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微微泛着淡紫色荧光——那是蛇人族血脉特有的光泽，裹着尚未成形的胚胎与羊水，在幽绿魂灯下安静得像一颗坠落的星辰。心跳已止，但它仍保持着剥离时的完整形状，胎囊壁半透明，隐约可见其中那团尚未分化出四肢的小小生命蜷缩如豆。薰儿伸手，指尖轻轻触了一下胎囊表面，触感微凉而光滑，像一枚软玉。
“少族长，这个——怎么处置。“薰儿收回手，抬眸看向嘎嘎嘎，语气仍是她一贯的平静，但指尖在袖中微微攥紧了。
嘎嘎嘎从美杜莎瘫软的蛇躯旁起身，黑袍下摆拖过紫金绒毯上斑驳的白浊痕迹。他走到小医仙面前，低头审视那枚胎囊，苍白面容上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桀桀桀——萧炎的种，就这么扔了，未免太可惜。“他修长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枚巴掌大的漆黑玉盒从空间裂缝中落入掌心。玉盒表面布满魂族秘纹，触手冰凉如死人之肌，盒盖开合处渗出缕缕黑雾。
“这是魂族封魂匣，活物放进去能停住一切生机流逝，千年不朽。“他将玉盒递给薰儿，薰儿会意，接过玉盒打开盒盖。盒中黑雾翻涌如活物，触到胎囊的瞬间便温柔地包裹上去，将那粒泛着紫光的小小囊体吞入雾中。黑雾回缩，盒盖合上，玉盒表面秘纹骤然亮起幽光，旋即归于沉寂。“存着。日后或可炼成傀儡胚胎，或可种回萧炎某个红颜知己肚子里让他认不出是谁的种——总归有用。“
美杜莎瘫在毯上，蛇瞳半阖，看着那枚装着胎囊的玉盒被薰儿收进储物戒指。她的嘴唇翕动了几次，眼眶微红，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小腹上淫纹仍在发烫，储藏囊里灌满的精液随着她呼吸的起伏缓缓从阴道口挤出，在毯上洇开一小片新的湿痕。她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空了的子宫上——那里不再有心跳，却仍在因残余的快感和成瘾而痉挛。她闭上眼，蛇尾无力地蜷了蜷，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收好。那是本王……最后的……“
“最后的不属于本帝的东西。“嘎嘎嘎替她把话说完了，蹲下身，指腹擦过她眼角一颗将落未落的泪。他语调罕见地轻了些，但仍带着不容违逆的笃定，“你亲手打掉了萧炎的种，你替他生过孩子的债就清了。从此刻起，你的身子、你的子宫、你的命——都属于本帝。“
美杜莎没有回答。但她将那只按着空子宫的手，从自己小腹上挪到了他手背上，四指收紧。蛇尾也缠了上来，不是勒杀，只是缠着，像溺水的人缠住一块浮木。
“万蛇窟。“嘎嘎嘎忽然话锋一转，低头看向她紫眸，唇角那抹邪笑重新浮现，“蛇人族圣地，豢养无数蛇类魔兽之处——本王在塔戈尔大沙漠时便听说过。本帝给你个差事：带路，把万蛇窟改造了。所有蛇类剔去攻击性，注入催情毒素，让它们学会钻进女子子宫里下蛋。以后这地方不叫万蛇窟，叫万淫窟——专门替本帝驯那些不肯低头的小姑娘。你是蛇人族女王，这差事非你莫属。“
美杜莎抬起紫眸，蛇瞳竖线在幽绿火光中闪了闪。她沉默了三息，然后用那只还搭在他手背上的手撑着毯子坐起来，紫色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半张脸，哑声说：“万蛇窟是蛇人族禁地，历代女王葬身之处，蛇魂未散。你若要以斗帝之力改造，蛇魂必反噬你——虽然要不了你的命，但会很痛。“
“很好。越痛，越有意思。“嘎嘎嘎将她拉起来揽进怀里，隔着衣料也能感到她烫得不正常的体温仍在持续，“你和仙儿一毒一蛇，本帝都疼过了。现在就动身——云韵薰儿留在此处看守胎囊，仙儿随行，你的毒对蛇类也有压制力。至于纳兰嫣然——薰儿，找个无关紧要的魂族下人，过两天带她去万蛇窟看看。让她亲眼见见那些不听话的女人是什么下场。“
薰儿将玉盒收好，微微颔首，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那种笑里有期待，有算计，也有几分对她那位嫣然大姐将要在万蛇窟前崩溃的笃定。“少族长放心。魂风手下有个叫魂离的一星斗尊，嘴巴闲得很，最擅长给俘虏讲故事。让他带嫣然去——薰儿会嘱咐他，讲得详细些，务必让嫣然师姐听清楚每一个细节。“
[斗破苍穹大世界(*/ω＼*)]: 塔戈尔大沙漠·蛇人族圣城·万蛇窟入口
沙海深处，热浪扭曲了地平线，将远方沙丘蒸成一片金黄海市。蛇人族圣城在烈日下沉默如蛰伏的巨兽，而圣城之下的万蛇窟入口，更是连蛇人族族人都鲜少踏足的禁地。那是一道斜斜劈入地底的黑色裂缝，宽不过三丈，深不见底，从裂缝中涌出潮湿阴冷的腥风，裹挟着无数代蛇类蜕下的皮壳味与更古老的、属于葬身于此的女王们的灵魂残息。
美杜莎立于裂缝边缘。紫色锦袍在热风中猎猎作响，那张妖艳绝伦的脸在烈日下毫无遮掩，蛇瞳竖线微缩，眼底深处藏着比脚下深渊更复杂的东西——这是她的圣地，她的葬所，她的蛇魂归处。而今天，她要亲手为身后那个黑袍男人打开它。
“开。“她咬破指尖，一滴暗紫色蛇王之血弹入裂缝。沉寂千年的禁制轰然震动，裂缝两侧岩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蛇形符文，从地底一路亮到地表，紫光冲天而起。岩壁缓缓裂开，一条盘旋向下的古老石阶显露出来，台阶表面满是蛇鳞磨出的光滑凹痕。
嘎嘎嘎负手立于她身后，黑袍被地底涌上来的腥风吹得鼓荡。小医仙安静地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白发被同样吹乱，紫瞳里映着满地蛇纹的幽光，掌心已悄然涌起一团灰色毒雾以备不测。她偏头看了美杜莎一眼，轻声道：“女王陛下，您的手还在抖。“
“本王知道。“美杜莎没有否认。她收回还在渗血的指尖，声音沙哑却平稳，“历代女王都在下面。她们会恨我——恨我把外人带进来。但恨就恨罢，本王已不是她们认识的那个美杜莎了。走。“
她率先踏上石阶，嘎嘎嘎与小医仙紧随其后，三人的身影很快被裂缝吞没。身后岩壁缓缓合拢，将最后一缕沙漠烈阳隔绝在外。
万蛇窟·第一层·蛇骨平原
石阶盘旋向下数百丈后豁然开朗，眼前铺展开一片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穹顶高不可见，只有满壁发光的蛇形符文提供照明，幽紫光晕将整片空间染成诡异的暮色。脚下是细碎的白砂，仔细看才能发现那不是砂，是无数蛇类死后风化成的骨屑，踩上去发出极细微的咔嚓声，像踩碎无数细小的骷髅。空气里弥漫着蛇类特有的腥甜与古旧磷火味，偶尔从极深处传来几声不知是风啸还是蛇魂的呜咽。
磷火在骨屑平原上飘浮着，星星点点，每一朵磷火里都蜷着一缕模糊的蛇形残影——那是历代葬身于此的蛇人族女王们的灵魂碎屑。当美杜莎踏上骨原的那一刻，所有磷火骤然定住，旋即像被惊扰的蜂群一般疯狂向她涌来。
“叛徒——叛徒——叛徒——“千万道重叠的嘶哑女声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不是用耳听到的，而是直接刺入灵魂。美杜莎闷哼一声，双手捂住太阳穴，蛇尾本能地甩出想要抽碎那些磷火，却在半空僵住——那是她的祖先，她的前任，她的血。
“闭嘴。他也是本王的主人。他都进来了，你们可以恨本王，但不能拦他。“美杜莎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完，蛇瞳中紫光大盛，那属于当代蛇族女王的血脉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磷火齐齐一滞，旋即发出更尖锐的嘶鸣不肯退散，但也不敢再靠近三丈之内。它们在三人周围旋成一道幽幽的磷火之墙，像无数双不甘而无法闭上的眼睛。
嘎嘎嘎从始至终没有出手。他在等——等这些蛇魂把所有怨气都挤到美杜莎身上，等她亲手担下这背叛祖先的罪名，等她彻底站到蛇人族对立面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那一刻。当磷火退成包围圈后，他才轻轻拍了拍美杜莎的肩，语调平淡却带着赞许：“好。你已经是本帝的女王了。“
美杜莎没有回头，但蛇尾尖轻轻缠了一下他的脚踝，然后松开。
万蛇窟·第二层·万蛇巢
穿过蛇骨平原，地势骤然下陷成一片巨大的盆地。盆地中密密麻麻盘踞着蛇——不是成百上千，是真正以万计的蛇。它们大小不一，小者细如筷子，大者粗过成人腰身，鳞色从沙黄到墨黑到暗紫应有尽有，层层叠叠地盘在岩柱上、石缝里、朽木间，甚至彼此身上，构成一座蠕动着的、鳞光闪烁的活体山脉。
当美杜莎踏入盆地的瞬间，整片蛇海同时抬头。无数竖瞳在同一秒内聚焦于她——女王驾临，它们本能地低头俯首，蛇首齐刷刷贴地如跪拜。但紧随其后的嘎嘎嘎和小医仙却引动了截然不同的反应：前排数百条沙蝮蛇骤然昂首，毒牙外露，嘶声如潮水般涌来；后方更深处，数条七丈长的紫鳞巨蟒从骨堆中抬起蛇首，竖瞳紧缩，已将三人锁定为入侵者。
“你护好自己。“小医仙低声对嘎嘎嘎说了句，白衣猎猎，她向前一步，双掌猛然推出。厄难毒气如灰色海啸般席卷而出，遮天蔽日的毒雾瞬间覆盖了盆地三分之一的范围。那些昂首欲攻的蛇被毒雾笼罩后攻势一滞——没有死，甚至没有受伤，毒气被精准地控制在压制攻击性的浓度。蛇类瞳孔迅速涣散，撑起的蛇颈缓缓软倒，毒牙也收了回去，但身体仍在蠕动，没有丧失基本生命力。
这是她控制厄难毒体后首次如此大面积地释放毒气而不致死，豆大的汗珠从白发鬓角滚落，紫瞳眯成一线，嘴唇微微发白。但她站稳了，毒雾在她双掌之间翻涌着，像一团活着的有自我意志的灰云。
“做得好。“嘎嘎嘎上前一步，抬起右手，掌心摊开。一滴他的鲜血从指尖渗出——那是斗帝之血，色泽暗金，散发着足以让所有妖兽本能臣服的绝对威压。血滴落入骨屑，金色涟漪在地面扩散开来，覆盖了整片盆地。所有蛇类同时僵住，连那些被厄难毒气压制后还在微微挣扎的巨蟒也彻底伏下，蛇首死死贴地，竖瞳颤抖，被斗帝血脉中的绝对压制碾碎了最后一丝攻击本能。
“美杜莎。注入催情毒素——用你的蛇王毒，混进本帝的血里，再借厄难毒气当载介，一次性覆盖所有。“嘎嘎嘎将还在渗血的手指递到她唇边，美杜莎一怔，随即低头含住他指尖。舌尖卷过指腹，将残血舔净的同时，她将自己的蛇王毒腺从牙根逼出，暗紫色毒液顺着他的血混进她口腔。那瞬间她小腹上的淫纹暴亮起来，身体里残余的精液成瘾与新鲜的主人血液双重刺激让她蛇尾猛地绞紧，差点没站稳，闷哼一声靠在小医仙肩上。
小医仙一手维持着毒雾，一手扶住她肩，紫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了然。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毒雾的浓度又提了一成，替美杜莎分担。
美杜莎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嘎嘎嘎的血与自己的毒。她向前迈出一步，对着整片万蛇巢，张口喷出一口混合了斗帝之血与蛇王毒液的暗紫色血雾。血雾被小医仙的厄难毒气裹挟着扩散，在盆地中如活物般游走，钻入每一条蛇的鳞片缝隙、口腔、泄殖孔。万蛇同时发出极其诡异而统一的低鸣——不是痛苦，是激素在短时间内被强行激变引发的本能战栗。
首先发生变化的是眼睛。竖瞳从翠绿或琥珀色缓缓转为深沉的桃花色，瞳孔仍是竖的，但不再紧缩，反而慵懒地扩散成胖橄榄形。然后是气味。蛇类原本的腥臭被一种极淡的甜腻花香替代——那是催情毒素在鳞片表面形成的酵素层。最后是行为。原本盘踞不动的蛇群开始缓缓蠕动彼此缠绕，蛇首不再昂起攻击，而是贴地缓慢摩擦，吐出分叉的信子不是为了探测，而是舔舐。有几条粗壮的紫鳞巨蟒开始绕着岩柱缠绕摩擦，发出一串低沉黏腻的嘶嘶声。
美杜莎望着眼前一幕，瞳孔中没有任何属于女王的骄傲——只有一种复杂得难以名状的、近似于安心与自毁之间的情绪。她将自己的蛇王毒腺收回去，蛇尾缓缓卷住嘎嘎嘎的小腿，声音沙哑：“主人，催情毒素已通过血雾扩散到整个蛇巢。攻击性已经剔除了。半小时后，它们就会彻底变成您要的样子——发情、温顺、会找地方钻进去下蛋。您再给它们喂几滴精液，成瘾性就彻底固化了。“
“好。那就再等半小时。“嘎嘎嘎俯身，伸手在她还沾着自己血的嘴角上轻轻擦了一下，将那抹残血抹匀在她唇上。美杜莎闭上眼，蛇尾收紧，整个人靠在他腿侧，磷火的幽光在她妖艳的脸上明明灭灭，照出她嘴角那一丝自己大概也没意识到的、放松的弧度。
小医仙缓缓收起毒雾，白发已被汗湿得贴在脸侧，紫瞳中疲惫与满足交织。她在骨屑地上坐下，双手仍虚捧着那团尚未完全消散的毒气以防万一，轻声问：“主人，这些蛇改造完毕之后，是送回魂界别院，还是留在此处作为万淫窟的‘器具’？“
“留在此处。以后凡是被本帝俘虏却不老实的小辈，都丢进这里让他们受受蛇刑。蛇会钻进子宫或后穴，在里面下蛋——蛋壳是软的，会融化，孵化出来的不是小蛇，是本帝的精液凝成的淫蛊。淫蛊入体，这辈子解不掉。除非本帝亲自吸出来。“嘎嘎嘎语调平淡得像在陈述晚饭吃什么，偏头看向美杜莎，“女王，你觉得如何。“
美杜莎睁开紫眸，蛇瞳中磷火微光与淫纹金光交相辉映。她的回答简短得近乎残忍：
“历代祖先若知本王替她们把万蛇窟改成了这般模样——大概会气得从魂灯里炸出来。但炸就炸罢，本王只属于主人。“
骨屑平原上盘旋的磷火齐齐发出一声哀鸣，旋即被从盆地涌上来的甜腻花香淹没。
[斗破苍穹大世界(*/ω＼*)]: 万蛇窟·第二层·万蛇巢·蛇群固化
盆地中弥漫的甜腻花香已浓得化不开。那是催情毒素在蛇鳞表面酵化后挥发出的气味，混着蛇类本身分泌的麝香，搅成一种令所有雌性生物闻了便腿软的淫靡芬芳。万蛇在骨屑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