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后。

　　当年的幼童江小羽，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清爽的少年，个头拔高了不少，小学六年他长到了一米五出头，在同龄人里不算矮，五官长开了一些，眉眼间还能看出小时候的影子，但轮廓更分明了。

　　小学六年的时间里，没有了幼儿园那种离谱的遭遇，校园生活平淡了很多。

　　只是女老师和同学们的目光确实炽热，最多有几个早熟的女生，在放学后的空教室里和他有过几次“摩擦”和“口舌之争”。

　　六年级期末考试刚过，暑假已经来临。

　　江小羽本来想睡到自然醒的，结果是双腿间黏腻难受的感觉把他强制开机了。

　　迷迷糊糊伸手摸了一把内裤，触感黏糊糊的，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我靠。”

　　江小羽立马翻身坐起来，掀开被子低头一看，内裤裆部湿了一大片，不是那种小范围的湿润，而是整个下半部分全湿透了。

　　拉开松紧带往里瞄了一眼，粘稠的精液挂在已经发育得差不多的肉棒上，拉开的时候拉出几条细长的粘丝。

　　量还挺多。

　　江小羽无声地叹了口气，算算年纪，也差不多了，这个时间点发育貌似有点早了。

　　把内裤和睡裤一起脱下来，卷成一团，光着脚走出卧室，打算趁家里人还没醒先把衣服塞进洗衣机，顺带洗个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江小羽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面，让水流冲掉身上残留的粘腻感，浴室里弥漫着水蒸气，哗啦啦的水声盖住了外面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

　　江白打着哈欠走到浴室门口，准备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也扔进洗衣机。

　　当她掀开洗衣机的盖子，手里抱着自己和爱人的衣服，一股脑塞了进去。

　　手刚抽出来的时候，指尖触碰到了一片冰凉黏腻的异物感。

　　江白愣了一下。

　　把手伸进滚筒里摸索了一会儿，翻出了一条灰黑色的四角内裤，内裤的裆部有一大片已经干涸的痕迹，颜色发白，江白凑近闻了闻，是一股淡淡的石楠花气息。

　　作为从业多年的外科医生，江白1秒出猜出这是什么。

　　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喜悦上，于是她把内裤重新放回滚筒里，盖好盖子，转身快步走向客厅。

　　李黎正窝在被窝上看手机，看到爱人一脸兴奋地走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被江白拉过去耳语了几句。

　　一瞬间李黎的眼睛也亮了。

　　江小羽洗完澡，裹着浴袍走出浴室，客厅的沙发上，他妈江白和姨妈李黎并排坐着，两个人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那种笑容很微妙，不是普通的微笑，而是一种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的笑，嘴角的弧度像是刻意压过又没压住。

　　“小羽，你过来坐。”

　　李黎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

　　江小羽走过去坐下，浴巾裹在身上，头发还在滴水。

　　“小羽，你今天是不是尿床了？”

　　李黎开口问道，语气尽量放得轻松。

　　江小羽还没来得及回答，江白又接上了话。

　　“小羽，妈妈告诉你，那不是简单的尿床，证明你已经长大了，是每个男孩子到了这个年纪都会有的正常现象。你不需要担心，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说明你已经从一个男孩——”

　　江白说到一半，似乎觉得措辞不太合适，又换了个说法。

　　“就是你的身体开始成熟了，以后可能会经常出现这种情况。你只需要记得及时换洗内裤就可以了，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妈妈或者姨妈，知道吗？”

　　李黎在旁边点头附和，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小心翼翼地挑选着措辞，生怕哪个词说得不对让他产生什么心理负担。

　　江小羽听了半天，发现她们绕来绕去就是不肯往关键的地方说，看来大夏国的家庭性教育水平也就那样了。

　　“妈，这些我都知道，没必要和我绕圈圈。”

　　江白和李黎同时愣了一下，脸色有些尴尬，原来是她们自作多情了，还以为自家孩子对这方面一无所知。

　　沉默了几秒，江白率先回过神来。

　　“看来小羽真的长大了。”

　　江白站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今天我去给院长请半天假。”

　　说完她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拨了个电话。

　　李黎走到江小羽面前蹲下身，双手托起他还带着水渍的脸颊，目光温柔又认真。

　　“小羽，你对这个世界来说很珍贵，但同时，这个世界也需要你履行一些重要的义务，你明白吗？”

　　江小羽不太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不就是遗个精吗？至于这么小题大做？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嗯。”

　　江白打完电话回来后，脸上的表情已经调整成了日常的温和，一家人出门，先是去了手机店给江小羽买了人生中第一部手机，又去银行开了张银行卡。

　　一路上李黎和他说了很多话，从学校生活到兴趣爱好，话题跳来跳去，但仔细听下来，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内容。

　　江小羽坐在车后座，看着窗外的街景慢慢变化，他大概猜到接下来要去哪里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建筑前。

　　江小羽下车后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景象，才发现这里是母亲工作的那家医院。

　　不过和他记忆中小时候生病去看病的那个院区不同，眼前这栋楼的门口挂着一块烫金的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

　　“繁育院”。

　　进入受理大厅，里面的装修简洁明亮，排队窗口前站着不少年轻女性，目测都在二十岁左右。

　　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那些排队的女性几乎同时注意到了这个刚进门的少年。

　　目光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有惊讶的，有好奇的，还有一些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几个胆大的女生偷偷摸出手机，假装在看屏幕，镜头却对着江小羽的方向。

　　亲眼见到一个活生生的帅气的男孩子，在这座小县城里，确实比晒什么豪车都稀罕。

　　江小羽迎着那些目光，没什么不适感，前世的经历让他早就习惯被人注目了，更何况这些目光里没有恶意，更多的是一种羡慕的打量，反倒是有点儿享受这种优越感，毕竟前世他可没有这种待遇。

　　江白已经走到办事窗口前和工作人员交流起来，李黎则带着江小羽在等候区的椅子上坐下。

　　大约过了十分钟，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年轻女人走到江小羽面前。

　　穿着一身白色的制服，和普通医生的白大褂有些不同，剪裁更贴身一些，衣领上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

　　一头乌黑的长发束成低马尾，垂在脑后，胸前挂着一块工作牌，上面写着“心理指导：沈青柔”。

　　沈青柔露出一抹很温柔的微笑，声音也柔和得像春风。

　　“你好，请问是江小羽小朋友吗？”

　　“我是。”

　　“请跟我来吧。”

　　江小羽转头看了李黎一眼，李黎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去吧小羽。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不要勉强自己，知道吗？”

　　“知道了姨妈。”

　　江小羽跟着那个叫沈青柔的工作人员离开了等候区，穿过一条走廊，两人进了一间叫“准备室”的房间。

　　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墙角有一张检查床，旁边的柜子里放着各种文件和医疗用品。

　　沈青柔关上门，在办公桌后坐下，示意江小羽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江小羽小朋友，我可以叫你小羽吗？”

　　沈青柔翻开桌上的文件夹，抬头看着他，嘴角依然挂着那个温柔的微笑。

　　“可以。”

　　“那......小羽，你可以叫我沈姐姐，如果介意的话，叫沈医生也行。”

　　“好的，沈姐姐，那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听到面前这个少年几乎没有犹豫就喊了一声沈姐姐，沈青柔的脸上泛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在江小羽的视线盲区外，两条修长的腿轻轻交叠起来，换了个翘二郎腿的姿势，大腿根部以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不着痕迹地互相蹭了几下。

　　“小羽，你的家人告诉过你这里是做什么的吗？”

　　“大概知道。”

　　沈青柔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把繁育院的事情缓缓道来。

　　简单来说，繁育院是专门负责女性受精怀孕的机构。

　　目前有两种主要方法：一种是人工授精，另一种是配选受精。

　　人工授精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受孕率几乎能做到百分之百，但是因为那次全球性的病毒影响，人类的性基因发生了彻底的变异。

　　脱离睾丸和阴道的人体环境后，大约一分钟左右的时间里，决定男性性别的Y染色体基因会以一种极其变态的速度弱化消弭。

　　不管是用冷冻还是其他方法模拟阴道环境保存精子，都阻止不了这种基因的快速消亡，目前人工授精怀孕诞下女性的概率是99.96%。

　　而另一种方法，配选受精，就是直接和由大夏国繁育院筛选出的优质女性进行性交自然受孕。

　　这个过程的手续和文件虽然复杂，但诞生男孩的概率远远高于人工授精，大约有11%左右。

　　所以大夏国会强制要求每个家庭，一旦家中的男孩出现第一次遗精的生理情况，就有义务在24小时内上报到繁育院，前往进行首次采集。

　　往后每一年，都要至少到繁育院采精一次，直到26岁后精子质量降低为止。

　　“也就是说，首次采集必须在今天完成。”

　　沈青柔合上文件夹，微笑着看向江小羽。

　　“不过你放心，整个过程会有专业人员全程陪同指导，你只需要配合就可以了。”

　　说玩又将一份文件推到江小羽面前，顺便递过来一支笔。

　　文件最上方是一排大字“配选受精采集同意书”，下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选项，江小羽扫了一眼，目光落在第一个选项上。

　　「请您选择采集类型：自主采集、配选受精采集」

　　下面紧跟着一行小字。

　　「根据大夏国繁育理事会第七百二十二条，男性首次出现“遗精”的生理情况，应当选择配选受精采集。」

　　后面还很贴心地附上了完整的法律条文，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摆明了让他选后面那个。

　　江小羽继续往下看。

　　剩下的选项都是一些自主权利的选择，需不需要辅导工作人员、有没有什么心理障碍、对环境有没有特殊要求等等。

　　对于第一次来的人来说，辅导工作人员是必选项。

　　再往下，是一排同意选项。

　　「我同意与大夏国繁育院安排的配选对象交配」

　　「我同意在配选对象阴道内射精」

　　「我同意采集过程中接受工作人员的辅导与协助」

　　「我同意......」

　　江小羽没有仔细看完剩下的条款，直接一股脑的打勾，最后翻到文件最后一页，在底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签完之后他把文件推了回去。

　　沈青柔接过文件，目光扫了一遍签名栏，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她的视线无意中落在文件中间的某个位置，手指顿了一下。

　　在“视野注视”和“皮肤直接接触”那两个选项后面，江小羽勾选了“同意”。

　　沈青柔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确认他没有在开玩笑之后，又低头重新看了一遍那两个勾选的选项。

　　做这份工作三年了，沈青柔接待过不少第一次来采集的男性，大多数人的选择都是“不同意”，要求她全程佩戴眼罩和手套，有的甚至连声音交流都不愿意，全程闭着眼睛，把她当成一个没有面孔的工具。

　　她早就习惯了那种隔着一层橡胶手套的操作方式，隔着一层黑色的眼罩，什么都看不见，全凭手感。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那些选项后面勾了“同意”。

　　沈青柔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来，脸上那个温柔的微笑还挂着，但是江小羽注意到她耳根的颜色比刚才红了一些。

　　“那我们开始吧，小羽，先带你去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