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晚上六点左右，王震敲响了邻居的房门。

　　说实话，他现在有点紧张，倒不是他没有和别人打招呼的经验，而是那么多年以来，他很少像现在这么正式。

　　之前要么是和人妻偷情，要么是其他不正经的原因，像这样正式的还真是不多。

　　王震敲响房门后，他听见了一声很轻微的声音。

　　“来了。”

　　锁扣咔嗒一声弹开，门被拉开一道缝，宽窄刚好露出苏念瓷那张清冷的鹅蛋脸。

　　她已经把针织开衫脱了，现在只穿着那件纯白的棉布连衣裙，领口的扣子还是扣到最上面那颗。

　　黑长直的长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来，齐腰的碎刘海被门缝里漏出去的风吹得轻轻拂动，露出一对偏细长的眼睛。

　　她稚嫩的脸蛋仰看王震，眼神带着点惊讶。

　　“您好。”

　　苏念瓷先开了口，带着敬语，声音轻得像翻书页。

　　门缝没有拉大，还是只露着她半张脸和一只握着门把的手，似乎对他有些警惕。

　　她的手指细细直直的，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泛着淡淡的粉色。

　　“您是隔壁新搬来的住户吧。有什么事吗？”

　　她把门稍微拉开了一点，现在能看到她整个人，她脚上踩着一双浅灰色的棉拖鞋，鞋面上绣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阳台方向吹过来一阵穿堂风，她下意识把裙摆往下按了按，然后抬头继续看着蔚蓝，等回答。

　　王震微微弯腰，低下头看着她，带着和善的笑容说：“我叫王震，是你的新邻居，我想和你的父母认识一下，可以吗？”

　　王震在不干坏事时，完全是一个青春阳光大男孩的形象，搭配上他英俊的外表，对苏念瓷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来说，可谓是杀伤力巨大。

　　王震突然的靠近，让苏念瓷原本平淡的脸蛋一红，她往门后缩了缩，声音更小了，还带着点羞涩。

　　“请，请进。”

　　王震笑了笑，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真有意思，一点都不经逗。

　　客厅里收拾得很干净，木质地板擦得发亮，靠墙摆了一个矮矮的实木书架，每一层都码得整整齐齐。

　　最上面那层是课本和练习册，书脊都包了透明的塑料书皮；中间那层是散文集和童话书，有几本的书签带子垂在外面；最下面那层放着一套白瓷茶具，茶壶盖子上搁着一小撮刚泡过还没倒掉的茶叶。

　　阳台藤椅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旁边小茶几上搁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茶汤清绿透亮，应该是刚续的水。

　　苏念瓷顺着蔚蓝的目光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屋里的书，然后又转回来，把门关上。

　　“您刚搬完家，应该挺累的吧。如果不嫌弃的话，喝杯茶吧。”

　　苏念瓷给王震递了杯茶，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不过脸上还带着一点红晕，说话也少了一些距离感。

　　似乎听到了声音，厨房里传来锅铲搁下的声响，先走出来的是苏念瓷的妈妈。

　　她看起来三十五六的年纪，留着及肩的栗棕色卷发，系着一条浅绿色围裙，围裙上印着卡通胡萝卜图案，手指上还沾着面粉，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和苏念瓷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对杏眼，温柔得能把人化开。

　　“哎呀，新邻居呀！”她立刻用手背蹭了蹭额角的碎发，快步向前，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请坐，不用客气。”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极干净。

　　沙发是米白色的布艺款，扶手上搭着一条手织的拼色毯子，茶几上码着一摞小学生作文杂志和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苹果切成了小兔子造型，大概是苏小棠吃剩下的。

　　电视机旁的架子上整整齐齐排着绘本和奖杯，最显眼的那个上面刻着“全市中小学作文大赛金奖——苏念瓷”。

　　书房的门在这时被推开了。

　　苏启明走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支红环针管笔，指腹上沾着铅灰，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

　　他戴着无框眼镜，头发剪得利落，眉眼深邃而沉稳，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带着设计师特有的审视节奏。

　　他的目光在蔚蓝身上停顿了两秒，然后才微微点头，嘴角扯出一个礼貌但克制的弧度。

　　“新邻居？”他嗓音偏低沉，把笔搁在茶几上，坐到沙发正中间，手掌自然地搭在膝盖上，“我叫苏启明。做什么工作的？”

　　“启明——”嫣姨在厨房里探出头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人家刚搬来，你就跟查户口似的。”

　　嫣姨端着刚烤好的黄油饼干和几杯热茶从厨房走出来，饼干还是小熊形状的。

　　她把托盘放在茶几上，擦了擦手，“来来来坐下聊。启明你别板着脸，吓着人家。”

　　“对呀爸爸，不要总是上来就问这种严肃的问题。”苏念瓷也在一旁附和，语气带着一丝嗔怪。

　　苏启明嘴角抽了抽，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目光在女儿和蔚蓝之间来回扫了扫，最终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王震倒没有在意这么多，反而觉得他们之间的争吵有一种家的感觉，这让他有些羡慕。

　　王震拿起饼干吃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夸赞了一句手艺精湛。

　　嫣姨很高兴，开始和王震聊起了天，话茬也就这样打开了。

　　绝大多数都是她来问，王震来回答，问的问题也都是一些家常小事，比如多少岁了，做什么工作的，还在上学吗等等。

　　至于怎么回答的，基本上除了年龄都是瞎编的。

　　当问到有没有结婚，王震给出的否定的答案时，她有些惊讶又有些感到可惜，“像你这样性格好，长的又好的孩子居然还没结婚，是没找到心仪的对象吗？”

　　王震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他心想，心仪的对象是没有，但心仪的女奴倒是不少。

　　苏启明刚开始说的话不多，偶尔会插上一两句，直到他喝点酒，话才慢慢变多的，聊的问题很多都是和工作有关的，虽然王震不是很懂，但也会符合几句，提供一些情绪价值。

　　苏念瓷则安静的做在一边，有时会懂事的递一些茶水，饼干或者卫生纸之类的东西，也会生气的小声训斥爸爸喝酒喝的太多了，不让苏继明再喝下去。

　　窗外夜色沉沉，客厅还亮着融融的暖光，电视里新闻播完了，换成了天气预报的背景音乐，几人在一起相谈甚欢。

　　王震乐在其中，甚至忘记了时间，他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畅聊过了，没有欲望，没有裸体，没有浪荡的淫叫，仅仅只是家长里短，这就是他追求了很久的东西。

　　直到很晚，王震才意犹未尽的回去，因为苏启明醉倒到了需要照顾，所以给他送别的是苏念瓷。

　　王震对这个小女孩的越看越喜欢，不带欲望的那种。

　　一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大多都是害羞或者调皮的，但苏念瓷不一样，她漂亮，听话懂事，有教养，学习成绩还好，简直完美，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冷淡了，不太爱说话，当然这也可能是优点。

　　苏念瓷对他轻轻摆了摆手，小声说了声再见，然后关上了房门。

　　王震最后看了她一眼，回应了一个微笑。

　　只是他没想到，几天后，因为他的一点恶趣味，就让苏念瓷这个懂事乖巧的好学生变成了一个小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