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光芒散去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列车的座位上。
窗外是熟悉的景色,蝉鸣声穿透车窗,在摇晃的列车中回响。
但这一次……
有些不一样了。
"……陈宇……"
杏儿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但……带着一丝陌生。
我转过头,看见她正担忧地看着我。但那双眼眸中……不再是纯真的光芒,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沧桑。
"陈宇,"她说,"你……记得吗?"
"记得什么?"
"一切,"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所有的轮回……所有的死亡……所有的……痛苦……"
我愣住了。
"你……你也记得?"
她点点头,泪水滑落。
"在赵美香死去的那一刻……她的灵魂……触碰到了我,"她说,"她把她所有的记忆……都传给了我。包括……这座宅邸的真相……包括……轮回的秘密……"
"什么秘密?"
杏儿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原来,河原崎家的诅咒……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古老。
它起源于数百年前,一个名叫河原崎的武士。他在战争中失去了妻子和孩子,为了复活他们,他与某种"东西"签订了契约。
那"东西"……不是神,不是魔,而是……这座宅邸本身。
宅邸是一个活物。一个靠欲望和痛苦为生的……古老存在。它给予河原崎永生的轮回,但代价是……每一代河原崎家的人,都必须成为它的祭品。
而赵美香……是数百年来,第一个自愿放弃轮回的人。
她的牺牲……打破了诅咒的一部分。
但只是……一部分。
"轮回还在继续,"杏儿的声音带着绝望,"但是……现在……我们记得一切。每一次死亡……每一次重生……我们都会带着记忆……"
"那不就是……永恒的折磨?"
"是的,"她低下头,"除非……我们能找到……彻底打破诅咒的方法。"
"什么方法?"
"河原崎的契约……"杏儿的声音变得低沉,"需要……河原崎家的直系血脉……自愿献祭。而宫小真……就是最后的血脉。"
我想起了何承纲的话。
宫小真的母亲……是河原崎家最后的直系血脉。
而她……是打开轮回之门的钥匙。
"但是……"我皱起眉头,"在某一次轮回中……宫小真已经死了。用匕首刺入自己的心脏。可轮回……并没有打破。"
"因为……她不是自愿的,"杏儿说,"她的死……是绝望……是逃避……不是献祭。要打破诅咒……必须……心甘情愿地……成为宅邸的一部分……同时……保持自我的清醒。"
"那不就是……赵美香做的?"
"赵美香……是半自愿的,"杏儿摇摇头,"她想要解脱……但同时也想要报复。她的灵魂……不够纯粹。所以……只能打破轮回的一部分……"
列车继续前行,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那座古老的宅邸……正在前方等待着我们。
而这一次……
我们带着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
重新踏入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