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清明这天,镇上有踏青的习俗。整个小镇的男女老少都会在这个放假的时间里上山踏青。
杜若也便借着这个机会,叫上了几个刚分来班上的阿彩,一起去爬了山。
陈琒陈琋从很早便来到了学校门口等待住宿的杜若出来。今天的陈琒和陈琋,穿了与往日校服不同的运动服。
陈琒平日里看着深沉内敛,偶然间十分克制的春光乍泄,禁欲味道把人捏的死死的,如今换上蓝色的运动上衣和白色的长裤,竟反差般的显得十分青春年轻。
陈琋平日里看着野性桀骜,如今穿上白色的上衣和蓝色的运动长裤,反而感觉老实乖巧了不少,虽然依旧掩盖不住一身的性张力,却活像一个讨喜的大男孩。
没过多久,杜若和阿彩便相继走出了教学楼,两人手挽着手,朝着校门口的陈琒陈琋走了过来。今日的杜若将头发扎了起来,穿着一身黄绿色的运动服,十分的清新活泼。身边的阿彩,则是一身的嫩粉色,颜值虽然不如旁边的杜若,却给人一种大气开阔,温厚包容之感。
到达目的地后,四人沿着山路一路上山。
山路的两侧生长着镇上的早梅,如今已是凋谢之日,红色、粉色以及白色的梅花花瓣落在路的两边,将山路点缀成了一条粉色的大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形成斑驳,也让山路变得更加梦幻。
这一类梅花之所以被称为早梅,是因为与晚梅相对。梅石山谷中共有两类梅花,一类便是在每年冬季绽放的早梅,从春节前夕开始绽放,二月末三月初便已凋谢。
从最纯洁的白到最热烈的红,颜色最为众多,花的样式也最为丰富。另一类则是在每年春季绽放的晚梅,从早梅凋谢的三四月份才刚刚绽放,到四五月份才会凋谢。颜色以粉白和粉红居多。而如今三月末四月初的清明假期里,正是观赏晚梅的最佳时机。
根据天气预报的估计,清明假期里的最后一天是山谷里难得的晴天,因此如今的山路上,除了杜若四人以外,还有不少镇上的居民都在趁着此时天晴来见识一下这里的盛景。
人群里,两鬓斑白的祖辈带着自家的孩子前来,看着孩子们在山路上嬉戏追逐,不停在嘴里嘱咐着安全。一些恋人们手牵着手,漫步在花海之中,穿着靓丽,不时停下脚步,欣赏着梅树间的美丽的景致,拍照留念。不同的群体虽然来到这里的理由并不相同,却最终在这同一片花海之中找到了各自的精神共鸣。
山路的前方,是一片盛大的梅园,这片梅园已经有了很长的历史,据说古时候最早是一位遁世离群的道士住在此处,后来这里没了道士,被镇政府接管重新进行了修缮,就成为了一处景点,供来往的登山客们在此落脚修整。
梅园里所种的,大多不是山谷里本就有的梅树,更多的则是从山外引进的观赏品种梅。其颜色远比山谷中常见的红、粉、白色更为独特。像是淡黄色的黄香梅,淡绿色的绿萼梅,紫红色的寒红梅。梅园中的梅花没有园外明显的两季花期之分,经过人工精心设计,从春节直到四月每个时间都能看到相应品种的梅花开放。
陈琒和陈琋并非第一次走上前往梅园的山路,但是杜若和阿彩却是头一次见。
她们惊喜不断的穿梭在这片弥漫着淡淡梅香的花海之中,惊叹着这份被古人今人共同喜爱的美。
跟在两个女生身后的陈琒和陈琋也注意到了两个女生的不同,相比之下,杜若的性格更加灵动活泼,浑身上下都带有一种灵气,而一旁的阿彩则显得更加温柔娴静,是那种不怎么爱说话但却明事理肯照顾人的女孩。
杜若几人刚刚爬到一半,却见天边阴郁,似有酝酿小雨之意,不免有些担心。
没走几步,便见春雨降下,几分钟的功夫便淋湿了行人的衣服,几人随着登山的行人一同辗转来到了梅园避雨,细细的雨丝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满地的花瓣上,将本就脆弱的落花浸泡的更加落败。雨水打在树枝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不是说今天是晴天的嘛!又下起雨来了。说是前两天下雨它反而没下,早知道清明节当天就来了。」杜若娇俏地抱怨着这说下就下的天气。
阿彩拿出两包纸巾递给陈琒和陈琋,又拿出两包纸巾和杜若一起互相擦去了身上的雨水。可衣服多多少少有些被淋到。
横竖梅园外都在下雨,几人便趁此机会逛起了梅园。梅园是一栋三层的仿古建筑,其中有很多格子间一样的小店,平日里大多比较冷清,仅有个别店铺租了出去。这些店铺中有些在售卖吃食,有些在售卖登山装备雨衣雨伞。
其中刚好有一家出租汉服的小店,两个女孩看到后自是跃跃欲试,又怕两个男生等她们更衣换装等不及,便怂恿着两个男生也换上一套。陈琒和陈琋自然是很想看杜若穿上汉服的样子,但却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也要被人打扮一番。
精明的老板娘自然从未见过如像杜若这般的美貌,自是十分希望杜若能来尝试一下自家的汉服,这样的美貌若是穿上汉服出去转一圈,想必是比投放广告都要好使。
见两个男生还在犹豫,老板娘便主动称若是杜若几人肯租四件可以给她们打个六折,顺便可以帮他们把换下来的衣服烘干。两个男生看着杜若似乎很想尝试的样子,也便答应了下来。
为了风格统一,四人一同选择了明制的汉服,陈琒和陈琋两人更换的是配有玩具刀、戴有帽子的黑色锦衣卫服饰,两人换装完毕后,还真有那么几分像一对来此执勤的古人。随后不久,先更衣的杜若便从女更衣室走了出来。
当见到杜若身穿明制汉服时的样子时,陈琒和陈琋一时间都有些看呆了,只见杜若身穿一件淡黄色的短袄,搭配着淡绿色的马面裙,发型也被换装的小姐姐用发簪盘了起来,手中拿着一把兰花刺绣的团扇,整个人看起来飘逸淡雅,宛如古代闭月羞花的倾城女子,一颦一笑都让人顾盼流连,老板娘看着杜若的样子,眼神里自是止不住的欣喜与自豪。
最后出来的便是阿彩,阿彩挑选的是一件淡橘色的短袄,搭配棕褐色的马面裙,虽不及杜若那般倾国倾城,但却大方得体,足有一种当家主母的感觉。
山里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几人将不必要的物品寄放在汉服店里之后,喝了一点梅园里售卖的梅汁补充体力,便随着行人继续上山。不得不说,中式的美景还是需要中式的搭配,在几人更换了汉服之后,仿佛瞬间与整个梅花意境融为了一体。
四人一路边走边在拿着相机拍照,不得不说阿彩的照相技术真的很好,总是能把杜若拍的非常上镜。
「哇,这里好漂亮,你们三个快站过去,我给你们拍一张合照。」
杜若三人听到阿彩的要求,便乖乖站到了阿彩所指的一段云纹雕花的石栏杆处,杜若站在中间,陈琒和陈琋分别站于两侧,三人冲着镜头站好,阿彩便努力找好了角度一连拍下了几张照片。
待阿彩拍完,便将镜头里的照片拿给几人观看。照片中的近景是穿着汉服的三人和那段石栏杆,阳光照在三人的脸上和身上留下一片橙黄色的亮光,显得三人的笑容格外明媚灿烂,中景是一片极为繁茂的粉红色梅花,红的极为艳丽,远景则是远处带着朦胧雾气的红色山脉和淡蓝色的天空。
画面中的意象虽多,却毫不混乱,主次清晰,界线分明。照片中的陈琒陈琋和杜若三人,并排站在一起,山风吹动着他们的衣摆,看起来异常的融洽。
不知不觉来到了山上的观景台,由于观景台本就地势较高,加上刚刚的春雨,路上的行人已经少了很多。
四个学生站在观景台上,望着漫山遍野的梅花,对着天空放声高喊。
观景台的旁边有几张固定在地上的木质座椅供行人休息。
杜若便在一旁坐了下来,陈琒无意识的坐在了杜若的旁边,等坐下后才发现自己其实和杜若之见凑的很近,陈琒目不转睛的盯着杜若的容颜,那么精致、那么漂亮。杜若似乎也发现了陈琒正在盯着自己,也朝着陈琒看去,只见陈琒满怀深情的看着自己,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爱意。
或许是因为这满山的梅花,或许是因为爬山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身上的这套汉服,杜若看到陈琒炙热的眼神,一时间也觉得自己有些脸红。他们的心跳声在这一刻变得清晰可闻,仿佛在向对方传达着自己此刻的心情。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褪色苍白,整个世界仿佛仅留下了他们两人。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甜蜜的气息,让人沉醉……失控……他们的眼神交汇在一起,仿佛融为了一体。
「喂!」本在一旁和阿彩一起观赏美景的陈琋这才刚刚发现了陈琒和杜若不知什么时
候坐到了旁边,看着两人几乎快要靠在一起互相注视的样子,一旁的陈琋心里自然是不太舒服。
被陈琋打断后的两人看着陈琋,一时也有些难堪。杜若回头看了陈琒一眼,有些害羞的从陈琒的身边起了身,留下陈琒自己坐在刚刚的木椅上。
见杜若走远,陈琒独自回味着刚才的那次靠近,其实刚才的那一次靠近,本是一次偶然,但当两人都意识到距离被打破之时,陈琒却没有放过这个偶然的机会,他没有退却,反而显得十分坦荡和理所当然,好像杜若本就应该习惯于和他有着这样的距离,甚至还远远不够。
他望向杜若的眼睛,从她的眼神之中,陈琒明白了杜若此刻激动忐忑的心情,那便是在这一偶然之中,来电的并非只有陈琒一人,眼前的这个清纯的绝美少女,同样也是陷进了这场旖旎的漩涡之中。
正当陈琒想要亲吻杜若将生米煮成熟饭之际,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却被陈琋打断了。
而对于杜若而言,杜若的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但是刚才的那种感觉,却是她从未有过的。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很吃陈琒这一套,那是一种收敛的霸道,不显山露水的魅惑,明明心中万千欲壑却隐而不发。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够洞察一切,仅需寥寥几眼,便能穿透人心,在他面前,仿佛自己都是透明的。
一时间,她对陈琒的看法,也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此刻的她望着远处粉红色的山脉,品味着刚刚自己和陈琒之间的心动,脸颊微微泛红发热。她试图平静自己的情绪,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仿佛整个世界都能听到她此刻的心跳声。
而另一边,将这一切都看在自己眼中的陈琋,此刻却是五味杂陈,当他看到陈琒和杜若来了电,似乎下一秒陈琒就会凑上前去吻住杜若之时,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下,这种情绪来得如此突然而强烈,以至于即使两人如今已经分开保持了距离,陈琋还是久久不能平复。
陈琋转过身,试图让自己平复下来,眼神却不得不盯死旁边的两人,那种因杜若和别人暧昧而起的无尽苦涩和酸痛,正如醋一般浸泡着他的心脏,可他却没有立场生气。
他虽然万般喜欢着杜若,将她视为自己的一生所求,可他现在又是杜若的什么人呢?朋友?同学?同桌?他如今所有的身份,都不能限制杜若和其他男孩接触、来电,哪怕是一些更加出格的事情,只要杜若想去做,他都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止。
至于另一边的陈琒,陈琋的情绪则更加复杂,他和陈琒之间相守互助的情谊犹然在目,是陈琒没有放弃他,将他的成绩提了上来,也是陈琒像家人一样陪他度过一个又一个重要的节日,他是真真切切的把陈琒当成了自己人,当初陈琒扭到了腿,陈琋是下定决心,哪怕陈琒真的落下了病,他都可以背陈琒背一辈子。
可是现在看来他和陈琒之间似乎存在着不可调和的本质冲突,无论他们两人之间关系如何,他和陈琒之间的情敌关系不会发生改变。陈琒朝着杜若的每一次进攻,都是对自己追求到杜若的威胁,而自己的存在对陈琒而言同样如此。
回去的路上,陈琋已经无心继续观赏什么美景,只恨自己没能在杜若身上长出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紧杜若与陈琒之间的距离。
杜若似乎看出了陈琋别扭的样子,也更多的在路上观察着陈琋,说实话,杜若还是头一次见到陈琋流露出这样的神态,自是猜到或许和刚才她与陈琒之间的来电有关。
待几人行至一段路程后,杜若便叫阿彩把陈琒支开,眼见陈琒和阿彩走远,杜若便走到了陈琋的身边和陈琋并肩行走。在离陈琋很近的地方,侧过头,仔细看向正在低头看路的陈琋. 陈琋见杜若看向他,也便抬起头看向杜若,只见杜若面带笑容的那张脸,清纯、圣洁、纤尘不染,心里的郁闷顿时好了大半。
「干嘛?」陈琋有些别扭的小声问道,以防被另一边的陈琒听出自己现在的情绪。
「你怎么啦?」
「没怎么。」
「你可一点不像没怎么的。」
陈琋没有答话。
「你在生气吗?」杜若也用同样的小声询问着陈琋. 「没有。」
「真没有?假没有?」
眼见瞒不住杜若,陈琋倒也不再多话,只是近距离的和旁边的杜若并排行走着。每向前前进一步,陈琋的心情就好上一些,阳光照在两人的身上,似乎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暖暧昧了起来。
此刻的杜若,正小鸟依人般的走在陈琋的身边,近在咫尺的距离似乎陈琋只要抬起手便可以将其揽在怀里。陈琋看向旁边的杜若,从她的秀发、眉眼、鼻梁……以及精致的嘴唇,每一个线条都像是精湛画师的神来之笔。
望着杜若那张诱人的小嘴,陈琋心里腹诽着陈琒真会占人便宜,这样一张小嘴,若是亲上去,一定会让人无比舒爽。
陈琋和杜若依旧在向前走着,但陈琋的心底却涌上了一种强烈的冲动,他停下脚步,望着杜若的面容,只见杜若也随着他停下了脚步,似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阳光照在杜若的脸上,将她的肌肤映衬的无比通透,此情此景,陈琋不再犹豫,轻轻地低下头,试探着凑到了杜若的唇边。
或许是杜若一时没有想到陈琋的举动,又或是杜若在陈琋的身上同样感受到了某种魅力,当她看见陈琋俯下身想要亲吻自己时,杜若下意识竟没有丝毫的躲闪,反而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一切的自然发生。
陈琋看得出来,杜若的本能并没有在排斥他。就在双唇即将触碰的刹那,杜若却被一股外力一把拉开了。
陈琋抬起头,只见陈琒不知从什么时候从前方折返了回来,如今正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势要把杜若彻底护在身后。
陈琋的目光顺着陈琒看向了被陈琒挡在身后的杜若,只见此时的杜若正红着脸,有些害羞的看着陈琋. 虽然刚刚两人的接吻没有亲到,但至少陈琋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杜若的心里其实并不排斥自己,至少在杜若的心里,陈琒能够做到的事,他一样能够做到。
从最开始时杜若就没有排斥自己,虽然有时候在聊天时杜若总会驳自己的颜面,跟自己使些小性子,但是杜若也是真真切切会花功夫花心思在自己身上的人。
之前杜若用自己的力量帮助自己改善成绩,担心自己的考试结果,陈琋都是看在眼里的,如今察觉出了自己的不开心,杜若还知道来到自己身边劝慰陪伴自己。
而在杜若眼中,杜若其实没有想到刚刚陈琋会主动亲吻上来,她本以为接吻这种事情需要合适的气氛,可在陈琋忽然亲上来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却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如今被陈琒护在身后,自己的心跳也咚咚跳得厉害。
一时间,杜若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看到陈琒把他护在身后,自是明白陈琒是在保护他,可看见陈琒提防的看着陈琋,杜若一时又对陈琋有些同情,竟有些想要站在此刻有些弱势的陈琋身边。
而对于两人之间喘着粗气的陈琒来说,如今,陈琋和杜若的接吻已被自己打断中止,陈琒这才开始来得及回过神来思考着这个场景中的一切。
其实刚刚发现陈琋吃醋的不止杜若一人,陈琒同样读懂了陈琋的不悦,但他知道这时候自己身为甜蜜中既得利益者,自己的劝说根本不具备任何说服力,甚至处理不好便成了故意捅破窗户纸,将暗流摆在明面上。
他不得不承认当他看见陈琋因为自己与杜若的靠近而吃醋时心里竟有一丝得意。所以当他看到陈琋和杜若较慢的走在后面时,他猜到了杜若是想要劝说陈琋,考虑到陈琋和自己的关系,陈琒也就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更多的盯紧身后的两人。
其实陈琒的脑中曾闪过一丝念头,他担心过陈琋会趁他不注意「报复」回来,对杜若动手动脚,却没有想到这样的事真的会发生。
就在刚才,当他注意到陈琋停下脚步深情款款的看着杜若之时,便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知道陈琋是一个行动派,仅凭单纯的语言无法将他的行为打断,便逆着下山时的人群,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
陈琒本是一个喜欢深思熟虑的人,他和陈琋有着本质的不同,陈琒在行动之前,总是习惯性的考虑清楚事件发生的所有可能,谋定而后动。可他偏偏遇上了陈琋这个依靠行动来获得认知,先尝试后总结的人,在这种情况下,陈琒也不得不被迫依据自己的下意识采取行动,护住杜若,生怕杜若的初吻被陈琋夺走。
如今才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自然举动,不仅引来了周围人群的关注,也将自己和陈琋之间一直没有捅破的一层窗户纸捅破了。他本还不希望自己和陈琋之间的关系会受到影响,但如今看来,这种影响已经不可避免了。
捅破了就捅破了吧,早晚也会捅破这一层,陈琒被迫接受着现实。
眼见陈琒挡在中间,陈琋也不多跟陈琒废话。一把从陈琒的身后抓起杜若的另一条手臂,在不弄疼杜若的情况下快速把杜若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陈琒自是不肯,抓住杜若的手臂自始至终都没有松过手,也在试图把杜若往自己的身边拉拢。一时间两人剑拔弩张,僵持不下。
「喂!你们怎么停下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一时间三人顺着声音朝下山的方向看去,只见阿彩一个人提着自己身上穿着的马面裙折返了回来,似是已经走出去了好远。
陈琒和陈琋见状立刻不好意思的收了手。目光各自躲闪到一边。
「哎呀,没事,我刚才掉了一个簪花,刚找着。」杜若说完,立刻挽起阿彩的手,跟阿彩快步走到了前面,留下了两个穿着同款锦衣卫服饰的男生。
下山的途中几人也是各怀心思。阿彩和杜若在前面有说有笑的不知在聊些什么,陈琒和陈琋虽跟在两人后面,却是互相一言不发。
等回到了梅园,老板娘正哼着小曲清点着今天租出去的汉服,看得出来,今天的生意似乎远比往日更加红火。四人换回各自的衣服,走下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