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深了,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车辆驶过的低鸣。
李月清躺在床上,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她把被子拉到胸口,却怎么也睡不着。丈夫周建国出差已经快三个月,这次项目据说还要再延期一两个月。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空荡荡的夜晚,习惯了独自承担家务、照顾儿子、面对漫长的寂静。可今晚,心里的乱流却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让她胸口发闷。
(文清……你到底在经历什么?妈妈真的看不懂你了。)
她轻轻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套上残留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那是她最常用的那款。脑海中,反复浮现儿子最近的种种异常:吃饭时躲闪的眼神、洗澡后匆匆回房间的背影、半夜房间里偶尔传出的极轻喘息,还有脏衣篮里那些让她心惊的痕迹。
李月清的心猛地一紧,一股热意从胸口慢慢向四周扩散。她下意识夹紧双腿,感觉到身体深处隐隐涌起一丝久违的燥热。那种感觉很轻,却真实得让她无法忽视——下身微微湿润,乳尖在棉质睡衣下轻轻挺立,摩擦着布料,带来一丝细微的酥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想把那股感觉压下去,却发现越压,它反而越清晰。
(他才高中啊,正是最叛逆、最敏感、也最脆弱的年纪。建国常年出差,家里一年到头就我们两个人。我每天忙着上班、做饭、洗衣,还得操心他的学习……是不是我忽略了他内心的孤独?是不是我给他营造的这个家,太安静,也太封闭了?)
她想起儿子小时候的模样。那时候周文清才五六岁,每天晚上都要她抱着才能睡着,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叫“妈妈讲故事”。转眼间,他已经长成了身高一米八的少年,声音低沉,肩膀宽阔,走路时背影都带着年轻人的朝气。可在她面前,他却越来越像一只受惊的小兽,随时准备逃开。
(那些痕迹……我不是没看见。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我站在客厅里,整个人都懵了。震惊、难过、心疼,像打翻了五味瓶。自己的儿子,用妈妈的内裤做那样的事……那种禁忌的感觉,让我当时差点站不住。可我更害怕的是,如果我直接冲进他房间质问,他会彻底封闭自己,从此和我生疏,再也不肯靠近我。)
李月清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下身的湿意似乎又明显了一些,她轻轻并紧双腿,试图缓解那股淡淡的、空虚的燥热。四十多岁的身体,在丈夫长期缺席的日子里,早已学会了克制。可今晚,因为儿子的缘故,这份克制竟然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我该怎么办呢?作为母亲,我是不是应该立刻找他谈一次,把一切说开?告诉他这是不对的、不能再继续?可他正处在青春期,荷尔蒙像野火一样旺盛,又缺少父亲的引导。如果我骂他、羞辱他,会不会在他心里留下永远的阴影?会不会让他以后连正常地喜欢一个女孩都感到自卑和恐惧?)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墙的那一边,就是周文清的房间。她仿佛能透过墙壁,听到儿子在床上翻身的细微动静。那声音让她心里又酸又软。
(其实……我也能理解那种孤独。这些年,建国不在家的夜晚,我自己也熬过太多。身体偶尔会空虚,心里更空虚。有时候半夜醒来,下面会莫名其妙地湿了,只能自己默默忍着。可我是成年人,我知道界限在哪里。文清却还只是个……不,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十九岁了,有自己的欲望、自己的痛苦、自己的挣扎。我不能只把他当孩子看。)
李月清的呼吸比平时稍重了一些,脸颊隐隐发烫。她伸手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跳得有些乱。
(今晚我说那句“把握好分寸”的时候,他明显僵住了,眼神里全是慌乱和愧疚。我其实想过去抱抱他,像他小时候那样,告诉他:妈妈不怪你,妈妈只是心疼你。可我怕一旦说出口,那层窗户纸就彻底捅破了,我们母子之间就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自然亲近的状态。)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短暂闪过一些不该出现的画面——儿子年轻、滚烫的身体,因为对她的渴望而失控的样子。那画面只出现了一瞬,她立刻用力甩开,身体却又是一阵轻微的战栗。下身那股淡淡的湿热,像无声的提醒,让她更加自责。
(不能再想了。我是他的母亲,这是绝对的底线。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他拉回正常的轨道。也许我可以从明天开始,多抽时间陪他。做他最爱吃的红烧肉,周末一起去公园走走,或者看一场电影。也可以慢慢引导他多和沈砚秋接触。那个女孩看起来稳重、聪明,对文清也很有耐心。如果他能把情感转移到同龄女生身上,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一想到沈砚秋,李月清心里又悄然多了一丝隐隐的不舍。那丝不舍混杂着身体轻微的反应,让她更加心乱如麻。
(李月清啊李月清,你可是他的亲生母亲。你怎么能有这种复杂的情绪?文清需要的是正确的引导,是健康的成长,而不是你在这里胡思乱想。)
她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李月清睁着眼睛,在一片漆黑中静静听着自己的心跳。那心跳声平稳,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想否认的、细微颤动。身体的反应虽然轻,却像一根无声的刺,提醒着她:这件事对他们母子两人来说,都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小事。
隔壁房间,周文清同样没有睡着。他把被子拉过头顶,双手紧紧攥着床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