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机魂大悦,圣人之剑
二番队,队舍牢。
被隐秘机动押送到这里的四宫尊很是从容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环顾周遭。
空旷干净的房间与牢房一词不太相称,更像是禁闭室。
他的身上也没有任何限制行动的拘束装置。
“赶在天亮前返回瀞灵廷的目的姑且算是达到了,要是能有一张绵软的大床就更好了。”
可惜床是没有。
四宫尊暂时也不困。
第一次以性命为赌注的实战令大脑皮层仍然处于兴奋状态。
从另一个层面而言,确实值得高兴一下。
因为时隔一月,眼前再度浮现出熟悉的水墨字样。
【天可怜见,带着一帮菜鸟打赢了一场不属于你们这个级别该有的新人战,你所消耗的脑力足够构思出一部经典的素人出道作品……】
“???”
【你杀害妄图继承一个败者的意志的走狗,也让未来臣服于另一位败者麾下的愤怒之兽永远失去了与最好的朋友邂逅的机会,如此冷血的展示第四天灾的伟力,机魂大悦!】
【你领悟了某位异世界渴望守护同伴的圣人之剑——】
【「七闪」已习得】
【「唯闪」学习中……】
四宫尊身体猛地一震。
尽管已是灵体,但仍感到一股神秘的力量涌入灵魂深处。
大脑轰鸣,好似经受风暴的洗礼。
那也许是灵感风暴,恍恍惚惚之间一阵明悟涌上心头。
下意识想扶刀柄,但往腰间抓了个空。
进门的时候,斩魄刀被守门的人收走了。
不然……这个房间说不定已经荡然无存。
片刻后,四宫尊慢慢放松身体,双眼恢复清明。
“不出我所料,风浪越大鱼越贵。”
刚进灵术院不到半年就跟中级大虚正面真刀真枪地硬干一场,无疑是相当“特殊”的成就及事件,【机魂】没道理会沉默。
如今回报来了,也证明四宫尊的思路是正确的。
“但这样一来,岂不是把我往乐子人或是战斗狂的道路上逼么,我可是老实人啊。”
这话要是被十一番队的人听到一定羡慕嫉妒恨得流血泪。
哪怕其他番队的人知道了也会眼热到极点。
毕竟,除了四番队被严令禁止踏上前线之外又有哪个死神不是整天在刀尖上游走,根本避不开战斗。
四宫尊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在自己刚刚凭努力和灵光一闪“领悟”得到的两大绝技上面。
尸魂界是东梢局,童话龙之血来自欧洲的西稍局。
那边更流行的不是斩拳走鬼,而是魔法。
本质上与鬼道一般无二,都是咒术。
而「七闪」和「唯闪」乍一看是剑术,其实也是魔法。
将鬼道灵压压缩至肉眼看不见的地步,随时可拉伸延长成线状,再配合拔刀的动作,宛如甩打长鞭一般超音速弹射而出。
其数量有七。
简而言之,就是以七条鬼道丝瞬间斩杀敌人七次的“鬼道”。
这便是四宫尊领悟的「七闪」。
值得一提的是——
鬼道丝是未经过质变转换成术式的纯粹的灵压产物,所以作为现成的材料用于施法也是极好的。
四宫尊甚至可以想象到某个画面。
当敌人提前知晓这招的底细加以防备之际,弹射而出的鬼道丝突然变成七种效果不同的鬼道打敌人一个猝不及防,或是相同的鬼道叠加在一起,直接不讲道理的将其吞没……
被剑术师范知道了估计会直呼“不!这太不剑术了!”。
至于「唯闪」。
【机魂】提示学习中,意味着还未完全掌握。
理由也很简单。
四宫尊掌握的鬼道太少了。
就像蓝染舍弃咏唱也只能释放出威力不到三分之一的“黒棺”。
「唯闪」的威力取决于习得鬼道的数量·造诣,仅仅只是灵压够强并不足以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
属于概念技能的范畴。
这两招都跟四宫尊所了解的版本不太一样,但他感觉这样才对,毕竟世界观都不同,何况【机魂】不是说了吗,这是他自己“领悟”的,有所差异的也是情理之中!
等哪天随手一指。
别人是施展“白雷”。
是白色的。
而他是绿色的。
那都不奇怪。
……
“队长!队长!那个……这件事跟他们又没什么关系,几个院生而已,随便打发就得了,还是重点调查志波家的那个女人吧,我觉得她说不定跟这件事有所牵扯!嫌疑很大,要不那些学生让我来审讯,队长您去对付那个女人吧。”
碎蜂快步行走于队舍走廊过道上,大前田在屁股后头跟着,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又大义凛然地企图劝说对方不要大动干戈。
至少别对那几个小鬼较真,有什么冲那个臭女人去就是了,反正志波家的骨头出了名的硬,撞上二番队算是将遇良才不是?
然而,碎蜂的态度一如既往地冷硬。
“志波空鹤的事情留到最后,这几个院生更适合作为获取情报的突破口。”
“不,不是……队长,我都把事情经过说清楚了吗?就那几个小鬼懂什么,我觉得还是放了吧,不然灵术院肯定会找麻烦的。”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碎蜂就更气了,驻足四宫尊所在的队舍牢门口,怒视着大前田。
“到现在失踪的院生尸体都没找到,可疑的地方还有很多,最关键的是你居然会相信敌人的一面之词,吞噬斩魄刀这一目的倘若是是真的,那你知道敌人潜伏流魂街有多久,有多少同谋吗?”
“你想让我就这么草率结案,把一个处心积虑对付瀞灵廷的极度危险的队长级强敌的阴谋写成一份不到两百字的报告交给总队长?”
“有这个闲工夫你不如赶紧带人去润林安接着秘密调查,把所有可疑人抓起来审讯,免得被人趁机逃到其他地区。”
碎蜂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是机关枪式扫射,喷得大前田头都抬不起来,最后只能狼狈而逃。
“成事不足……”
碎蜂深吸了口气,对门卫下令。
“把门打开。”
“是!”
门卫战战兢兢开了门。
碎蜂昂首大步踏入,纯白的队长羽织衬托着娇小的身姿显得威严满满,冷艳的眉宇间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霜寒。
整个人的气势就像腰后的短刀,纤细而凌厉。
说到印象,则是仿佛浑身上下长满了看不见的刺,对谁都没有好脸色,让人不想亲進,更不敢靠得太進。
听到脚步声的四宫尊暂时放下研究新招,抬起头看向来人。
“四宫尊,灵术院一回生,经由十三番队队士朽木露琪亚之手魂葬来到尸魂界,至今已有一月有余。”
碎蜂深深看了眼四宫尊。
“才这么点时间就能抗衡大虚,可见你的战斗技能掌握得十分出色,并不是只有灵力有可取之处的初心者。”
“另外,和那个感到委屈不断叫囔着的橘毛小鬼不同,返回瀞灵廷的路上你一言不发,想必已经猜到了我的意图吧。”
“所以我也不废话了,把你知道的统统说出来,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这样就够了吗?”
四宫尊貌似不解。
碎蜂不屑冷笑一声:“不然呢?我还能指望你帮我查案吗?擅长战斗和调查事件是两码事,有时候看起来是去流魂街玩耍,但一趟下来就能找出犯人据点,其中的手段是你这种还在上课的小鬼难以想象的。”
“碎蜂队长很有心得啊。”
四宫尊“肃然起敬”。
“那是当然,你以为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不知为何碎蜂脸色有那么一丝不自然。
“隐秘机动总司令,二番队队长,身兼二职的护庭十三队最高战力当中首屈一指的超级精英,年轻一代的标杆,女性死神的精神领袖?”
“……知道就好,还有这种话以后少说,标杆领袖什么的,虽然是这样没错,但身为隐秘机动的人,要时刻保持低调的作风。”
“受教了,相信凭碎蜂队长的能力定能让犯人无所遁形,我这就将我了解的情报一一汇报。”
四宫尊那认真的表情和一番真挚的发言,让碎蜂本来有些烦躁的心情好转许多,看他的眼神也逐渐清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