假设哦。”我把筷子倒过来,用筷子尖戳着碗底,上身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我最近不是画那个NTR分镜嘛,女主被按在落地窗上那段。我画到她表情的时候怎么都不满意你站在被绿那个人的角度帮我分析分析?”

  杨辉端起豆浆杯喝了一口,动作显然是为了争取思考时间。他放下杯子,脸上的表情介于“我老婆为什么要在豆浆店聊这个”和“行吧她又来了”之间。

  “你倒是说话呀。”我踢掉了一只平底鞋,穿着袜子的脚趾在桌下踩上他的小腿,隔着西裤布料轻轻画圈。他咳了一声,反手按住我的脚踝。

  “首先,我没被绿过。其次,”他盯着我看,耳根还是红的,但眼神多了一点点硬气,“要是我真被人绿了,大概就是先发懵,然后胸口堵得慌,然后很想把对方揍一顿。但揍完可能又觉得是自己不够好。就这种。”

  “唔。”我收回脚,拿起手机飞快打字。他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是我新建的备忘录,标题是“老公被绿三阶段”,下面密密麻麻记了四五行。

  “你能不能不要在吃早饭的时候记录这种东西?”

  “素材收集不分场合!”我理直气壮地锁屏,冲他咧嘴一笑。然后突然凑过去,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奖励你认真回答问题。走吧,该上班啦。”

  杨辉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表情空白了一秒,随后低头闷声说了句“在外面别这样”。但他站起来帮我拉椅子的手明显慢了半拍,指尖无意间蹭过我肩膀,又很快收回。

  我假装没注意到他耳根的红晕,挽住他的胳膊走出豆浆店。晨光已经把整条步行街染成了暖金色,空气里有烤面包和咖啡的混合香气。两个骑共享单车的女生从身边掠过,其中一个回了一下头,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一秒又转回去。

  杨辉叫的出租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后回头看我的表情里带着一种很熟悉的、欲言又止的温和。自从在一起之后,这个表情每天早上都会出现一次。

  “到家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我踮脚在他脸颊上又啄了一口,然后推他进车里,站在人行道上冲他挥手。

  出租车尾灯混进早高峰的车流里,很快淹没在十字路口的绿灯浪涛中。我转身往回走,V领针织衫的领口被春风吹得微微歪到一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浅粉色的蕾丝边。我没拉。反正他不在。反正回家要画一整天画,趁现在多看两眼这个世界,也让这个世界多看我两眼。

  路过小区门口那棵刚抽了新芽的香樟树时,手机震了。

  杨辉:“穿那么少别在路上晃太久,赶紧回家。”

  后面紧跟一条:“早饭钱我付了,你到家了叫阿鸳热杯牛奶。”

  我低头看着屏幕,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打字回复:“到家啦到家啦,已经在脱衣服了哦~开玩笑的,快去上班。”

  发送后把手机塞回口袋,冲单元门禁刷脸的时候,玻璃反光里映出自己一张笑得像偷到糖吃的小孩的脸。

  门锁咔哒一声弹开。我推开门的瞬间,阿鸳的温柔女声从玄关的隐藏音箱里响起:“欢迎回来,熙悦。牛奶已按预设程序开始加热,三分钟后可以饮用。”

  “谢谢你呀阿鸳,不过我先不喝,等一会儿。”我踢掉平底鞋,光脚踩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脚趾因为冰凉触感蜷了一下,然后舒展开。

  画室在二楼走廊尽头。我推开那扇贴着手绘插画标签的门,数位屏的电源灯还在待机闪烁,屏幕上还停留着昨晚画到凌晨三点的分镜稿女主被按在落地窗上,身体曲线扭成一道不自然的弧线,但面部表情画了三版都被我废掉了。眼泪太假。嘴角太平。那种“绝望中掺杂隐秘兴奋”的复杂感,我脑子里有画面,但笔尖就是传达不出来。

  我一屁股窝进人体工学椅,盘起双腿,拿起触控笔点在屏幕空白处。眼睛盯着女主那张空白的脸,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阳台上那个上班族仰头的画面。

  他手里咖啡杯倾斜的角度。

  他喉结滚动的幅度。

  我把笔尖落在女主的唇角,画了第一道上扬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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