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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第十三章 被侵犯

娇妻清禾 jay325 9250 2026-02-21 17:47

  卷一:《比热恋更眷恋》

  第十三章: 被侵犯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整个渝城的艺术圈和有钱人圈,空气里飘着的好像都不是PM2.5,而是钞票和荷尔蒙混合的特别气息。

  嘉德西南的秋季拍卖会,正式开槌。

  第一天是珠宝、钟表、名酒这些“硬通货”专场,算是热场子。听说现场那叫一个热闹,新贵富太和时尚弄潮儿们举牌跟不要钱似的,气氛活跃得能掀翻屋顶。我懒得去凑那个热闹,在家打了整天游戏,只在朋友圈里刷到几张现场图——嚯,那钻石大的,能闪瞎周牧野的钛合金狗眼。

  第二天到第四天,轮到重头戏:中国书画、瓷器、古典油画……每天一两个专场,安排的明明白白。清禾彻底进入了“战时状态”,每天天不亮就走,半夜才回,有时候我睡了一觉醒,旁边还是空的。微信上的对话也精简成了“记得吃饭”“嗯”“早点睡”“你先睡”。她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眼睛里却亮着一种属于事业女性的锐利光芒。

  我知道她压力大,这次秋拍是她作为专家助理深度参与的第一个大项目,成败直接影响她在行内的口碑和前途。所以我也没去打扰她,只是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她点好外卖送到公司,附带一张便签,上面画个丑了吧唧的加油表情。

  周五下午,压轴日。

  我终于决定去现场瞅瞅。好歹自家媳妇儿奋战了这么久的主场,总得去捧个人场。

  拍卖厅设在洲际酒店最大的宴会厅。我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和翻动图录的沙沙响。灯光调得很有氛围,聚焦在拍卖台上,台下则相对昏暗。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一种名为“品味”和“实力”的面具。

  我在后排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很快,清禾和几位同事出现在前排两侧的工作席。她面前摆着好几部电话和笔记本电脑,耳朵上别着耳麦,腰背挺得笔直,目光专注地扫视全场,时不时低声对着麦克风说几句。她今天穿了身浅杏色的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冷静。

  啧,我老婆工作起来,真他妈帅。

  拍卖正式开始。拍卖师是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普通话标准得像新闻联播主持人,语速平稳却带着一种权威感。从近现代书画开始,举牌此起彼伏,价格节节攀升。我看到清禾不断接着电话,一边听一边快速在便签上记录,然后向拍卖台方向微微点头或做手势——那是在代表未能到场的电话委托客户出价。

  气氛逐渐升温。当一件齐白石的《花鸟四屏》以远超估价的落槌价成交时,台下甚至响起了一阵小小的掌声。金钱游戏的味道,在这里被包装成了艺术与文化的追逐。

  但我看着那些或志在必得、或故作淡定的面孔,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周牧野说得对,这里很多东西,在懂的人眼里是艺术,在不懂的人(比如我)眼里,可能就是一堆贵点的纸和颜料。很多举牌的人,恐怕连画家生平都说不全,他们要的,是那份“我拥有别人没有”的优越感,是那种一掷千金的快感,是社交圈里的谈资。

  没什么对错,存在即合理。只是我更喜欢实在点的东西,比如我写的一行代码能跑起来,比如游戏里干掉一个BOSS的爆装快感。

  终于,轮到今天的压轴大戏——《春江烟柳图》。

  拍卖师的声音都下意识地提高了一丝:“各位来宾,接下来是本次秋季拍卖会的封面拍品,Lot 888,明代吴门名家温砚之真迹,《春江烟柳图》。绢本设色,立轴。著录清晰,流传有序。起拍价,一千两百万元人民币。每次加价幅度五十万元。”

  话音刚落,台下和电话委托席几乎同时举牌。

  “1250万。” “1300万。” “电话委托,1350万。” “1400万!” “1450万,这位女士。” “1500万,后排先生。” ……

  价格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举牌的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缭乱。拍卖师的报数声几乎连成了串,带着一种煽动性的节奏。我能看到不少人身体前倾,呼吸都加重了。清禾面前的电话几乎没停过,她语速飞快地沟通着,眼神锐利,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记录。

  当价格突破两千万时,举牌的速度才稍稍放缓,但竞争更加白热化,往往是一两个人在反复拉锯。每一次落槌前的停顿,都让空气绷紧一分。

  “2550万,还有加价吗?2550万第一次……” “电话委托,2600万。”清禾冷静的声音透过她面前的麦克风传出。 “2600万!2600万!还有吗?” “2650万!”前排一位一直没怎么举牌的老者突然开口。 “2700万。”清禾代表电话委托方毫不犹豫地跟上。

  最终,这幅《春江烟柳图》以两千八百五十万的落槌价,被清禾负责对接的一位神秘电话委托客户拿下。

  槌音落定,全场响起一阵比之前热烈得多的掌声和低声议论。许多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投向坐在前排VIP席位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刘卫东。作为这幅画的送拍人,他是今晚最大的赢家之一,名利双收。

  我也挺高兴。不管怎么说,这是我老婆参与促成的大单,是她的业绩和骄傲。

  但当我看向刘卫东时,那点高兴就打了折扣。老家伙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而他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略显疲惫的清禾时,那目光里的贪婪和占有欲,几乎不加掩饰。那不是看一个优秀合作伙伴的眼神,那是看一件刚刚为他赚了大钱,并且他还想继续“使用”乃至“收藏”的漂亮工具的眼神。

  我心里那股火“噌”一下就冒起来了,拳头下意识攥紧。但同时,另一种更难以启齿的兴奋感,也像毒蛇一样悄然探头。这种被强大竞争者觊觎的感觉,这种自己的珍宝暴露在危险目光下的刺激……

  我甩甩头,把后面那个念头强行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拍卖会圆满结束。按照流程,晚上嘉德会在南山会所举办一个小范围的庆功宴,只邀请顶级买家和重要藏家。我这号“只是来捧场看热闹的路人甲家属”,自然不在受邀之列。

  挺好,我本来也对那种端着酒杯假笑应酬的场合过敏。

  散场时,我挤到前面,趁清禾收拾东西的间隙,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说:“完事了给我电话,少喝点酒。”

  她脸上带着忙碌后的潮红和一丝松懈,靠在我身上蹭了蹭:“嗯,知道了。结束了我就回家,不用来接,我自己打车。”

  “行,注意安全。”

  看着她又被同事叫走,我才转身离开。

  晚上,我窝在家里的电竞椅上,开着《艾尔登法环》,准备去腐败湖再受一遍虐。但心思总有点飘,时不时瞄一眼手机。

  快十一点了。庆功宴应该差不多了吧?

  我给清禾发了条微信:「媳妇儿,结束了吗?」

  没回。

  又等了一会儿,快十一点半了,还是没动静。

  我有点坐不住了,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连续打了三个,都是这个冰冷的提示音。

  心里那股不安瞬间放大。清禾不是那种会不接电话的人,尤其是在知道我会等她的情况下。就算在应酬,抽空回个信息的时间总有。

  出事了?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脑子里乱糟糟的,闪过刘卫东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还有他看清禾时的眼神。南山会所……那个地方我知道,在南山山顶,环境是绝佳,私密性也极好,好到……发生点什么,外面可能都不知道。

  草!

  我一边冲进电梯,一边继续疯狂拨打清禾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我刚要把车开出地库,手机终于响了。是清禾!

  我立刻接通,还没等我开口,那边就传来她带着明显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老公……我、我被欺负了……谢总监打了刘卫东……我……我害怕……”

  我脑子“嗡”的一声,血直往头顶冲。但我知道现在不能乱,我强行压下杀人的冲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老婆,别怕,老公在。告诉我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你受伤没有?”

  “没、没受伤……我在XX医院……私立那个……” “好!待在原地,锁好门,谁叫你都别单独出去!我马上到!”(原谅我,懒得想名字了,主要是重庆我真不知道哪里有这种医院,哈哈哈哈)

  挂断电话,我一脚油门,车子吼叫着冲出地库,汇入夜晚的车流。XX医院,我知道,在江北嘴那边,顶级私立,贵得要死,也隐秘得要死。

  一路上,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糟糕的画面。刘卫东那老畜生到底干了什么?谢临州怎么会动手?清禾说被欺负了,是哪种欺负?碰到哪儿了?吓坏了吧?

  我心急如焚,闯了一个红灯,差点刮到旁边变道的车,引来一串刺耳的喇叭声。去他妈的交通规则,我现在只想立刻飞到清禾身边。

  还好夜深车少,不到二十分钟,我就冲到了医院楼下。按照清禾发的楼层和病房号,我几乎是跑着上去的。

  推开那间豪华病房的门,里面情景让我眉头紧锁。

  人不少。嘉德拍卖行西南区的总负责人老吴脸色铁青地站在窗边。清禾她们团队几个相熟的同事也在,都一脸担忧和惶惑。清禾坐在靠墙的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放在膝盖上,脸色苍白,眼睛又红又肿,明显哭过,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谢临州站在她斜前方一点的位置,像一堵墙,脸色阴沉,嘴唇紧抿,额角有一小块不明显的淤青,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和……一种奇怪的坚定。

  病床上,刘卫东半靠在那里,鼻子部位裹着厚厚的纱布,隐约还能看到渗出的血迹,白色病号服领口也沾了点红。他闭着眼,嘴里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一副重伤员的样子。床边站着一个拎着公文包,表情严肃刻板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律师。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味、紧张和一种令人作呕的虚伪气氛。

  我径直走到清禾身边,蹲下来握住她冰凉的手:“老婆,我来了。没事了。”

  清禾看到我,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崩塌,眼泪又涌了出来,用力反握住我的手,指甲掐进我肉里。“老公……”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站起身,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人,最后落在谢临州身上:“谢总监,多谢。”不管发生了什么,他出手了,这份情我得认。

  谢临州对我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分内之事。我是她领导,理应保护下属安全。”

  这时,病床上的刘卫东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睁开眼,虽然鼻音浓重,但语气却充满了委屈和愤怒:“保护?姓谢的!你那是故意伤害!无故殴打客户!还有她!”他指着清禾,手都在抖,“血口喷人!污蔑!我和许助理只是正常工作交接,谢临州不分青红皂白冲进来就打!你们……你们这对狗男女,是不是早就有一腿,合起伙来陷害我?!”

  “你放屁!”我血往头顶一冲,差点就要扑上去给他那裹着纱布的鼻子再来一拳。清禾死死拉住了我的胳膊。

  “先生,请冷静。”那个律师上前一步,挡在病床前,语气平板无波,却带着职业性的压迫感,“我的当事人,刘卫东先生,在今晚的宴会后,因工作需要,委托许清禾女士送一份资料到他临时休息的房间。过程中,谢临州先生突然闯入,在没有任何缘由的情况下,对刘先生实施暴力殴打,导致刘先生鼻骨骨折,经初步鉴定,已构成二级轻伤。”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难看的嘉德负责人吴总:“吴总,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旦我们正式向公安机关报案,证据确凿,谢先生将被立即刑事拘留,随后等待他的将是检察院的起诉和法院的判决。这不仅仅是个人行为,更会严重影响嘉德拍卖行的声誉,以及对顶级客户的安全保障承诺。”(我不太懂刑法,有啥错误的话,大家多担待,不过这毕竟是平行世界,默认是正确的吧,哈哈哈)

  “你胡说!”清禾激动地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明明是刘卫东以送资料为借口,把我骗到他房间,想……想对我……谢总监是为了救我!”

  律师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许女士,法律讲求证据。你说刘先生意图侵犯你,有证据吗?房间内有监控录像吗?有除你们三人外的目击证人吗?或者说,你身上有明显的、与所述侵害行为对应的伤痕吗?据我所知,似乎都没有。相反,刘先生的鼻骨骨折是客观事实,谢先生的暴力行为有多位听到动静赶来的宾客可以证实。你现在的指控,在法律上,可以被视为对刘先生的诽谤,意图为其同伙开脱。”

  “你……”清禾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确实,房间没有摄像头,当时只有他们三个。刘卫东的动作虽然恶劣,但时间短,除了可能残留的指纹和唾液,如果报警及时检测或许还有用,但现在……,很难留下铁证。而谢临州打人,却是实打实,好几个人都看到了。

  吴总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狠狠瞪了谢临州一眼,然后转向刘卫东,换上一副赔笑的嘴脸:“刘总,刘总您消消气,千万别动怒,对伤口不好。这件事,我们嘉德一定高度重视,严肃处理!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刘卫东哼哼唧唧地闭上眼,不说话。

  律师接过话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吴总,我们刘总是个体面人,也理解年轻人可能一时冲动。把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看。这样吧,只要贵公司能满足三个条件,我们可以考虑出具《刑事谅解书》,并放弃对谢先生的刑事追诉。”

  吴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您说,您说!” “第一,谢临州必须立即被公司开除,并且,我们需要贵公司出具书面保证,确保他未来不得在艺术品拍卖及相关行业任职。” 吴总嘴角抽了抽,没立刻答应。 “第二,本次事件对刘总的身心造成了巨大伤害,严重影响了他对贵公司的信任。作为补偿,也是表达歉意,嘉德需要在未来三年内,给予刘总所有送拍藏品佣金减免百分之五十。或者,一次性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三年佣金减半,对于刘卫东这种大藏家,是一笔巨额损失。 “第三,”律师顿了顿,目光瞥向清禾,“至于许助理年轻不懂事,在受到惊吓后说了些不实之言,我们刘总大度,就不追究她诽谤的法律责任了。希望她以后谨言慎行。” 这第三条,看似宽宏大量,实则恶毒至极。既撇清了刘卫东,又把屎盆子扣死在谢临州和清禾“诬告”上。 “这……”吴总额头冒汗,显然在飞速权衡利弊。开除一个总监,哪怕是有潜力的总监,和得罪刘卫东这样的大客户、以及可能引发的公司声誉危机相比,似乎……前者代价更小。佣金减免虽然肉疼,但也不是不能谈。 “吴总,”律师语气转冷,“我们希望尽快得到贵公司明确的态度。否则,刘总的验伤报告和我们的报案材料,就会同时出现在公安局和几家主要媒体的邮箱里。到时候,就不是开除和赔钱能解决的了。” “我们会尽快开会研究,一定给刘总一个满意的答复!”吴总擦着汗,连连保证。 一场危机,似乎暂时被按下了暂停键,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更浓了。

  一行人沉默地离开了病房,压抑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电梯里,直到走出医院大门。

  夜晚的冷风一吹,清禾似乎清醒了一些,但身体还在发抖。她看向吴总,声音带着恳求:“吴总,我说的都是真的!谢总监真的是为了保护我!您不能开除他!不然以后谁还敢为公司卖命?遇到这种事,女员工还敢求助吗?”

  吴总烦躁地摆摆手,脸色依旧难看:“清禾!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谢临州也不该这么冲动!把客户鼻骨都打断了!这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吗?这是把公司架在火上烤!你知道这事儿要是曝光,媒体会怎么写?‘嘉德总监暴打顶级藏家’!‘拍卖行内幕黑幕’!公司的信誉还要不要了?多少年的口碑毁于一旦!”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冷笑一声插嘴:“吴总,合着在你们这些资本家眼里,员工的清白和安全,比不上公司的‘口碑’和那点佣金是吧?出了事不想着保护自己人、惩治人渣,先想着怎么息事宁人、怎么把损失降到最低?啧,这样的企业,人心散了,离倒闭我看也不远了。”

  吴总被我一噎,瞪了我一眼,大概看在我家老头子的面子上没发作,只是没好气地说:“这里没你的事!这是我们公司内部事务!今天晚了,大家先散了!具体怎么处理,公司会开会决定!”说完,头也不回地钻进自己的奔驰车,绝尘而去。

  其他同事也纷纷安慰了清禾和谢临州几句,各自打车离开。

  最后只剩下我们三个站在深夜清冷的医院门口。

  我再次走到谢临州面前,伸出手:“谢总监,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陆既明记住了。后续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比如找律师、取证,或者别的什么,你随时开口,我绝不推辞。”

  谢临州和我握了握手,他的手心有些凉,但很用力。他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坦然的笑容:“陆先生客气了。保护下属是应该的,何况清禾是我很看重的同事。这件事,我没什么后悔的。至于后续……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公司会有一个公正的判断。如果需要帮忙,我不会客气。”

  他又看向清禾,语气温和下来:“清禾,别怕,没事了。今晚好好休息,别多想。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清禾红着眼睛点头:“谢谢总监……对不起,连累你了……” “别说傻话。”谢临州拍拍她肩膀,“早点回去吧。”

  目送谢临州也打车离开,我才搂着清禾坐进自己的车里。她一直很安静,只是紧紧靠着我,身体微微发抖。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奶糖大概是被我们连续晚归搞懵了,这次连面都没露,不知道躲哪个角落自闭去了。

  我把清禾扶到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她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还有些空洞。

  我坐到她身边,把她轻轻搂进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头顶:“老婆,现在安全了。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从庆功宴开始,慢慢说,别急。”

  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似乎让她慢慢放松下来。她靠在我胸口,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今晚的庆功宴设在南山会所一个临崖的豪华包厢里,视野绝佳,能看到大半座渝中半岛的夜景。出席的都是这次拍卖的重量级买家和像刘卫东这样的核心藏家。

  清禾作为本次拍卖表现出色的专家助理,自然也备受关注。负责人吴总还特意点名表扬了她几句。她忙着向服务过的客户道谢,敬酒她喝的是果汁。

  刘卫东作为今晚的“明星”之一,身边围满了人。看到清禾过来,他立刻大声招呼,语气带着酒后的兴奋和轻浮:“许助理!来来来!这次多亏了你啊!年轻有为,还这么漂亮!啧啧,谁要是娶了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话时,那双泛着红丝的眼睛毫不客气地在清禾身上逡巡,从脸到胸,再到腰和腿。

  清禾心里厌恶,但面上只能挂着职业微笑应付:“刘先生过奖了,都是团队的努力,也是您藏品本身过硬。”

  宴会进行到中段,刘卫东似乎喝得更多了,行为也更加放肆。他借着“指导后辈”的名义,把手搭在清禾裸露的肩膀上,手指还有意无意地摩挲。嘴里说着“小许啊,以后我还有很多好东西,都交给你来操作,保证你在嘉德步步高升”之类的浑话。

  清禾浑身僵硬,正想找借口脱身,谢临州及时出现了。他举着酒杯,很自然地插入谈话,以一个工作话题引开了刘卫东的注意力,并用眼神示意清禾离开。清禾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赶紧走开。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刘卫东的一个助理找到清禾,说刘总不胜酒力,先回楼上房间休息了。但他有份关于下次送拍的资料需要现在看一下,请许助理帮忙送到他房间。

  那助理递过来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清禾心里一紧,知道这很可能是个借口,但又不能不去——对方是顶级客户,提出的要求看似合理。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眼远处正在应酬的谢临州,咬了咬牙,接过文件夹,问了房间号,决定快去快回。

  刘卫东的房间在会所顶层,最安静的角落。清禾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刘卫东果然在,只穿了件睡袍,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古龙水味。他看到清禾,眼睛一亮。

  “刘先生,您要的资料。”清禾站在门口,把文件夹递过去,没有进去的意思。

  “哎,进来进来,门口怎么说话。”刘卫东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直接把她拽进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刘先生!”清禾惊呼一声,文件夹掉在地上。

  “小许啊,别这么紧张嘛。”刘卫东反手锁了门,脸上的笑容变得淫邪,“坐,咱们聊聊。明年春拍,我可是有几幅好东西要出手,唐伯虎的扇面,文徵明的手卷……都交给你,怎么样?”

  清禾背脊发凉,强作镇定:“谢谢刘先生信任。资料送到了,您早点休息,我先下去了,吴总他们还在等……”

  “急什么?”刘卫东逼近一步,堵住了她的去路,睡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小许,我跟你说实话,我第一次见你,就特别喜欢。你身上那股子书卷气,又漂亮,又能干……跟着我吧,我保你在嘉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必这么辛苦呢?”

  “刘先生,您喝多了。请自重。”清禾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心怦怦直跳。

  “装什么?”刘卫东失去了耐心,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老子混了几十年,什么女人没见过?开个价!要钱?要职位?还是要房子车子?说!”

  浓烈的酒气喷在脸上,清禾恶心得想吐,用力挣扎:“放开我!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喊啊!这层楼就我一个房间,隔音好得很!”刘卫东狞笑着,另一只手猛地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离地面,紧紧箍在怀里。清禾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个坚硬灼热的东西死死顶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裙子和丝袜。

  “啊——!救命!放开我!”清禾吓得魂飞魄散,拼命踢打挣扎,但男女力量悬殊太大。

  刘卫东把她往床边拖,一只手粗暴地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已经撩起她的裙摆,隔着薄薄的丝袜,用力揉捏她的大腿根部,手指甚至试图往更私密的地方探去。“妈的,还穿丝袜……勾引谁呢?一会儿老子操死你!”

  他把她扔到柔软的大床上,沉重的身体随即压了上来,满是烟酒臭味的嘴强行堵住她的唇,舌头蛮横地往里顶。清禾只觉得一阵眩晕和巨大的恶心,她偏头躲闪,双手用力推拒,指甲在刘卫东脸上抓出几道血痕。

  “臭婊子!还敢挠我!”刘卫东吃痛,更加恼怒,抬手就撕扯她的衬衫领口,扣子崩飞了几颗。他粗糙的手掌隔着内衣用力揉捏她的胸部,另一只手已经探到她腿间,隔着丝袜和内裤,用力抠弄。

  “唔……救命……老公……救我……”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清禾下意识地喊出了最依赖的人。

  就在刘卫东喘着粗气,试图撕开她丝袜的裆部时,房门突然传来“砰”一声巨响!然后是第二声,更响!

  没等屋里两人反应过来,房门被猛地踹开!

  一道身影如同猎豹般冲了进来,是谢临州!他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得吓人,没有任何废话,冲过来一把揪住压在清禾身上的刘卫东的后衣领,用尽全力将他从床上猛地拽了下来!

  刘卫东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还没站稳,谢临州钵盂大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刘卫东杀猪般的惨叫,鲜血瞬间从他的鼻腔里喷溅出来,染红了他的睡袍和地毯。

  谢临州看都没看在地上捂着脸打滚的刘卫东,立刻转身,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衣衫不整、吓得蜷缩成一团、不住颤抖哭泣的清禾身上。他单膝跪在床边,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和紧绷:“清禾,没事了,没事了……看着我,是我,谢临州。没事了,安全了……”

  清禾这才从巨大的惊吓中回过神,看清眼前的人,一直强撑的防线彻底崩溃,“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进谢临州怀里,抓着他的衬衫,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谢临州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断重复着“没事了”。

  很快,楼下听到动静的人——吴总、其他同事、会所保安——纷纷赶了上来。看到房间里的情景,所有人都惊呆了。

  接下来,就是一场混乱,各执一词的争吵和辩解。刘卫东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第一时间反咬一口,声称自己只是让下属送资料,谢临州无故闯入行凶。清禾和谢临州极力辩白,但正如律师所说,缺乏直接证据。刘卫东脸上的抓痕可以说是清禾反抗造成的,也可以说是别的什么。而谢临州打人致伤,却是众目睽睽。

  于是,事情便僵持在这里,直到被送往医院,直到我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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