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章:稿费到账的午后
6月15日,周日,下午两点十分。鸳阁画室。
盘腿窝在人体工学椅上,左腿叠右腿,右脚的脚趾在椅面边缘蜷起又张开。数位屏的背光亮着,屏幕上还停着交稿前最后一版修图的历史记录——老城厢后巷那张跨页,肛交后精液从菊蕾淌出来的特写,为了调精液的白浊度反复改了四遍。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是草莓味的,糖球被舌尖推到左边腮帮子顶出一个圆鼓鼓的包。
交稿是三天前的事。编辑的审核消息弹出来时我正趴在沙发上吃薯片,对话框里那行字让我把薯片碎渣全喷在靠垫上:
“这张图很有张力,就像亲身体会一样。你从哪买的灵感?”
当时心脏在胸腔里猛跳了三下。不是怕被识破,是那种作案者被隔空拍了一下肩膀的刺激感。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五秒钟,然后打出四个字:“网上找的。”发送。编辑回了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
结果刚才那个大拇指的表情还在对话框里没凉透,屏幕右下角弹出银行的到账提醒。短信气泡是白色底的,黑色字体端端正正一行:
“您尾号2847的账户于6月15日14:10转入人民币20,000.00元,余额:125000”
后面那一串数字还没看完,视网膜已经被前面那个“20,000”牢牢锁死。棒棒糖从嘴唇间滑脱,在键盘边缘弹了一下,滚到手绘板的笔座上,沾了半颗糖球的草莓色糖霜留在回车键上。画笔停在半空,指尖悬在触控环上方三厘米,保持着刚才准备修色稿的姿势一动不动。
我没看错吧。目光把那串数字从左到右又扫了一遍。一个2,后面四个0。不是两千,是两万。重新扫了一遍,手指同步比划着数零的个数,嘴唇无声地念出“个十百千万”——没错,0的个数对上了。心脏从刚才的猛跳三下变成持续加速,血液从胸腔往四肢末端涌,脚趾在椅面上不受控地蜷成十个紧紧的结。这个数字对于成人漫画单话稿费来说是破纪录的。上一话只有一万二,这次直接涨了八千。交这张稿的时候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次的分镜张力远超之前的作品——但那是因为自己真的被操了。被按在巷子里操。被操屁眼操到失禁。所以这笔钱不仅仅是钱,是“巷子里被操”折现了。这个念头让心跳又快了一拍,大脑同时接收到骄傲和羞耻两种信号,脸上的表情管理直接宕机,呈现出来的是一种介于得意和心虚之间的、嘴角已经翘到颧骨但眉毛还在往下压的矛盾神情。
手动了。画笔啪嗒一声扔在数位屏旁边,笔尖滚过屏幕划出一条随机的蓝色细线。抓起手机的动作快到手指在桌面上磕了一下,食指指甲磕在木纹桌沿上磕出极脆的一声,但顾不上疼了。解锁屏幕,打开通讯录,置顶联系人的头像——杨辉的半身照,公司年会上拍的,白衬衫,笑容温和——点进去,拨号。
听筒里传来第一声嘟。我左脚脚跟在椅面上蹭了一下,足弓因为兴奋而绷直。第二声嘟。把棒棒糖从笔座上捡回来塞回嘴里,但含进去时嘴角翘得太高,糖球撞在上排牙齿上发出喀的一声。第三声嘟刚响半声就断了,听筒那边传来熟悉的“喂”,背景音很安静,大概是在办公室工位上。
“老公!稿费到了!两万!今晚吃大餐!”
我把这十个字一口气全砸出去,音量高到自己耳膜都在震。喊完后左手的棒棒糖差点又被自己的语气震掉,赶紧用舌尖顶住。听筒那边杨辉说了什么我没太听清,大概是在说“两万?这么多?”然后他笑了,那种低沉的、从胸腔共鸣出来的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让我的盆底肌自动收了一下。这个生理反应太不讲道理了——只是听到老公笑了一声而已。但他的笑声刚好是那种“我的妻子很厉害但我一点也不意外”的语气,这种语气每次听到都会让我觉得自己被完全接住了。
“等我下班。你们先定地方。”他说。
我说“好”,然后挂了电话。屏幕暗下去,映出自己的脸——嘴角还是翘着的,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光,棒棒糖在腮帮子里转来转去,把脸颊顶得鼓鼓的。两万块。自己画的强奸现场值两万块。这笔钱的源头是那个后巷,是那个黄毛混混的18cm鸡巴,是自己被操到失禁趴在地上吸尾气的那一刻。把那个画面画成漫画,就能换两万块。这不是暴利是什么。
视线落回屏幕,手指在触控环上无目的转了一圈。
数位屏上还开着交出去的成稿。全屏预览模式,一页一页往下翻。第一页——后巷全景,冷灰色调的铁门和砖墙,墙根积水的反光用了冷灰和深褐叠加,整个画面阴沉压抑。翻到第三页——女主跪在水泥地上口交,暖黄色灯光从头顶那扇窗户斜斜打在鸡巴和嘴唇的交界处,人体的肤色刻意用暖黄提亮,跟背景的冷灰形成极强反差。翻到第五页——后入,小腹凸起轮廓的线条是我对着镜子画的,那几条弧线的弧度是自己的肚子被操时仰头从斜下方看到的形状。最后一页——肛交失禁,尿液和精液混在一起淌在水泥地上,水洼里还飘着半个被尿泡胀的烟蒂。
画得真他妈好。这个评价从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一点惭愧感都没有。因为确实画得好。所有细节都是真实数据,龟头的深红色是从他牛仔裤拉链弹出来那一下在视网膜上留的原色记忆,柱身青筋分布是用舌头舔完之后默记的映射,肛交时括约肌被撑开的撕裂感被转化成了画面里菊口周围那一圈被拉伸到几乎透明的浅粉色渐变。这些数据不可能从网上找来,只能从身体里提取。编辑那句“很有张力”等于用职业眼光为这场强奸盖章认证。想到这嘴角又翘了半寸。
指尖在触控环上又转了一圈。画面停在最后一页的烟蒂特写上,看了几秒。那个烟蒂现在还躺在后巷老城厢的墙根,大概早被环卫工扫走了。但被自己用数字画笔留在了漫画里,变成了一格能卖两万块的画面。把强奸变成漫画再把漫画变成钱,这大概是全世界最奇怪的变现方式。但那又怎样。钱是真的。两万块在银行卡里的数字不是画出来的。
拿起手机又打开微信。
通讯录第一位——小爱。聊天记录停在三天前,她发了张新买的榨精玩具照片给我,配文“这个尺寸感觉会更适合你老公”。我当时回的是“他那根不需要榨,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往上翻还能看到她回的那个笑到眼泪狂飙的表情包。手指在聊天框上敲字:“今晚有空吗?饕餮阁,我请客,带上杰克。”
消息发出去,过了不到三十秒——秒回。小爱的头像弹出来,回复只有四个字:“稿费到了?”下面紧跟着一个挤眉弄眼的熊猫头,脸上的表情分明是“不问也知道请客原因”。我回了个“嗯”,然后补充了一句“订好了发你包厢号”。她把熊猫头撤掉换成一只翘大拇指的柴犬。
放下手机。画室的智能窗帘正缓缓转向黄昏模式,窗外初夏的阳光从白纱滤进来,打在数位屏侧面的手绘板上,把笔座上沾的那一小块粉色糖霜照成琥珀色。脚趾在椅面上舒展开,十个趾甲上的艳红色甲油在暖光里反着樱桃色的暗泽。两万块。今晚饕餮阁。叫上小爱和杰克。这个安排让我的心情轻到几乎要从椅子上飘起来。在巷子里被操的记忆还留在身体里,但此刻它被两万块覆盖了一层新的涂层——不是抹去,是升值。
从椅子上跳下来,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脚掌触到冰凉的木纹,脚趾蜷了一下。走出画室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银行到账通知。那个数字还挂在右下角,白底黑字,安静地宣告着一个事实:沈熙悦靠画自己被强奸赚了两万块。这个事实在今天下午两点十分之前还不存在,现在它躺在银行卡里,可以变成饕餮阁的账单,变成下个月的房贷,变成任何我想买但一直没下单的东西。
那天在巷子里被操完之后——趴在尿里——打车回家时——被司机从后视镜打量时——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和现在坐在画室里收到两万块稿费的时刻之间只隔了不到三个月。这三个月里自己把那个现场变成了漫画分镜,把黄毛的鸡巴变成了男主角参考模型,把自己失禁趴在地上的丑态变成了跨页高潮定格。这不是处理创伤,这是生产内容。想到这里觉得自己既强大又神经病,但神经病的部分并不需要被纠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