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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广场上人头攒动,男女老少皆匍匐于地,黑压压一片,朝着高台的方向顶礼膜拜,如风吹麦浪般起伏。这广场不知几时建造,也不知用了多少青石板铺就,竟是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其间隐约可见斑驳痕迹,似是久经风雨,年代已远。

  高台上,珍宝灵光四射,云丝灭世幡摇曳风中,苍蟒教子珠冠中似有灵蛇缠绕,春秋天理灵盘更是光芒万丈,更不消说明光斩天剑,单单那慑人的寒芒,便让几位修为较低者心神颤栗......

  足足七种世间罕有的通灵至宝,无一凡品,静置其上。

  这高台也不知是何种材质所筑,竟是高耸入云,其上雕梁画栋,装饰华美,其势恢宏壮观。

  高台之上,除了那七件通灵至宝外,还有三道人影分外引人注目。

  一老者,须发皆白,身着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隐隐透着一股威严之气。

  一老妪,作道姑打扮,身着青色道袍,头戴莲花冠,只是左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破坏了她原本清秀的面容,令人望而生畏。

  最令人侧目的,则是一位白衣女子。其身姿曼妙,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当真如九天仙女下凡尘。

  魏峥瞳孔微缩,这女人看着好生眼熟,像极了那位的徒弟,世人常唤其为“风华神女”。

  远远望着,与那高台相隔甚远,只能隐约瞧见三人立于高台之上,似是在商讨要事。

  “这是何处?风华神女不是早已得道飞升了么?”魏峥心下疑惑,猛地转过身,撞见一位身着淡紫色衣裙的女子,长发如瀑,亦为淡紫,面容娇美却难掩惊愕之色,竟是梦神妃!

  “奴宫之祖,御娼母,还有……这,这该是许久之前的一届风华神女……妾身明白了。”梦神妃娇躯一震,脸上骤然浮现激动,声音微颤:“不想竟有这等机缘!”

  “你知道这是哪?你到此处多久了?”魏峥心知不妙,大步上前,伸手去抓梦神妃,却不想抓了个空,梦神妃的身影如同水中幻月般,泛起阵阵涟漪,最终消失不见。

  魏峥的手掌僵在半空,只觉掌心一片空荡,方才触手可及的温软滑腻,此刻却已荡然无存。

  “主人,你我此刻并非身处现世,而是在一处极其罕见的光阴场景里,此间无时间流逝之感,唯有物事变化之痕。方才你我二人失联将近半月有余,但在我感知中,却不过短短一瞬。”梦魇兽的声音突兀地在魏峥脑海中响起。

  半月?魏峥心中一惊,不对,那控制梦魇兽的心锁已经损坏了!

  “主人莫急,此乃天赐机缘,亦是梦神岛被毁后留下的造化,”梦魇兽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此处的光阴流速极为缓慢,兴许数年光阴,于外界不过一刹。过往种种,皆会在此间重现。主人若能从中窥得一二,不论是经文典籍,抑或是绝学秘技,皆可尽数掌握。”

  “梦神妃该是明悟了这一点,已然抢占先机了。”

  魏峥闻言,不禁张口结舌,心中思潮起伏。数百年前的光阴场景?得传经文绝技?

  魏峥的目光随即落在了高台之上的七种通灵宝物之上。冥冥之中的直觉告诉他,这光阴场景非同小可。七宝熠熠生辉,件件非凡,若论及身份地位,每一件都是一方大势力的依仗,此刻却齐齐陈列于此,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段久远的秘辛。

  “奴宫之祖,御娼母,神女……莫非此处是奴道七脉尚未分裂之时?”魏峥心中暗忖,思绪如电光火石般闪过。“天奴真经、缚奴道、御女经,皆是奴道真传的一部分,分裂之后,各成一派,妙用无穷,若是在此时空,我是否能有机会将其集齐?”想到此处,魏峥不禁心潮澎湃,眼中精光闪烁,仿佛看到了无穷的可能性。

  “主人若想在此有所收获,需得与这光阴场景建立联系,取得画像中人的身份,否则便只能做一个旁观者,空留嗟叹。”梦魇兽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将魏峥的热情浇灭了大半。

  魏峥眉头紧锁,的确,自他进入这光阴场景以来,场景一直在自行演变,他分明瞧见那些人唇齿开合,却丝毫听不到半点声音,如同在看一出无声的哑剧。

  至于为何梦魇兽仍旧选择与他合作……想来是因为只有他才有可能与这光阴场景建立联系吧。毕竟,依照最初的人祖所言,人为万灵之祖,这梦魇兽虽是得了道行,却对这等秘境传承束手无策,无计可施。

  既是如此,那便将计就计吧,反正这梦魇兽也识大体,魏峥也乐得与它继续演这出戏,若是撕破了这层窗户纸,反倒麻烦。

  “梦神妃呢?她去了何处?”想到此处,魏峥环顾四周,终于在一群人中锁定了目标。

  那是一个紫发男子,一头紫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一双紫色的眼眸深邃如渊,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入其中,剑眉斜飞入鬓,星眸璀璨夺目,薄唇紧抿,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孤傲和霸气,与梦神族人的特征颇为吻合。

  他正与周围之人谈笑风生,似乎察觉到了魏峥的注视,微微侧目,瞥了魏峥一眼。

  目光交汇的那一刹那,魏峥心中已然明了,这男子便是被梦神妃夺舍之人,此刻的他,或者说,此刻的梦神妃,正巧妙地融入到这光阴场景之中,浑然天成,毫无破绽。

  “同是紫发,想来是梦神族人,梦神妃与他建立联系,倒也并不奇怪……”魏峥心中暗道,目光继续在人群中搜寻着。

  可惜的是,这场景中人虽是看着蛮荒原始,但魏峥却知晓他们日后的身份,个个都如同大日一般,照耀着人祖历史的万古长河....

  只可惜魏峥一介平民草根,此地是不可能存在他的血脉先祖。一番搜寻无果后,魏峥不禁有些失望,难道只能做一个旁观者,眼睁睁地看着这天大的机缘从指尖溜走?

  魏峥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心中焦躁不安,眼看着光阴场景自行流转,却始终找不到与自身产生联系的契机,难道真要空手而归?

  正当他心灰意冷之际,东南角处一个少年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少年衣着朴素,身上的粗布麻衣洗得泛白,却也掩盖不住他眉宇间的英气。他手中握着一根木棍,棍身之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似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令人难以参透。

  他身前摆放着三个陶碗,碗中盛满了不知名的液体,隐约可见几只蛊虫在其中蠕动,令人毛骨悚然。与周围那些对着高台上的大人物顶礼膜拜之人不同,这少年却只是低着头,摆弄着碗中的蛊虫,仿佛对高台上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那木棍是……莫非是那老疯子师父?”魏峥的目光落在那根木棍之上,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那根当初将他打得死去活来的木棍,竟会在此处出现?

  “难道说,这少年便是那神经病?”魏峥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他决定冒险一试。他快步走到那少年面前,伸出右手食指,以指为刃,轻轻一划,指尖顿时渗出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在那盛满蛊虫的陶碗之中。

  “当初也是与你歃血为盟,共同毁灭天道束缚,你若是当真逆天而生,想来也不会拒绝……”魏峥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陶碗,心中默念道。

  随着那滴鲜血的落下,这光阴场景之中,朴素少年的身前也凭空多出了一滴鲜血,殷红如血钻,滴落在陶碗之中,与碗中的液体融为一体,泛起阵阵涟漪。

  那朴素少年似有所觉,猛地抬起头来,一双黑漆漆的眼眸与魏峥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仿佛跨越了时空的阻隔,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冥冥之中,魏峥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他抓住那一丝微妙的平衡,将全部的精神意识倾泻而出,顺着那本不该存在的缺口,涌入这光阴场景之中。

  那朴素少年忽然抱住头,痛苦地呻吟起来,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陶碗中的蛊虫也变得躁动不安,疯狂地扭动着身躯,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威胁。

  仅仅一瞬,少年的挣扎便停止了,他缓缓地睁开双眼,一双黑漆漆的眼眸中,迸射出两道深邃的精芒。

  成了!

  下一刻,属于这少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魏峥的脑海之中,他迅速地消化着这些信息,对这少年的身份有了大致的了解。

  “那老疯子,竟然是……奴祖与御娼母之子!”魏峥心中震惊不已,他万万没想到,那疯疯癫癫的老头,竟然还有这等身份,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天大的优势!

  “落儿,你怎么了?”高台之上,御娼母似是察觉到了魏峥的异样,眉头微蹙,飞身而下,关切地问道,目光落在那几只蛊虫之上,“可是被这些虫子咬了?”

  “无妨,只是头有些疼,休息片刻便好。”魏峥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

  听到魏峥这么说,御娼母这才放下心来。

  魏峥心念一转,豁然起身,朝着远处怔忪的梦神妃望去,嘴角咧开,嘿嘿直笑。

  梦神妃亦是注意到了魏峥的举动,眼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了然,这厮也在此地得了“身份”。

  “娘,这个人,孩儿要了,成不?”魏峥大喇喇地一指梦神妃所附身的那紫发男子,神态甚是恭敬,言语却是轻佻。

  方才梦魇兽已然将此间种种和盘托出,尽数告知于他。除却这光阴场景的诸般神妙,亦有凶险之处。若是仅作壁上观,待得光阴退散,便可安然脱身,并无隐患。可一旦神魂融入此间,若是遭受了如屠杀之类的横祸,牵连之下,本体的精神意识亦会受损。他与梦神妃皆是以精神之体来到此方传承幻境,若是在此地魂飞魄散,后果可想而知。

  “哦,他啊。”御娼母顺着魏峥手指的方向,瞧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却并无半分惊讶,“南边海岛上一个求师的记名弟子,天赋倒也凑合。落儿要他作甚?”

  “孩儿那些个宝贝虫儿,正缺个合适的宿主哩。”

  “落儿。”御娼母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亦有一丝担忧。她这个小儿子,自幼便与旁人不同,行事乖戾,性情跳脱,却又聪慧异常,于修行一道触类旁通,捣鼓出许多匪夷所思的奇功。如今又沉迷于毒虫蛊术,尽是些有伤天和的玩意儿。不过,总好过他那只知风花雪月的父亲。

  “也罢,落儿。为娘与你爹正同神女商议长生书一事,这些时日怕是顾不上你,你若有甚吩咐,只管开口便是。”御娼母俯下身子,素手轻柔地抚过“朴素少年”的额前碎发,动作轻柔无比。

  可魏峥听闻此言,却是心下骇然。长生书?这岂非是数百年前长生书尚未问世,亦或是即将出世之时?依稀记得野史所载,风华神女得长生书而后羽化登仙,莫非便是这个时间节点?御奴道七脉,是否也是自此分道扬镳?

  “多想无益。”魏峥晃了晃脑袋,将纷乱的思绪抛诸脑后,朝着梦神妃所附身的那紫发男子,颐指气使地喝道:“你,且过来。”

  梦神妃闻言,面色阴沉如水。她绞尽脑汁也没能想明白,魏峥究竟是如何混入这光阴场景之中的。

  她乃是凭借梦神族人与生俱来的血脉联系,方能在此间显化,莫非这魏峥竟也与此处之人有甚血缘瓜葛不成?心不甘情不愿,终究形势比人强,梦神妃暗自咬牙,只得莲步轻移,不情不愿地来到魏峥跟前。

  梦神妃得了这光阴场景里原住民的身份,自是不敢再造次,唯恐伤及自身。此间虽是虚幻,但她那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却无法施展分毫,一旦有个闪失,于她武道前途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更何况,她还指望着能在此间捞到天大的好处呢。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梦神妃狠狠地瞪着面前这孩童,这小屁孩一副嬉皮笑脸的惫懒模样,叫她恨得牙痒痒。她将声音凝成一线,直刺魏峥的耳膜。

  “你猜。”魏峥眨了眨眼,故作高深莫测状,“待到出了此间,再告诉你也不迟。”

  “哼!”梦神妃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似是不屑,又似是无奈。

  “好了,你这妮子,莫要不识抬举。”魏峥的语调陡然转冷,一双眸子也变得幽深起来,“我在外界能叫那梦魇兽取你性命,在此处亦能叫你生不如死。你须记清楚了,你我如今的身份。”

  梦神妃闻言,娇躯微微一颤,心中泛起阵阵寒意。这岛外之人手段当真诡异莫测,好似无论身处何地,都能得到命运的垂青。

  先是在外界拥有那完整的心锁不说,如今到了此处,竟还能获得这般超然的身份……这梦神岛,莫非是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不成?

  魏峥将梦神妃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局势的主动权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神女大人,三日后,长生谷中,静候佳音。”高台之上,奴宫之祖与风华神女一番密谈,已然定下了盟约。那灰白头发的老者满面红光,不住地捻着胡须,而那位被称作“神女”的女子,只是微微颔首,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在老者身上一掠而过,不带丝毫情感。言罢,只见她足尖轻点,身形飘渺若仙,足踏祥云,白色衣袂在空中猎猎作响,转瞬间便消失在天际。

  “这便是数百年前的风华神女么,倒真是一脉相承,皆是这般勾人心魄。”魏峥望着那远去的倩影,心头一阵火热。想到她那未来托身与自己,在自己胯下婉转承欢的女徒弟,当真是千娇百媚,风情万种……

  “祁少爷,请随老奴等回宫。”几位气息渊深,修为臻至天道境的老者来到魏峥身旁,恭声说道。

  “嗯,有劳几位叔伯了。”魏峥应了一声,便随着这几位家族中的护道长老,向宫殿行去。一路上,他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这“神经病”平日里便行事乖张,异于常人,故而此刻的举动,倒也无人觉得奇怪,倒不如说,这少年若是规规矩矩,反倒叫人诧异了。

  行不多时,一条大河拦住了去路,这河宽逾百丈,水流湍急,浪花翻滚,似有蛟龙潜藏其中。河上并无桥梁舟楫,只有一座九层水晶宝塔巍然耸立,宝塔通体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美轮美奂。塔尖之上,悬挂着一根乌黑锃亮的铁木桅杆,顶端还托着一颗璀璨夺目的星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这宝塔映照得更加神秘莫测。

  魏峥得了祁落的记忆,对这些建筑自是了然于胸。

  “这里面关押的,莫非是那妖后秦倾眸?”魏峥微微一怔,脸上闪过讶异。

  后世妖族与春秋殿势同水火,不共戴天。据传闻,那一代妖后秦倾眸曾被囚禁于云戍山中,她以妖族至宝为兵刃,一路势如破竹,连破春秋殿十五重殿宇,直面神经病本尊,欲夺那长生书,却终究棋差一招,被其镇压。

  之后,便是妖后秦若曦继位。

  魏峥咂了咂嘴,这秦倾眸当真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当初“神经病”将她囚禁于此,也不知多少岁月,却始终未能磨平她的性子。

  后来,自己更是以相思蛊控制其心神,又借妖灵之力操控其肉身,夺了她的贞操,破了她的蜜穴,可这妖后依旧不肯低头。魏峥自诩调教手段世间一流,却也奈何她不得。在春秋殿中,若是想享用这匹烈马的嫩穴,前戏可是麻烦得很。

  “少爷,您可千万莫要靠近那秦倾眸,”魏峥身旁,一位面色凝重的天道境强者压低了声音说道:“这娘们是妖族的妖后,一身媚功已臻化境,便是御娼母大人也难以制住她的心神。早年间祁祖大人欲要破其元红,亦不曾得手。”

  “这贱人!待十年后奴种在她体内生根发芽,祁祖大人定要叫她尝尝厉害,一日三通那是少不了的。届时,我等弟兄也能跟着沾沾光,轮流用那玩意儿给她好好浇灌浇灌。”另一人接茬道,言语间尽是畅快之意。

  几人对视一眼,皆面露期盼之色。

  当初为了擒住这秦倾眸,他们可没少吃苦头,此仇不报,实难咽下这口恶气!

  听得这几人的言语,魏峥暗自翻了个白眼。先前他尚且疑惑,这秦倾眸究竟是如何脱身,还能在未来与那老疯子酣战三百回合而不败。如今听了这几个不自量力的家伙的狂言,心中倒是有了几分计较。

  怪道当初自己说给那妖后破了瓜时,那老疯子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敢情竟是完成了他老爹未竟的“夙愿”!

  也难怪那老头后来时常神经兮兮地跑来,明为考校,实则旁敲侧击,东拉西扯,生怕自家这宝贝徒弟被那妖女迷了心窍,夺了舍去。想来也是怕重蹈覆辙,叫这妖后夺舍徒弟再次挣脱牢笼。

  只可惜,长生书早已落入风华神女之手,不知所踪。自家也不缺女人,破了那妖后的身子,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图个新鲜。

  话说回来,风华绝代的妖后如今正值豆蔻年华,青春无敌,也不知那闭月羞花之貌,较之往昔更胜几分?若论美色,妖族女子向来得天独厚,远胜寻常庸脂俗粉。秦倾眸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媚术,怕不是个中翘楚…

  魏峥心中一阵痒痒,也难怪这些老怪物们连妖后的身子都没摸着,便被迷得神魂颠倒。

  “那处阁楼,又是作何用处的?”魏峥抬手一指,指向不远处一座美轮美奂的阁楼,好奇地问道。

  身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闻言嘿嘿一笑,露出猥琐的神情:“回禀少爷,那是风华殿,乃是祁祖大人专为风华神女所设。当初以缚奴绳拿人,神女大人险些便着了道儿……”

  “你说甚?”魏峥大吃一惊,这可是闻所未闻之事,“那神女殿下竟也曾被……”

  汉子心领神会,挤眉弄眼地说道:“少爷,您想问的俺都明白。可惜得紧,那神女得天庇佑,身上有护体的宝贝,缚奴绳捆上去没多久,便被她挣脱了……”

  魏峥无奈地撇了撇嘴,却也没想到往昔的天意之力竟强横如斯。若非如今天意衰微,油尽灯枯,只怕自己当日在神女大殿之中当着一众妻妾的面,将那神女的徒儿破瓜侍弄,小屁股也插玩了。

  如此羞辱,若是换成天意鼎盛时,少不得要被一道神雷劈成飞灰。

  不过那时自己与仙庭还算有着约定,神女的徒弟也是心甘情愿给自己做小老婆,那些家伙们也不知老子私底下玩得这般花……魏峥摩挲着没长胡茬的下巴,一时间也不知这天意的力量究竟还有几分。

  魏峥虽说有些走神,却依旧摆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听着身旁这些老色鬼们谈及风流韵事,时不时还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

  其中一个见这少主似乎颇感兴趣,更是拍着大腿,唉声叹气起来:“可惜那时我等兄弟几个都在西岭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执行任务,错过了!不过好饭不怕晚,只待日后将神女擒住,这初典只是给她开苞那紧致的小屁眼,等到大典那日,才是肏她那水灵灵的处子嫩穴的时候呢!”

  “也难怪风华神女夺了长生书便再无音讯,我本以为是天意衰微,这下看来,竟是神女不愿再给春秋大陆的当权者指引前路……”魏峥一阵无语,也不知这群老鬼若是知晓后世的春秋世界因他们一时贪欢而陷入乱世,三大王朝也随之覆灭,分崩离析,会不会悔不当初?

  “少爷,祁祖大人这段时日定是公务繁忙,无暇他顾,不如您去……”身旁那五大三粗的汉子见魏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以为他也被神女的美色所迷,便凑上前来,贼眉鼠眼地撺掇道。

  “找甚?”魏峥一时没转过弯来,这牛头不对马嘴的。

  “自然是向大人请战了!捉拿神女这等好事,啊不,这等关键的大事,怎少得了我等出力?”那汉子搓着一双粗糙的大手,眉飞色舞地说道,“到时还望少爷您美言几句,我等也不敢奢望能为神女破身,只求能一亲芳泽,有神女含棒吮精也是好的呀!若是到时只能在外边干瞪眼,想想胯下这硬邦邦的玩意儿都憋得发疼。”

  “正是,正是!少爷可不能厚此薄彼,定要叫神女给兄弟几个过过瘾!”旁人也跟着起哄,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饶是魏峥自诩见多识广,也被这阵仗搞得有些招架不住。这起子人如此急色,究竟为的哪般?难道当真只是为了一亲芳泽,享受神女的玉体欢愉?亦或是这神女身上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可惜伊人已去,此间种种,不过是时间长河中的一段幻影。

  他只知晓这届大典中神女定然是没被这帮老鬼玷污,反倒是夺了长生书,从此不问人间是非。

  倘若神女当真被这帮人得手,想来在这些老色鬼轮流调教之下,神女的香艳春宫图早已是汗牛充栋,流芳万古了吧。

  魏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转,岔开话题道:“这神女伟力非凡,又有老天爷的庇佑,若要成事,还需看老爹如何谋划。我如今想了些蛊术的法门,正好那南疆妖后被咱们关押在塔中,我或许能拿她试试手段……”

  “尔等且先去,按我吩咐备齐所需,稍后我自有法子,叫那妖后乖乖听命。”魏峥袍袖一挥,将那群挤眉弄眼的老不死尽数遣退。

  随后又指着梦神妃附身的男子对自己身边的护道长老说道:“此人乃我刚向母亲讨来的,尚需调教。你且好生看着他们几个,莫要走动,其余免问。”

  “喏,少爷您就放心罢。”老头儿得了令,立时满面堆笑地退到一旁。梦神妃只觉胸中如有块垒起伏,抬眼望着魏峥,一双美眸闪了又闪,默然半晌,终是无言。

  “还算你有几分见识。”魏峥嘴角一扯,微微上扬,却显出几分不自然来。

  这梦神妃可不比帝夕颜那等蠢货,为了一时之气,将大好机缘弃之不顾。方才他陪着那群老色鬼胡吣,便是想激她发作,却不想这梦神妃竟似明镜也似的。

  这妮子如今顶着男儿身示人,可他魏峥又没那龙阳的癖好,一时间自然不能在将她如何。不过,对付这梦神妃,他心中也早有计较,只等时机成熟,便可慢慢调教。只是这些手段,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道不明。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那些个古老的传承。还有……

  魏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座九层水晶阁,眼神闪烁不定。

  妖后秦倾眸。

  年轻时的妖后,虽说修为强横无匹,但这心性与神魂却还未定型。若是趁此时机,以相思蛊勾连她那年少的命运红线,可否对光阴之外的她产生些许影响?

  当然,魏峥心中也明白,这等好事多半只是痴心妄想,不过是一次尝试罢了。

  几日后。

  “听说了没?少主前几日被镇妖塔里关着的那位小妖后给好好上了一课?”一人贼眉鼠眼,压低了声音说道。

  另一人也凑过头来,神神秘秘地接茬:“可不是么,这些日子,少主不是窝在藏书阁里头,就是把自己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头,折腾那些个瘆人的蛊虫。你听听,你听听,那些个虫子叫唤的,就跟杀猪似的,我这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跟脱了层皮似的。”

  这两人是魏峥的随身护卫,此刻正躲在一处偏殿的静室外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静室里静悄悄的,只能偶尔听见几声虫豸悉悉索索的动静,外头倒是热闹,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近日来祁落的种种反常之处数了个遍。

  “你说,少主这是不是撞了邪,转了性子?往常他可不是这样的。”

  “这哪儿能啊?但凡少主真个转了性,头一件事儿就该是去宠幸祁祖大人给他备下的那些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老祖这脉,人丁不旺,眼瞅着老祖岁数也大了,唉,这么些年,也没见少主对哪个女子动过心思。”

  “最邪乎的就是那个梦神族人了,少主竟然如此关照,还要我们拿一些宝贵典籍给他,我瞅着少主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你说少主会不会是有那档子癖好……”

  “呸呸呸,你小子嘴上留点神,可不敢胡沁。”

  “可不是,那梦神族人每日须得跪上一个时辰,还要给少主端茶递水,连洗脚都得伺候着。少主但凡有个不顺心,就不给他那些个典籍,依我看,少主八成是心里憋着火,这才把折腾蛊虫的那些个下三滥的手段,尽数招呼在他身上。”

  “哈哈,这外族人倒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儿,竟也生生忍了下来。”

  住处,魏峥再次凝神感应,试图捕捉那一缕相思蛊的气息。他明明能够确认,这蛊虫已然种入妖后体内,甚至能感受到两人之间已然形成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羁绊。

  然而,他却依旧无法握住妖后命途中那根红线。

  若不能将妖后的命运红线握在手中,那便只能徐徐图之,日后慢慢培养感情,再寻机缘形成更深的羁绊。只可惜这女人的心思最是难测,海底针一般,摸不着,猜不透。他虽强行得了秦倾眸的身子,却未必能得到她的真心,夺心之路,怕是比夺身还要难上百倍。

  “罢了,罢了,不可太过得意忘形。”魏峥强压下心头的躁动。毕竟此地非同寻常,这相思蛊之力能否延续到光阴之外,尚在两可之间。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好好调教调教这梦神妃。

  想到此处,魏峥抬眼望去,只见梦神妃正在屋中闭目打坐。此刻四下无人,她自然是以本来面目示人。但见她周身灵气氤氲,如烟似雾,丝丝缕缕的奇异气息在房间内游走,好似一条条灵蛇,又似一朵朵莲花,变化万千,不可捉摸。

  魏峥看着梦神妃的模样,心底不由得泛起阵阵涟漪。当初踏足梦神岛,他可是做梦都想不到竟能有这一连串的机缘砸到自己头上。

  御奴道分家之前的那些个不传之秘、镇派宝典,魏峥曾在春秋殿的藏书阁中饱览群书,早已烂熟于心。

  如今补全完整后,剩下的便是梦神妃失忆一事了。此地从本质上说,仍旧是一处梦中世界,自己有大把的光阴,可以慢慢炮制,细细折磨她的心性。

  反正那妖后如何,自己也懒得多费心思。一想到从前梦神妃是如何折磨自己的,魏峥这心里头就跟猫抓似的,痒痒得厉害。如今风水轮流转,他也正好依样画葫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般想着,魏峥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主人,梦神妃的执念太深,小的攻不破她最核心的精神屏障。”梦魇兽的声音在魏峥的脑海中响起。

  魏峥一对浓眉紧紧地拧在一起。以往凭借心锁,梦魇兽的一举一动,乃至内心活动都逃不过他的掌控,这畜生在他面前向来乖巧,阿谀奉承之态令人生厌。如今心锁损毁,他一时也摸不清这油滑的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故作豪迈地灌下一大口清茶,闷声道:“又想耍什么花样?直说吧,这次又要什么好处?”

  为了让这梦魇兽乖乖合作,他已经耗费了不少心力,四处搜罗天材地宝供其享用。毕竟这梦魇兽无法直接干涉这片光阴碎片,只能依靠他从中周旋,一人一兽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谁也没撕破脸皮。

  见梦魇兽沉默不语,魏峥有些不耐烦,话锋一转:“你给个准信儿,这破事还得多久才能完?”

  “若是这般慢慢磨,依梦神妃的性子,少说也得六天。”

  “六天?太久了!”魏峥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自从修炼鸿运齐天大道后,他对冥冥之中的气运变化愈发敏感。这种预感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无比真实,由不得他不信。

  “可还有别的法子?”魏峥追问道。

  “有。”梦魇兽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滴溜溜转了转,随后接话道:“梦神妃不愿融合精魄,皆因执念太深。小的也不知她本体心中究竟作何想法。但若是主人能再度入梦,更改她的记忆,此事便可迎刃而解。”

  “再度入梦?”魏峥心中暗自思量。若是借助梦魇兽的力量再次进入梦境,他将面对一个拥有完整记忆的梦神妃。尽管她的灵魂本源已对他百依百顺,但梦神岛上的本体却恨他入骨。这听起来怎么都像是个陷阱。

  不过,这梦魇兽对他们之间的往事一无所知。若是……

  魏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好,我便再入梦境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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