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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篇 第九章

妈妈的另一面 想买NS2 5528 2026-04-02 19:06

  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的郁闷毫无道理。叶翔是我朋友,他进了妈妈单位实习

  ,说明他有本事。妈妈夸他几句,也是人之常情——长辈对晚辈的欣赏,再正常

  不过。我应该为他高兴才对。

  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

  每次妈妈提起他的名字,我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不疼,但让

  人烦。我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实习还没着落,精神太敏感。人家叶翔都找到门路

  了,我还在原地打转,换成谁都会焦虑。对,就是这样。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更努力,早点证明自己。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叶翔这个人,在我生活中出现的频

  率,越来越高了。

  ---

  换季的时候,妈妈感冒了。没什么大碍,就是咳嗽、流鼻涕,发低烧。我让

  她请假在家休息两天,她还不乐意,说「一点小毛病就请假,像什么话」。我硬

  是把她按在床上,去药店买了药,又熬了姜汤。

  「行了行了,」她窝在被子里,鼻音很重,「你忙你的去,我睡一觉就好。

  」

  我坐在床边,观察她的状态。她脸色还是不太好,眼眶下面泛着青,眼睛也

  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睡裙松松地挂在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虽依然白皙,却蒙上

  了一层病态的潮红,说明仍在受着发烧的折磨。

  「我就在家陪你。」我说。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闭上眼睛睡了。我轻手轻脚退出去,把门带上。

  下午,手机响了。叶翔打来的。

  「喂?」我接起来。

  「你在家吗?」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我在你家楼下。」

  我有点莫名其妙。他来干什么?

  下楼一看,他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盒。看见我,笑着迎上

  来。

  「听说阿姨生病了,」他把纸盒递过来,「我……我也不知道该送什么。一

  点心意,阿胶糕,补气血的。」

  我接过盒子,打眼看了看。包装很讲究,一看就不便宜。

  「你这……」我说,「就是小感冒,你太客气了。」

  「那也要补补,」他挠挠头,「阿姨平时对我挺照顾的,我总得表示些心意

  才好。」

  我心里动了动。对他很照顾?妈妈照顾他什么了?

  「什么照顾?给你多报了交通费?」我尽量装作开玩笑似的问。

  「就是工作上的,」他笑了笑,「阿姨经常教我东西,在单位怎么和人相处

  。我挺受益的。」

  我点点头,没再问。

  「上去坐坐?」我客气了一句。

  他摆摆手:「不了不了,我等会儿还要回去。你好好照顾阿姨,帮我带个好

  ,我先走了。」

  他转身往小区门口走。我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上楼的时候,手里那个盒子沉甸甸的。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把它扔了。但转

  念一想,人家好心好意来探病,我扔了算怎么回事?这不成那种熊孩子了——自

  己妈妈夸了别人两句,就大哭大闹摔东西。

  我苦笑了一下,推开门。妈妈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正伸手去拿手机。我把

  盒子递给她:「叶翔送的,说是探病。」

  她「啊」了一声,似乎很意外,然后接过盒子打开,看见里面的阿胶糕,眼

  睛亮了一下。

  「这孩子,挺会来事。」她拿起一块看了看,又闻了闻,然后咬了一小口,

  「嗯,味道不错。」

  她一边看手机,一边吃着阿胶糕。嘴角弯着,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

  不知从何时起,妈妈身上的变化,一点一点地,被我逐渐注意到了。我实在

  说不清,这种情况是从哪个具体的时间段开始的,因为起初我肯定毫不在意。或

  许,这就像在水里滴入一滴墨汁一样,最开始无足轻重;但随后,小小的一滴墨

  汁,会将整杯水都染成黑色。

  先是打扮。

  她每天早上出门前,在镜子前的时间越来越长。以前她对通勤的装扮不是很

  刻意,十五分钟内就能搞定。现在要对着镜子比来比去,换两三套才出门,在妆

  容上花的心思也越来越多。有时候我都出门了,她还在纠结「这件是不是太老气

  了」「那件会不会太艳」。

  然后是话题。

  餐桌上,妈妈嘴里时不时蹦出「叶翔」这两个字。

  「今天叶翔把办公室那台坏电脑修好了,技术真不错。」

  「叶翔帮我搬东西,一个人扛了两箱文件,力气还挺大。」

  「我们部门那个复印机,谁都不会用,叶翔一看说明书就会了,现在的年轻

  人真厉害。」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赞赏。不是那种「单位来了个好

  用的实习生」的公事公办,而像是更软的、更亲昵的什么东西。至少我听起来像

  是这样。

  我就这么听着,一般不接话,只是做自己的事情。

  那天晚上,吃的是烧河鳗。

  妈妈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说:「你记不记得,叶翔那天来咱

  家吃饭,他好像就爱吃这个。」

  我一愣。叶翔来家里吃饭?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他刚找到实习那会儿吧。

  「不记得了。」我说。

  「我记得好像是,」她又夹了一块,「他那天吃了好几块呢,我看他挺喜欢

  的。」

  她顿了顿,又说:「要不我明天做点,上班的时候给他带过去?正好谢谢他

  平时帮忙。」

  我心里猛地发颤。

  那句话——「哪有那闲工夫」——是她说过的。叶翔第一次来家里吃饭那天

  ,我开玩笑说让妈妈多做点给他带着,她白了我一眼,说「我哪有那闲工夫」。

  我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她竟然主动要给他带饭。

  「行啊,」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干,「你看着办吧。」

  她点点头,继续吃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心中那个「咯噔」,又出现了。

  ---

  这天中午,我做了个决定。去妈妈喜欢吃的那家店,买了锅包肉套餐,还有

  她爱喝的杨枝甘露。她说过好几次,那家锅包肉做得最正宗,酸甜口调的特别好

  。我开车到她单位,想给她一个惊喜。毕竟,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会让自

  己更烦恼,倒不如多做点实事,至少让妈妈知道,我也能关心她、帮助她,这就

  足够了。

  车停在单位门口,我跟门卫打了个招呼,顺利进了办公楼。走廊很安静,午

  休时间,人不多。

  电梯太慢,我直接走楼梯。三楼,左转,走廊尽头就是财务部。

  经过茶水间的时候,我无意间往里扫了一眼——脚步停住了。

  茶水间里,妈妈背对着门站着。她今天穿着藏青色的套装,就是早上比划了

  半天的那件。她手抬到脖子后面,够了几下,像是在够拉链。

  叶翔站在她身后。

  他微微低着头,伸手帮她拉上拉链。动作很轻,很快。拉好后,妈妈回头冲

  他笑了笑,说了句什么。叶翔也笑了,然后转身往饮水机那边走。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但我站在原地,感到一阵目眩。

  妈妈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来了?

  」

  叶翔也转过头,对我笑着打了个招呼:「嘿,这么巧?」

  我手里拎着锅包肉和杨枝甘露,忽然觉得这些东西有些沉重。

  「来给妈送饭。」我说,声音比预想的稳。

  妈妈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袋子,低头看了看:「哟,锅包肉?你特意去买

  的?」

  「嗯。」

  「真好。」她笑了笑,拉着我往办公室走,「走吧,去我办公室吃。」

  叶翔在后面说:「阿姨,那我先去忙了。」

  「好,去吧。」妈妈头也没回。

  我跟着她走进办公室,门关上。办公室里这会儿只有我们俩。她把饭菜摆在

  桌上,招呼我坐下。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拆筷子、打开饭盒。阳光从窗户照进

  来,落在她脸上,落在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黄金耳钉上。一切都很正常,和平时

  没两样。

  但那个画面——她回头对叶翔笑的样子——在脑子里转。

  我深吸一口气。

  「妈。」

  她抬头看我。

  「刚才……」我开口,又停了一下,「刚才我看到叶翔帮你拉拉链。」

  她的眼睛向别的什么地方扫视了一下,接着点点头:「嗯,我够不着,让他

  帮个忙。」

  「你们……」我斟酌着词句,语气尽量显得轻松,「是不是太近了?哈哈,

  被人看到的话,会不会误会?」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的眼睛。

  「误会什么?」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有点不对劲。

  「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们走得太近,别人可能会说……」

  她沉默了几秒,眼睛眨了两下,仿佛看透了我真正的心思。然后轻轻叹了口

  气。

  「叶翔是你同学,」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又是单位的后辈,在我

  眼里他就是个小孩。」

  这句话像一根刺,猛然扎进我心里。小孩。在她眼里,叶翔是小孩。

  我鼓起那么大的勇气,才把那件事摆到台面上提醒她。我以为她会懂——懂

  我在担心什么,懂我在意什么。我以为她会来安慰我,会说「你别多想,我会注

  意的」;会告诉我,我们之间是不一样的。

  我们应该是这样的关系。她应该懂。

  可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就是个小孩」,像打发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的大脑一定是短路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积攒的委屈——如果这能叫委屈的

  话——在同一时刻爆发出来。那些她夸叶翔时我咽下去的话,她拿叶翔压时我时

  我假装不在意的回避,全都挤在喉咙里,变成一句不受控制的话冲口而出:

  「是啊,在你眼里,我以前不也是个小孩吗?」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完了。

  妈妈的脸,一瞬间白了。她看着我,眼睛瞪得很大,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

  什么,又说不出来。那种表情——我从没见过。不是生气,不是愤怒,是更可怕

  的东西。像是被人在胸口狠狠捅了一刀。

  沉默。很长的沉默。办公室很安静,走廊偶尔传来脚步声,在我听来却感觉

  毛骨悚然。

  她站起来。动作很慢,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接着拿起包往门口走,却又像是

  被什么绊住,停了一下。

  「你让我太失望了。」

  就这一句。她的声音很轻,很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然后她推开门

  ,走了。

  我坐在那儿,盯着那扇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锅包肉还飘着香气。但对面那把椅子,空了。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妈妈单位的。只记得把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手在

  抖。打了她的电话,没人接。发消息,没回。再打,还是没人接。

  到了下班时间,傍晚,她没回家。

  晚上八点,依旧没回家。

  我坐在客厅,手机攥在手里,一遍一遍地拨。每次都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

  无人接听」。

  妈妈从我的世界里,几乎完全消失了。八个小时。四百八十分钟。两万八千

  八百秒。

  我紧盯着屏幕,盯到眼睛发酸,盯到屏幕自动熄灭,又点亮,又熄灭。我翻

  出她上午发的消息,最后一条是上午发的——「今天学校没事吗?在家按时吃饭

  」——那时候她还在乎我。那时候一切还正常。

  现在,她就像被抹去了所有痕迹。

  她曾经这样消失过吗?没有。过去我们一分一秒都舍不得分开。斗嘴了,哄

  一哄她就笑了;生气了,她会在睡前原谅我。我们之间从来没有隔夜的事。可现

  在……

  电视开着,不知道在放什么。窗外的路灯亮了。小区的路灯也亮了。对面的

  楼里,一家一家的灯亮起来,又灭下去。

  八点半,手机突然响了。是小姨。

  我接起来,刚「喂」了一声,就听见那边小姨的声音,又急又冲:

  「你妈在我这儿!问她光说心里难受,就是哭!家里是不是有事?!」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话啊!」小姨的声音更大了一点,「她哭了一晚上了,到底怎么了?」

  「我……」我嗓子发颤,「我惹她生气了。」

  「惹她生气?」小姨的声音冷下来,「你惹她生气,她哭成这样?你给我说

  实话!」

  我说不出来。我能说什么?说我用我们之间最隐秘的事情,刺了她一刀?

  「你等着,」小姨说,「明天我好好问你。现在别打了,让她静静。」

  电话挂了。我坐在黑暗里,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

  我一夜没睡,不管是闭上眼睛还是睁开,她夺门而去的画面总是在我眼前出

  现。小姨说她一直在哭,哭的有多伤心?一想到这里,我就感到心口疼。

  第二天一早,我又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消息。石沉大海。

  下午的时候,门响了。我几乎是蹦起来的,冲到门口。

  是妈妈,她站在那儿。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头发有点乱,脸色很差,眼睛红

  肿着。她瞥了我一眼,没说话,侧身进了门。

  「妈……」我跟着她,「对不起,我昨天不该说那种话,我就是——」

  「别说了。」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她。

  她走进厨房,开始做饭。洗菜,切菜,开火,炒菜。而她的表情——没有任

  何表情。

  饭做好了。她盛了两碗,一碗放在餐桌上,一碗端在自己手里。

  她端着那碗饭,走进卧室,紧紧关上了门。

  ---

  隔天早晨,我还在想怎么跟她说话、怎么能度过这次危机,忽然收到一条微

  信。

  是实习小组的群消息。导员发的:明天全体去上海考察,住两个晚上,早十

  点学校集合,无故不得请假。

  我盯着那行字,竟有些茫然。

  我犹豫了一下,点开妈妈的微信。对话框里还是昨天那些没回的消息。我斟

  酌着打了几个字。最后发了一句:

  「妈,我明天要去上海,学校安排的,两天。」

  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对不起,我回来再跟你说。」

  还是没回复。

  手机震了。我以为是妈妈,赶紧点开——是俞美晴的私聊:

  「你知道咱们要去上海了吗?可以玩了,好耶!」

  我看着那条消息,那个感叹号,那个「好耶」。窗外的阳光很好,天很蓝。

  俞美晴的兴奋从屏幕那头扑面而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然后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妈妈的消息。

  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我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摩挲着那三个字。没有任何可以解读的空间。

  就像在回复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俞美晴还在那边发消息,说着什么「你说我们会住在哪里」「带什么衣服好

  」之类的话。她的消息一条一条弹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活力。

  而另一个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是妈妈的「知道了」。

  我握着手机,忽然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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