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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老夫就是你的正义!

  第二队石柱所在地。

  “嗯?”

  阿帕契发出疑惑的声音。

  一旁的米菈罗兹随口问道:“怎么了?”

  “你们没感觉到吗?不止妮莉艾露那家伙的灵压消失了,连刚出现的诺伊特拉也……”

  “是因为敌人的增援吧?我感觉到了一股可以与赫丽贝尔大人匹敌的灵压一闪而过。”

  荪荪漫不经心地回应阿帕契。

  “……就算是这样也太不中用了,怪不得被葛力姆乔挤下来。”

  嘴上这么说,但听到赫丽贝尔的名字,阿帕契下意识看向不远处被无数剑刃环绕包围的半圆形结界。

  那是白哉以卍解开辟出来的第二战场。

  双方主将就在其中死斗。

  虽不知情况如何,但阿帕契三人对自己的大将有绝对自信。

  “少说风凉话了,还是先顾好眼前的敌人吧。”

  米菈罗兹提醒道。

  阿帕契撇了撇嘴没好气反驳:“我这不是看那个红毛狒狒被犽翁打得抬不起头,感觉有些提不起劲嘛。”

  犽翁是由归刃后的三人融合左臂形成的怪物。

  别名“混兽神”。

  其形态为鹿角鹿足,黑色鬈发,白蛇尾部的人型生物。

  如基力安一般高大。

  但实力却远胜于基力安。

  甚至连队长级死神也不见得能战而胜之。

  这一点,恋次早有体会。

  “可恶的怪物……!”

  卍解后的他毫无疑问有队长级实力。

  其绝技【狒骨大炮】更具有超强的破坏力,对付这种体型庞大但没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的敌人本该手到擒来。

  然而,犽翁生命力极其顽强。

  头颅,胸口这些显而易见的要害遭到重创,但却依靠【超速再生】愈合如初。

  并且在没有理性的情况下,展现出凶暴的杀戮本能,躯体也膨胀异化,战斗力进一步提升……这般姿态说是“怪物”一点也不过分。

  但就算是怪物也得打!

  “喔喔喔喔喔喔……!”

  当恋次全力挥动柄杖,驱使数十节骨节相连的庞然巨蛇一路横冲猛撞,朝着犽翁扑杀而去。

  那骷髅蛇头张嘴发出尖啸,亮出利齿,加上巨大的质量和速度催生出的冲击力,足以撞碎一大片高楼大厦。

  可犽翁凭借双手生生擒住大蛇的上下颌,两只鹿足铁蹄深陷沙漠犁地数十米便已化解了恋次的攻势。

  随后,抓起蛇头反过来当鞭子一样甩。

  手握“蛇尾”的恋次一个不慎被带飞到半空,好在他反应快,那数十节蛇躯骨节是靠其灵压黏合相连,因此可主动促使骨架分离。

  犽翁手里顿时只剩下一个蛇头。

  它动作一顿,好似失去玩具的小孩愤怒地将蛇头砸向恋次。

  “好险!”

  恋次调动灵压极力操控才赶在被砸中之前使其停滞。

  正当他暗自抹了把冷汗,犽翁展现出与庞大躯体所不相符的神速,眨眼间杀到跟前,一巴掌拍了过去。

  “呜哇……!”

  无法想象的巨力拍打蛇骨上,蛇骨又撞在恋次身上。

  连人带骨就这样重重落地。

  恋次深陷砂砾之中,浑身像散了架似的剧痛,鲜血从嘴里涌出,可他没有放弃,握紧的柄杖灵压缠绕,浮现出浓烈红光。

  在犽翁抬起右蹄准备无情践踏的危险时刻,那散落一地的数十节骨节纷飞而来再度汇聚成型,如绳索一般死死缠住犽翁。

  就连那压在恋次身上的蛇头都从地上一跃而起,与骨架蛇躯重新连接在一起,顺势一口咬在犽翁喉咙上。

  “呵……掉了脑袋的蛇也能杀人的……”

  恋次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随后爆发出全部灵压注入柄杖,一节节贯通蛇躯,最终在蛇头口部凝聚鲜红的可怖光芒。

  “……狒骨大炮!”

  宛如虚闪的红色巨炮零距离轰炸犽翁。

  即便烧毁头颅,恋次仍不罢休。

  对方恢复力过于恐怖,而且每次恢复过来都会狂暴化,实力不降反升,这样下去早晚能把他耗死。

  所以……

  “将你炸成灰……看你还能不能复活!”

  蛇头对准脖颈断面的躯体主干,犹如蟒蛇活吞猎物一般从头到脚持续放射红光大炮。

  没有了头的躯体,躯体也被无情熔解,只留下少许皮毛,血肉碎片,但也因高温而焦黑,看起来已经失去了活性。

  显然……已经无法恢复过来了。

  解决了大敌,恋次气喘吁吁地爬出沙坑,由于长时间释放【狒骨大炮】,他和卍解都负担较大,因此被他主动退回到始解形态。

  忽的,三道身影出现了。

  是阿帕契,米菈罗兹和荪荪,她们脸上带着对敌人杀死犽翁的惊怒还有杀意。

  “真亏你能干掉犽翁……!”

  “敌人也到极限了,杀了他!”

  “啊呀呀~”

  面对三个失去左臂但仍处于归刃状态的从属官围攻,恋次眼神一冷。

  “早料到你们会过来……狒牙绝咬!”

  他故意解除卍解,保留始解,就是为了这一刻。

  剑龙脊背般的刀刃被恋次插入地面。

  沸腾的灵压崩断刀刃,将其化作离弦之箭破沙而出。

  “小心!”

  “米菈罗兹!?”

  “……!”

  金狮子女主动舍身挡下恋次的大部分攻击,身体被蛇尾丸的多节刀身贯穿,鲜血狂飙,进入濒死状态。

  阿帕契和荪荪也中了一两节,受伤不轻。

  这便是恋次在这一段时间来刻苦修炼的结果。

  让【狒牙绝咬】和【狒骨大炮】这两招杀手锏均得到不同程度的提升,可以在关键时刻拿出来决定胜负。

  不过对手是三个人,威力被分散了。

  必杀变成了重伤,又因为米菈罗兹用承受更多攻击导致自身濒死,而阿帕契和荪荪受伤后仍保留了一定的战斗力。

  “糟糕……!”

  恋次见此情形脸色大变,他已经没有余力再和两个破面交手了。

  灵压,体力都达到极限。

  或许在濒死的情况下,还能从魂魄里激发出一些灵力拉着其中一个同归于尽,但……这也不划算啊!

  “混蛋!我宰了你!再让犽翁把你嚼碎吃了!”

  阿帕契眼都红了。

  “那个怪物还能复活吗?!”

  恋次大吃一惊,随后便招来阿帕契的一发虚弹。

  整个人被打飞出去。

  “荪荪,你照顾米菈罗兹……别让她就这样死了!那个死神交给我!”

  “……嗯!”

  荪荪抱着昏死过去的米菈罗兹,面色沉重地点点头。

  不过就在阿帕契准备冲向恋次的时候,一道白色雷光疾驰而至。

  “什么!?”

  雷光侵染了阿帕契的视野。

  给她带来无尽的绝望。

  倏地,有人就像刚才的米菈罗兹一般挡在身前挥手击溃雷光。

  “赫丽贝尔大人,您的身体……!”

  阿帕契认出来人先是一喜,但紧接着就看见赫丽贝尔身上惨烈的伤势,顿时大惊失色。

  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特别是那本该握着刀的右臂完全消失,肩膀一下空荡荡的,一个劲地滴血,也不见归刃后那鲨腮纹巨剑的踪影。

  像是被某种可怕的力量强行摧毁了一样。

  “我还好……”

  赫丽贝尔转头看向恋次。

  准确地说,是看着出现在恋次身边的白哉。

  阿帕契和荪荪也发现其存在。

  显然,刚刚的鬼道就是白哉释放的。

  险些袭杀了毫无防备的阿帕契。

  不过……

  白哉的情况也没比赫丽贝尔好到哪去。

  “队长……!”

  恋次愕然看着遍体鳞伤的白哉,不免感到揪心。

  那伤势光是失血就够受的了,更别提胸前还有一道跟被某种大型利器切开的豁口,血肉翻卷,肋骨和脏器都依稀可见。

  跟开膛破肚又有什么区别。

  “……恋次,该撤退了,去找卯之花队长汇合。”

  白哉脸色苍白,但语气依旧冷静沉稳。

  “是!”

  恋次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他倒还好,白哉这个伤势再拖下去会很糟糕。

  下一刻,两人瞬间消失。

  “别跑!”

  “不要追了。”

  赫丽贝尔出言阻拦。

  阿帕契有些不甘心放跑伤害同伴的敌人,但她也明白己方现在已经没什么战斗力了。

  就算是她和荪荪追上去,也不好说会不会被那个队长级死神干掉。

  “米菈罗兹的情况怎么样?”

  “很不理想。”

  面对走上来关切询问的赫丽贝尔,荪荪摇了摇头。

  “……你们带她回虚夜宫,去找浦原喜助。”

  赫丽贝尔沉默一会儿做出决定。

  “那赫丽贝尔大人呢?”

  阿帕契忍不住问道。

  “虽然我和敌人打了个两败俱伤,但严格来说是我们赢了。”

  赫丽贝尔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石柱。

  “因为我【超速再生】,持久战对我有利。”

  “所以或许是事先接到了某种命令,在尝试过所有手段后根据这一情况,果断选择了撤退。”

  “尽管是明智的选择,可他们一撤退,就无法保护石柱了。”

  “换言之,我们的进攻取得了胜利。”

  “不过战斗还没结束,我的使命也还没有完结……你们回虚夜宫,我会在摧毁石柱后继续前往他处作战。”

  “明白了,那赫丽贝尔大人保重……我们会等你回来的!”

  阿帕契和荪荪搀扶起米菈罗兹,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去。

  “啊……不久的将来再会吧。”

  赫丽贝尔似乎想到了重逢的喜悦,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随后,她来到柱子前,摸了摸其表面,感受到那不像是一拳能打碎的硬度。

  便采取现成的鲜血为引,释放【王虚的闪光】。

  不出意外,足以扭曲空间的虚闪是绝对可以粉碎石柱。

  可就在下一秒。

  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涌上心头。

  “不好!”

  赫丽贝尔注意到了虚闪……不,是石柱表面被虚闪散发出的热量所蒸发,逐渐暴露在外的发光晶体,简直就像星星的碎片一样剔透光洁,又像龙的鳞片拼凑起来包裹整个石柱。

  从体积来看,少说有数万枚吧。

  接触到虚的灵压,所有晶体尽数爆炸。

  每一枚都像是浓缩到极限的烈性炸药。

  那么多的晶体彼此共鸣引爆,规格方面堪比现世的核弹,而杀伤力……犹在其之上!

  赫丽贝尔第一时间想到不是自己,而是还没走远的阿帕契三人。

  可她能做的事情并不多,只能拼尽全力释放【王虚的闪光】抑制爆炸。

  这一举动的确起到了作用。

  当阿帕契和荪荪听到身后传来的爆炸并骇然回头观望的时候,发现那惊天动地的爆炸余波像投入水中激起的涟漪一般迅速扩张,唯独到了她们这边弱了不止一筹,甚至可以说出现了一片不该有的空档。

  “赫丽贝尔大人……!?”

  “快走!”

  这恐怖的场景让她们一瞬间想到了过去摧毁石柱的赫丽贝尔,但这显然不是赫丽贝尔释放的攻击,更像是触发了某种陷阱。

  倘若真是这样,不仅能解释爆炸的出现,更能解释爆炸余波为何没能伤及她们。

  那一定是赫丽贝尔误触机关,又不惜舍命压制了爆炸。

  做到这一步,几乎没有活命的可能。

  “到底是哪个混蛋干的?这也能叫维系世界的守护者吗?”

  两人悲愤交加,对死神……特别是设下陷阱的始作俑者恨之入骨,太过阴损奸诈了,怪不得那个红毛狒狒和冷面男队长撤退得那么果断。

  可恨自己这边明明打赢了,却又变成了两败俱伤!

  ……

  “那是……!”

  大前田瞪大眼睛看向远方冲天而起的蘑菇云。

  紧接着一阵强风来袭,好在周围设立的结界才没被糊上一脸沙子。

  “那边是朽木队长和阿散井负责的区域吧?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用担心。”

  卯之花烈一边为碎蜂疗伤,一边慢声细语。

  “不出意外是石柱自爆了。”

  “?!”

  “自,自爆?!”

  大前田脸色发青,舌头都快打结了。

  “开,玩笑的吧?这柱子还会自爆?我可没听过这种事啊!”

  “是你自己光顾着吃零食所以漏听了吧。”

  碎蜂随口道。

  “那个机能其实用处不大,只有在侦测不到周围有死神灵压,并接触到虚的灵压才会发动,而我们的目标是保护柱子。”

  “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围绕这一点做文章以舍弃石柱为代价,消灭对方有生力量。”

  “如若不然,打了败仗就跑岂不有损护庭十三队的尊严?”

  “好,好像是这个道理。”

  大前田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但话又说回来……

  原来柱子真的也能“战斗”啊。

  他瑟瑟发抖地看向那不动如山的石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有意无意地多释放出了一点灵压。

  似乎生怕柱子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不久后,白哉和恋次抵达此地。

  从白哉口中得知对方是第三【十刃】,碎蜂满意地点头。

  “用一根柱子换对方一个高端战力还行,就是不知道其他地方怎样了,别打不过还来不及撤退,又让对方摧毁了石柱,连自爆都办不到,那就太划不来了。”

  ……

  第三队柱子所在地。

  柱子轰然倒塌。

  狛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根本来不及阻止。

  只因东仙要的速度太快了。

  连守护柱子的射场都被打倒了,若不是他救援及时,恐怕射场也和柱子一样被一刀斩断。

  “看到了吗,狛村……你的力量固然强大,可什么都保护不了,世界也是如此,看似稳固,一切井井有条,但也同样保护不了每个人……甚至这所谓的稳固态势,还会被恶徒所利用,借此庇护自身,让那些弱小的人想要与之对抗,便会遭受无法想象的阻力。”

  东仙要的衣摆,发梢迎着被半截石柱落地掀起的尘浪昂扬,单薄的身影仿佛承载许多,一眼看去让人感到内心沉重。

  “你说的……是那惨死于恶徒之手的友人,和无处申冤的你,以及那无法无天的恶徒吗?”

  黑绳天谴明王口中传出狛村的声音。

  “你……已经知道了吗?”

  东仙要身形一滞。

  “啊,在去给你友人悼念的时候,与桧佐木交谈,通过他得知了你的一些过往……老夫很自责,自诩为你的友人,相处多年却是在其他人口中知晓这些事情。”

  “没什么可自责的,狛村……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你我相识也是因为你也被周围人所排斥,换言之……你也是遭受不公正待遇之人,那么你就更应该明白我所做的这一切,才是真正的正义。”

  “老夫理解你为深爱之人复仇的心情,以及渴望改变这一切的心情,老夫也说过了……有时候是不能够后退的,一旦后退就会踏碎支撑自己走到现在的自我和信念,那太可悲了。”

  狛村语气透着决然。

  “所以老夫并没想过要扭转你的思想,也不想让你后退,让你悔改……只是单纯地……作为护庭十三队的队长,作为一名死神,以及你的友人……无论如何都要拽住你!阻止你,仅此而已!”

  “这也是老夫的坚持,老夫的正义!”

  “多么可笑的正义。”

  东仙要摇头讥讽。

  “可笑吗?东仙,这话谁都能说,但唯独绝对不能由你说出来。”

  “……你说什么?”

  狛村的话让东仙要不禁一愣。

  “东仙,你确实变了很多,虽然老夫说不想扭转你的思想,但如果是以前的你一定能明白老夫的意思,而这一点恰恰证明了老夫阻止你的必要性,如果放着不管……你早晚会走向自灭的!”

  “……我的确不太理解你的意思,我也的确改变了不少,但我的改变令我的视角凌驾于你和世人之上,我的眼中呈现出的真实世界,和指引我看清这一切的引路人,会给予我满意的答复,即便是死亡,也是成就正义不可或缺的一环,所以你那低劣卑微的看法根本无关紧要……既然不愿退那便和石柱一般倒下吧。”

  东仙要举起斩魄刀,将灵压提升到极限,充满不详的浑浊色调灵压顿时满溢而出。

  “——清虫百式狂伽蟋蟀!”

  “东仙……”

  看着友人彻底堕化为异形的虚,纵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狛村仍不免心情复杂。

  “看到了,我看到了……”

  通体漆黑宛如昆虫拥有多条手臂的东仙要睁开了那很难称之为眼睛的球体,映入眼帘的世界让他感慨万千。

  “这就是狛村的卍解,还有你眼中的世界吗?真是……如我所料一般建立在一堆死物之上,所以才能被任意玩弄,哪怕是错误的……也依然延续至今。”

  “……老夫也很遗憾,竟是让你在这种姿态下获得视力。”

  “哈哈哈哈……狛村,你的口气和你的样子一样狂妄自大啊!”

  狛村不语,举刀摆出剑道的中段构架势,配合厚重的铠甲使其看上去稳如磐石。

  东仙要低声嗤笑,身影瞬间消失。

  明王反手招架,但落空了,东仙要贴着巨刃飞到明王面部,后者伸手去抓,但还是没抓到。

  “本人融入卍解,既避免了被伤害的风险,又能专心操控卍解,还将自己的力量与卍解相叠加,使其性能翻倍……我承认你的实力让虚化后的我都束手无策,但在我归刃之后,就轮到你对我束手无策!”

  东仙要轻巧躲过巨手来到明王头顶,汇聚强大的灵压全力释放出幽绿诡异的大范围音波。

  “九相轮杀!”

  “唔呃!”

  音波当头落下,明王如遭雷击。

  全身铠甲被震出大片裂痕,连铠甲下的躯体也绽裂,鲜血透过铠甲的缝隙流出,头部更是七窍出血。

  狛村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并没有和明王真的融为一体,而是待在明王胸腔之中,像是器官一般与之相连。

  虽不会因明王受伤而受伤。

  但音波这种形式的攻击比较特殊。

  它可以透过铠甲和明王的躯体伤及处于内部的狛村。

  因此,东仙要的【九相轮杀】不止给明王造成了严重伤害,也给狛村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毕竟在狭小环境下,被削弱的杀伤力也会反补回来。

  以防万一,东仙要又绕到正面和背面,各自释放一次【九相轮杀】。

  “这样一来就结束了……一路走好,狛村。”

  看着铠甲破碎,明王像没了筋骨似的缓缓倒下。

  东仙要的斗志也在淡化。

  砰!

  突然,明王后退一步硬是撑住没有倒下。

  “喔喔喔喔喔喔……!”

  伴随着狛村的怒吼,明王全身的铠甲掉落,与其说是破碎,倒不如说是主动卸甲。

  头盔面巾也掉了。

  铠甲下是一副虽然遍体鳞伤但肌肉虬结的躯体。

  而头部则是佛陀般的忿怒相。

  “这是……?!”

  看见这一幕,再感受到其灵压快速上升。

  东仙要一时间震惊无比。

  “狛村!你的卍解居然还能进化?”

  “并非进化,而是像当初的老夫戴上面具示人,后来又摘下面具一样,无论戴上还是摘下,老夫始终是老夫,而老夫的卍解也是如此……!”

  狛村在接受了半成品巴温特药剂,令被杀死的斩魄刀实体化导致失去的力量在刀中重新复苏。

  由于他的卍解与使用者状态息息相关。

  因此当狛村有所变化,卍解也会有所变化。

  半成品的巴温特药剂带来的效果不仅促使斩魄刀力量复苏,更具有人偶与使用者融合的性质,使其能够与卍解相融合。

  也正因如此……

  狛村可以在现实中摘下面具,自然也能让黑绳天谴明王摘下面具乃至全身的铠甲,只是一般情况下不会这么做。

  “东仙,当初是你主动向老夫伸出友谊之手,如今老夫也要对你敞开心胸,以这幅姿态来回应你!”

  话音落下,一刀斩下。

  那挥刀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东仙要差点就没反应过来。

  但即便躲开了也还是被切掉一部分翅膀和两条手臂。

  “脱下铠甲后动作更快了……原来如此,舍弃防御强化机动性的状态吗?妄图追上我的速度,在我擅长的领域战胜我,太傲慢了!狛村!”

  “傲慢的是你……!”

  狛村咆哮着,挥刀速度陡然暴增,甚至操控明王从地上跳了起来像野兽一般奔放地战斗。

  不出五招便将东仙要击落。

  轰!

  “啊……!”

  东仙要如流星坠落在地,制造出直径数百米的巨坑。

  “东仙,虽然和你交手的是明王,但老夫的刀法你再熟悉不过了,可为什么你躲不过去?”

  狛村解除了卍解,呼哧喘息着走到坑边上。

  “原因只有一个,是你太傲慢了,舍弃往日的战法,靠这种不够纯熟的战斗模式与老夫交手,令你的反应变慢了。”

  “所以,哪怕你速度再快也也没用,甚至会让你不小心撞到老夫的刀上,毕竟……老夫和你不一样,哪怕你换了战法,但还是保留了一些原本的痕迹,所以只要你失误一次,就会被老夫斩于马下。”

  “狛村……!”

  明王那一刀致使东仙要遭到重创,不得已也退出了归刃状态,嘴角渗血,双眼浑浊发白,一头辫子四散开来。

  整个人的灵压跌落谷底。

  即便如此他还是极力想爬起来再战。

  见其如此抵触,狛村沉默了半响说道:

  “东仙,你就这么不想跟老夫回尸魂界吗?”

  “我也想问你,就这么想把我带回尸魂界吗?”

  “没错。”

  “呵……!”

  “你好像很不屑,也或许觉得老夫所做的事情过于天真,自私……但是老夫要告诉你的是……这就是老夫的正义,也是你所渴望的正义。”

  “……”

  摇摇晃晃站起来的东仙要动作僵住了。

  狛村深吸了口气道:“看你的样子,好像终于理解了。”

  “之前让你觉得可笑的正义,让你觉得可笑的那份坚持,并非老夫一厢情愿,完全不顾你的苦衷。”

  “而是老夫认为……这么做的话,会让当年那个无处申冤的你发自内心的认可。”

  “无论我们交情多么深厚,都不会对你徇私……这难道不是你当初希望四十六室做的事情吗?”

  “当一个真正的执法者,只为心中的公义而战!”

  “所以老夫哪怕理解你的苦衷,认可你的思想,但依旧要打断你的手脚将你带回去接受应有的判决。”

  闻言,东仙要露出惨淡的笑容。

  “判决?要让新选拔出来的四十六室来判决我吗?”

  “不一定谁来判决你,现在的尸魂界不同了……话虽如此如果判决有误,老夫也会像你一样伸冤,如果这么做也没用,那就让老夫为你偿命吧!”

  狛村虽然也伤的不轻,呼吸粗重,但说话仍铿锵有力。

  “狛村……你这家伙……”

  东仙要动容了。

  就在这时——

  噗嗤!

  一把刀从狛村背后穿胸而过。

  “唔!”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狛村睁大了眼睛,反手一刀砍向袭击者,但状态欠佳,这一击对袭击者来说毫无威胁。

  袭击者拔出长刀挡住,同时一脚踹出。

  狛村痛呼一声飞入陷坑。

  “……”

  东仙要默然感受着狛村灵压衰落,知晓其已濒死。

  “东仙大人。”

  袭击者跳到他的面前恭敬跪地。

  “路德本吗?”

  “是。”

  路德本低头应声。

  作为破面,虽然没有编号,但实力不俗。

  加上为人忠诚谨慎被任命为葬讨部队队长,维护虚夜宫的治安。

  “柱子已毁,走吧。”

  “请稍等,容在下给予敌人最后一击。”

  “不必了。”

  东仙要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种笨蛋放着不管就好了。”

  “……遵命。”

  路德本那牛头脑袋看不出表情,但能感受到一丝困惑。

  等他们走后,射场从陷坑边缘的石头后面走了出来,不顾身上的伤势飞快跑到狛村身边。

  “队长,坚持住!我这就带您去找卯之花队长!”

  狛村那狼耳朵微微一动,眼睛睁开一丝,但没有回应其言语,而是凝望东仙消失的方向。

  “……失败了吗。”

  “您说什么呢,能活下来就是大成功啊!四宫队长不是说了,留存有用之身方能有用武之地!”

  “……是啊,下次……再战吧。”

  看着彻底昏死过去的狛村,射场咬紧牙关克制对自身无力的痛恨,朝着传令神机回馈的卯之花烈所在位置快速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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