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四宫尊带着行李箱来到综合救治所。

　　刚走到属于一护的病房单间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闹闹的。

　　“……都说了我已经没事了，现在浮竹先生他累倒了，我正好回去顶上！”

　　“不行！卯之花队长说了，你的身体因长时间过度释放灵压，给身体带来带来了很大负担，尤其是灵压排放口……你的双臂都快报废了！”

　　“没那么夸张，我一直有注意用【回道】保养身体！”

　　“一护你这混蛋你还好意思狡辩……！将身体的损害控制在不影响修炼的程度，不代表体内那部分受损的灵子消失了，反而因为持续存在的关系几乎演化成慢性病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里面环境那么恶劣，相当于每时每刻都在受伤，能把伤势压制在最低限度已经很不容易的事情了，再说了，我去疗伤温泉泡了一天，卯之花队长说那些受损灵子已经随着汗水蒸发了！”

　　“那也不行！受损灵子排泄出去后会有一段虚弱期，过了这段时间你才能出院。”

　　“所以我已经不虚弱了！你看我像是虚弱的样子吗？别啰嗦了，快点帮我去跟卯之花队长说一声，我现在就要回十三番队处理队务！”

　　“我和仙太郎，清音三个人能应付得过来，你就别操闲心了。”

　　“露琪亚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口气变得这么大了？明明连副队长都不是，却想一口气承担起正副队长的工作？”

　　“哼哼，很快就是了！”

　　“你……说什么？！”

　　咚咚。

　　敲门声响起。

　　正沉浸在争辩的一护和露琪亚下意识转头看去。

　　只见四宫尊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抬手做出叩击门扉的悠然姿态。

　　“你们要吵架好歹把门窗关上吧。”

　　“只是之前给房间通风的关系忘记关了。”

　　露琪亚有点心虚地起身去把窗户关上。

　　四宫尊也随手关上了门，在墙边的椅子上坐下调侃道:

　　“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说自己快升职了？”

　　“没错！”

　　露琪亚转过身，得意地扬起下巴。

　　“浮竹队长决定等远征回来就着手操办引退事宜，一护是既定的下一任队长这个毋庸置疑，但副队长一职则由我来接任……这是浮竹队长昨天跟我说的。”

　　“我说呢……”

　　坐在病床上的一护松了口气，没好气道:“这件事别说十三番队的人，就连门卫兕丹坊都能猜到，也就你自己没什么自信。”

　　“既然都能猜到，你干嘛松了口气的样子？是担心我转队吗？”

　　露琪亚一脸揶揄之色。

　　“是啊，这么好用的苦力可不容易找到……话说朽木三席，你是不是该回去干活了？”

　　一护嘴硬道。

　　“用不着提醒，黑崎副队长你就老老实实在这躺着吧……四宫，我先走了……嗯？才注意到你居然带着个行李箱，这不会给一护的慰问品吧？”

　　露琪亚面色古怪地看着四宫尊身旁立着的行李箱。

　　“当然不是……不过你也提醒我了，虽然关系很好，但越是这样越不能不讲礼数……黑崎老弟，慰问品我发过去了。”

　　四宫尊拿出传令神机按了几下，对一护说道。

　　“什么慰问品？在哪儿呢？”

　　一护正诧异着呢，放在床头的传令神机就响起来了。

　　是正常的雨水音效。

　　他拿过来一瞧，表情顿时精彩至极。

　　“这是……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让我看看。”

　　露琪亚见一护那夸张的反应不禁来了好奇心，也不急着走了，走到床边把头凑过去。

　　一护一惊，连忙把传令神机盖住。

　　“不！什么都没有……你怎么还在？不说要走吗！还有那么多队务等着你处理呢！”

　　“？”

　　露琪亚满脸狐疑。

　　这时，四宫尊貌似好心解释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九番队前段时间抓了不少人，也查封了一些非法营业的地下场所，顺带对所有商户做了一次摸底排查……我把一些没问题的优质店铺分享给了黑崎老弟。”

　　“真是别出心裁的‘慰问品’啊……一护，等有时间我也陪你去逛逛，看看四宫都给你推荐了什么有优质店铺。”

　　露琪亚眼前一亮，显然被勾起了购物的兴趣。

　　“啊？嗯，好没问题……”

　　一护不知为何表情很不自然。

　　好不容易把露琪亚赶走了。

　　他立刻换了个表情，怒视着四宫尊，像是担心被人听到一般还特地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

　　“喂四宫！你这家伙……都给我发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店铺名单啊！”

　　“现世的歌舞伎町甚至是全球闻名的特色景点，这可是合法营业，而且有位名人曾说过‘想变强就要吃禁果’，”

　　“你确定那个名人的脑子没问题吗？！”

　　“……不确定，不过我觉得你也差不多到了想去见见世面的年纪了，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说是我的同龄人也没人会怀疑。”

　　“啰嗦！快点说正事。”

　　“行吧……我也要去【精神时光屋】了，在我出来之前，这个就拜托你帮我保管了。”

　　四宫尊掏出纹章对着一护示意。

　　后者脸色渐渐严肃起来，问了个比较在意的问题:

　　“帮你保管是没问题，但你不在，等时间到了你怎么从里面出来？”

　　“时间到了它会自动开门，你只需要把它放在一个空旷的地方，确保无人干扰就好。”

　　“小事一桩……话说你现在就要进去吗？”

　　“对，我东西都准备好了。”

　　四宫尊拍了拍身边的大号行李箱，还挑眉说道:“另外你正好要在综合救治所多呆两天，我出来后就能直接办理入院手续，真是方便极了。”

　　“别高兴太早，就算是你进去之后少不了吃苦头，因为你不会【回道】，出来后只会比我更惨，我就等着看你出洋相了。”

　　一护撇了撇嘴。

　　闻言，四宫尊起身激活纹章投射出一道光之门扉。

　　“放心吧，我可不会像你一样差点把自己练成残废。”

　　“……那是经验不足，加上训练量没有控制好，下一次就不会了……所以要不要我传授一些心得体会？”

　　“那岂不是没办法让你见我出洋相了？”

　　见四宫尊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踏入门扉。

　　一护无奈摇了摇头。

　　“这家伙……”

　　他从床上爬起来将掉在地上的纹章收起，不禁感叹道:

　　“再见面就是明天，对四宫而言则是一年后……也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护抬手摸了摸自己前额略长的刘海。

　　此刻的他，与刚从【精神时光屋】出来的状态一样。

　　用四宫尊的话说就是……看着像是同龄人。

　　单从外表来看，已经很难用“少年”来形容了。

　　虽然在综合救治所呆了两天，重新回归社交圈，整个人也变得开朗起来了。

　　好像和“一年前”区别不大。

　　但一护很清楚，自己的内心，力量也如外表一般成长了很多。

　　如今四宫也要进入【精神时光屋】。

　　肯定也少不了吃苦头。

　　也少不了……和自己一样迎来成长。

　　“还敢开玩笑说我老了，等明天我一定要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还回去。”

　　……

　　【精神时光屋】的纯白世界——

　　“这个灵子浓度……也不知道跟灵王宫比起来孰高孰低。”

　　四宫尊深吸了口气。

　　这般高浓度灵子对队长级以下的灵体来说可称之为“剧毒”，但对他来说是实实在在的营养品。

　　可代替食物和水源。

　　甚至……能够与“巴温特药剂”产生一定的化学效应。

　　不过现阶段还用不上。

　　毫无征兆地，纯白空间发生了变化。

　　烈日当头。

　　放眼望去尽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热砂大地。

　　炫目的阳光像是把大气中的水分蒸发殆尽一般。

　　四宫尊逐渐感觉有些口干舌燥，额头渗出汗水。

　　虽然【精神时光屋】内的高浓度灵子就能满足基本的饮食饮水需求。

　　但身处极端环境之下，像是受到攻击一般导致身体水分快速流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只是气温带来的威胁。

　　脚下绵软的沙子也是一大难题。

　　踩着不动，身体就会慢慢下陷。

　　必须得持续移动才能保证不会被沙子掩埋。

　　但持续移动势必会加速水分流逝，体力受到剧烈影响，从而像沙漠中的遇难者一样绝望倒下，成为无尽黄沙的一份子。

　　周围也没有可供休息的地方。

　　飞起来更会被阳光暴晒，受伤都不奇怪。

　　面对这种几乎绝境般的情形，四宫尊直接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然后坐了上去。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行李箱不仅没有下陷，反而释放出一个透明的结界，像气球似的飘了起来。

　　这个行李箱很大，甚至能装下的一个蜷缩起来的成年人。

　　里面除了存放着贵重的“巴温特药剂”之外，同样还有更换的衣物，伤药等等必需品。

　　箱子是四宫尊在技术开发局抽空做的。

　　坚韧程度自不必说。

　　还可以当成交通工具使用。

　　不仅如此，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很多，关键时刻连人都可以躲进去避难。

　　俨然具备安全屋的机能。

　　四宫尊坐在行李箱上，把斩魄刀连刀带鞘的放在腿上进入刀禅的状态。

　　精神沉入内心世界，降临在那片遍地菌类的荒诞大地。

　　“？”

　　四宫尊对自己的内心世界已然没什么欣赏的兴致，一进来就四下寻找蘑菇女。

　　然而……足足几分钟过去了。

　　也不见蘑菇女以奇怪的登场方式现身。

　　反倒看见一个奇怪的蘑菇屋就坐落在不远处。

　　四宫尊满脸疑惑地走了上去。

　　那正正方方的蘑菇屋看着不大，有大门，但没有窗户。

　　看不见屋子里面的样子。

　　咚咚。

　　四宫尊敲响了大门。

　　但，无人应声。

　　“……”

　　四宫尊眯起眼睛，又敲了两下。

　　可还是不见有人开门，也没有回应。

　　于是他二话不说就拔刀切开了大门，堂而皇之地大步踏入。

　　蘑菇屋内空空如也，漆黑一片。

　　就跟被掏空的树洞一样相当原生态。

　　“……你在干嘛？”

　　四宫尊目光一扫便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人。

　　毕竟那帽子实在太显眼了。

　　不过他记忆中那个脾气暴躁，十分健谈的家伙此时却一反常态地蹲在墙角，背对着自己，安静得就像一颗真正的菌类。

　　“如你所见，在对着墙壁忏悔自己的过错。”

　　“……你不会是被我打败后清醒过来，就像我本人看过去自己的黑历史记录一样对自己实体化后所做的一切感到丢脸，又怕被我嘲讽，更加地抬不起头，所以故作愧疚把自己关起来忏悔，等我来原谅你，让我们握手言和，将此事一笔带过……吧？”

　　“……”

　　蘑菇女没吭声。

　　空气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似乎察觉到四宫尊越发古怪的目光。

　　蘑菇女站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呢，我的主人……有时间讨论这种无意义的话题，不如抓紧时间进行新的卍解修业。”

　　她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

　　但，步子戛然而止。

　　因为四宫尊用手抓住她那帽子的边缘。

　　“我说夜弥小姐。”

　　“……”

　　听到这个称呼，蘑菇女身体一僵。

　　“可敬可畏的救主。”

　　“？！”

　　蘑菇女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既要要忏悔自己的过错，那是不是得道个歉？”

　　四宫尊冷声道。

　　“……对不起。”

　　“嗯，那这次就先放过你。”

　　“？”

　　蘑菇女有些错愕地看着四宫尊率先走出屋子。

　　“你居然没嘲笑我？”

　　“如果有时间我不介意这么做，但我现在有要紧事，所以快点出来帮忙。”

　　话音落下，四宫尊的身影便消散了。

　　明显已经离开了内心世界。

　　蘑菇女那因羞耻而通红的俏脸恢复如初，矜高的笑颜再次绽放。

　　“真会使唤人……但话说回来，我这本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

　　当四宫尊从内心世界出来，发现沙漠不知何时变成了冰原。

　　他也不在意这些，把行李箱交给蘑菇女保管。

　　自己进入卍解状态展开高强度修炼。

　　凭借险恶多变的极端环境所带来的磨砺效果，加上蘑菇女时不时亲自示范。

　　四宫尊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彻底掌握了卍解的性能。

　　可以像蘑菇女一样。

　　将铠甲被打破后的【灵子裂变】推迟到化身为龙的时候再发动。

　　这么做的目的，并非是追求那相当于修炼多年卍解自然增长的灵力。

　　而是……

　　轰！

　　卍解状态下的蘑菇女用【星灰】包裹四宫尊的龙躯体表，像是为其镀上一层晶莹的外壳。

　　接着，毫不留情地引爆。

　　四宫尊的龙躯不出意外惨遭重创。

　　几乎变成一坨分辨不清生物特征的“烂肉”。

　　虽说是烂肉，但本质上活体金属，不会流血，还会快速修复，并永久性增长硬度！

　　蘑菇女继续在龙躯体表铺满【星灰】。

　　四宫尊没有反抗，任由蘑菇女一点点地施压，为自己“强化”龙躯。

　　直到龙躯的硬度超越了蘑菇女的破坏力上限。

　　无论怎样都损伤不了一点。

　　哪怕动用了始解的【灵子裂变】也是一样的结果。

　　“这样就可以了吧？”

　　“啊，接下来就靠我自己了。”

　　连卍解状态下的蘑菇女都无法伤及的龙躯，其硬度毫无疑问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境地。

　　由于与灵魂外壳深入融合，所以无法解除卍解，无法脱离这一形态，即便灵压耗尽也于事无补。

　　不过四宫尊丝毫不慌。

　　他激活了【灵子裂变】。

　　灵压瞬间暴增百倍。

　　当下所处的海洋环境也因此越发波涛汹涌。

　　头顶的暴风雨和厚重云层陡然溃散，像是被一个看不见但无比庞大的拳头生生打爆了一样。

　　蘑菇女离得远远地观望。

　　以她对四宫尊的了解，已然猜到了其举动背后潜藏的用意。

　　……话虽如此，但仍免不了为主人的奇思妙想感到惊讶。

　　只见四宫尊那银黑色的龙躯竟然在发光。

　　不。

　　发光本身不是什么神奇的现象。

　　问题是，他那坚不可摧的龙躯在慢慢变成光。

　　确切地说……是灵子化！

　　【灵子裂变】是一种灵子现象，正常来说灵子是没有裂变这一概念的，但四宫尊的斩魄刀却凭空创造了这一灵子现象。

　　不仅带来恐怖的灵压增幅。

　　还可以在裂变过程中，令身体与灵子高度融合，继而获得近乎无敌的灵子化状态，可免疫一切形式的攻击，但之后整个人也会跟着爆炸。

　　曾经在修炼卍解之初，四宫尊就在内心世界被蘑菇女用这招炸了无数次。

　　因为是在内心世界，蘑菇女怎么用都无妨。

　　四宫尊却一次也没用过。

　　不是他不会用，而是单纯觉得没必要。

　　内心世界也好。

　　外界也罢。

　　都没必要走到“自取灭亡”这一步。

　　但眼下不同……

　　这一次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灵子化状态可以让攻击穿透身体，这也意味着龙躯的灵子结构被强行扭转。

　　与其说“坚硬”，不如说是“松散”。

　　从一个极端来到了另一个极端。

　　也正因为足够的“松散”，才能借此机会剥离龙躯铠甲，脱离卍解形态。

　　这还是与蘑菇女一战，用始解的灵力从内部使其崩散自爆产生的灵感。

　　四宫尊强忍着灵魂仿佛被扭曲般的痛苦，凭借自身意志在第三秒从融化成一团光的龙躯中伸出一只手，在第五秒钻出半个身子，第七秒完全脱离，第八秒瞬步闪身拉开距离。

　　轰！

　　灵子化的龙躯爆炸。

　　堪称天崩地裂。

　　海面从中央分开塌陷形成一个相当于整个瀞灵廷规模的“盆地”。

　　暴风雨消失了。

　　不是因为停歇，而是在无穷无尽的高温下蒸发。

　　“好美～”

　　蘑菇女发出惊叹。

　　四宫尊一时间也分辨不清她是在说那足以遮盖瀞灵廷的蘑菇云，还是在说那夸张的爆炸威力。

　　没过多久，尘埃落尽。

　　他又跑了回去将自己的斩魄刀捡了回来。

　　蘑菇女见状，好奇问道:“这样一来你的卍解就算是彻底损坏了吧？”

　　死神在始解状态下，斩魄刀遭到损坏，通常是可以自我复原的，但卍解状态下被破坏就另当别论了。

　　即使解除后再发动，表面看起来完好无损，焕然一新，但也改变不了性能削弱的事实。

　　而四宫尊在卍解状态下发动自爆。

　　本人能活下来已是奇迹。

　　无法奢求更多。

　　“我能感觉得到……就算我灵压恢复也发动不了，我的卍解……已经彻底损坏了！”

　　明明蒙受了巨大损失，但四宫尊看上去却十分高兴。

　　蘑菇女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被摧毁的卍解并不会因此消失，它只会像一滩沙子一样无法聚拢成型，它的存在会妨碍你重新练就一个卍解。”

　　“但……也因为它的形体彻底溃散，处于最脆弱的时期，所以改造难度极低。”

　　“没错。”

　　四宫尊在技术开发局呆了个把月，没少跟涅茧利交流技术。

　　拜其所赐，掌握了一些“卍解改造”的技术。

　　被损坏的卍解固然无法修复。

　　但改造过后，就变成了全新的样子，也就不存在“受损”之说。

　　甚至性能还能得到加强。

　　因此，当四宫尊意识到自己的卍解有问题的时候，就想到了利用科学的卍解改造技术来解决问题。

　　所谓的卍解进化，本质上就是一种改造方案。

　　“巴温特药剂”便是实实在在的科学技术。

　　但因为会令自身魂魄发生变化，带动斩魄刀……带动卍解一起发生变化，让一摊散沙般的卍解自发重组，形成全新的强大姿态，说是“进化”也未尝不可。

　　“给。”

　　四宫尊递给蘑菇女一颗药丸。

　　乍一看和改造魂魄丸没区别。

　　实际上，也是望实亲手培育出来的“四宫尊专用巴温特灵骸药丸”。

　　“想不到连我也要吃。”

　　蘑菇女心情微妙。

　　“不然呢？你才是斩魄刀啊，被摧毁的卍解也是你的力量，要进化的也是你……不过，也不只有你。”

　　四宫尊又掏出了一颗药丸。

　　和蘑菇女手上的药丸一模一样。

　　死神与斩魄刀。

　　一人一颗。

　　望实是参考了自身经历又找四宫尊确认过能否让斩魄刀在外界实体化，才敢把药剂做成这个样子。

　　如果由嶌欧许可以用自己的灵力创造出两个改造魂魄，使其融合变成了一个全新的自己。

　　那么同样一心同体的死神与斩魄刀自然也可以联手，令一度死去的卍解复苏并升华，抵达更高的境界。

　　“还有九个月的时间，希望能在这之前搞定，这样我还有一些时间来熟悉新的卍解。”

　　四宫尊说罢便将药丸往嘴里一丢。

　　蘑菇女也把药丸吞进了肚子里。

　　没一会儿药效发作了。

　　“唔呃！”

　　她的灵压突然间极为不稳定，被迫解除了实体化。

　　四宫尊也感受到了宛如细胞重组般的剧烈变化。

　　他立刻抓过行李箱，进入其中。

　　暴风雨和海啸再度降临，对着行李箱翻来覆去的蹂躏，却始终不见四宫尊出来。

　　一天天过去了。

　　环境不断地发生变化。

　　各种极端灾害上演，行李箱虽然坚硬但也变得伤痕累累。

　　进入【精神时光屋】的第六个月。

　　四宫尊终于出来了。

　　他的头发漫过了双肩，整个人变得骨瘦如柴，肌肉干瘪得宛如枯竭的尸体，皮肤也惨白得吓人，连以往炯炯有神的眼眸都黯淡无光，身上散发出的灵压亦是微弱至极。

　　重回灵子空间，恰巧又是沙漠，又是烈日当头，浩瀚热砂填满了视野，高温扭曲了大气，处处燃着阳炎。

　　四宫尊一出来，深吸了口气。

　　阳炎现象消失了。

　　沙漠刮起了一阵风暴。

　　朝着四宫尊席卷而去。

　　漫天飞舞的沙尘并未将他掩埋，而是形成了龙卷风。

　　数之不尽的灵子涌入四宫尊那近乎枯竭的躯体，使其一点点恢复活性。

　　这一幕，与巴温特吸收灵子获得不死之身何其相似。

　　就连四宫尊都觉得自己和巴温特没什么区别了。

　　“童话龙，巴温特，死神……不知不觉我也是超级混血种了。”

　　他感慨着，拔出腰间的斩魄刀放在眼前端详。

　　灵性知觉透过雪亮刀刃感知到了一股宛如天体般庞大的灵压静静存在着。

　　与之前那一摊散沙相比，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仿佛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但偏偏……它们都有一个名字，叫做“卍解”。

　　“夜弥小姐？看样子你那边也完事了……那就出来透透气吧。”

　　黄沙漫天下说这种话，居然意外地让人没什么违和感。

　　或许，是因为四宫尊此刻身上的灵压让这片险恶的世界都失去了存在感，被他握在手里的斩魄刀，更让无尽黄沙都变成了无害的营养品。

　　“卍解……”

　　外界，综合救治所。

　　一护正闲着无聊看翻看从图书馆借来的书，给自己默默充电，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床头的纹章.

　　“……错觉吗？”

　　纹章没有反应。

　　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有任何反应。

　　一护皱了皱眉头，不放心地拿起来检查了了一番才重新放下，不过眼前的书本却有点看不进去了。

　　因为他刚刚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恶寒。

　　那分明是在自身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会产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